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 半面謫仙(八)

快穿之靈魂交易·流光醉·3,794·2026/3/23

132 半面謫仙(八)  安延山沒問侯爺和麗姨娘的事情, 林思祁也就沒告訴他,但他知道,其實安延山心裡一直不好受。 又過去了兩天, 安延山身體恢復了很多,他也奇怪自己怎麼好的這麼快,聽林思祁說他並不是得了疫病,才瞭然地點點頭。 “得抓緊時間離開這裡, 我聽說明日連西城門都要封了。” 安若素從外面回來後就開始收拾東西,林思祁也和他一起忙活。 安延山呆呆地坐在床上,像個木偶,他不想離開, 這裡有他的爹孃,可他也不想拖累林思祁。 “怎麼了?” 林思祁把東西裝好, 看見安延山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要你管!” 安延山賭氣地道, 見林思祁真的沒有再繼續安慰他,心裡又委屈又難過,眼睛都紅了一圈。 “呵,” 見狀, 安若素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在安延山聽起來頗為刺耳。 “笑什麼笑,有什麼好笑的?!” “我心情好就笑了,礙著你什麼事?” “安若素,你……你過分!” “我高興。” “……” 自從那日見過侯爺和麗姨娘後,安若素也不知是被打開了什麼奇怪的開關, 性子少了一份冷清,反而變得毒舌得很,最喜歡和安延山對著幹。 偏偏安延山除了性子霸道,嘴上功夫是一點都比不過安若素,每每都被欺負得眼淚汪汪的,然後一臉委屈地找林思祁尋求安慰,林思祁夾在兩人中間也是無可奈何得很。 僱來的馬車已經在門口等著了,林思祁一進屋就看見安延山滿是控訴的眼神,不用多想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既然都收拾好了,那我們走吧。” 林思祁背了一個包裹,一把攔腰抱起安延山,安延山連忙攬住林思祁的脖子,回頭對著安若素就是一個挑釁的笑。 只是他臉上的黃褐色斑紋還沒有完全褪去,配著那白花花的牙齒,特別像一隻得意洋洋的小花貓,顯得頗為可笑。 “好了,別鬧了。” 林思祁看到了安延山的小動作,輕聲斥責道。 安延山見好就收,乖乖躺在林思祁的懷裡不動彈了,一雙杏眼卻是緊緊地盯著林思祁,從他的額頭,到堅毅的眼睛再到微薄的嘴唇,心裡跟裝了蜜糖似的。 瞧瞧,這鼻子,這嘴巴,他的賤奴長的就是好看! 被安放在馬車裡,安延山見林思祁轉身要走,連忙拉住他的手。 “我要駕車,你就乖乖在裡面坐著。” “好吧” 安延山再不樂意也只好鬆了手,林思祁離開後,安若素提著包裹走了進來,在他對面坐下。 馬車動了,一路上安延山時不時地掀開簾子看林思祁,等他也不知掀了多少遍後,安若素終於忍不住了,黑著一張臉道。 “再看也不是你的。” 安延山最討厭這句話了,一聽就炸毛。 “林思祁就是我的,就是我的!” “他遲早要成親,娶一個溫柔的妻子,生很多很多可愛的孩子。” 安若素篤定的語氣讓安延山有些怕了,他支支吾吾地反駁道。 “才……才不會那樣。” “哦,是嗎?” 安若素不再說話了,悠閒地靠在馬車上閉目休息,安延山被這一句堵得心煩意亂,也沒了心情去偷看林思祁。 林思祁駕著馬車,這一路上到處都是死氣沉沉的樣子,再沒半分往日繁華的景象。 能離開的人差不多都離開了,朝廷也開始著手處理瘟疫的事,但因為錯過了最佳的時機,每日死去的人仍是一個龐大的數字。 唉,明明已經提前給那些權臣警示了,但結果依舊和世界原來的軌跡一樣,只能說一切都是命中註定吧。 離了這座“死城”,又向南行了二十里後,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這附近沒有旅館,只能在樹林裡露宿了。 林思祁把露宿地點選在一處岩石腳下,點燃篝火,烤著抓來的兔子,安若素在河邊取了些清水來。 “我去找點柴火。” 安延山安靜懂事得不像話,林思祁有些意外。 “少爺,你對他說什麼了?” “沒什麼,告訴他一些事實而已。”安若素摸了摸臉頰上冰冷的面具。 “想好以後怎麼辦了嗎?” “嗯,現在朝廷忙著解決瘟疫,不會對安延山的消失有太多的關注,但依舊要小心一些,最好能遠離皇都,之前住的地方還是太近了些,繼續往南走吧。” “也好” 安若素點點頭,喝了口水,抬頭看見滿天的星星,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惆悵。 撿了不少柴火的安延山正往回走,腦子裡全是白天安若素的話。 如果林思祁真的娶了一個女人怎麼辦?是不是就不要他了?可是他不想和林思祁分開。 之前和安延山一起玩的狐朋狗友中有喜歡男子的,當時安延山還好奇兩個男人在一起能幹什麼,他隨口問了出來,結果被人好一陣嘲笑。 那人是怎麼說的來著? 安延山仔細回憶著,好像那人說男人都喜歡年歲小的少年,因為長的雌雄莫辨而且滋味也好。 安延山覺得自己肯定是算得上長的好的,但滋味好不好就不懂了,他今年十五,年齡不算小卻也絕對稱不上大。 這麼一算,林思祁喜歡上他的概率還是挺高的嘛。 正想得出神,安延山突然胸口一痛,意識瞬間全無,身子直挺挺地栽了下去。 