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與病弱公主和離後,質子追悔莫及(14)
傅雲瑤也著急了。
「皇兄,姜梔意跑了,咱們的計劃就泡湯了。」
傅長澤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怒火。
「慌什麼?她跑不遠。」
「你們立刻帶人去追,一定要把她全須全尾地抓回來。」
傅長澤的話還沒說完,遠處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
抬頭望去,竟然是傅長靳。
他騎著馬,朝著這邊跑來,身後還跟著幾個禁軍。
「不好,傅長靳來了!」
傅長澤臉色一變,帶著傅長宇、傅雲瑤和護衛們,朝著密林的更深處跑去。
姜梔意知道已經暫時躲過了傅長澤的算計。
她靠在一棵粗壯的樹幹上,努力平復著呼吸。
身後傳來馬蹄聲,她心中知曉,是傅長靳。
但她還是故作驚恐地轉過身。
看清騎馬而來的是傅長靳時,眼神裡的慌亂纔在他的眼前漸漸消失。
她看著傅長靳,眼底逐漸染上一層淡淡的委屈。
傅長靳看到她,心裡終究是鬆了一口氣。
天知道發覺姜梔意失蹤時,那一剎那有多麼的無助和擔憂。
雖然他及時發現,但心中的後怕,還是裹挾著他。
傅長靳對身後的禁軍吩咐。
「去追!」
禁軍們應聲而去,連忙朝著傅長澤他們逃跑的方向而去。
他自己則翻身下馬,快步走到姜梔意的身邊,緊緊地給了她一個擁抱。
「梔意……」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要是有事,他不敢相信,自己會如何面對。
姜梔意靠在他懷裡,緩緩流出的眼淚,逐漸浸溼傅長靳胸前的衣襟。
傅長靳輕輕地撫拍著她的後背,希望可以給她撫慰。
終究是因為他,給姜梔意帶來了危險……
傅長澤、南盛。
他一個,也不會放過。
傅長靳將姜梔意摟在懷中,眼底卻閃過濃濃的冷意。
「唰——」
意外突生。
一支冷箭,忽然從密林裡射了出來。
目標明確,直直地朝著姜梔意的後背飛來。
傅長靳眼神一動,立馬感知到了危險。
他眼疾手快,本能地推開姜梔意。
但箭矢的到來實在太快,傅長靳已經來不及躲閃。
鋒利的箭羽狠狠地插入了他的肩膀。
「傅長靳!」
姜梔意驚呼一聲。
在她的計劃中,這支箭,要麼會對自己造成小小的擦傷。
要麼,就是傅長靳為她擋下。
很好。
兩種結果滿足了一種,足以讓她進行接下來的表演。
看著他肩膀上的鮮血流得洶湧,姜梔意的眸中也湧出赤裸裸的擔憂。
「你怎麼樣?」
傅長靳忍著劇痛,勉強笑了笑。
「我沒事,別擔心。」
可他的臉色,卻越來越蒼白。
肩膀上的鮮血不斷湧出,很快染紅了他的勁裝。
姜梔意知道他在強撐,連忙扶著他。
「你別說話,我帶你去營帳,找太醫為你療傷。」
這個地方,離她的營帳最近。
姜梔意說完,扶著傅長靳,朝著自己的營帳走去。
傅長靳的身體很重,姜梔意扶起來還是有些喫力。
在糯米酥的幫助下,她已經稍稍借力,只是面上還是一副力竭的模樣。
姜梔意扶著傅長靳,亦步亦趨地回到自己的營帳。
棲星在營帳內等待消息。
她看到傅長靳肩膀上的傷口,連忙上前幫忙。
「公主,傅大人這是怎麼了,怎會傷得如此重?」
「棲星,快去找太醫!」
姜梔意急聲道,聲音中滿是焦急與擔憂。
棲星不敢耽擱,立刻轉身跑出營帳。
姜梔意讓傅長靳安穩地坐在榻上,小心翼翼地幫他脫下染血的勁裝。
肩膀上的傷口很深,箭羽還插在裡面。
鮮血不斷湧出,直讓人心驚膽戰。
「疼嗎?」
她輕聲開口,手指微微顫抖,傷口處她不敢輕易觸碰。
傅長靳抬眸望著姜梔意的眼睛。
她眼中的情愫,此刻都顯露了出來。
夾雜著的擔憂與心疼,讓傅長靳的心臟又酸又澀。
堂堂長公主擁有無上尊榮。
他何德何能,能得到她如此全心全意的愛意。
可他曾經,卻將這份愛意,生生地磨滅、消耗著……
傅長靳對上姜梔意的眼眸,搖了搖頭。
「不疼。」
有你在,我就不疼。
沒過多久,棲星就帶著太醫來了。
太醫提著藥箱,快步走到榻邊。
他打開藥箱,仔細檢查了傅長靳的傷口,面色凝重。
「回殿下,傅大人的傷口很深,流血過多,需要立刻拔箭止血,否則會有生命危險。」
「那麻煩太醫,儘快拔箭處理!」
姜梔意內心著急,但行為舉止,還要維持著表面的端莊。
太醫點了點頭。
他從藥箱中拿出一把鋒利的小刀,以及一些紗布、草藥,開始為傅長靳處理傷口。
很痛。
他的額頭上不斷冒出冷汗,臉色也變得愈發蒼白。
但傅長靳咬著牙,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從小他受過的傷,太多太多了。
他沒有資格喊痛。
姜梔意猶豫片刻,還是蹲下了身子,緊緊地握住了傅長靳的手。
大概真的是心理作用。
傅長靳的眼神,落在姜梔意的手上,那些疼痛竟然奇蹟般地消退不少。
半個時辰後,太醫終於把箭羽拔了出來。
傷口用草藥止住了血,仔仔細細地包紮好。
太醫直起身子,對著姜梔意恭敬開口。
「殿下,傅大人的傷口已經處理好了。」
「只是傅大人流血過多,身體虛弱,夜裡極有可能會發熱,需要有人在身邊候著,及時為他擦拭身體,更換草藥。」
「本宮知道了,有勞張太醫。」
太醫收拾好藥箱,離開營帳。
「公主,您累了一天了,要不要先去休息。傅大人這邊,奴婢來侍候著就好。」
棲星見姜梔意神色疲憊,有些擔心。
姜梔意的目光,落在傅長靳蒼白的脣上。
「不用,本宮親自照顧就好。」
「你也累了,去隔壁營帳休息吧。」
「可是公主,您的身子……」
「本宮無事。」
姜梔意語氣堅持,不容置喙。
「不管怎樣,傅長靳都是為了救本宮而傷,於情於理,本宮都需要親自陪護。」
棲星知道自家公主拿定了主意就不會輕易改變,只好點了點頭。
「那公主您要是累了,一定要知會奴婢。」
「好。」
棲星轉身,也離開了營帳。
營帳內,只剩下姜梔意和傅長靳二人。
傅長靳的血已經流了太多。
儘管他努力保持清醒,還是控制不住閉上了眼睛,昏睡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