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 半面謫仙(七)

快穿之靈魂交易·流光醉·3,905·2026/3/23

131 半面謫仙(七)  安若素幾乎花光了所有的銀錢才換來一次探監的機會, 當他站在監牢外看著坐在潮溼牆角的侯爺和麗姨娘時,意外的沒有憤恨的情緒。 “安延山呢?” 林思祁匆匆掃了一眼,並沒有發現安延山的身影, 他的聲音倒是驚動了裡面的兩個人。 “誰在那?……安若素?” 侯爺的臉色很憔悴,下巴的鬍鬚都白了,穿著發黃的囚衣,整個人好像老了十歲。 “嗯, 是我。” 安若素無比複雜地看著侯爺,就是這個男人,這個他名義上的父親,對他不聞不問十八年, 他本該是恨他的,可現在卻只有同情。 “安若素?真的是你?” 麗姨娘撲了過來, 那張豔麗的臉上閃過一絲希冀的神色。 她緊緊拽著牢房的門, 幾近哀求地道。 “安若素,我知道現在請求你幫忙很過分,從小我便苛責於你,在你剛剛成年時又趕你出府……可是, 延兒是無辜的,他是你親弟弟,看在血緣的份上,我求求你救救他!” 安若素諷刺地勾著唇角,即使他的確曾答應過林思祁來救安延山,但此時聽到麗姨娘的請求還是接受不能。 憑什麼他要在這個女人害了他之後還要去幫她?憑什麼她可以如此堂而皇之地要求他伸出援手?還談什麼血緣關係?這不是太過分了嗎? “呵, 你既然知道這些,那還會認為我會答應你嗎?” 冰冷無情的話語落在麗姨娘的耳中,麗姨娘一雙眼睛頓時紅得出血。 她的雙手晃動著牢門,繼而悽慘地笑了一聲,道。 “安若素,你只怪我對你狠毒,可你以為你娘是什麼好人嗎?” “住口!不准你這樣說我娘!” 安若素擰眉喝道。 “當年明明是我和侯爺相戀在先,我地位低下,自知不能坐上正位,可侯爺答應了我,這一生只我一個女人…… 後來你娘出現了,她是名門千金,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她看中了侯爺,不想我的兒子佔了候府的位子,便暗中謀害了我腹中的孩兒!…… 可憐我的孩子都七個月大了,他從我肚子裡滑出來的時候,都能看得清眉眼,那是我的孩子啊,第一個孩子,就這樣被你那未過門的孃親給生生害死了,我如何不恨哪?!!” 麗姨娘嘶喊著,一雙杏眼死死地盯著安若素,眼淚在那張憔悴的臉上滑過,她卻無知無覺。 一直不作聲的侯爺此時走了過來,伸出一隻手摟住麗姨娘,然後輕輕地拍著她的背,麗姨娘終於崩潰地伏在侯爺的懷裡大哭。 “侯爺,我們已經失去一個孩子了,不能再失去延兒啊……” 安若素腦海裡一直迴盪著麗姨娘的話,整個人宛若木偶般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說的是真的?” 安若素把目光投向侯爺,其實他心中已經有了答案,只是不敢相信罷了。 侯爺沉默了半晌,聲音嘶啞道。 “你已被我逐出侯府,侯府的榮辱也與你無關,我對得起你娘,對得起所有人,卻唯獨有愧於你……” 說著,侯爺看了一眼麗姨娘,閉了閉眼,然後雙腿一屈跪了下來,那動作在安若素的眼睛裡無限拉長,所有人都怔住了。 “侯爺……” 麗姨娘愣怔道,臉上的淚水也忘了擦。 “你這是什麼意思?” 安若素後退一步,眼睛緊緊地盯著男人,緊抿著唇。 “延山在牢裡感染了瘟疫,不知被獄卒帶到了什麼地方,他活下來的可能太小,我……求你,不要讓他曝屍荒野。” ―――――――――――――――――――――――――――― 安若素走出牢房的時候,腦中還是一陣恍惚,他突然回頭,看著林思祁,嗤笑一聲,道。 “是不是很可笑?我以為我恨他們是理所當然的事,他們卻告訴我,這一切都是我娘罪有應得。” “可少爺你沒有錯,錯的是上一輩的人,他們不該把恩怨加在你的身上。” “是麼?我沒有錯?” 安若素垂下眼瞼,他背對著太陽,烏髮翩躚,這些年來,他的容貌愈發出色,只可惜右頰因為毒素依舊如同惡鬼。 林思祁上前一步,拍了拍安若素的肩膀,他與安若素與其說是主僕,倒不如說更像親人。 “當然,少爺這麼好,怎麼會有錯?” 安若素被逗笑了,鬱悶的心情稍稍好轉。 “好了,還是趕緊找到安延山吧,也不知他的病情嚴不嚴重。” 說到最後,安若素嘆了口氣。 林思祁聞言,眼神暗淡了下去。 他有些後悔當初沒有把安延山帶出城去,要不然也不會讓他感染上瘟疫,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一個人受苦。 ―――――――――――――――― “咳咳咳……咳咳” 在一間破舊的房間裡,不到二十平米的地方,躺了近四十個面色泛黃的人,他們大多病得厲害,不斷地傳出咳嗽的聲音,有的甚至連咳嗽的力氣都沒有了。 安延山靠著牆角,渾身無力,他已經有兩天沒有進食了,頭昏腦脹,意識都很少有清醒的時候。 自從被診斷出瘟疫,他就被人遺棄在了這個房間裡,他也想逃出去,可來這的第一天他就發燒燒得意識全無,現在更是沒有半分力氣,哪裡還能逃得出去? 他是不是快死了? 安延山看著頭頂腐爛的橫樑,覺得自己和那橫樑一樣,從裡到外都壞了。 爹孃在牢裡怎麼樣了?侑平逃出城了嗎?……還有林思祁那個賤奴,他可能這輩子都見不到他了。 哼,沒有了自己這個討厭鬼,他應該很開心吧。 “安延山……安延山……” 熟悉的聲音忽遠忽近地飄來,安延山迷迷糊糊地想,他怎麼聽到了賤奴的聲音?是幻覺吧。 ……可是這幻覺好真實啊,他好像真的看見了林思祁在離他不遠的地方尋找著什麼,然後對上了他的視線。 !!! 真的是他?! 安延山心中突然歡喜起來,他想張開嘴巴回應一聲,可用盡了全身所有的力氣,聲音也不過在喉嚨處轉了一遭又縮回去了。 林思祁掩住口鼻,小心地避開橫七豎八的人,走到安延山面前,伸出雙手,一個用力就把安延山抱在懷中。 安延山無力地躺在林思祁的懷中,他覺得他的賤奴就像一個大英雄,又想起這些天所遭受的一切,委屈得不行,嘴裡哼哼唧唧的,眼淚說掉就掉。 “沒事了,我帶你出去。” 林思祁沿著來時的小道走,一路上到處都是感染瘟疫的人,男女老少,橫屍遍野。 林思祁抬頭看了看天,一大團黑氣籠罩著這個城市,甚至向更遠的地方蔓延。 安延山呼吸到新鮮的空氣,有了幾分力氣,他這時才想起來自己感染了瘟疫,而林思祁正抱著自己。 “咳咳,林思祁……林思祁,快放我下來……” “怎麼了?” 林思祁腳下不停,這前前後後七條街都被官府封鎖了,看管的極嚴,他必須在有限的時間內把安延山救出去。 “我得了瘟疫……你、你會被我感染的。” 安延山說的有些急了,不住地咳嗽起來,見林思祁沒有反應,身子不停地扭。 但林思祁力氣本就異於常人,他又渾身無力,撲騰了半天也沒一點影響到林思祁的腳速。 “別鬧了。” “我命令你把本少爺放下……咳咳……你個賤奴……賤奴……” 安延山罵著罵著沒了力氣,嘴巴一撇,眼淚就從那張髒髒的小臉上滑了下來。 “你都不聽我的話了……你欺負我。” “沒,我可不敢欺負你。” 林思祁看到安延山被淚水弄花的臉,不厚道地笑了一聲。 “你還笑!” 安延山哼了一聲,賭氣地想,反正我提醒過你了,你要抱就抱,最好染上瘟疫,死了才好。 ―――――――――――――――― 安若素在之前住的院子裡燒了一大桶水,他本想和林思祁一起去找安延山的,但被林思祁攔了下來。 燒開的水裡加了很多藥材,水已經變成了棕色,安若素不知道這個方法管不管用,但依舊按照林思祁說的那樣,做好了一切的準備工作。 “少爺,我回來了。” 林思祁抱著安延山走進宅子,安延山在中途又昏睡了過去,所以現在是難得的乖巧。 “水燒好了,藥材也全放進去了,不過都是些清熱去火的藥,有用嗎?” 安若素看著林思祁三兩下把安延山脫光,放進浴桶裡,頗高的水溫瞬間就把安延山的皮膚燙成了粉色。 “當然有用,安延山只是感染了風寒,並不是得了瘟疫。” 林思祁用手試了一下水溫,在安若素看不見的地方,一顆圓滾滾的藥丸從他的手中滑到了水裡,然後與水融為一體。 “真的?” 安若素狐疑地看了一眼林思祁,安延山的樣子怎麼都不像是風寒引起的。 “當然了,要是少爺不信,等安延山醒了你就知道了。” 安延山在浴桶裡泡了整整一夜,醒來的時候肚子餓的要命,剛想站起來,雙腿卻一個勁地抖,又攤在了浴桶裡。 “林思祁,林思祁……” 安若素端著一碗粥走了進來,看著生龍活虎的安延山,詫異地揚眉,還真醒了。 “林思祁還在睡覺,他昨天累了一天,喏,先喝點粥吧。” 安若素把碗遞過去,安延山被粥的香味勾得什麼都忘了,等他喝完粥後還意猶未盡地舔舔唇,才想起這裡就兩間房,警惕地道。 “你們昨天睡一起了?” “對啊,怎麼了?”安若素莫名其妙地道。 “你、你不要臉,林思祁是我的!” 安延山瞪著安若素,在他眼中對方就是個勾引良家婦男的小妖精。 “呵,他怎麼成你的了,我明明記得他是我用三百文錢買回來的。” “他才不是你這個醜八怪的呢!” 安延山氣呼呼地道,卻見對方清淺一笑,然後出了屋子,不一會兒又回來了。 安延山正疑惑安若素的舉動,就見一面鏡子遞到了他的面前,他不解地拿起鏡子。 “啊啊啊啊!!!” 鏡子裡那個臉上灰不溜秋的醜八怪是誰?! 正在睡覺的林思祁被吵醒了,他披著外衣走了進來,看著風輕雲淡的安若素和眼淚汪汪的安延山,無奈地道。 “又怎麼了?” “哦,大概是有人毀容了。” 安若素笑眯眯地道,還特地加重了兩個字的讀音,林思祁看見安若素的笑,抽了抽嘴角。 “少爺,您就別逗他了。” “嗚嗚嗚……賤奴,本少爺現在比那個醜八怪還要醜了……嗚嗚嗚……” 安若素聞言臉黑了下去,見安延山哭的那麼兇,也不好說什麼,把空間留給了林思祁。 “別哭了,只是暫時受藥的影響,過幾天就好了。” “真的?” “嗯,真的。” 林思祁哄了半天,安延山才半信半疑地抹了抹眼淚,等到他從浴桶裡被抱出來後,又看見自己白嫩的皮膚上一道又一道灰不溜秋的條紋,心裡別提多傷心了。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 專注主攻一百年 寶貝投的地雷,麼麼噠! 感謝 墨白妖傾城 寶貝投的地雷,麼麼噠! 最近到了期末,各種考試都來了,小醉忙得要死n_n,只好乘著週六來一發。 166閱讀網

