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皇帝陛下的殺手白月光回來了(10)
李德全的小膽瑟瑟發抖。
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傅晏凜的神色,見他臉色不佳,心底惴惴不安。
蒼天大老爺,不過是選秀見面幾天,陛下為什麼這麼關注良嬪娘娘?
關注自己的妃嬪,倒是皇帝之常情。
但他眼前這位,為什麼是偷偷摸摸地關注呢!
都是自己的嬪妃了,想幹什麼,大大方方地不就好了?
李德全暗自搖頭。
他是奴才,他不懂。
殿內的氣氛很是凝重。
傅晏凜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御案,目光落在堆積如山的奏摺上,眼神卻漸漸變得複雜難辨。
傅承燼……
這位皇叔,看似是閒雲野鶴一般的人物。
可他心裡清楚,傅承燼絕非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其城府之深,他一直都十分忌憚。
他想起姜梔意的突然入宮。
如今,她就這麼「巧」地遇上了傅承燼,傅承燼還特意跟她說話……
莫非她這次,就是傅承燼安插進來的?
目的又是什麼呢……
「李德全,派人盯緊碎玉軒。」
「是。」
養心殿的燭火燃得正旺,將御案上堆積的奏摺,映照得愈發沉鬱。
殿內寂靜無聲,但傅晏凜依舊覺得自己無法靜心。
就連平日裡看慣了的奏摺,此刻都讓他煩躁不已。
李德全垂手侍立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他猜測,陛下正因為良嬪的事情,心中鬱悶。
果然,沒過多久,傅晏凜便放下了硃筆。
修長的指尖在微涼的紙上輕輕摩挲,聲音聽不出喜怒。
「李德全。」
「奴才在。」
李德全立刻上前一步,躬身應道。
「晚膳時間,朕到碎玉軒用膳。」
她在御花園見了皇叔,此事蹊蹺。
他必須去好好打探一番。
李德全微怔,隨即很快反應過來,恭聲道。
「奴才遵旨。」
「只是,要不要先派人去知會良嬪娘娘一聲?」
傅晏凜「嗯」了一聲,視線重新落回奏摺上。
「讓她們按良嬪的胃口預備就可以。」
「是。」
李德全應聲退下,轉身去吩咐小太監傳旨。
走出殿門時,他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御案後的身影,心裡暗暗嘆了口氣。
陛下這幾日明面上不說,可伴君多年,他看得出來,他對那位新晉的良嬪娘娘,上心得很。
只是這份上心的方式,總是讓他琢磨不透。
御案後的傅晏凜,在李德全離開後,徹底沒了批閱奏摺的心思。
他靠在龍椅上,閉上眼,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張臉——
眉如遠黛,眸似秋水。
就這樣一張絕美的容顏之下,卻藏著一副鋒利的爪牙。
他的指尖猛地收緊。
不管她這次要做什麼,他都不會再容忍放縱。
也休想,再逃離自己第二次。
傅晏凜重新睜開雙眼,眼底複雜的情緒,已被一層深沉的平靜覆蓋。
他站起身,理了理龍袍的衣襟,聲音冷冽。
「擺駕。」
碎玉軒。
姜梔意正坐在窗邊,手裡拿著一本閒書,
「娘娘!」
驚蟄快步從外面走進來,臉上帶著驚喜和緊張。
「李總管派人來傳話,說陛下晚上要過來用膳,讓咱們趕緊預備著。還說不用繁複,按您的喜好來就可以。」
糯米酥已經告訴她了,姜梔意並不意外。
她放下書卷,語氣平靜地站起身。
「知道了。」
「你去看看晚膳的菜色預備得如何了,按陛下的旨意來,再添幾道小菜就好。」
驚蟄應聲去了。
姜梔意走到鏡前,理了理衣襟,對著鏡中的自己彎脣一笑。
真乖。
知道主動來找她。
半個時辰後,碎玉軒外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陛下駕到——」
姜梔意帶著宮人迎了出去,屈膝行禮,聲音溫婉。
「臣妾恭迎陛下,陛下萬福金安。」
傅晏凜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恰到好處的恭順,讓他心裡那點不合時宜的期待,瞬間冷卻。
他伸出手,虛扶了一下。
「起來吧。」
「謝陛下。」
姜梔意依言起身,側身引他進屋。
「陛下裡面請,晚膳已經備好了。」
屋內的陳設的精巧雅緻。
一張小巧的圓桌上,已經擺好了精緻的菜餚。
傅晏凜在主位上坐下,目光掃過桌上的菜色。
姜梔意吩咐宮人退下,只留了驚蟄在一旁伺候。
她走到桌邊,想要給傅晏凜佈菜。
但手中的筷子,還沒有碰上盤子,就被傅晏凜抬手製止了。
「不必。」
他的聲音很淡,聽不出情緒。
「你也坐下吧。」
姜梔意微愣,抬頭看他。
傅晏凜迎上她的目光,眼神深邃。
「就我們兩人,不必拘禮。」
像以前在東宮,同桌共食那般便好。
姜梔意猶豫一瞬,在他對面的位子上坐下。
傅晏凜沒再說話,自顧自地拿起筷子,夾了一口鱸魚,慢慢咀嚼。
姜梔意也餓了,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蝦仁放進嘴裡。
傅晏凜一直沒有說話。
但他看似正隨意地用膳,眼角的餘光,卻始終落在她的身上。
他看著她夾菜,看著她咀嚼。
看著她臉上,那副平靜無波的表情。
傅晏凜想知道,真正的她最喜歡什麼菜餚。
但他看了許久,卻根本沒有發現。
到底哪一樣,能讓她的眼神裡,露出哪怕一點點喜歡的神色。
就像她這個人一樣,偽裝得滴水不漏,永遠那麼剋制自持。
傅晏凜的心,一點點地沉了下去。
他放下筷子,端起旁邊的茶杯,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緩緩開口。
「這些菜,你似乎都不喜歡?」
姜梔意正在夾一塊梅菜扣肉,聞言動作一頓。
隨即搖了搖頭,語氣平和。
「沒有,都挺好的。」
「都挺好?」
傅晏凜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
「那你喜歡喫什麼,總該有一樣偏愛的吧?」
姜梔意將那塊肉慢慢嚥下,才抬眼看向他,語氣無波無瀾。
「臣妾不挑嘴,什麼都可以喫。」
「什麼都可以喫……」
傅晏凜低聲重複著,手指在茶杯邊緣輕輕敲擊,眼神漸漸變得銳利。
「所以,為了所謂的任務,也可以當很多人的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