《白馬光陰傳》

孔然短故事小說集·雲鏡村·1,427·2026/4/14

引言 夫白馬者,天地之精魄,光陰之具形也。其色如雪映朝霞,其行若電裂長空。古人云“白馬過隙”,非獨喻時逝匆匆,實言此畜毛色純陽,速率合辰,故堪為光陰之基準。人見其馳騁,甘願以韶華相托,蓋因彼所負者非僅形骸,乃宙宇之軸、萬化之樞耳。 至若“白馬馱經”,典出漢明帝夢金人西來,使者奉佛典以白馬負之入洛。然此白馬來歷非凡,或曰周穆王八駿遺種,或曰天河墜星所化。今述一匹,生於崑崙陰麓,飲瑤池玉液而通靈,沐羲和日光而曉時序。其壽不知紀極,常遊於史河之畔,偶現塵寰,伴偉人成就不世功業。 第一回玄奘西謁遇靈駿 唐貞觀三年,沙門玄奘髮長安,誓往天竺求取真經。出玉門,涉流沙,但見黃雲蔽日,白骨填途。行至瓜州界,水囊盡空,唇裂如龜紋。奘師趺坐沙丘,默誦《心經》,忽聞鈴鐸清響自天際來。 抬首望,一白馬踏霞而至。其高八尺,鬃垂銀瀑,目含雙曜。蹄落處,沙湧甘泉;鼻息間,風生涼意。馬頸系銅鈴,鈴上銘古篆:“光陰客”。奘師愕然,馬忽人言:“法師欲赴婆羅門國,可知此去非止十萬八千里,實需歷三劫九難?” 聲如金玉相擊,字字鑿入虛空。奘師合十:“貧僧為解眾生惑,何懼劫難?”白馬昂首長嘶,四野沙棘盡開花,頃刻成綠洲。泉畔現碑,刻偈曰:“白馬非馬,光陰非光。馱經馱法,亦馱滄桑。” 遂結伴西行。每值月夜,白馬踏影而馳,足下生漣漪,奘師窺見漣漪中竟映秦漢宮闕、魏晉烽煙。問其故,馬曰:“我行之跡,即光陰之痕。法師所見,乃過往未來重疊之景。”自此,玄奘知此馬非凡,然不道破,只稱“白龍駒”——蓋取《西遊記》典故,卻不知此白馬早存於史冊之前。 第二回龜茲古城顯神通 行至龜茲,逢國王設無遮大會,召四方僧侶論法。有天竺外道名鳩羅陀,持“剎那永恆說”詰難眾僧:“汝等言成佛需三大阿僧祇劫,然一剎那中具足九世,何必歷劫苦修?”滿座啞然。 白馬忽踏階入殿,地磚現蓮花紋。鳩羅陀叱:“畜生安敢亂法席?”白馬仰頸長鳴,殿中燭火凝定,唯見其眸中流光轉動:左目映春華綻放至凋零,右目顯嬰兒衰老成白骨——皆在瞬息間完成。外道手中沙漏倒懸,沙粒竟向上逆流。 馬作人言:“爾所謂剎那,如盲人摸象。光陰非線非環,乃白馬馳騁之軌跡。汝見蹄印謂之前後,安知蹄起蹄落間,已有三千世界生滅?”語畢,殿柱影移三寸,而眾僧感覺僅過彈指。鳩羅陀手中經卷忽化飛灰,灰燼落地排成梵文:“時不可執,空不可得。” 國王驚為神蹟,欲留白馬供養。馬夜託夢於玄奘:“此地有經窟,藏鳩摩羅什未譯之《時間華嚴章》,當取之。”次晨,白馬引至雀離大寺後山,以蹄叩崖,石壁洞開,內貯樺皮經卷百餘。玄奘展卷,見經文以墨香混合馬血寫成,字跡歷三百年鮮潤如新。守窟老僧泣告:“昔有白馬負傷僧來此藏經,預言三百年後有取經人至,果應矣!” 第三回蔥嶺風雪渡時空 越凌山時,遇雪崩封谷。玄奘抱經卷瑟縮冰窟,白馬以體溫相偎。夜半,師見馬身透明如琉璃,體內竟有星河旋轉。馬忽言:“法師可知我本相?”遂吐一氣,幻為鏡面。 鏡中現異景:漢武帝元狩三年,少年將軍霍去病率輕騎出隴西,陣前白駿如龍,單騎破祁連山。馬鬃飛揚處,匈奴祭天金人轟然倒塌——此馬與眼前白馬一模一樣。鏡景再轉:東漢永平十年,洛陽西雍門外,白馬負榆木經筒入鴻臚寺,檀香繚繞中,馬眼滴淚,淚珠落地成白玉,刻著“光明盡處是黑暗”。 玄奘駭然:“汝乃時光化身耶?”白馬答:“我即光陰之流動。世人謂我馱經,實乃經義選擇光陰為載體;謂我過隙,實是隙孔因我之經過方成其‘隙’。”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引言 夫白馬者,天地之精魄,光陰之具形也。