131 半面謫仙(七)

 安若素幾乎花光了所有的銀錢才換來一次探監的機會, 當他站在監牢外看著坐在潮溼牆角的侯爺和麗姨娘時,意外的沒有憤恨的情緒。

“安延山呢?”

林思祁匆匆掃了一眼,並沒有發現安延山的身影, 他的聲音倒是驚動了裡面的兩個人。

“誰在那?……安若素?”

侯爺的臉色很憔悴,下巴的鬍鬚都白了,穿著發黃的囚衣,整個人好像老了十歲。

“嗯, 是我。”

安若素無比複雜地看著侯爺,就是這個男人,這個他名義上的父親,對他不聞不問十八年, 他本該是恨他的,可現在卻只有同情。

“安若素?真的是你?”

麗姨娘撲了過來, 那張豔麗的臉上閃過一絲希冀的神色。

她緊緊拽著牢房的門, 幾近哀求地道。

“安若素,我知道現在請求你幫忙很過分,從小我便苛責於你,在你剛剛成年時又趕你出府……可是, 延兒是無辜的,他是你親弟弟,看在血緣的份上,我求求你救救他!”

安若素諷刺地勾著唇角,即使他的確曾答應過林思祁來救安延山,但此時聽到麗姨娘的請求還是接受不能。

憑什麼他要在這個女人害了他之後還要去幫她?憑什麼她可以如此堂而皇之地要求他伸出援手?還談什麼血緣關係?這不是太過分了嗎?

“呵, 你既然知道這些,那還會認為我會答應你嗎?”

冰冷無情的話語落在麗姨娘的耳中,麗姨娘一雙眼睛頓時紅得出血。

她的雙手晃動著牢門,繼而悽慘地笑了一聲,道。

“安若素,你只怪我對你狠毒,可你以為你娘是什麼好人嗎?”

“住口!不准你這樣說我娘!”

安若素擰眉喝道。

“當年明明是我和侯爺相戀在先,我地位低下,自知不能坐上正位,可侯爺答應了我,這一生只我一個女人……

後來你娘出現了,她是名門千金,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她看中了侯爺,不想我的兒子佔了候府的位子,便暗中謀害了我腹中的孩兒!……

可憐我的孩子都七個月大了,他從我肚子裡滑出來的時候,都能看得清眉眼,那是我的孩子啊,第一個孩子,就這樣被你那未過門的孃親給生生害死了,我如何不恨哪?!!”

麗姨娘嘶喊著,一雙杏眼死死地盯著安若素,眼淚在那張憔悴的臉上滑過,她卻無知無覺。

一直不作聲的侯爺此時走了過來,伸出一隻手摟住麗姨娘,然後輕輕地拍著她的背,麗姨娘終於崩潰地伏在侯爺的懷裡大哭。

“侯爺,我們已經失去一個孩子了,不能再失去延兒啊……”

安若素腦海裡一直迴盪著麗姨娘的話,整個人宛若木偶般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說的是真的?”

安若素把目光投向侯爺,其實他心中已經有了答案,只是不敢相信罷了。

侯爺沉默了半晌,聲音嘶啞道。

“你已被我逐出侯府,侯府的榮辱也與你無關,我對得起你娘,對得起所有人,卻唯獨有愧於你……”

說著,侯爺看了一眼麗姨娘,閉了閉眼,然後雙腿一屈跪了下來,那動作在安若素的眼睛裡無限拉長,所有人都怔住了。

“侯爺……”

麗姨娘愣怔道,臉上的淚水也忘了擦。

“你這是什麼意思?”

安若素後退一步,眼睛緊緊地盯著男人,緊抿著唇。

“延山在牢裡感染了瘟疫,不知被獄卒帶到了什麼地方,他活下來的可能太小,我……求你,不要讓他曝屍荒野。”

――――――――――――――――――――――――――――

安若素走出牢房的時候,腦中還是一陣恍惚,他突然回頭,看著林思祁,嗤笑一聲,道。

“是不是很可笑?我以為我恨他們是理所當然的事,他們卻告訴我,這一切都是我娘罪有應得。”

“可少爺你沒有錯,錯的是上一輩的人,他們不該把恩怨加在你的身上。”

“是麼?我沒有錯?”

