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空心人·秉燭·3,250·2026/3/26

第五章 一天下午,丁蘭心接到丁介莉的電話,叫她一小時後趕到茶樓,一起喝杯茶。 丁介莉從不給人拒絕的機會,而丁蘭心也知道自己躲得過初一也躲不了十五,乾脆提起精神準時赴了約。 坐在茶樓的雅緻包廂裡,丁蘭心毫無意外地被姑姑訓了一頓。丁介莉剛從歐洲回來,對於侄女閃電般的離婚,她十分生氣,言語間一點都不客氣,把丁蘭心批得一無是處。噼裡啪啦說了一大通後,見丁蘭心低垂著頭一聲不吭,丁介莉終於降了點火氣,拿起邊上一個紙袋遞給她。 “喏,在法國給你帶了件大衣。” 丁蘭心接過:“謝謝姑姑。” “你是不是瘦了?臉都尖了,我按你以前的號子買的,你現在穿可能會大。” “嗯,是瘦了幾斤。” “穿著太大就給你媽穿。”丁介莉並不在意,開始語重心長地教誨:“蘭心,你不要嫌姑姑囉嗦,姑姑是把你當女兒看的,不會來害你,可是你呢?你居然這麼任性!把婚姻當兒戲。你也是知道的,這些年我和老羅一直有生意上的合作,因為你和晉元,我們兩家都是撲心撲肝地對對方好,現在好了,你說離婚就離婚,叫我以後怎麼辦?還怎麼和老羅合作下去?” “這是兩碼事,姑姑。”丁蘭心說,“我和羅晉元是協議離婚,並沒有鬧得很僵,不影響你和他們做生意。” “你以為我是擔心我的生意嗎?”丁介莉很有些痛心疾首,“我是擔心你啊!你這麼老實一個人,離了婚,又帶著個孩子,以後怎麼辦哦?” “其實我挺好的……” “彆嘴硬了,我還會不知道你麼,看著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半夜裡不知道哭成什麼樣呢!” 丁蘭心很無語,丁介莉說:“我最後問你一次,你和晉元確定不會和好了?” “嗯。”丁蘭心點頭,丁介莉喝了口茶,突然拿出手機翻起了通訊錄,一邊翻一邊說:“既然這樣,這事兒就當翻過去了,我們以後都不提。我這邊有個客戶,和我關係挺好的,三十八歲,老婆死了幾年了,帶著個兒子,什麼時候我介紹你們認識,這個人人品絕對好,性格又穩重,和你還是比較合適的。” 這話題轉換地讓丁蘭心目瞪口呆,丁介莉卻已經想得十分長遠:“你要是和他結婚,也不用再生孩子了,各自帶個小孩,也算門當戶對,知根知底……” 丁蘭心不得不打斷她:“姑姑,我現在沒打算找。” 丁介莉疑惑地看著她:“蘭心,你信不過姑姑?” “不是……” “姑姑看人很準的,你以後找物件的事,我幫你把關。” “姑……” “哦,對了,聽你媽媽說你想找工作?” “嗯……” “別找了,到姑姑公司來上班,房產公司,投資公司,服裝公司,去哪裡都可以,崗位隨你挑。” “我……” “你想自己找啊?你也不想想自己的水平,像你這樣沒有工作經驗的人,還那麼大年紀,哪個公司會招啊?” 丁蘭心已經喪失了說話的動力,這時,丁介莉手機響了,她接起來,是下屬打來的,還沒接完電話就起身匆匆往門口走:“你幫我約他見面,立刻,馬上,我半小時後到……怎麼做事情的?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好!趕緊去約!” 丁蘭心坐在椅子上看著丁介莉的背影,她突然回過頭來,說:“蘭心,回去跟你爸爸說,晚上我帶客戶去他店裡吃飯,叫他給我準備一些新鮮海鮮。” “哦。” “下個月一號你來上班,我找個人帶帶你。” “……” 在強勢的姑姑面前,丁蘭心從來都不會反抗。 小時候,姑姑說女孩子要有點特長,父母就把她送進了舞蹈班。 學了幾年舞蹈後,丁蘭心想考藝校,姑姑說藝校出來就是戲子了,不體面,還是考大學比較好。父母立刻給她請家教,丁蘭心咬著牙努力地考上了重高。 高考時她分數不錯,想去北京唸書,姑姑說女孩子不要走那麼遠,萬一以後找了男朋友就不肯回來了,於是全家總動員,丁蘭心填了本地的賦江大學。 大學期間,家裡明令禁止她談戀愛,更準確地說應該是禁止她找家境普通的外地男生談戀愛。那是很痛苦的一段歲月,但丁蘭心最終還是屈從了。 她從小就是個聽話的人,活了二十九年,和羅晉元離婚應該是她做的最出格的事。 ****** 祁崢揹著大包晃進健身中心時,丁蘭心正在跑步。 她的樣子有點奇怪,祁崢站在邊上看了一會兒,指著丁蘭心,問當班的竇教練:“她怎麼了?” “發瘋了。”