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與病弱公主和離後,質子追悔莫及(1)

快穿:誰讓我是男主的白月光呢·焦糖嗣音·4,422·2026/5/18

姜梔意回到系統空間後,還有些悵然若失。   畢竟這個世界,她從事的是自己最愛的職業。   她不忍心枉費這番事業,所以便以新的身份,也拿到了影后大滿貫。   與傅衍舟攜手,一起站在娛樂圈的巔峯,成了圈內的一段佳話。   糯米酥用積分給姜梔意買了更多的小甜品,來撫慰她微微失落的小心情。   『宿主,要先休息幾天,再進入新世界嗎』   糯米酥待在姜梔意的懷裡,乖乖地被她rua著。   『不用,快傳送新世界吧』   姜梔意覺得,自己需要進入一個新的世界,調整一下自己的心緒。   『好哦,宿主~』   【劇本七:《權謀心計之美強慘質子逆襲傳》】   一陣熟悉的眩暈傳來,姜梔意進入到了新的世界。   此刻,她正斜倚在窗邊的軟榻上。   月白色軟羅煙的牀幔垂著半幅,露出她垂在榻沿的一截皓腕,腕間一串東珠手釧隨呼吸輕輕晃著,漾開極淡的光。   姜梔意感覺自己的身體不太對勁,她仔細感受了一下,身上軟趴趴的,渾身都提不起勁來。   「公主,該安歇了。」   宛月放輕腳步,捧著銀盆進來,將盛著溫水的銀盆擱在榻邊的矮几上。   姜梔意抬眼,眸子裡盛著未散的倦色。   宛月幫她卸下頭上的白玉纏枝海棠釵,一頭烏髮便順著肩頭滑下來,襯得她的脖頸愈發白皙。   宛月伺候著姜梔意梳洗完,棲星已經幫她鋪好錦被。   姜梔意彎腰上牀,宛月替她攏了攏被角,將被邊掖得嚴嚴實實,只露出她的肩頭和一張素臉。   宛月吹滅了榻邊的銀燈,殿內頓時暗了下來。   棲星拉好牀幔,幔紗垂下來,將裡面的人影遮得朦朦朧朧。   「奴婢就守在外間,公主若有吩咐,喊一聲便是。」   宛月退到殿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   見牀幔裡沒什麼動靜,才輕輕帶上門,將滿殿的靜謐留給姜梔意。   周圍終於沒有了其他人,姜梔意這才開始接收劇情。   這又是一本大男主劇本。   男主傅長靳為南盛國九皇子,他的生母為皇宮內最普通的一名宮女。   生下傅長靳後,她就因為感染風寒,未經及時救治而身亡。   在喫人的皇宮裡,傅長靳靠著幾位心善的宮女太監施捨,勉強活到了七歲。   因為身世可憐,他一直備受其他皇子的為難和欺凌,小小的人兒,便受盡了人情冷暖。   但他生命的前七年,只是悲慘的一生的開始。   南盛昌元十四年,因覬覦北燕國豐富的資產,便在邊境挑釁,挑起兩國大戰。   但南盛實在低估了北燕國的實力。   不過兩年,南盛便被北燕打得節節敗退,無數城池接連喪失,被迫偏居一隅。   南盛繳械投降,為表「忠心」,他們打算向北燕國獻出質子。   其他皇子均有強大的母族,那常年被忽視的九皇子傅長靳,終於被皇帝想起。   只不過,被想起的代價,就是他立馬被送入北燕,進了北燕皇宮,成為了身份更為卑賤的質子。   在北燕國,一個新的國度,傅長靳的境遇並沒有變好,反而更加惡劣。   這裡連宮女和太監,都不會給他一個好臉色。   傅長靳從九歲開始,便只能靠著僅有的冷食餿飯活著。   對他來說,北燕皇子逗弄他時,丟給他的一塊最不值錢的點心,也可以算的上他的一頓「大餐」了。   受盡了愚弄的傅長靳,內心並不甘心。   他不願意一輩子屈居於人下。   他要贏,要不擇手段地贏。   只為了有一天可以睥睨天下,讓所有欺凌過他的人,都受到千倍百倍的懲罰。   而毫無背景的他,想要逃脫這個牢籠,必須要找一個助力。   能幫助傅長靳破局的人,他等了好久好久。   等到他十六歲那年,新皇登基。   而作為新皇唯一的同胞長姐的姜梔意,成功被傅長靳盯上。   傳說中的景昭長公主姜梔意,柔弱心善,最見不得欺凌與不公。   