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髏王座 第四章 盜賊王尼格勒斯(三)
第四章 盜賊王尼格勒斯(三)
可正在他如意算盤打的叮噹響時，一聲驚天動地的龍嘯聲突然籠罩住整個城市，數十萬盧頓城的居民們登時像是被禁咒魔法“時間停止”所擊中了似的，無論在幹什麼，全都停止一切動作，一個個呆若木雞。
準備逃跑的盜賊們也不例外，紛紛僵立著，只感到巨大的恐懼，這就是龍威，非奇奧強者不能抵禦。 可他們馬上驚駭欲絕，因為海德根本不吃這套，抗起裝著愛爾達的布袋就往地道里鑽，臨走之前還不忘在尼格勒斯和拉姆每個人的屁股上狠狠揣了兩腳，再一伸手把他胸前的暗夜女神聖徽摘下來，掛在自己領子上面。
“這兩腳是本骷——本人還給你們的，暗夜聖徽算是利息，再見。 ”海德一邊說著一邊大搖大擺的走進秘道，一陣“喀喳喀喳”的聲音不住傳出，尼格勒斯老臉上皺紋都扭曲了，只恨自己先前為什麼沒有一匕首捅死這個壞小子？可龍威的效果尚在，他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只得聽任海德發動秘道里的機關，把通路賭了個嚴嚴實實。
地道很長，狹窄到只容一個人前進的地步，又像蚯蚓一樣蜿蜒崎嶇，裡面漆黑一片，四周的牆上滲出水滴，顯得異常『潮』溼。 在海德身後幾個盜賊們早就設計好的陷阱一一開啟，龍嘯聲的出現讓他不得不再次調整他的計劃，而且自從拿到月與夜之杖後心中首次生出不妙的感覺。 這可是巨龍啊，吹口氣都能讓他變成粉末。
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了，海德不由得越走越慢，這漆黑的地道中似乎藏著什麼危險的東西，而他的每一步都在趨近。
正在這時他摟在懷裡的布袋忽然一陣蠕動，睡得死沉的愛爾達終於恢復了一些意識，發出陣陣夢囈。 海德地臉上難得的一紅，因為愛爾達在睡夢中叫的竟然是他的名字。
長長的秘道不知道通向哪裡，海德甚至能夠聽到愛爾達均勻的的呼吸聲。 他一直向前，再向前，走的雖慢卻保持著穩健地步伐，也許前方有什麼兇險，也許十分安全，但他只有保持一顆警惕的心。 來面對未知的黑暗。
“海德——”
口袋中的愛爾達忽然傳出一聲高亢的尖叫，尖叫聲在秘道中遠遠傳出，震得海德頭殼發硬，只見布袋的扎口處一陣掙動，愛爾達拱來拱去，終於突破口袋的束縛，在黑暗中貪婪的呼吸著。 旋即她發現身周竟然一片黑暗，而她自己正被不知道什麼人抱在懷裡。
她又是一聲尖叫。 剛要一個大飛腿踢上去，卻不料抱著她地人像是知道她要怎麼做似的，先一刻鬆開手，疾速飛退著，堪堪躲開她的一腳。
“哎喲——”愛爾達頓時“邦”的一聲摔在地上。 腦殼磕在牆上，撞得眼前的黑暗中亮起無數轉動著地小星星。 可正在她疑『惑』於這個抱著她的人為什麼能夠未卜先知的躲開她的突襲時，一盞散發著瑩白光芒地骨燈突然在秘道中亮起。
“海德！真的是你！”一眼看到似笑非笑的海德，愛爾達頓時火冒三丈。 捂著快摔破了的腦門，大怒道：“你怎麼會——呀！”
她忽然看到海德的上身佈滿了一道道鞭痕，斑斑的傷口上淤著灰黑『色』的血跡，望之不似人血，讓人觸目驚心。 “你這是怎麼了……”她有很多問題要問，可一下子全都忘光了，眼眶裡頓時湧出晶瑩的淚珠，喃喃地道：“難道我在夢裡看到的都是真的？”
“啊？你夢到什麼了？”
“夢到你被尼格勒斯那老賊頭帶進盜賊工會。 吊起來打。 ”
“然後呢？”
“然後你……你很，很英勇。 ”愛爾達支吾著道，似乎不知道該怎麼措辭，“一點都不怕打，把他們氣得夠嗆。 ”
“邪門了！”海德的臉上有點冒汗，心說這哪是做夢啊，難道愛爾達也練出來靈魂視野了？這不是胡鬧麼？可正在他疑『惑』不已之際，忽然見愛爾達『露』出異樣的神情。 對他使了使眼『色』。 又伸出纖長的手指，指著秘道的牆壁。