安若素垂下眼瞼,他背對著太陽,烏髮翩躚,這些年來,他的容貌愈發出色,只可惜右頰因為毒素依舊如同惡鬼。

林思祁上前一步,拍了拍安若素的肩膀,他與安若素與其說是主僕,倒不如說更像親人。

“當然,少爺這麼好,怎麼會有錯?”

安若素被逗笑了,鬱悶的心情稍稍好轉。

“好了,還是趕緊找到安延山吧,也不知他的病情嚴不嚴重。”

說到最後,安若素嘆了口氣。

林思祁聞言,眼神暗淡了下去。

他有些後悔當初沒有把安延山帶出城去,要不然也不會讓他感染上瘟疫,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一個人受苦。

――――――――――――――――

“咳咳咳……咳咳”

在一間破舊的房間裡,不到二十平米的地方,躺了近四十個面色泛黃的人,他們大多病得厲害,不斷地傳出咳嗽的聲音,有的甚至連咳嗽的力氣都沒有了。

安延山靠著牆角,渾身無力,他已經有兩天沒有進食了,頭昏腦脹,意識都很少有清醒的時候。

自從被診斷出瘟疫,他就被人遺棄在了這個房間裡,他也想逃出去,可來這的第一天他就發燒燒得意識全無,現在更是沒有半分力氣,哪裡還能逃得出去?

他是不是快死了?

安延山看著頭頂腐爛的橫樑,覺得自己和那橫樑一樣,從裡到外都壞了。

爹孃在牢裡怎麼樣了?侑平逃出城了嗎?……還有林思祁那個賤奴,他可能這輩子都見不到他了。

哼,沒有了自己這個討厭鬼,他應該很開心吧。

“安延山……安延山……”

熟悉的聲音忽遠忽近地飄來,安延山迷迷糊糊地想,他怎麼聽到了賤奴的聲音?是幻覺吧。

……可是這幻覺好真實啊,他好像真的看見了林思祁在離他不遠的地方尋找著什麼,然後對上了他的視線。

!!!

真的是他?!

安延山心中突然歡喜起來,他想張開嘴巴回應一聲,可用盡了全身所有的力氣,聲音也不過在喉嚨處轉了一遭又縮回去了。

林思祁掩住口鼻,小心地避開橫七豎八的人,走到安延山面前,伸出雙手,一個用力就把安延山抱在懷中。

安延山無力地躺在林思祁的懷中,他覺得他的賤奴就像一個大英雄,又想起這些天所遭受的一切,委屈得不行,嘴裡哼哼唧唧的,眼淚說掉就掉。

“沒事了,我帶你出去。”

林思祁沿著來時的小道走,一路上到處都是感染瘟疫的人,男女老少,橫屍遍野。

林思祁抬頭看了看天,一大團黑氣籠罩著這個城市,甚至向更遠的地方蔓延。

安延山呼吸到新鮮的空氣,有了幾分力氣,他這時才想起來自己感染了瘟疫,而林思祁正抱著自己。

“咳咳,林思祁……林思祁,快放我下來……”

“怎麼了?”

林思祁腳下不停,這前前後後七條街都被官府封鎖了,看管的極嚴,他必須在有限的時間內把安延山救出去。

“我得了瘟疫……你、你會被我感染的。”

安延山說的有些急了,不住地咳嗽起來,見林思祁沒有反應,身子不停地扭。

但林思祁力氣本就異於常人,他又渾身無力,撲騰了半天也沒一點影響到林思祁的腳速。

“別鬧了。”

“我命令你把本少爺放下……咳咳……你個賤奴……賤奴……”

安延山罵著罵著沒了力氣,嘴巴一撇,眼淚就從那張髒髒的小臉上滑了下來。

“你都不聽我的話了……你欺負我。”

“沒,我可不敢欺負你。”

林思祁看到安延山被淚水弄花的臉,不厚道地笑了一聲。

“你還笑!”

