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替身又咋了?姜總還要我就行(9)
家庭醫生快速配好了藥,為姜梔意消毒、扎針。
「吊瓶需要掛兩個小時,後續還要按時服用養胃的藥,最近幾天一定要清淡飲食,絕對不能再飲酒,不能喫辛辣刺激的食物,也不能再過度勞累,必須好好休養。」
醫生一邊收拾醫藥箱,一邊細細叮囑著。
縱然這些話,他已經對姜梔意說過多次,但顯然都沒有被她聽進去。
就是希望傅延珩能成為那個,讓她好好照顧自己身體的人吧。
傅延珩點點頭。
「麻煩醫生了,我送您。」
他將醫生送到玄關後,重新回到主臥。
傅延珩坐在牀邊,靜靜地看著姜梔意。
那些刻意的疏離、假裝的平靜,不過全都是他的自欺欺人罷了。
傅延珩低眸,望向自己與姜梔意交握的手。
她的手纖細柔軟,被他緊緊握在掌心,像是握住了他整個世界。
傅延珩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夾雜著一絲認命般的苦澀。
左右躲不過,他隨心而行就是了。
能日日見她,總好過一人在黑夜裡輾轉思念。
藥物生效,疼痛緩解。
姜梔意睫毛微微顫抖,眼皮輕輕掀起。
剛剛甦醒,她的視線仍舊有些朦朧,眨了眨雙眼,纔看清眼前的人。
傅延珩坐在牀邊,眼神中的關懷仍未褪去。
胃部只剩下一絲隱隱的鈍痛,酒意也慢慢地散了不少,意識逐漸變得清晰。
「你醒了?」
傅延珩動了動脣,握著她的手緊了緊,所有的稱呼在嘴裡轉了一圈,還是不知道該喊出什麼。
猶豫許久,他也只是能幹巴巴地開口。
「你……」
姜梔意的大腦還有些混沌,但下意識地想要讓傅延珩離開。
「胃還疼嗎?」
傅延珩似是知道姜梔意要說什麼,放柔聲音,搶先開口。
姜梔意搖搖頭,將自己的手抽出來。
傅延珩不自在地收回手,默默垂在身側,睫毛在眼下投出的剪影,模糊了他眼底的落寞。
回想起她憔悴的面容,終究是忍下心中的澀意,
傅延珩看著她乖巧的模樣,眼底的溫柔更甚,溫柔的嗓音染上幾分認真。
「醫生說你經常空腹飲酒,飲食也長期不規律,你……就這樣不在意自己的身體嗎?」
久違的關心,裹著滾燙的溫度,直直地撞進她的心底。
姜梔意眼眶微微發熱,別過臉去,聲音依舊沙啞。
「我好多了,你回去休息吧。」
這句驅趕,終究是說出了口。
傅延珩的眼尾驟然沉了沉,說出的話也帶上了破罐破摔的語氣。
「昨夜是,今晚也是,我是你用完就丟,一點價值都沒有的玩物嗎?」
姜梔意斂眸,脣角漾起笑意,眼底卻泛著一絲冷意。
「今晚你不來,林裡作為特助,也完全可以勝任照顧我的這份任務。」
姜梔意的話,讓傅延珩滿腔話語噎住。
哦。
也是,是他上趕著來的。
接下來姜梔意的話,更是撕裂了傅延珩竭力維持的平和。
「至於昨晚,是你不享受,還是我給你的酬勞不夠,想要多少,我可以再補給你。」
夜色將臥室的落地窗映成暗黑色,傅延珩眼底的溫度也漸漸冷卻。
他雙手控制不住地發顫,惱羞成怒地攥住姜梔意那隻沒有在輸液的手,力道慢慢加重。
「在你眼裡,我就是圖你的錢嗎?」
傅延珩眼圈泛紅,眸底映出水光,擠出來的話語,帶著隱隱的哭腔。
他的心尖發緊,心臟被生生攥住,心中的冷意,如同冰山傾倒,沉悶、壓抑,又刺骨冰寒。
誰稀罕她的錢。
他想要的,不過是她的垂憐……
「不圖錢,難道你要說,圖我的身體嗎?」
傅延珩心底的鬱氣一點點翻湧疊加,氣極反笑。
「是,我就是圖你的身體,所以姜總,要給我一個機會嗎?」
他咬牙切齒,對著姜梔意冷冷開口。
「今晚不太方便,你還是先走吧,我給司機加班費,他會送你回去的。」
姜梔意瞥了一眼輸液袋,似乎是覺得自己的拒絕有理有據。
「好,好。」
傅延珩見姜梔意連續趕了他好多次,再怎麼不要臉,他也該識相一點,趕緊離開了。
他看了一眼,輸液管速度得當,應該不會不舒服,這才「哼」了一聲,離開了姜梔意的臥室。
「小傅先生。」
一出門,便撞見了來給姜梔意送小米粥的陳姨。
「陳姨,盯著她喫完,看著她輸完液,麻煩曉妍及時幫她拔一下針,辛苦您了,我就先走了。」
曉妍是陳姨的女兒,大學學的護理專業,今晚剛好來陪著陳姨,住在別墅。
「誒,好。」
傅延珩深深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轉身離開。
司機已經把車開了過來。
傅延珩坐上車,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突然回味起姜梔意方纔的話來。
「今晚不太方便……」
今晚,不方便。
那是不是意味著,以後很方便?
傅延珩心裡清楚,這可能只是姜梔意的隨口一說,並非暗示。
但只是這個帶有歧義的可能,便足以讓傅延珩得寸進尺。
既然如此,那他可就要蹬鼻子上臉了哦。
臥室內。
姜梔意正被陳姨餵著小米粥。
傅延珩的表情,在腦海中一點點閃回。
她真是個渣女啊,把小少男的小心臟傷得不要不要的。
但人設如此,此時她還不懂得如何愛人。
姜梔意琢磨著原劇情中,姜梔意和程宴然的相處模式。
其實兩人比起戀人,更像是惺惺相惜的兄妹。
從小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習慣了相互照顧。
這樣的親密關係,真的是愛嗎?
她看未必。
不過是從小沒有經歷過,究竟什麼是愛情的大小姐、總裁,沒有認清自己的心罷了。
接下來,就要看她給的機會和暗示,能不能讓傅延珩主動出擊,一步步攻破她的心防了。
清早,姜梔意照常醒來。
出門時依舊一身凌厲,彷彿昨夜的易碎與虛弱,從來都不存在。
到了公司,又是接連的會議,和批不完的文件。
時間過了正午,姜梔意都還沒來得及喫午飯。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林裡走了進來。
「姜總,前臺說,一位姓傅的先生,有重要的事情要找您,您要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