她作為先皇唯一的公主,又是第一個孩子,從小受盡寵愛,長得明媚燦爛。   只可惜美中不足,七歲那年,毒藥入體,雖然救治及時,但也落下了體寒體弱的毛病。   而中毒的原因,正是因為先皇寵愛的柔貴妃。   她因為嫉妒皇后生下嫡長子,鬼迷心竅之下,便給姜晏宸,也就是姜梔意的同胞弟弟,下了毒藥。   但小時候的姜梔意實在貪喫,她在和姜晏宸玩耍時,喫了下了毒藥的點心。   雖然避免了姜晏宸的悲劇,卻給自己的身體,落下了頑疾。   從那之後,姜晏宸懷著對姜梔意的巨大愧疚,成長為了十足十的「姐控」。   姜晏宸十五歲登基,封自己的十七歲的長姐為景昭長公主,給予了至高無上的尊榮。   姜梔意自幼千嬌百寵,養成了天真的性子。   傅長靳從聚在一起說小話的太監宮女堆裡,得知了姜梔意的信息。   於是,他便把自己的目標,設為了姜梔意。   傅長靳利用姜梔意的善心,幾次三番故意在她的面前遭受欺凌,目的就是為了引起她的同情和可憐。   在這份同情和可憐達到頂峯時,姜梔意把傅長靳帶入了長公主府。   在長公主府中,姜梔意給傅長靳資源和關愛,給了他學習和成長的機會。   傅長靳在長公主府的五年,可以說是他這輩子最幸福的時光。   在姜梔意的支持下,傅長靳成功獲得官職。   原本只是七品小官,但他天生具有從政的天賦,一步步從名不見經傳的無名小卒,成長為深受姜晏宸信重的左膀右臂。   他二十歲及冠之年,升職為兵部尚書,並在姜晏宸的賜婚下,成為了姜梔意的駙馬。   當然,這旨賜婚,是姜梔意求來的。   她在一日復一日的相處中,對傅長靳漸漸付出了真情。   而傅長靳,根本分不清自己對姜梔意是利用和算計居多,還是真情和愛意居多。   他只知道,成為長公主的駙馬,對他百利而無一害。   傅長靳便與姜梔意,順利成婚了。   不管是虛情還是假意,兩人幸福地度過了一年的婚後生活。   姜梔意之所以很晚成婚,只是因為此前還沒有遇到所愛,太后和姜晏宸也並不強求。   但如此明媚耀眼的長公主,怎麼會沒有對她傾心之人。   丞相之子蘇呈欽,暗戀姜梔意多年。   他不甘心自己喜歡的人,就這樣嫁給了別人。   更何況,這個人還是哪裡都比不上他的區區質子。   所以他動用丞相的關係,把傅長靳查了個底朝天。   發現他從入公主府前的所作所為,以及進了公主府後的所有謀劃,都是一環扣一環,每一步都帶著賭上性命的算計。   蘇呈欽把所有的證據,都交給了姜梔意。   姜梔意是善良,是柔弱,但是她忍受不了欺騙。   她用盡真心經營的婚姻,到頭來竟原來只是利用。   那日傅長靳下朝回府,特意從城東帶了姜梔意最愛喫的點心回來。   此前姜梔意覺得最幸福的時刻,到頭來只剩下了諷刺。   「你愛我嗎?」   尊貴的長公主坐在首位,仰頭看著站在不遠處的傅長靳。   他嘴脣蠕動,竟說不出半分真心話。   傅長靳從小活在黑暗之中,從來都是掛著假面示人。   在南盛皇宮,他真心照料過的一隻小白貓,被其他皇子們凌虐致死。   真心對待過的,一位對他很好的宮女,最後也被紈絝的公子哥娶回府淪為玩具。   在北燕皇宮,無人真心待他,他也從不對人展露真心。   唯一賜予他光明的,他卻從頭至尾,都存著利用之心。   這樣身處泥潭裡的他,怎麼配得上高高在上的長公主?   在官場上能言善辯的傅長靳,最後沒有給予姜梔意任何解釋。   所有直白的歉意與壓制的愛意,化作了蒼白的三個字。   「對不起。」   他撇開頭,姜梔意看不見他的表情。   傅長靳的心臟,泛起莫名的痛意,但他怎麼都流不出淚水。   他好像從來都沒有流過眼淚。   等姜梔意站起身,走到他的眼前時,傅長靳已經調整好了表情。   她注意到傅長靳臉上的漠然,心臟沉到了谷底。   「我們,和離吧。」   姜梔意閉了閉眼。   夾雜著算計的婚姻,她寧願不要。   傅長靳以為自己不會難過。   但聽到「和離」兩個字,痛意還是從心臟,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好。」   