林思祁是在篝火外兩百米處發現安延山的,找到他的時候,安延山額頭燙的嚇人,手腳卻是一片冰涼,心裡咯噔一下。 “他怎麼了?” “不清楚,可能是受了涼。” 安若素摸了摸安延山的額頭,他也不懂藥理。 “我那裡還有些草藥,我去煎一副。” 說著,安若素便拿了火把,上馬車找包裹。 林思祁疊好溼布放在安延山的額頭,又用手指沾了些水塗在他的嘴唇上,防止乾裂。 安延山只覺得頭腦昏昏沉沉,他彷彿是站在了一片白霧間,辨不清方向,恍惚中看見了前方有人影,便走上前去。 離得近了,安延山才發現,那人影竟是麗姨娘,她站在一米之外的地方對著他笑,叫他“延兒”。 “孃親,是你嗎?”安延山立刻跑過去,心裡特別開心。 “是我,” 麗姨娘的模樣要比現實中年輕很多,她溫柔地撫摸著安延山的頭髮,道。 “延兒,看見你沒事,娘就放心了,娘是來跟你告別的。” “告別?娘,你要去哪裡?” 安延山緊緊抓著麗姨娘的袖子,害怕女人會突然消失在他的面前。 “娘要去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 “不能帶上我嗎?” 安延山有些急了,他不想和麗姨娘分開。 “娘怎麼捨得把你帶去那裡,臨別前看你一眼,娘也就知足了……延兒,離開了娘,你可要好好地活著,我走了。” “娘,娘……” 安延山追了上去,卻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往回扯,陷入了黑暗中。 “他怎麼樣了?” “剛剛吃了藥,比之前好上不少。” 林思祁把安延山整個人都抱在懷中,那雙冰冷的手也被他握在手心裡,小心地捂著。 蒼白著臉的安延山口中不斷傳出囈語,他的聲音很模糊,林思祁只能大概辨別出幾個簡單的字眼。 安若素用木棍撥了撥火堆,好讓那火燒的更旺些。 “他這一路倒是懂事不少,只是那脾氣還是一如既往的暴躁,別人說什麼就信什麼,真是愚蠢得可愛。” 林思祁看了眼懷中熟睡的少年,眉眼柔和了些,道。 “他還是個孩子罷了。” “孩子?呵,他可是與你同歲。” 安若素嗤笑一聲,轉頭看著林思祁,接著道。 “你到底是怎麼想的?之前我看不清,但是自從重遇以來,你對待他的樣子就像張秀才對待嬌娘。” 張秀才和嬌娘是一對難得的有情人,就在張秀才得了疫病死去不久,嬌娘就懸樑自盡了。 聞言,林思祁抱著安延山的手一緊,半晌才抬起頭來,直視安若素的眼睛,道。 “少爺,我也不知,我只是想那麼做便去做了。” 想讓安延山開心,他便給他買最愛吃的糕點,想讓安延山活著,他便冒著生命危險去救他。 是的,他只是想那麼去做,沒有考慮太多。 得到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安若素雖然心裡不滿意,但也沒有繼續問,靠著岩石就閉眼歇息了。 ―――――――――――――――――――― 第二日凌晨,伴隨著清脆的鳥鳴聲,林思祁慢慢睜開眼睛,地上的篝火已經熄了,林中的空氣裡帶著一股溼漉漉的味道。 他一低頭就看見安延山正睜著一雙杏眼,目不轉睛地盯著他望。 “醒了?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他們靠得極近,安延山都能感受到林思祁說話時喉嚨的震顫,就連他的雙手也還被人緊緊地握在手裡。 “沒有” 安延山搖搖頭,醒來後全身輕鬆得很,好像卸下了什麼擔子般,而此刻他的心中更是開心得冒泡。 他就喜歡賴在林思祁的懷裡,連平日裡大少爺的脾氣都沒有了。 “賤奴,你不知道,我可喜歡可喜歡你了。” 安延山說話的時候,眼睛亮亮的,特別好看。 林思祁被他直白的話噎了一下,無奈地道。 “我知道了,不過能不能在說你喜歡我之前,把‘賤奴’兩個字去掉?” “才不要,你就是我的賤奴,我一個人的!” 安延山堅持道。 身側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林思祁看安若素也醒了,就放開安延山的手,起身開始收拾。 簡單地吃完早飯後,林思祁牽馬去喝水,見人走遠了,安延山在胸口摸了摸,掏出一塊玉來。 這是他身上最後一個值錢的東西了,還是他好不容易保存下來的。 看著遞過來的東西,安若素沒有接下,只疑惑地看著安延山。 “什麼意思?” “這塊玉是用上好的籽料做的,拿出去至少能賣七八百兩銀子,我用它跟你換林思祁,好不好?” “……” 見安若素不答話,安延山有些急了,勸道。 “你想想,林思祁才三百文,換了這塊玉,你多少僕人買不到?再說了,林思祁那麼能吃,脾氣又壞,長的也一般……” 安延山細細數說著林思祁的缺點,最後總結了一句。 “……這個交易你只賺不賠,你就把他賣給我吧。” 安若素似笑非笑地看著安延山,那銳利的目光,直把後者看得心虛不已。 “如果我用一塊價值不菲的玉佩來跟你換林思祁,你會換嗎?” “怎麼可能!我當然不會……” 安延山的聲音驟然停了,他後知後覺地察覺到自己說了什麼,懊惱地跺了下腳。 他自己都不願把林思祁讓出去,怎麼還能說服別人這麼做?真是……笨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 男神是總攻 寶貝兒投的地雷,麼麼噠! 感謝所有寶貝的支持! 小醉考完啦,以後恢復正常更新。 166閱讀網

