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小叔文學裡的炮灰小嬸(4)
# 第510章小叔文學裡的炮灰小嬸(4)
元初是以當年被羅聿殺害的那個姑娘的面容出現在羅聿面前的。
羅聿睡得晚,元初到的時候,他正準備睡。
門自己開了,還算厚重的門帘自行從門框上脫落了下來,風從外面吹進來,已經脫下外衣的羅聿感覺到了冷意,「來福!怎麼沒把門關好?」
然而沒有人回應他。
房間裡已經被熄滅的幾盞燈又重新亮起。
羅聿終於感覺到了不對勁。他猛地轉身,看到了他花費好幾年都無法忘記的那個人,被他親手殺死的那個人——江月娘。
元初觀察著羅聿的表情,發現他在片刻的驚恐之後,眼睛裡竟然泛起了狠意,很顯然,他殺了人,卻還恨著人家。恨人家扎在他心裡,讓他無法釋然。無法徹底放下過去,去擁抱光明的人生。
這真是個禽獸不如的東西啊!
元初不說話,只是看著他。
羅聿咬牙切齒,「江月娘,你還敢回來!當初你賣身葬父,是我給了你銀子,安葬了你的父親。你這條賤命就是我的。我要你活你才能活,我要你死你就得死。你回來幹什麼?難道還想著報仇嗎?你當初勾引我,讓我為你荒廢了學業,險些耽誤了科考,你該死。」
元初臉上露出一個譏諷的表情,「自己沒有定力,卻把責任怪在一個弱女子身上,羅大人真是有出息啊。」
羅聿卻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他的思想就跟王夫人責罵金釧似的,「好好的爺們,都讓你們教壞了」,羅聿必然也認為自己是一個「好好的爺們」,是被江月娘給勾搭壞了。
人的想法很難改變,元初也無意改造他的思想,所以她直接動手,一道靈力揮過去,直接斬斷了羅聿的右手。
「羅大人想得沒錯,我確實是回來報仇的。我不但要找你報仇,還要找理國公府報仇,你娘、你兄長,你們整個理國公府,都要為你的惡行陪葬。不對,也不能說是陪葬,因為他們也不是什麼好的。
現在,形勢調轉,我讓你活你才能活,我讓你死,你就得死。不過你放心,我暫時還不想讓你死。你還有債沒還完呢。」
手斷掉的那一瞬間,羅聿想要尖叫,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這會終於感覺到了害怕。他跌跌撞撞地往外跑,想要找人來救他。
元初也不攔著。這屋子她設了結界,羅聿根本跑不出去。外面的人也聽不見裡面的動靜。
她就在那兒飄著,看羅聿無頭蒼蠅一樣轉來轉去,終於筋疲力盡跌坐在地上,面帶恐懼地抬頭仰望元初,他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又能說話了,「我是殺了你,可我早就後悔了。我把你埋在我的莊園裡,年年都去祭拜你,月娘,我早就後悔了啊。」
元初無語,這也太過於能屈能伸了吧。
「羅大人不會以為這樣說會有用吧?你這個慫樣,除了讓我嘲笑你,看不起你,一點別的用都沒有。」
羅聿聽她這麼說,又開始咬牙,「你想怎麼樣?殺了我你也不會復活了。」
「我不想復活,只想殺了你。」
「殺了我你會背上罪孽,會影響你轉世投胎。月娘,為了我這樣一個人,耽誤了自己的輪迴路,不值得的。你趕緊去投胎吧。我會給你點長明燈,在寺廟為你捐功德,下輩子你一定能投個好胎的。」
羅聿感受著血液不斷流失,忍著劇痛和元初虛與委蛇。
元初卻只說了一句,「羅大人好口才,好急智,但是只可惜,你說的這些對我而言都沒用。」
她斬斷了羅聿的另一隻手。然後甩出一條藤蔓,將人捆縛起來,帶到了郊外的深山老林裡。走之前,她還給羅聿的房間用了清潔符。理國公府的人只會以為羅聿不在家,絕想不到他是出事了。
元初找了一棵巨樹,將人綁到了樹頂上。
她好心地給羅聿止了止血,避免他直接失血過多而死,但又沒完全止血,希望可以吸引一些小動物、小昆蟲之類的來和羅大人作伴。
然後,她就走了,留下羅聿在後面大喊:「月娘,月娘,你別走啊!」
元初跟系統說:「看著點,別讓人真死了。我還沒折磨夠呢。」
「好的。」
系統答應了一聲,一句話都沒多說。它感覺這個世界真的惹宿主生氣了。它家宿主其實很少親自動手摺磨人的。
***
元初回到家,給自己也用了清潔符,然後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仇人正在吃苦頭就是最好的安神藥啊。
她一覺睡到大天亮。
仁遠伯府也沒有早起請安的習慣,她娘陳秀珍說了,「起那麼早幹嘛?大早上,正是睡覺的時候。」
所以他們府上上上下下都起得比較晚。
當然了,也不會太晚,畢竟大家都睡得早,到點就會醒,只是習慣賴在床上而已。現在雖然是春天,但早晚還是冷的,當然還是熱乎乎的被窩最能撫慰人心。
元初這邊一有動靜,丫鬟們就過來伺候了,服侍她洗漱更衣挽發吃早飯。
按照原身之前的做法,吃過早飯就是休閒時間,看書、練字、畫畫、彈琴、侍弄花草,她的性格沉靜得很。
元初看了會書,就讓飛燕給她準備筆墨紙硯,她打算自己搞點創作,寫個靈異畫風的話本子玩玩。
故事的名字就叫《江月娘復仇記》。
【很久很久以前,朝代已不科考。有一位年輕有為的朝廷要員,姓羅名聿,他出身極高,天賦極好,科舉出仕,簡在帝心。
羅大人長得一表人才,卻始終未婚,京中百姓紛紛猜測,羅大人是否有隱疾?
這天夜裡,羅大人處理完公務正準備入睡,卻發現屋子裡已經熄滅的燈又亮了起來,他一轉身,發現一個絕美女子出現在他面前,「月娘,是你嗎?你終於又回來看我了!我不是在做夢吧?」
……】
元初從江月娘執念未消、夜探羅聿開始寫起,倒敘羅聿和江月娘的故事,把完整的故事線拉了出來,還把江月娘的埋屍地寫了出來。就看大家的好奇心到底有多重了!
江月娘該如何復仇呢?這就得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了。
這個故事的署名,就是江月娘。
寫完,元初就把手稿收了起來,打算晚上去會見幾位茶館老闆、說書先生,讓他們把這個故事在全城傳講。
系統笑道:「你連名字都不給他改啊。」
「重名重姓的多了,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寫完一部分書稿,元初就起來活動了一下,去院子裡侍弄她的花草。
仁遠伯府也有一點點競爭,大家都在種花草,明裡暗裡的比較,希望自己種出來的花是最好的。
仁遠伯有時候就感慨,「要是用種花草的好壞來考核官員,那我一定能得優。」
有時候元初都覺得,被迫丁憂是一種假象,她爹和她大伯,其實就是主動丁憂,主動借丁憂的名頭遠離了官場。她的兄弟們也都借著這個藉口不去參加科考了。全都光明正大的開始擺爛。
真正說得上被丁憂耽誤的,就是她和小堂弟的婚事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