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一枝紅杏出牆來(9)
# 第138章一枝紅杏出牆來(9)
凌天麒盛怒之下,拂袖而去,準備明日就遞摺子進宮,跟皇上好好說道此事,正好趁著凌鶴眠這不孝子做下忤逆他的行徑,把爵位順理成章給次子凌雲霄。
他一走,凌雲霄也利索爬起來,跟上父親腳步。
可跪在地上的一群女眷不敢走得這麼痛快。
尤其是王春香,不想落個妾室不敬主母的名頭,只能硬著頭皮在這跪著。
華陽發洩一番心中怒氣,覺得暢快,給自家「兒子」使了個眼色。
林喬笑笑,吩咐下去:「李嬤嬤,你叫人去取王姨娘手中的帳冊和庫房鑰匙,既然母親回來了,中饋一事的確不好再麻煩王姨娘,從今往後,就由你來替母親代管吧。」
李嬤嬤恭敬道:「老奴遵命。」
「王姨娘,請吧。」李嬤嬤身後跟了十幾個下人,看向王春香,朝外做了個請的手勢。
王春香倒是不怕,當年她能從郡主和這老奴才手裡搶走中饋,就防著這一天呢,十幾年下去,凌家上下,所有的管事和下人,可都只聽她的話。
若是不聽,也有的是手段拿捏這些人。
王春香一臉鎮定地起身,柔柔一笑:「那妾身就先告退了。」
她轉身要走,裙擺卻被兒媳婦謝嫣拉住,謝嫣以前可沒見過郡主和大少爺,這會兒只覺得華陽兇得可怕,大少爺又高深莫測的,本能不想留在這。
但實際上,她該孝敬的婆婆並不是王春香,而是嫡母華陽。
王春香深知這個道理,用眼神示意她冷靜,頭也不回地走了。
謝嫣不甘不願地繼續跪著,心裡卻恨毒了旁邊的「林喬」。
凌鶴眠接收到這個怨毒的眼神,毫不畏懼地瞪回去。
他第一次做女人,沒把握好度,也不太會偽裝,現在是一戰成名,典型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那副得意又傲嬌的樣子,林喬在上首都沒眼看了。
這個世界的絕嗣男,好像沒什麼腦子啊。
正腹誹著,華陽倒是招招手,讓凌鶴眠過去。
凌鶴眠麻溜爬起來,激動地跪到了華陽腳邊,抱住了親娘的腿,哽咽道:「母親!」
眾人:「......」
謝嫣沒忍住,翻了個白眼,嘲諷道:「你一個賤妾,有什麼資格稱呼郡主為母親,簡直是大不敬,以下犯上!」
凌鶴眠還沒說話,華陽鳳眼圓睜,毫不客氣道:「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我這大呼小叫,來人啊,掌嘴,今天我就要替老二好好教訓教訓這個沒眼力見的蠢東西!」
反正能讓王春香和凌雲霄不痛快,華陽不介意抬舉抬舉「林喬」這個漁女出身的妾室。
更何況,她還真覺得這姑娘對胃口呢。
這聲「母親」叫得她很受用。
凌鶴眠腰杆頓時更挺拔,一抬眼正好和對面喝茶的林喬對上,林喬朝她微微一笑,端的是風姿俊逸。
竟感覺比他自己還要俊美。
凌鶴眠鬧不清楚這到底怎麼了,為什麼他們倆對調了身體,又為什麼本該是凌雲霄姨娘的林氏,竟然毫不意外,比他適應還要好。
一個大字不識的漁女,成了郡主的獨子,怎麼說也得惶恐一下,無措一下,然後露出馬腳吧?
就像他一樣,沒忍住直接就動手打架了。
凌鶴眠臉一紅,感覺要不是母親撐腰,他這麼衝動,或許會在後宅裡無聲無息死去。
就算再能打,還抵得過滿府下人,還防得住下毒這些陰謀詭計嗎?
這一瞬間,凌鶴眠有些愧疚。
林喬好整以暇地欣賞「自己」臉紅羞愧的小模樣,有那麼一點兒明白做男人的樂趣了。
嘶......真想抱著凌鶴眠親一口是怎麼回事?
林喬一個激靈,感覺自己親自己,好像有點兒奇怪。
再進一步做點兒啥,就更奇怪了!
林喬擦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冷汗,狂飲一杯茶。
「林氏啊......」華陽仔細打量了這個小姑娘,發現真是美得很,難怪王春香那賤人的兒子一眼看中了人家,但最對她胃口的,還是性格。
華陽最煩的是王春香那種裝柔弱的心機女,最喜歡的是直來直去有啥說啥的姑娘。
這個林氏就很不錯嘛。
跟她有共同的敵人!
華陽越看越喜歡,心情很不錯,欣賞了一會兒謝嫣挨罰,讓人把她帶到後面好好教規矩。
正好李嬤嬤帶著王春香又回來了,後面的人都舉著一摞摞帳本,看這個工作量就知道,一時半會兒想要接手將軍府,難度很大啊。
凌鶴眠不禁為自家母親捏了把汗。
不是他這個當兒子的不信任親娘,實在是親娘不擅長這些啊。
果然,華陽直接就說道:「我可弄不了這些東西,看著就累得慌,哎呀不行,我要去後面休息休息,你們弄吧。」
王春香瞭然一笑,體貼道:「不怪郡主嫌累,妾身這十幾年操持將軍府,也覺得吃力,咱們府上的營生,無論是鋪子還是田莊,亦或是咱們將軍府這一畝三分地,成日裡要盯著的地方,可多了去了,老爺常說我辛苦,可我卻覺得,老爺能掙下這些家業,才是最辛苦的,所以妾身幫著老爺分擔,又算得了什麼,現在郡主回來,妾身相信,府上的日子,肯定比從前妾身管時,還要好上百倍呢。」
華陽一聽就知道是在挑釁,剛要喊人掌嘴,就看到「兒子」不緊不慢擱下茶杯,將手裡的珠串一甩,這是示意她冷靜。
想著以後日子還長,華陽又不生氣了,抬起下巴吩咐:「王氏,進來伺候我午休。」
王春香本以為會等來一場謾罵,她後面激怒華陽的話都想好了,華陽肯定會當眾罰她,到時候她好讓所有人都看看郡主是如何仗勢欺人的,但華陽沒有。
竟然忍住了。
她臉色幾經變化,還是低眉順眼地過來,扶著華陽下去。
等她們一走,林喬才讓人把帳本放到桌上,「都下去吧,這裡不用你們伺候。」
一屋子人魚貫而出,眨眼間只剩下了林喬和凌鶴眠。
凌鶴眠從地上爬起來,剛要質問,就被人拉住了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