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炮灰嫡女(5)
# 第301章炮灰嫡女(5)
好在這個時候,大夫來了。
向熠的侍從觀言直接把人帶到了青鳶面前。
老大夫調息之後,給青鳶把了個脈,「六脈弦遲,左寸無力。氣機鬱滯、血行不暢、情志鬱結、肝氣不舒、心氣受損。我開個方子,大小姐照方抓藥,先吃三天,三天之後,我再來把脈。」
青鳶微微頷首,「有勞大夫。」
「大小姐客氣了。」
觀言引著大夫去開藥方。
向熠安慰青鳶,「大小姐好生休養,這些事情我都會安排妥當的。」
大家:「……」
有你什麼事啊?
有位小姐問青鳶:「你的丫鬟呢?」
青鳶輕輕嘆息,「今天一大早,祖母就派人把她們叫走了,說今天宴客,家裡事情多,忙不過來,要抽調人手去幫忙。
之前我沒多想,現在想來,祖母怕是故意把人調走的,好方便二妹下手推我。二妹的生母是祖母的侄女。」
青鳶還要再說,就聽見外面傳來陸濤的一聲怒喝:「住口!胡說什麼!」
青鳶的手立刻就捏緊了帕子,很顯然,她平時很怕這個爹。
向熠出聲了,「陸大人是要幹涉本官審案嗎?觀行!」
「是。」
名叫觀行的侍從掏出帕子把陸濤的嘴堵上了,還順手把他的雙手反剪綁在了身後。
向輝圍著陸濤轉了一圈,嘴裡「嘖嘖」出聲,「陸大人,都到這會了,你就不要再想著遮你那點家醜了。
今天這事,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你平時寵愛妾室,偏心庶女,你家老夫人心眼也不是個正的,謀害嫡女不成,反倒是陰差陽錯害死了這麼多條人命。
你還是想想如何跟臨安侯交代吧。比起景揚之死,你家裡那點汙糟事都不算什麼了。」
陸濤想說「本官是朝廷命官,你向熠沒資格綁我」,但是帕子堵著嘴,一個字都說出來,只發出了「嗚嗚嗚」的聲音。
青鳶眉頭微皺,向熠又發話了,「肅靜!」
觀行直接出手,把陸濤敲暈了。別「嗚嗚」了。
他和觀言自小陪在二公子身邊,他們公子什麼德行,他可太清楚了。今天這種表現,前所未有,那只能說明,這位陸青鳶小姐極有可能會成為他家少夫人。
終於安靜了。
向熠轉向青鳶,又開始溫聲細語,「大小姐接著說吧。」
青鳶:「……」
她差點忘了她說到哪兒了。
沉默幾秒,她才接著開口,「白姨娘是我祖母的侄女,是我父親的表姐。她的前任夫君去世之後,她來投奔自己的姑母,後來就給父親做了妾室。我父親極愛重她,也很喜歡她生的陸青蘭。
我有一次聽見祖母和父親吵架,祖母說父親還沒有兒子,要再給他納兩房妾室,但是父親不同意,他說他和白姨娘是真心相愛的,他們之間再也不能容下別人了。要不是本朝規定妾室不能扶正,他早就把白姨娘扶正了。」
陸濤這傢伙還是個「情種」,愛慕比自己大了五歲的表姐,奈何他還沒長大,表姐就嫁人了。他只好娶了自己老師的獨女。結果他婚後不到一年,表姐喪夫了。陸濤那叫一個後悔,他要是再等等,不就能直接娶到表姐了嗎?
他盛情邀請表姐來家小住,藉機表示關心,最終把人拿下。
老夫人對她這個侄女的觀感大概比較複雜。但是她兒子就這個德行,死活不再娶,也不再納,她也只能接受了現實。
在陸青鳶和陸青蘭之間,她自然是偏心陸青蘭的。畢竟帶著一點她們白家的血脈呢!
說起來,白家和陸家都只是普通的殷實的耕讀之家,有點資產,富,但卻不貴,只是陸家出了陸濤這麼一個有點天賦還有點運氣的讀書人,所以才能在京城小小的佔了一席之地。白家現在依附陸家討生活呢。
青鳶總結道:「我祖母想把和臨安侯府的親事轉到二妹頭上,也算是人之常情吧。畢竟二妹身體裡流著一半白家的血呢。」
向熠問她:「你呢?你是怎麼想的?」
大家:「……」
太不專業了!你京兆尹怎麼能問這種與案件無關的問題?
青鳶身邊的小姐們都開始提醒她了,「不想回答的問題可以不答。你是受害者,不是犯人。向大人無權審你。」
青鳶感激的看了大家一眼。
向熠跟青鳶解釋:「我不是在審你,是要了解你的想法,好方便後面的安排。」
一位快人快語的小姐表示,「還安排什麼呀?景揚都死了。」
向熠:「……」
青鳶:「……」
她低頭冷靜了兩秒,跟向熠說:「我和景揚的婚事,是因為我娘救了他娘,侯夫人想要報恩才成的。我和他沒怎麼接觸過,並沒有什麼男女之情。
如果他想和我退婚,只需要光明正大來提,把緣由說清楚,我會同意的。我並不想嫁給一個心裡沒有我、還裝著別的女人的男人。
我爹娘的婚姻就是個很好的例子。我爹從小愛慕他的表姐,也就是白姨娘,哪怕白姨娘已經嫁了人,我爹心裡都還裝著她,娶了我娘之後,對她也不算好,整日冷冰冰的。
我不想要這樣的婚姻。所以,侯府只要來退婚就好了,我立刻就答應。
但我萬萬沒想到,他們都想讓我死!」
青鳶用帕子掩面,又開始低低抽泣。
向熠身為京兆尹,有些安慰的話不太好說出口,只能幹著急,幸好他還有個弟弟。
向輝在外面嚷嚷,「大小姐,你這回不該哭,該笑啊,你還好好活著,想害你的人都死了,這就叫現世報吧。」
向熠輕咳一聲,斥責道:「別胡說了。」
向輝撇撇嘴,他口是心非的二哥啊!就差笑出聲誇他說得好了。
青鳶真哭不下去了。
這個現世報確實有點大快人心的意思。
外面傳來雜亂的腳步聲,緊接著是一聲悲鳴,「揚兒,我的兒啊!」
是臨安侯和她的夫人來了。
侯夫人趴在景揚身上哭了起來,她哭的特別慘,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臨安侯怒吼:「這是怎麼回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本侯需要一個交代。」
向熠給了青鳶一個安撫的眼神,「我出去看看。」
「大人請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