一個音節,從傅長靳的口中擠出來。   既然如此,長公主殿下根本不必耽於他一個人。   明媚如她,分明有更好的選擇。   一瞬間,姜梔意還是難以相信,他竟然如此痛快,就答應了和離。   這更讓她確信,傅長靳從來都沒有愛過她。   傅長靳和姜梔意,籤了和離書。   兩個人一年的婚姻,至此結束。   自那之後,姜梔意再也沒有交付過真心。   她身體嬌弱,江湖醫者曾斷言,姜梔意活不過二十五。   本來以為只是戲言,但竟然就在各種名貴藥材的堆砌下,姜梔意的身體還是每況愈下。   二十五歲那年,姜梔意身體中,常年壓制的毒素徹底爆發,身體以極快的速度衰敗下去,最終在大好的年華,撒手人寰。   而傅長靳在與姜梔意和離後,只能以繁忙的事務壓抑濃重的情感。   他在朝中的地位越來越重,權力大到無人敢提,他是敵國質子。   原本姜晏宸知道了傅長靳的所作所為,是不想重用他的。   也曾懷疑過,他或許是南盛國送過來的暗探。   但姜梔意曾向姜晏宸提出,不要因為顧忌這些過往,而忽視了傅長靳本身的才能。   畢竟他提出的各種政策,的的確確使得北燕國的國庫更加豐盈,朝政更加清明。   北燕國的國力,已經勝過南盛國太多太多。   甚至傅長靳在時機成熟之時,帶兵攻回了南盛國,讓北燕國徹底一統天下。   在他的心裡,南盛國並非他的國度。   自視甚高、荒淫無度。   就算沒有戰爭,百姓亦是哀鴻遍野。   這個生養他的國家,非但沒給他半分好處,反倒全是被凌虐、被拋棄的事實。   雖然北燕的皇子,也曾對他冷眼相待。   但畢竟身份不同。   他是戰敗國的質子,在北燕遭受的欺凌,他只全然回報給了那些特定的人。   至於北燕國本身,治理清明得當,百姓安居樂業。   如此海晏河清,他並不想毀掉。   更何況,這是姜梔意的國家。   生她養她的,她最愛的地方。   她的弟弟姜晏宸,更不曾虧待於他。   傅長靳多麼希望,自己身上流著的,也是北燕國子民的血液。   於是他一心一意,將滿腹才能,獻給了北燕。   一步一步,成長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肱骨之臣。   只是,他的身邊,再無故人。   他把姜梔意的早亡,全部歸咎於自己。   雖然權勢滔天,但內心的孤寂,讓他只能撐到三十歲。   等將姜晏宸的長子教導至十歲,他便再也承受不住對姜梔意的思念了。   他回到了長公主府,那個住了五年,帶給他人生中最暖的時光的長公主府。   本想在這裡自盡。   但他不忍,不忍汙濁如此澄淨的地方。   傅長靳還是回到了自己的府中,自刎而亡。   死前眼前閃過的,全是與姜梔意相處時的點點滴滴。   對不起啊……   下輩子,希望你不要遇見我了……   姜梔意接受完所有的劇情,只覺得自己脆弱的小身子,變得更難受了。   說傅長靳自己作吧。   可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這樣的成長環境,別人經歷一遍,未必比他善良。   可若說傅長靳沒有錯,她也不敢苟同。   畢竟這又是一個,不把愛意掛在嘴邊的男主。   娶到手的妻子都會弄丟,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姜梔意仔細回顧了一下時間線。   !!!   真該死啊……   好巧不巧的,昨日便是與傅長靳和離,他搬出公主府的日子。   『糯米酥,你非要給我傳送到這個時間點來嗎?』   姜梔意露出死亡微笑。   『宿主大大饒命,我所有的事情都能控制,就是時間節點不會控制嚶嚶嚶。』   糯米酥被姜梔意盯得瑟瑟發抖。   它一個小破統,能有什麼辦法……   它的功能還沒有完善到極致,就被迫迅速投入使用了。   不然就差一點,他就可以安排傳送進來的時間了

