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一枝紅杏出牆來(8)
# 第137章一枝紅杏出牆來(8)
「回京這一路上,聽不少人說二弟在溫陵遇險,幸得一女捨身相救,本許下正妻之位,但奈何將軍府沒個能主事的一府主母,由個妾室當家,毫無眼界,不講尊卑,不守規矩,硬逼著恩人做了賤妾,簡直是丟盡了我將軍府的臉面!」
林喬暗暗使了些內力,這聲音聽在一群人耳朵裡,簡直聲如洪鐘。
連華陽都捂住了耳朵。
凌鶴眠快哭了,原來他現在只不過是個賤妾。
「我凌家以忠孝治家,最講究的就是恩情孝道,就算林氏出身不好,可也是清白人家的姑娘,更是捨命救了二弟,你們不以正妻迎娶也就罷了,怎的還逼人家做妾!」
王春香強鎮定地反駁道:「大少爺息怒,此事也不是妾身一個人的決定,自是老爺的意思,再說,這做妾是林氏點頭答應的,對不對林氏?」
她眼含警告,希望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漁女能懂點兒事。
但眼下凌鶴眠可不會聽她的。
夾著嗓子哭起來:「我是被逼的,求大少爺求郡主做主,他們按著我的手籤了賣身契,還說不做賤妾就把我殺了餵狗,每天不讓我吃飽穿暖,逼我做苦工,病了也不給買藥,是要活生生折磨死我啊!」
「尤其是王姨娘,簡直面慈心苦,看起來菩薩心腸,實際上狠毒至極!當面一套,背地一套,壞事做盡,豬狗不如!」凌鶴眠一時想不到什麼好話,乾脆不編了,捂著臉假哭。
王春香臉一白,今日府裡可不是只有她的人,還有那麼多郡主帶來的人呢,這林氏簡直找死!
她勉強說道:「簡直胡說,不過是因為二少爺忽略了你,你心懷不滿,藉機詆毀我們而已,公道自在人心,沒人會信你。」
王春香這十幾年可不是白幹的,府裡都很聽她的話。
就算華陽今日真是來搶將軍府中饋的,王春香也不怕,她有老爺,有兒子,這府裡的人,背地裡還是會聽她招呼,保證華陽這個蠢貨玩不轉。
就算大少爺有幾分真本事又有什麼用,他一個男人,還能插手後宅之事不成?
而此刻華陽沒想這麼多,她就是一直在看那個林氏,別說,這姑娘還挺對她口味。
反正能罵王春香的,都是好姑娘。
凌鶴眠瞬間接收到了親娘的眼神,心裡一酸,在心底狂喊娘。
林喬飲了口茶,繼續:「既如此,還是要還林氏一個公道,依我看,要麼抬作平妻,要麼放還良籍,無論如何,我凌家的臉面不能丟,否則傳到太后,傳到皇上耳朵裡,誰還會信咱們忠勇大將軍府最前頭這「忠勇」二字呢?」
搬出皇上,王春香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死死掐著掌心,暗道老爺怎麼還不回來,再不回,這家真要成凌鶴眠的了,一個生不出孩子的大少爺,狂什麼狂!
說曹操,曹操到。
凌天麒渾厚的嗓音在外面傳來:「放肆!這家裡什麼時候輪到你做主了!」
後面還跟著凌雲霄。
凌雲霄一進來就看向眾人,自己的女人打成這樣,簡直丟人,他狠狠瞪了謝嫣一眼,再看「林喬」,心中說不出的古怪。
這和那個海邊的漁女,完全不同。
難道真是半年的冷落,再加上今天在望仙樓和翠竹鬼混的事,讓她心生怨言?
凌雲霄沒有深想,跪下給華陽磕頭:「兒子給母親請安。」
華陽理都不理,凌雲霄訕訕地跪在那,不敢起來。
凌天麒本想坐到主位上,但主位上都有人,誰也不給讓座,虎目一瞪就要發火,他這模樣直接將華陽氣炸了。
看到凌天麒,比看到王春香還來氣。
狗男人,偏心眼,這十幾年對她的眠兒不聞不問,回來還不分青紅皂白地指責,怎麼了,這將軍府就是眠兒的!
華陽蹭一下站起來,火力全開:「凌天麒你狂什麼,沒有我哪來的你忠勇大將軍府今日的榮光,當年你為什麼娶了我,你心知肚明!」
凌天麒臉色一黑,當年的確是娶了郡主才一步步在皇上的提拔下成了大將軍,但那也是他拿軍功換回來的!
跟這沒腦子的蠢婦妒婦有什麼關係。
要不是看在郡主的身份上,他早就休了華陽!
「不管怎麼說,這府裡也輪不著眠兒來做主!」他憤憤道。
華陽呵呵冷笑:「怎麼輪不著,眠兒是主子,王春香是妾,凌雲霄就是個妾生子,一群奴才而已,我兒子怎麼管不著了!還是你凌天麒已經決定好了,不把爵位給嫡長子,反而給一個庶子是嗎?」
凌天麒眼皮直跳:「你簡直不可理喻!」
「我就是不可理喻,凌天麒我告訴你,今天我就以凌家主母的身份,收回後宅的中饋,」華陽看他生氣就高興,腦子轉的都快了,「從現在起,王春香就留在這侍奉我這個主母,老二家的媳婦就跟著我學管家,免得以後分出府過日子什麼都不會,還有那個林氏,我喜歡得很,也留在我身邊,明日我就進宮稟明太后,放了林氏良籍!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的好兒子是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說完,抬起下巴毫不退讓地看著凌天麒。
凌天麒不是第一次被妻子氣到,但十幾年沒見面了,他早在王春香的溫柔小意裡養得更加大男子主義,哪裡聽得了這個,憤怒之下抬起手來就要扇她。
但巴掌沒落下來,兩道人影已至。
手腕被「兒子」拉住,腿被「兒媳婦」抱住。
凌天麒:「......」
眾人:「......」
華陽更喜歡這個「林氏」了,好孩子!
林喬現在比凌天麒高了半個頭,冷冷地將他往後一推,凌天麒手腕傳來骨頭快要碎裂的劇痛。
不可置信道:「小畜生,老子是你爹!」
「父親息怒,」林喬淡淡道,「明日還要進宮呢,您打了母親,就不怕太后責怪嗎?」
太后是華陽的親嬸子,雖然是個嬸子,但面子得做足,侄女被打了怎麼也不能袖手旁觀。
凌天麒氣得發抖,臉色黑如鍋底,指著他們娘倆兒說道:「好啊,好一個母慈子孝,好好好,你們給我等著,我倒要看看將軍府到底是誰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