竇教練說,“上機子四十分鐘了,時速調得巨快,跑不動了就慢下來走幾步,休息一會兒後又跟打雞血似的狂跑一通,勸勸她嘛,她說還能跑。” 祁崢皺起眉頭,見丁蘭心腳步蹣跚,踉踉蹌蹌,他快步走到機子旁邊幫她調慢了跑速,等到履帶漸漸停下,他一把把丁蘭心從機子上拽了下來。 丁蘭心已經像灘爛泥一樣了,站都站不穩,一張臉漲得通紅,渾身都是汗。 祁崢瞪她:“不要命了?!” 她氣喘如牛,沒有力氣說話,祁崢二話不說就架起她的胳膊,拖著她在空地上慢走起來。 “不要停,走一走,規律地呼吸,呼,吸,呼,吸……” 丁蘭心“嘎嘎”地喘著氣,幾乎是被他支撐著走了十幾分鍾,臉色才漸漸恢復如常。祁崢把她按到了一張椅子上,蹲在她面前,用力地幫她拍起了大腿,讓肌肉放鬆。 丁蘭心的神智終於回來,見祁崢蹲在面前拍她大腿,有些難為情,就想站起來,結果她腳發軟,整個人跟軟麵條似的往地上栽,祁崢眼明手快扶住了她,下一秒鐘兩個人已經以一種很曖昧的姿勢抱在一起了。 周圍健身的男人們都“喔——”地怪叫起來,女人們也都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丁蘭心趕緊推開祁崢,不顧形象地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祁崢站在她面前,似笑非笑地看她,一會兒後,在她身邊坐下,問:“怎麼了?失戀啦?” “……” “只有腦子受了刺激的人才會像你剛才那樣發瘋。” 丁蘭心瞥他一眼,祁崢笑嘻嘻的:“受什麼刺激了?說給我聽聽,讓我開心開心。” “……” “丁蘭心,你幹嗎不說話?” “你可不可以,讓我,安靜一會兒?” 他收起笑,抿著嘴唇看她,幾秒鐘後起身進了男更衣室。 晚上的踏板操課,丁蘭心沒進去上,一直坐在外頭的椅子上,聽著跳操房裡不間斷的“彭彭”聲發呆。 下課了,女學員們三三兩兩地出來,最後走出來的是祁崢,他整理了所有的踏板,出來後發現丁蘭心依舊傻乎乎地坐在那裡。 真是病得不輕,祁崢走去她身邊,見她汗溼的頭髮都幹了,問:“你到底怎麼了?” 丁蘭心抬頭看他,突然問:“你有認識的人,能給我介紹工作嗎?” “啊?”祁崢差點要脫口而出“臥槽,你是在逗我麼”,硬生生地忍了下去,在她身邊坐下,特別溫柔地問,“你想找工作啊?” “嗯。” “你想做什麼?” “不知道。” “你以前在哪個行業工作過?” “我……”丁蘭心搖搖頭,“我沒上過班。” “其實,我覺得,你可以自己創業的嘛,開個小店啊什麼的。” 丁蘭心扭頭看他,祁崢笑得陽光燦爛,露著一排大白牙,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丁蘭心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會兒,慢悠悠地站了起來,說:“我走了,拜拜。” 祁崢被她弄得莫名其妙,愣愣地看著丁蘭心走進女更衣室,竇教練在邊上說:“女人都是這樣的,翻臉跟翻書一樣快,你別把她們當回事就是了,你越是在乎,她們就越是矯情,作不死你也能作瘋你。” 祁崢呵呵一笑,走開去給姚家偉打電話套取情報,姚家偉還真告訴了他一件不尋常的事。 “今天晚上,我老闆的妹妹帶客人來店裡吃飯,要了個包廂,點的菜都特別高檔,估計對方也是有些來頭的人。老闆一家也在店裡吃飯,後來不知怎麼的,丁蘭心飯沒吃就跑了,我剛廁所回來,看著她跑過走廊,跌跌撞撞的跟丟了魂似的。” 祁崢靜默,姚家偉問:“怎麼了?你和她勾搭上啦?” “沒有。” “那你加把勁啊,不是說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嘛,她這個年紀的女人,又不是沒開過葷的小姑娘,稍微努把力分分鐘把她搞定,到時候弄個十幾二十萬花花……” “咔噠”,祁崢把電話掛了。 ****** 丁介莉說,丁蘭心看著無所謂的樣子,半夜裡不知會哭成什麼樣。 她說對了一半。 丁蘭心並沒有為羅晉元哭過,但是,她的確會從睡夢中驚醒,愕然發現自己大汗淋漓,淚流滿面。 比如這一晚。 傍晚時分在父親的餐廳裡,她看到了那個和丁介莉一同走來的人,那一瞬間她頭腦空白,呼吸不暢,血液似乎一下子都湧到了頭頂,又嘩啦啦地沉到了腳底心。 那麼多年空寂的一顆心,卻在見到他的這一刻“怦怦”地跳個不停。丁蘭心擦掉莫名其妙湧出眼眶的液體,縮在被子裡,想著那個早已被她埋進心海的名字。 邵錦文,別來無恙?