姜梔意回到系統空間後,還有些悵然若失。

  畢竟這個世界,她從事的是自己最愛的職業。

  她不忍心枉費這番事業,所以便以新的身份,也拿到了影后大滿貫。

  與傅衍舟攜手,一起站在娛樂圈的巔峯,成了圈內的一段佳話。

  糯米酥用積分給姜梔意買了更多的小甜品,來撫慰她微微失落的小心情。

  『宿主,要先休息幾天,再進入新世界嗎』

  糯米酥待在姜梔意的懷裡,乖乖地被她rua著。

  『不用,快傳送新世界吧』

  姜梔意覺得,自己需要進入一個新的世界,調整一下自己的心緒。

  『好哦,宿主~』

  【劇本七:《權謀心計之美強慘質子逆襲傳》】

  一陣熟悉的眩暈傳來,姜梔意進入到了新的世界。

  此刻,她正斜倚在窗邊的軟榻上。

  月白色軟羅煙的牀幔垂著半幅,露出她垂在榻沿的一截皓腕,腕間一串東珠手釧隨呼吸輕輕晃著,漾開極淡的光。

  姜梔意感覺自己的身體不太對勁,她仔細感受了一下,身上軟趴趴的,渾身都提不起勁來。

  「公主,該安歇了。」

  宛月放輕腳步,捧著銀盆進來,將盛著溫水的銀盆擱在榻邊的矮几上。

  姜梔意抬眼,眸子裡盛著未散的倦色。

  宛月幫她卸下頭上的白玉纏枝海棠釵,一頭烏髮便順著肩頭滑下來,襯得她的脖頸愈發白皙。

  宛月伺候著姜梔意梳洗完,棲星已經幫她鋪好錦被。

  姜梔意彎腰上牀,宛月替她攏了攏被角,將被邊掖得嚴嚴實實,只露出她的肩頭和一張素臉。

  宛月吹滅了榻邊的銀燈,殿內頓時暗了下來。

  棲星拉好牀幔,幔紗垂下來,將裡面的人影遮得朦朦朧朧。

  「奴婢就守在外間,公主若有吩咐,喊一聲便是。」

  宛月退到殿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

  見牀幔裡沒什麼動靜,才輕輕帶上門,將滿殿的靜謐留給姜梔意。

  周圍終於沒有了其他人,姜梔意這才開始接收劇情。

  這又是一本大男主劇本。

  男主傅長靳為南盛國九皇子,他的生母為皇宮內最普通的一名宮女。

  生下傅長靳後,她就因為感染風寒,未經及時救治而身亡。

  在喫人的皇宮裡,傅長靳靠著幾位心善的宮女太監施捨,勉強活到了七歲。

  因為身世可憐,他一直備受其他皇子的為難和欺凌,小小的人兒,便受盡了人情冷暖。

  但他生命的前七年,只是悲慘的一生的開始。

  南盛昌元十四年,因覬覦北燕國豐富的資產,便在邊境挑釁,挑起兩國大戰。

  但南盛實在低估了北燕國的實力。

  不過兩年,南盛便被北燕打得節節敗退,無數城池接連喪失,被迫偏居一隅。

  南盛繳械投降,為表「忠心」,他們打算向北燕國獻出質子。

  其他皇子均有強大的母族,那常年被忽視的九皇子傅長靳,終於被皇帝想起。

  只不過,被想起的代價,就是他立馬被送入北燕,進了北燕皇宮,成為了身份更為卑賤的質子。

  在北燕國,一個新的國度,傅長靳的境遇並沒有變好,反而更加惡劣。

  這裡連宮女和太監,都不會給他一個好臉色。

  傅長靳從九歲開始,便只能靠著僅有的冷食餿飯活著。

  對他來說,北燕皇子逗弄他時,丟給他的一塊最不值錢的點心,也可以算的上他的一頓「大餐」了。

  受盡了愚弄的傅長靳,內心並不甘心。

  他不願意一輩子屈居於人下。

  他要贏,要不擇手段地贏。

  只為了有一天可以睥睨天下,讓所有欺凌過他的人,都受到千倍百倍的懲罰。

  而毫無背景的他,想要逃脫這個牢籠,必須要找一個助力。

  能幫助傅長靳破局的人,他等了好久好久。