安延山哼了一聲,賭氣地想,反正我提醒過你了,你要抱就抱,最好染上瘟疫,死了才好。

――――――――――――――――

安若素在之前住的院子裡燒了一大桶水,他本想和林思祁一起去找安延山的,但被林思祁攔了下來。

燒開的水裡加了很多藥材,水已經變成了棕色,安若素不知道這個方法管不管用,但依舊按照林思祁說的那樣,做好了一切的準備工作。

“少爺,我回來了。”

林思祁抱著安延山走進宅子,安延山在中途又昏睡了過去,所以現在是難得的乖巧。

“水燒好了,藥材也全放進去了,不過都是些清熱去火的藥,有用嗎?”

安若素看著林思祁三兩下把安延山脫光,放進浴桶裡,頗高的水溫瞬間就把安延山的皮膚燙成了粉色。

“當然有用,安延山只是感染了風寒,並不是得了瘟疫。”

林思祁用手試了一下水溫,在安若素看不見的地方,一顆圓滾滾的藥丸從他的手中滑到了水裡,然後與水融為一體。

“真的?”

安若素狐疑地看了一眼林思祁,安延山的樣子怎麼都不像是風寒引起的。

“當然了,要是少爺不信,等安延山醒了你就知道了。”

安延山在浴桶裡泡了整整一夜,醒來的時候肚子餓的要命,剛想站起來,雙腿卻一個勁地抖,又攤在了浴桶裡。

“林思祁,林思祁……”

安若素端著一碗粥走了進來,看著生龍活虎的安延山,詫異地揚眉,還真醒了。

“林思祁還在睡覺,他昨天累了一天,喏,先喝點粥吧。”

安若素把碗遞過去,安延山被粥的香味勾得什麼都忘了,等他喝完粥後還意猶未盡地舔舔唇,才想起這裡就兩間房,警惕地道。

“你們昨天睡一起了?”

“對啊,怎麼了?”安若素莫名其妙地道。

“你、你不要臉,林思祁是我的!”

安延山瞪著安若素,在他眼中對方就是個勾引良家婦男的小妖精。

“呵,他怎麼成你的了,我明明記得他是我用三百文錢買回來的。”

“他才不是你這個醜八怪的呢!”

安延山氣呼呼地道,卻見對方清淺一笑,然後出了屋子,不一會兒又回來了。

安延山正疑惑安若素的舉動,就見一面鏡子遞到了他的面前,他不解地拿起鏡子。

“啊啊啊啊!!!”

鏡子裡那個臉上灰不溜秋的醜八怪是誰?!

正在睡覺的林思祁被吵醒了,他披著外衣走了進來,看著風輕雲淡的安若素和眼淚汪汪的安延山,無奈地道。

“又怎麼了?”

“哦,大概是有人毀容了。”

安若素笑眯眯地道,還特地加重了兩個字的讀音,林思祁看見安若素的笑,抽了抽嘴角。

“少爺,您就別逗他了。”

“嗚嗚嗚……賤奴,本少爺現在比那個醜八怪還要醜了……嗚嗚嗚……”

安若素聞言臉黑了下去,見安延山哭的那麼兇,也不好說什麼,把空間留給了林思祁。

“別哭了,只是暫時受藥的影響,過幾天就好了。”

“真的?”

“嗯,真的。”

林思祁哄了半天,安延山才半信半疑地抹了抹眼淚,等到他從浴桶裡被抱出來後,又看見自己白嫩的皮膚上一道又一道灰不溜秋的條紋,心裡別提多傷心了。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 專注主攻一百年 寶貝投的地雷,麼麼噠!

感謝 墨白妖傾城 寶貝投的地雷,麼麼噠!

最近到了期末,各種考試都來了,小醉忙得要死n_n,只好乘著週六來一發。 166閱讀網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