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一枝紅杏出牆來(7)
# 第136章一枝紅杏出牆來(7)
林喬和華陽帶著一大隊人,浩浩蕩蕩回了將軍府。
還是走的正門。
雖說郡主和大少爺離京多年,但這府裡的人都認得郡主儀仗,有眼尖的大老遠看著一身華服的郡主,麻溜兒跑到後院去找王姨娘稟報。
林喬扶著華陽,小聲叮囑:「母親,想想您在王春香手底下吃的虧,待會兒能忍住嗎?」
華陽現在就有些忍不住,沒好氣地瞪了自家「兒子」一眼,不甘不願道:「不讓我罵這賤人,我渾身不舒坦,你到底有啥主意,先說給我聽聽。」
「小不忍亂大謀,您只問問自己,想不想出口氣,想不想這將軍府以後是兒子的,想不想王春香母子兩個野心落空就好。」
華陽想,非常地想。
「那好吧,但說好了,我要是忍不住,你不能怪我。」
林喬失笑:「兒子與您是一條心,怪誰也不會怪您,只要母親信兒子就好。」
華陽一向與凌鶴眠母子情深,但近日又覺得格外妥帖,兒子很孝順,說會替她報仇。
以前可不會呢。
林喬看眼華陽傲嬌又欣慰的表情,忍不住搖頭笑笑。
凌鶴眠固然是個孝子,但他也沒啥野心,是個淡泊名利又隨遇而安的性子,只想和母親守著郡主府的一畝三分地過日子,不想牽扯這些恩恩怨怨。
但華陽心裡的苦,又向哪裡說呢?
就由她這個好「兒子」來替母親報仇吧!
想著,也就到了正房。
凌老夫人已經過世,如今府裡王春香這個姨娘說了算,她早已帶著人在正房守著了。
一見華陽和「凌鶴眠」,立即迎上來,溫溫柔柔地行禮。
「妾身見過郡主,見過大少爺,聽聞郡主要來,妾身真是高興,一直在家等您呢。」
華陽那火氣已經被王春香鍛鍊出來了,看她這副裝模作樣的狐媚子臉就煩,剛要罵,手被人一捏,想起來了。
冷冷瞧王春香一眼,一句話沒說,徑直進屋。
雖郡主不在,但皇家的臉面要給,王春香又是個場面上滴水不漏的人,這主屋裡面什麼都沒動過,還每天都有人打掃。
李嬤嬤叫人沏了自己帶來的茶,伺候華陽喝。
華陽一句話不說,屋子裡安靜得落針可聞,都有些令人緊張了。
王春香心裡一咯噔,品出幾分來者不善的意思,離京十幾年,華陽郡主的脾性,難道有所改變?
不能吧。
王春香大著膽子抬眼,沒對上華陽的眼神,倒和一旁的「凌鶴眠」對上了,對方眼裡的蔑視和看死人的漠然,讓王春香突然有些不好的預感。
她想了想,主動跪下請罪:「妾身是不是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好,惹郡主不滿了?若有,還請郡主看在妾身替娘娘照管將軍府這多年的苦勞上,高抬貴手......」
「王姨娘多慮,」林喬淡笑,「母親只是嗓子有些不適,太醫囑咐了,不可多言。」
王春香立即關心道:「原來郡主是病了,妾身那裡有老爺前幾日從通州帶回來的好茶,喝了清潤解渴,可要妾身著人去拿?」
華陽一聽這種顯擺的話就來氣,腦門上青筋都跳了幾下,但李嬤嬤按著她的肩膀,暗示不要輕舉妄動。
她只好繼續裝聾作啞。
「不必麻煩,今日母親與我前來,也是思念咱們這一大家子,想著好不容易回來也不走了,乾脆就搬回將軍府,免得在外傷了一家人的和氣。」
林喬拿扇子敲了敲桌面:「怎的不見二弟,二弟妹,還有二弟從溫陵帶來的救命恩人?」
王春香柔柔道:「不知郡主和大少爺突然回來,還沒來得及叫人去吩咐呢,怕是待會兒就到了。」
正說著,院子裡又來了一群人。
凌鶴眠披頭散髮,正伸長了脖子往裡瞧呢,他激動地臉都紅了,遠遠瞧見親娘頭上的鳳釵,眼淚唰一下掉了下來。
他長這麼大,沒和女人打過架!
凌雲霄的妻子簡直就是個潑婦!潑婦!
翠竹剛走,謝嫣就帶著一大群下人來了,叫囂著要把他杖斃,凌鶴眠從人群突圍,精準抓住謝嫣的頭髮,任誰打他,他就只打謝嫣!
打著打著有人來請,說郡主和大少爺到了,要全府的主子去拜見。
凌鶴眠知道,親娘來救他了!
感謝親娘和親娘的老情人,酒醉後的情詩讓他給聽了個正著!
但一進門,親娘頭都沒抬。
只有旁邊坐著的人,淺淺一笑。
凌鶴眠眼睛瞪大了,看著「自己」坐在那,悠閒自得地飲茶,那腿岔開,那扇子搖的的,那手上把玩的串兒,絲毫看不出女氣!
有一瞬間,凌鶴眠懷疑那裡坐的是他,現在這個女人身體裡的,也是他。
這個世上有兩個他!
臉色瞬間慘白,被人按著跪在地上時都沒反抗,小臉花裡胡哨,眼淚一滴接一滴。
他也不想啊,但是女人的眼淚怎麼說來就來呢!
林喬好整以暇地觀察「自己」。
別說,自己看自己就是不太一樣。
狼狽起來也這麼漂亮啊。
她可太美了。
「這位.......這兩位......哪個是二弟妹?」林喬疑惑道。
謝嫣一見到王春香,嗷一聲就哭了:「娘!林氏這賤人打我!你可要給我做主啊!」
王春香眼皮一跳,朝著兒媳婦使勁眨眼,按規矩,她可不能叫一個妾室為娘。
平日裡叫慣了,但郡主還在呢。
果然,這話一說完,華陽將手裡的茶杯重重放在桌上,眼看著就要開口,林喬已經起身,扶住了華陽胳膊。
「母親,二弟妹在請您撐腰呢,您是一府主母,自該為小輩做主,不過您嗓子不適,就讓兒子代勞吧。」
華陽只好又坐下喝茶,不讓她說話,嘴巴很寂寞。
就這一打岔的工夫,跪著的凌鶴眠立即就知道,他身體裡住的,是另外一個人。
雖然很茫然,但他知道,對方不會看著他受苦。
他有救了。
林喬淡淡道:「那這位就是二弟從溫陵帶回來的救命恩人,林氏了?」
凌鶴眠裝模作樣拿帕子擦了擦眼淚,夾著嗓子道:「妾身正是林氏。」
林喬跟他對上眼,又齊齊移開。
「簡直胡鬧!」林喬突然砸了手裡的珠子,崩的到處都是。
屋子裡的人被她這一聲厲喝嚇得魂不附體,本能都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