  等到他十六歲那年,新皇登基。

  而作為新皇唯一的同胞長姐的姜梔意,成功被傅長靳盯上。

  傳說中的景昭長公主姜梔意,柔弱心善,最見不得欺凌與不公。

  她作為先皇唯一的公主,又是第一個孩子,從小受盡寵愛,長得明媚燦爛。

  只可惜美中不足,七歲那年,毒藥入體,雖然救治及時,但也落下了體寒體弱的毛病。

  而中毒的原因,正是因為先皇寵愛的柔貴妃。

  她因為嫉妒皇后生下嫡長子,鬼迷心竅之下,便給姜晏宸,也就是姜梔意的同胞弟弟,下了毒藥。

  但小時候的姜梔意實在貪喫,她在和姜晏宸玩耍時,喫了下了毒藥的點心。

  雖然避免了姜晏宸的悲劇,卻給自己的身體,落下了頑疾。

  從那之後,姜晏宸懷著對姜梔意的巨大愧疚,成長為了十足十的「姐控」。

  姜晏宸十五歲登基,封自己的十七歲的長姐為景昭長公主,給予了至高無上的尊榮。

  姜梔意自幼千嬌百寵,養成了天真的性子。

  傅長靳從聚在一起說小話的太監宮女堆裡,得知了姜梔意的信息。

  於是,他便把自己的目標,設為了姜梔意。

  傅長靳利用姜梔意的善心,幾次三番故意在她的面前遭受欺凌,目的就是為了引起她的同情和可憐。

  在這份同情和可憐達到頂峯時,姜梔意把傅長靳帶入了長公主府。

  在長公主府中,姜梔意給傅長靳資源和關愛,給了他學習和成長的機會。

  傅長靳在長公主府的五年,可以說是他這輩子最幸福的時光。

  在姜梔意的支持下,傅長靳成功獲得官職。

  原本只是七品小官,但他天生具有從政的天賦,一步步從名不見經傳的無名小卒,成長為深受姜晏宸信重的左膀右臂。

  他二十歲及冠之年,升職為兵部尚書,並在姜晏宸的賜婚下,成為了姜梔意的駙馬。

  當然,這旨賜婚,是姜梔意求來的。

  她在一日復一日的相處中,對傅長靳漸漸付出了真情。

  而傅長靳,根本分不清自己對姜梔意是利用和算計居多,還是真情和愛意居多。

  他只知道,成為長公主的駙馬,對他百利而無一害。

  傅長靳便與姜梔意,順利成婚了。

  不管是虛情還是假意,兩人幸福地度過了一年的婚後生活。

  姜梔意之所以很晚成婚,只是因為此前還沒有遇到所愛,太后和姜晏宸也並不強求。

  但如此明媚耀眼的長公主,怎麼會沒有對她傾心之人。

  丞相之子蘇呈欽,暗戀姜梔意多年。

  他不甘心自己喜歡的人,就這樣嫁給了別人。

  更何況,這個人還是哪裡都比不上他的區區質子。

  所以他動用丞相的關係,把傅長靳查了個底朝天。

  發現他從入公主府前的所作所為,以及進了公主府後的所有謀劃,都是一環扣一環,每一步都帶著賭上性命的算計。

  蘇呈欽把所有的證據,都交給了姜梔意。

  姜梔意是善良,是柔弱,但是她忍受不了欺騙。

  她用盡真心經營的婚姻,到頭來竟原來只是利用。

  那日傅長靳下朝回府,特意從城東帶了姜梔意最愛喫的點心回來。

  此前姜梔意覺得最幸福的時刻,到頭來只剩下了諷刺。

  「你愛我嗎?」

  尊貴的長公主坐在首位,仰頭看著站在不遠處的傅長靳。

  他嘴脣蠕動,竟說不出半分真心話。

  傅長靳從小活在黑暗之中,從來都是掛著假面示人。

  在南盛皇宮,他真心照料過的一隻小白貓,被其他皇子們凌虐致死。

  真心對待過的,一位對他很好的宮女,最後也被紈絝的公子哥娶回府淪為玩具。

  在北燕皇宮,無人真心待他,他也從不對人展露真心。

  唯一賜予他光明的,他卻從頭至尾,都存著利用之心。

  這樣身處泥潭裡的他,怎麼配得上高高在上的長公主?