第五章

一天下午,丁蘭心接到丁介莉的電話,叫她一小時後趕到茶樓,一起喝杯茶。

丁介莉從不給人拒絕的機會,而丁蘭心也知道自己躲得過初一也躲不了十五,乾脆提起精神準時赴了約。

坐在茶樓的雅緻包廂裡,丁蘭心毫無意外地被姑姑訓了一頓。丁介莉剛從歐洲回來,對於侄女閃電般的離婚,她十分生氣,言語間一點都不客氣,把丁蘭心批得一無是處。噼裡啪啦說了一大通後,見丁蘭心低垂著頭一聲不吭,丁介莉終於降了點火氣,拿起邊上一個紙袋遞給她。

“喏,在法國給你帶了件大衣。”

丁蘭心接過:“謝謝姑姑。”

“你是不是瘦了?臉都尖了,我按你以前的號子買的,你現在穿可能會大。”

“嗯,是瘦了幾斤。”

“穿著太大就給你媽穿。”丁介莉並不在意,開始語重心長地教誨:“蘭心,你不要嫌姑姑囉嗦,姑姑是把你當女兒看的,不會來害你,可是你呢?你居然這麼任性!把婚姻當兒戲。你也是知道的,這些年我和老羅一直有生意上的合作,因為你和晉元,我們兩家都是撲心撲肝地對對方好,現在好了,你說離婚就離婚,叫我以後怎麼辦?還怎麼和老羅合作下去?”

“這是兩碼事,姑姑。”丁蘭心說,“我和羅晉元是協議離婚,並沒有鬧得很僵,不影響你和他們做生意。”

“你以為我是擔心我的生意嗎?”丁介莉很有些痛心疾首,“我是擔心你啊!你這麼老實一個人,離了婚,又帶著個孩子,以後怎麼辦哦?”

“其實我挺好的……”

“彆嘴硬了,我還會不知道你麼,看著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半夜裡不知道哭成什麼樣呢!”

丁蘭心很無語,丁介莉說:“我最後問你一次,你和晉元確定不會和好了?”