其色如雪映朝霞,其行若電裂長空。古人云“白馬過隙”,非獨喻時逝匆匆,實言此畜毛色純陽,速率合辰,故堪為光陰之基準。人見其馳騁,甘願以韶華相托,蓋因彼所負者非僅形骸,乃宙宇之軸、萬化之樞耳。 至若“白馬馱經”,典出漢明帝夢金人西來,使者奉佛典以白馬負之入洛。然此白馬來歷非凡,或曰周穆王八駿遺種,或曰天河墜星所化。今述一匹,生於崑崙陰麓,飲瑤池玉液而通靈,沐羲和日光而曉時序。其壽不知紀極,常遊於史河之畔,偶現塵寰,伴偉人成就不世功業。 第一回玄奘西謁遇靈駿 唐貞觀三年,沙門玄奘髮長安,誓往天竺求取真經。出玉門,涉流沙,但見黃雲蔽日,白骨填途。行至瓜州界,水囊盡空,唇裂如龜紋。奘師趺坐沙丘,默誦《心經》,忽聞鈴鐸清響自天際來。 抬首望,一白馬踏霞而至。其高八尺,鬃垂銀瀑,目含雙曜。蹄落處,沙湧甘泉;鼻息間,風生涼意。馬頸系銅鈴,鈴上銘古篆:“光陰客”。奘師愕然,馬忽人言:“法師欲赴婆羅門國,可知此去非止十萬八千里,實需歷三劫九難?” 聲如金玉相擊,字字鑿入虛空。奘師合十:“貧僧為解眾生惑,何懼劫難?”白馬昂首長嘶,四野沙棘盡開花,頃刻成綠洲。泉畔現碑,刻偈曰:“白馬非馬,光陰非光。馱經馱法,亦馱滄桑。” 遂結伴西行。每值月夜,白馬踏影而馳,足下生漣漪,奘師窺見漣漪中竟映秦漢宮闕、魏晉烽煙。問其故,馬曰:“我行之跡,即光陰之痕。法師所見,乃過往未來重疊之景。”自此,玄奘知此馬非凡,然不道破,只稱“白龍駒”——蓋取《西遊記》典故,卻不知此白馬早存於史冊之前。 第二回龜茲古城顯神通 行至龜茲,逢國王設無遮大會,召四方僧侶論法。有天竺外道名鳩羅陀,持“剎那永恆說”詰難眾僧:“汝等言成佛需三大阿僧祇劫,然一剎那中具足九世,何必歷劫苦修?”滿座啞然。 白馬忽踏階入殿,地磚現蓮花紋。鳩羅陀叱:“畜生安敢亂法席?”白馬仰頸長鳴,殿中燭火凝定,唯見其眸中流光轉動:左目映春華綻放至凋零,右目顯嬰兒衰老成白骨——皆在瞬息間完成。外道手中沙漏倒懸,沙粒竟向上逆流。 馬作人言:“爾所謂剎那,如盲人摸象。光陰非線非環,乃白馬馳騁之軌跡。汝見蹄印謂之前後,安知蹄起蹄落間,已有三千世界生滅?”語畢,殿柱影移三寸,而眾僧感覺僅過彈指。鳩羅陀手中經卷忽化飛灰,灰燼落地排成梵文:“時不可執,空不可得。” 國王驚為神蹟,欲留白馬供養。馬夜託夢於玄奘:“此地有經窟,藏鳩摩羅什未譯之《時間華嚴章》,當取之。”次晨,白馬引至雀離大寺後山,以蹄叩崖,石壁洞開,內貯樺皮經卷百餘。玄奘展卷,見經文以墨香混合馬血寫成,字跡歷三百年鮮潤如新。守窟老僧泣告:“昔有白馬負傷僧來此藏經,預言三百年後有取經人至,果應矣!” 第三回蔥嶺風雪渡時空 越凌山時,遇雪崩封谷。玄奘抱經卷瑟縮冰窟,白馬以體溫相偎。夜半,師見馬身透明如琉璃,體內竟有星河旋轉。馬忽言:“法師可知我本相?”遂吐一氣,幻為鏡面。 鏡中現異景:漢武帝元狩三年,少年將軍霍去病率輕騎出隴西,陣前白駿如龍,單騎破祁連山。馬鬃飛揚處,匈奴祭天金人轟然倒塌——此馬與眼前白馬一模一樣。鏡景再轉:東漢永平十年,洛陽西雍門外,白馬負榆木經筒入鴻臚寺,檀香繚繞中,馬眼滴淚,淚珠落地成白玉,刻著“光明盡處是黑暗”。 玄奘駭然:“汝乃時光化身耶?”白馬答:“我即光陰之流動。世人謂我馱經,實乃經義選擇光陰為載體;謂我過隙,實是隙孔因我之經過方成其‘隙’。”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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