  在官場上能言善辯的傅長靳,最後沒有給予姜梔意任何解釋。

  所有直白的歉意與壓制的愛意,化作了蒼白的三個字。

  「對不起。」

  他撇開頭,姜梔意看不見他的表情。

  傅長靳的心臟,泛起莫名的痛意,但他怎麼都流不出淚水。

  他好像從來都沒有流過眼淚。

  等姜梔意站起身,走到他的眼前時,傅長靳已經調整好了表情。

  她注意到傅長靳臉上的漠然,心臟沉到了谷底。

  「我們,和離吧。」

  姜梔意閉了閉眼。

  夾雜著算計的婚姻,她寧願不要。

  傅長靳以為自己不會難過。

  但聽到「和離」兩個字,痛意還是從心臟,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好。」

  一個音節,從傅長靳的口中擠出來。

  既然如此,長公主殿下根本不必耽於他一個人。

  明媚如她,分明有更好的選擇。

  一瞬間,姜梔意還是難以相信,他竟然如此痛快,就答應了和離。

  這更讓她確信,傅長靳從來都沒有愛過她。

  傅長靳和姜梔意,籤了和離書。

  兩個人一年的婚姻,至此結束。

  自那之後,姜梔意再也沒有交付過真心。

  她身體嬌弱,江湖醫者曾斷言,姜梔意活不過二十五。

  本來以為只是戲言,但竟然就在各種名貴藥材的堆砌下,姜梔意的身體還是每況愈下。

  二十五歲那年,姜梔意身體中,常年壓制的毒素徹底爆發,身體以極快的速度衰敗下去,最終在大好的年華,撒手人寰。

  而傅長靳在與姜梔意和離後,只能以繁忙的事務壓抑濃重的情感。

  他在朝中的地位越來越重,權力大到無人敢提,他是敵國質子。

  原本姜晏宸知道了傅長靳的所作所為,是不想重用他的。

  也曾懷疑過,他或許是南盛國送過來的暗探。

  但姜梔意曾向姜晏宸提出,不要因為顧忌這些過往,而忽視了傅長靳本身的才能。

  畢竟他提出的各種政策,的的確確使得北燕國的國庫更加豐盈,朝政更加清明。

  北燕國的國力,已經勝過南盛國太多太多。

  甚至傅長靳在時機成熟之時,帶兵攻回了南盛國,讓北燕國徹底一統天下。

  在他的心裡,南盛國並非他的國度。

  自視甚高、荒淫無度。

  就算沒有戰爭,百姓亦是哀鴻遍野。

  這個生養他的國家,非但沒給他半分好處,反倒全是被凌虐、被拋棄的事實。

  雖然北燕的皇子,也曾對他冷眼相待。

  但畢竟身份不同。

  他是戰敗國的質子,在北燕遭受的欺凌,他只全然回報給了那些特定的人。

  至於北燕國本身,治理清明得當,百姓安居樂業。

  如此海晏河清,他並不想毀掉。

  更何況,這是姜梔意的國家。

  生她養她的,她最愛的地方。

  她的弟弟姜晏宸,更不曾虧待於他。

  傅長靳多麼希望,自己身上流著的,也是北燕國子民的血液。

  於是他一心一意,將滿腹才能,獻給了北燕。

  一步一步,成長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肱骨之臣。

  只是,他的身邊,再無故人。

  他把姜梔意的早亡,全部歸咎於自己。

  雖然權勢滔天,但內心的孤寂,讓他只能撐到三十歲。

  等將姜晏宸的長子教導至十歲,他便再也承受不住對姜梔意的思念了。

  他回到了長公主府,那個住了五年,帶給他人生中最暖的時光的長公主府。

  本想在這裡自盡。

  但他不忍,不忍汙濁如此澄淨的地方。

  傅長靳還是回到了自己的府中,自刎而亡。

  死前眼前閃過的,全是與姜梔意相處時的點點滴滴。

  對不起啊……

  下輩子,希望你不要遇見我了……

  姜梔意接受完所有的劇情,只覺得自己脆弱的小身子,變得更難受了。

  說傅長靳自己作吧。

  可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這樣的成長環境,別人經歷一遍,未必比他善良。

  可若說傅長靳沒有錯,她也不敢苟同。

  畢竟這又是一個,不把愛意掛在嘴邊的男主。

  娶到手的妻子都會弄丟,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姜梔意仔細回顧了一下時間線。

  !!!

  真該死啊……

  好巧不巧的,昨日便是與傅長靳和離,他搬出公主府的日子。

  『糯米酥,你非要給我傳送到這個時間點來嗎?』

  姜梔意露出死亡微笑。

  『宿主大大饒命,我所有的事情都能控制,就是時間節點不會控制嚶嚶嚶。』

  糯米酥被姜梔意盯得瑟瑟發抖。

  它一個小破統,能有什麼辦法……

  它的功能還沒有完善到極致,就被迫迅速投入使用了。

  不然就差一點,他就可以安排傳送進來的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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