“嗯。”丁蘭心點頭,丁介莉喝了口茶,突然拿出手機翻起了通訊錄,一邊翻一邊說:“既然這樣,這事兒就當翻過去了,我們以後都不提。我這邊有個客戶,和我關係挺好的,三十八歲,老婆死了幾年了,帶著個兒子,什麼時候我介紹你們認識,這個人人品絕對好,性格又穩重,和你還是比較合適的。”

這話題轉換地讓丁蘭心目瞪口呆,丁介莉卻已經想得十分長遠:“你要是和他結婚,也不用再生孩子了,各自帶個小孩,也算門當戶對,知根知底……”

丁蘭心不得不打斷她:“姑姑,我現在沒打算找。”

丁介莉疑惑地看著她:“蘭心,你信不過姑姑?”

“不是……”

“姑姑看人很準的,你以後找物件的事,我幫你把關。”

“姑……”

“哦,對了,聽你媽媽說你想找工作?”

“嗯……”

“別找了,到姑姑公司來上班,房產公司,投資公司,服裝公司,去哪裡都可以,崗位隨你挑。”

“我……”

“你想自己找啊?你也不想想自己的水平,像你這樣沒有工作經驗的人,還那麼大年紀,哪個公司會招啊?”

丁蘭心已經喪失了說話的動力,這時,丁介莉手機響了,她接起來,是下屬打來的,還沒接完電話就起身匆匆往門口走:“你幫我約他見面,立刻,馬上,我半小時後到……怎麼做事情的?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好!趕緊去約!”

丁蘭心坐在椅子上看著丁介莉的背影,她突然回過頭來,說:“蘭心,回去跟你爸爸說,晚上我帶客戶去他店裡吃飯,叫他給我準備一些新鮮海鮮。”

“哦。”

“下個月一號你來上班,我找個人帶帶你。”

“……”

在強勢的姑姑面前,丁蘭心從來都不會反抗。

小時候,姑姑說女孩子要有點特長,父母就把她送進了舞蹈班。

學了幾年舞蹈後,丁蘭心想考藝校,姑姑說藝校出來就是戲子了,不體面,還是考大學比較好。父母立刻給她請家教,丁蘭心咬著牙努力地考上了重高。

高考時她分數不錯,想去北京唸書,姑姑說女孩子不要走那麼遠,萬一以後找了男朋友就不肯回來了,於是全家總動員,丁蘭心填了本地的賦江大學。

大學期間,家裡明令禁止她談戀愛,更準確地說應該是禁止她找家境普通的外地男生談戀愛。那是很痛苦的一段歲月,但丁蘭心最終還是屈從了。

她從小就是個聽話的人,活了二十九年,和羅晉元離婚應該是她做的最出格的事。

******

祁崢揹著大包晃進健身中心時,丁蘭心正在跑步。

她的樣子有點奇怪,祁崢站在邊上看了一會兒,指著丁蘭心,問當班的竇教練:“她怎麼了?”

“發瘋了。”竇教練說,“上機子四十分鐘了,時速調得巨快,跑不動了就慢下來走幾步,休息一會兒後又跟打雞血似的狂跑一通,勸勸她嘛,她說還能跑。”

祁崢皺起眉頭,見丁蘭心腳步蹣跚,踉踉蹌蹌,他快步走到機子旁邊幫她調慢了跑速,等到履帶漸漸停下,他一把把丁蘭心從機子上拽了下來。

丁蘭心已經像灘爛泥一樣了,站都站不穩,一張臉漲得通紅,渾身都是汗。

祁崢瞪她:“不要命了?!”