牆壁上掛著三個影子。
海德的頭髮“唰”地一下就立起來了。 心說這是什麼東西？卻不料愛爾達一點都不害怕，反而對著那個影子鎮靜地說：“你是影魔還是什麼別的東西，給我出來！老孃不怕！”在經歷過魔眼暴君地摧殘後，這種小兒科的東西是絕對嚇不倒她的。
“呵呵呵呵——沒想到一個小姑娘都比你的膽子大，海德。 ”秘道中頓時響起一陣能夠把人靈魂衝碎的囂叫聲，剛剛還說不怕的愛爾達頓時嚇得發抖，只覺得似乎又回到了地底世界，回到伊斯哈格爾的嘴裡。 雖然她並不知道伊斯哈格爾到底是什麼，但是那種強大的感覺卻是極為真切的，而現在這股真切的感覺又再度來臨。
這囂叫聲海德熟悉極了，抱著腦袋驚叫道：“大骨頭，是你！”大笑聲頓時再度響起。 大骨頭是陰影龍王佛朗切斯卡的暱稱，當然這個暱稱只有海德敢叫，其他人誰敢『亂』說都會被陰影龍王吃掉。
愛爾達不由得痛苦的委頓在地，只覺得靈魂都在顫抖，卻聽海德道：“大骨頭，你別鬼叫了，我的朋友都受不了了！”她的心中頓時一甜，卻再難聽到接下來的聲音。 這囂叫聲其實並不像想象中那麼大，但就是有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讓她根本沒法聽清海德和影子在說什麼。
“你是來接我回去的麼？”
“不不不，我是來破壞人類和龍族的盟約的。 ”
“那你成功了？”
“失敗了。 ”
“啊？”
“因為這個盟約已經被你破壞了。 你，使得我的行動變得沒有意義。 ”佛朗切斯卡惡狠狠的咆哮道，巨大的靈魂之力衝得愛爾達再一次體面的暈了過去，失去意識之前唯一地想法就是一定要提醒海德，讓他下次再和這種恐怖的存在見面時一定提醒她走遠一點點。
“難道……難道是這根杖子？”海德頓時傻眼了，剛要旋開次元之戒。 卻被陰影龍王阻止住，道：“別取出來，黑龍們正在尋找它，會感應到的，你不知道麼？”然後說出事情的來龍去脈，海德這才明白始末，知道自己無意中贏走的是嫣紅騎士希爾維婭成為龍騎士的關鍵。
“早知道這樣我說什麼都不拿。 ”海德聽罷立刻惡毒的道：“我這就去還給他們，讓奧耐祖嚐嚐龍騎士的厲害！”
“那樣地話奧耐祖會拆了你的。 ”佛朗切斯卡頓時竊笑道。 “奧耐祖算無遺策，你可要考慮清楚。 ”
“奧耐祖怎麼會知道發生在北方的事情？”
“別忘了奧耐祖也和四頭惡龍締結過盟約。 成為人類的坐騎對於巨龍來說是非常可恥的事情，嫣紅騎士的提議在龍的世界中早就傳開了，奧耐祖當然可以收到訊息。 ”
“那麼說來即使希爾維婭成為龍騎士對奧耐祖也沒什麼兩樣嘍？”
“當然不。 奧耐祖是不會要求龍族為他展開內戰的。 ”
正在這時前方地黑暗中突然出現一團綠油油的光亮，像是一個瞳孔，巨大的瞳孔，充塞住整個秘道。 佛朗切斯卡一見之下頓時嘿嘿一笑，一團光怪陸離的雲團立刻籠罩住海德和愛爾達。 道：“黑龍族找得挺細緻的嘛，幸虧本龍來得及時。 ”
話音未落，只見一隻碩大地龍睛虛影在隧道中上下轉動起來，掃視著各個陰暗的角落，可既然是陰影龍王出手。 海德就沒有理由不放心，整個咆哮山谷沒有誰比佛朗切斯卡更通曉龍族密法的了，因為它生前就屹立在龍族的頂峰，而它地兇名遠在奧耐祖之前早已轟傳全大陸。 直到更耀眼的奧耐祖出現才逐漸沉寂下去。
可它這一出手不要緊，黑龍族就徹底傻了眼。 盧頓城中的居民也跟著遭殃，有的人一輩子聽到的龍嘯聲也沒有今天多，居住在維拉維爾德山峰上的黑龍族似乎全部出動了，一個個撐開數十米長的翼展，數十個巨大而優雅的身軀來回盤旋著，簡直遮天蔽日，彷彿要蓋住整個王城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