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被惡意包圍的獨生女(18)
# 第604章被惡意包圍的獨生女(18)
李振看著他,不說話。
楊厚說:「我保證!這是最後幾根!我發誓。」
李振說:「您要說話算話。小喬說的很有道理。抽菸肯定對身體不好。今天她這麼一說,我腦子裡就回想了一下,我發現抽菸的人特別愛咳嗽,而且愛咳痰。說真的,這不太好。」
他臉上的表情有那麼一點點嫌棄。之前小喬不說的時候,他沒注意這個問題。今天聽她那麼一說,再想一想那些煙人平時的狀態,確實都有點臭烘烘的。尤其是靠近了以後,那口氣喲~咦~
楊厚拍了他一下,「你這是什麼表情?」
李振瞬間回神,「我建議您自己觀察一下那些抽菸的人。尤其是長期抽菸的人。」
楊厚撇撇嘴,「我知道啦。我就抽完這幾根。然後我就跟你們倆一樣,加入勸別人戒菸的隊伍。」
李振:「歡迎!」
楊厚:「……」
他坐了下來,抹了把臉,「我發現這個小喬有點厲害。」
「相當厲害。」
「我說的厲害,是說她很能影響人。你小子以前吧,是個有點油滑的小夥子,偶爾還能溜須拍馬一下,有聰明勁、有眼力勁,人也勤快,但是,缺少一點格局。我說難聽點,就是有小聰明,沒大智慧。但是你小子今天開竅了。
不過呢,我跟你說,因人而異。我呢,是個實在人。你用這個態度對我,我很高興。這說明咱們同事之間,關係更親近了。但也有的人,比較奸一點,就算是現在的革命隊伍裡,這種有點奸滑的人也是有的。
對待那些人,你就還是保持你以前的風格,但是要表現的更加真誠。你就慢慢練吧,咱們是人情社會,人情世故這一塊,都是學問。」
楊厚癟了癟嘴,雖然但是,他也不喜歡這種「學問」。
李振笑道:「謝謝您點撥我。我以前有一點自大,今天我把這點驕傲自大的情緒全都放下了。我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還有的學。
我說小喬厲害,是說她有真才實學。她那份報告完全是她自己寫的。我就給她出了個題目,她自己一蹴而就。可見平時積累的多,對咱們街道也是真的了解。」
楊厚點頭,到底是高級知識分子家庭培養出來的孩子,雖然錯過了高考,但是人家有家學淵源,肯定跟自己的父母學了不少。
「學習和讀書都是有用的。」他說。
「嗯。我已經深刻領悟到了這一點。」李振把他下午和元初的交流跟楊厚說了一遍,「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我今天算是領悟到了。」
楊厚感慨,「咱們單位來一個小喬這樣的人挺好的。你配合一下,帶著同志們都往前進一步。小喬的身份不好太高調,我怕大家不服氣她。
你跟她打個配合,她在幕後策劃,你在臺前行動,在咱們單位掀起一股學習的熱潮。有需要的話我也可以配合你們,給大家講講話鼓勵一下。」
「行。聽您的。有您這樣的領導,是我們大家的福氣。」
「你這話聽起來還是像在拍馬屁。」
「我真誠的。」
「太直白了。你跟小喬學學。」
「小喬不拍馬屁。她只會把您架在火上烤。」
「但是她真誠。」
狡猾的真誠。
李振:「……小喬有句話說對了,您真會沒苦硬吃。」
楊厚:「……」
***
元初下班回家,又給自己烤了個白薯當晚餐。
晚上閒著沒事,盤腿坐在熱乎乎的炕上,她拿出針線開始納鞋底。做好了給她爹娘寄過去。體力活費鞋。西北的天氣又不好。她只恨自己不能為爹娘做更多。
原主從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嬌小姐,三年時間把自己練成了十項全能生活達人,飯會做了,衣服會洗了,炕會燒了,會廢物利用了,也會討價還價了,還會撿垃圾了。
路上遇見個樹枝都能撿回來當柴燒,遇見個碎布頭也能撿回來洗乾淨放著,攢一堆就糊袼褙,納鞋底,做布鞋。
哪怕被人嘲笑,被說是「落毛的鳳凰不如雞」,她也並不會真的往心裡去。
在她看來,世道病了,大家也病了,會做一些不可理喻的事情,但是這病遲早會好的。
她要做的,就是踏踏實實、認認真真的生活,富有富的過法,窮有窮的活法。她不覺得自己寒磣。
元初欣賞她的心性。這樣的姑娘,如果不是被人算計,她是一定可以等到雲開霧散的那一天的。而且她不會因為身處困境就做糊塗事。
一針又一針,元初心無旁騖,專注於眼前的千層鞋底,看著它在自己的手上一步步成型,再想到這雙鞋有可能給自己的父母減輕一點痛苦,心裡就有一種喜悅、滿足和幸福感慢慢滋生並且氤氳開來。
納完一隻鞋底,元初才把炕桌挪到一邊,熄了燈,脫下外衣,鑽進了熱乎乎的被窩。
她蓋的是從空間拿出來的鵝絨被,非常保暖。有火炕的溫度,再加上鵝絨被的保暖性,一點都不冷。
系統幫她警戒,她可以放心大膽的一覺睡到天蒙蒙亮。
早上睜眼,先把鵝絨被收進空間,洗漱完畢,從空間拿出食物來吃,一杯牛奶,一個水煮蛋,兩片全麥麵包,再加一份新鮮果蔬。吃完漱口,背上挎包去上班。
路上,系統向她介紹這兩天政府採取的行動。「所有下放人員的名單都整理出來了,正在對他們的情況進行重新審核。還有之前被打砸的那些人家,現在也在重新調查。」
「這個有記錄嗎?」
「大部分都是有的。激進分子裡面有的人是小混混,趁機搞破壞,一味打砸搶,但也有一些真正的理想主義者,他們認為自己做的事情是開創歷史,所以對這些情況都做了記錄。
而且,他們還算是好的,在一些小混混行動太過分的時候,會加以阻止。但是情況一失控,他們能做的也不多。有的還在內訌中被排擠、被鬥爭了。」
元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