她氣喘如牛,沒有力氣說話,祁崢二話不說就架起她的胳膊,拖著她在空地上慢走起來。

“不要停,走一走,規律地呼吸,呼,吸,呼,吸……”

丁蘭心“嘎嘎”地喘著氣,幾乎是被他支撐著走了十幾分鍾,臉色才漸漸恢復如常。祁崢把她按到了一張椅子上,蹲在她面前,用力地幫她拍起了大腿,讓肌肉放鬆。

丁蘭心的神智終於回來,見祁崢蹲在面前拍她大腿,有些難為情,就想站起來,結果她腳發軟,整個人跟軟麵條似的往地上栽,祁崢眼明手快扶住了她,下一秒鐘兩個人已經以一種很曖昧的姿勢抱在一起了。

周圍健身的男人們都“喔——”地怪叫起來,女人們也都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丁蘭心趕緊推開祁崢,不顧形象地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祁崢站在她面前,似笑非笑地看她,一會兒後,在她身邊坐下,問:“怎麼了?失戀啦?”

“……”

“只有腦子受了刺激的人才會像你剛才那樣發瘋。”

丁蘭心瞥他一眼,祁崢笑嘻嘻的:“受什麼刺激了?說給我聽聽,讓我開心開心。”

“……”

“丁蘭心,你幹嗎不說話?”

“你可不可以,讓我,安靜一會兒?”

他收起笑,抿著嘴唇看她,幾秒鐘後起身進了男更衣室。

晚上的踏板操課,丁蘭心沒進去上,一直坐在外頭的椅子上,聽著跳操房裡不間斷的“彭彭”聲發呆。

下課了,女學員們三三兩兩地出來,最後走出來的是祁崢,他整理了所有的踏板,出來後發現丁蘭心依舊傻乎乎地坐在那裡。

真是病得不輕,祁崢走去她身邊,見她汗溼的頭髮都幹了,問:“你到底怎麼了?”

丁蘭心抬頭看他,突然問:“你有認識的人,能給我介紹工作嗎?”

“啊?”祁崢差點要脫口而出“臥槽,你是在逗我麼”,硬生生地忍了下去,在她身邊坐下,特別溫柔地問,“你想找工作啊?”

“嗯。”

“你想做什麼?”

“不知道。”

“你以前在哪個行業工作過?”

“我……”丁蘭心搖搖頭,“我沒上過班。”

“其實,我覺得,你可以自己創業的嘛,開個小店啊什麼的。”

丁蘭心扭頭看他,祁崢笑得陽光燦爛,露著一排大白牙,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丁蘭心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會兒,慢悠悠地站了起來,說:“我走了,拜拜。”

祁崢被她弄得莫名其妙,愣愣地看著丁蘭心走進女更衣室,竇教練在邊上說:“女人都是這樣的,翻臉跟翻書一樣快,你別把她們當回事就是了,你越是在乎,她們就越是矯情,作不死你也能作瘋你。”

祁崢呵呵一笑,走開去給姚家偉打電話套取情報,姚家偉還真告訴了他一件不尋常的事。

“今天晚上,我老闆的妹妹帶客人來店裡吃飯,要了個包廂,點的菜都特別高檔,估計對方也是有些來頭的人。老闆一家也在店裡吃飯,後來不知怎麼的,丁蘭心飯沒吃就跑了,我剛廁所回來,看著她跑過走廊,跌跌撞撞的跟丟了魂似的。”

祁崢靜默,姚家偉問:“怎麼了?你和她勾搭上啦?”

“沒有。”

“那你加把勁啊,不是說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嘛,她這個年紀的女人,又不是沒開過葷的小姑娘,稍微努把力分分鐘把她搞定,到時候弄個十幾二十萬花花……”

“咔噠”,祁崢把電話掛了。

******

丁介莉說,丁蘭心看著無所謂的樣子,半夜裡不知會哭成什麼樣。

她說對了一半。

丁蘭心並沒有為羅晉元哭過,但是,她的確會從睡夢中驚醒,愕然發現自己大汗淋漓,淚流滿面。

比如這一晚。

傍晚時分在父親的餐廳裡,她看到了那個和丁介莉一同走來的人,那一瞬間她頭腦空白,呼吸不暢,血液似乎一下子都湧到了頭頂,又嘩啦啦地沉到了腳底心。

那麼多年空寂的一顆心,卻在見到他的這一刻“怦怦”地跳個不停。丁蘭心擦掉莫名其妙湧出眼眶的液體,縮在被子裡,想著那個早已被她埋進心海的名字。

邵錦文,別來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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