132 半面謫仙(八)

 安延山沒問侯爺和麗姨娘的事情, 林思祁也就沒告訴他,但他知道,其實安延山心裡一直不好受。

又過去了兩天, 安延山身體恢復了很多,他也奇怪自己怎麼好的這麼快,聽林思祁說他並不是得了疫病,才瞭然地點點頭。

“得抓緊時間離開這裡, 我聽說明日連西城門都要封了。”

安若素從外面回來後就開始收拾東西,林思祁也和他一起忙活。

安延山呆呆地坐在床上,像個木偶,他不想離開, 這裡有他的爹孃,可他也不想拖累林思祁。

“怎麼了?”

林思祁把東西裝好, 看見安延山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要你管!”

安延山賭氣地道, 見林思祁真的沒有再繼續安慰他,心裡又委屈又難過,眼睛都紅了一圈。

“呵,”

見狀, 安若素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在安延山聽起來頗為刺耳。

“笑什麼笑,有什麼好笑的?!”

“我心情好就笑了,礙著你什麼事?”

“安若素,你……你過分!”

“我高興。”

“……”

自從那日見過侯爺和麗姨娘後,安若素也不知是被打開了什麼奇怪的開關, 性子少了一份冷清,反而變得毒舌得很,最喜歡和安延山對著幹。

偏偏安延山除了性子霸道,嘴上功夫是一點都比不過安若素,每每都被欺負得眼淚汪汪的,然後一臉委屈地找林思祁尋求安慰,林思祁夾在兩人中間也是無可奈何得很。

僱來的馬車已經在門口等著了,林思祁一進屋就看見安延山滿是控訴的眼神,不用多想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既然都收拾好了,那我們走吧。”

林思祁背了一個包裹,一把攔腰抱起安延山,安延山連忙攬住林思祁的脖子,回頭對著安若素就是一個挑釁的笑。

只是他臉上的黃褐色斑紋還沒有完全褪去,配著那白花花的牙齒,特別像一隻得意洋洋的小花貓,顯得頗為可笑。

“好了,別鬧了。”

林思祁看到了安延山的小動作,輕聲斥責道。

安延山見好就收,乖乖躺在林思祁的懷裡不動彈了,一雙杏眼卻是緊緊地盯著林思祁,從他的額頭,到堅毅的眼睛再到微薄的嘴唇,心裡跟裝了蜜糖似的。

瞧瞧,這鼻子,這嘴巴,他的賤奴長的就是好看!

被安放在馬車裡,安延山見林思祁轉身要走,連忙拉住他的手。

“我要駕車,你就乖乖在裡面坐著。”

“好吧”

安延山再不樂意也只好鬆了手,林思祁離開後,安若素提著包裹走了進來,在他對面坐下。

馬車動了,一路上安延山時不時地掀開簾子看林思祁,等他也不知掀了多少遍後,安若素終於忍不住了,黑著一張臉道。

“再看也不是你的。”

安延山最討厭這句話了,一聽就炸毛。

“林思祁就是我的,就是我的!”

“他遲早要成親,娶一個溫柔的妻子,生很多很多可愛的孩子。”

安若素篤定的語氣讓安延山有些怕了,他支支吾吾地反駁道。

“才……才不會那樣。”

“哦,是嗎?”

安若素不再說話了,悠閒地靠在馬車上閉目休息,安延山被這一句堵得心煩意亂,也沒了心情去偷看林思祁。

林思祁駕著馬車,這一路上到處都是死氣沉沉的樣子,再沒半分往日繁華的景象。

能離開的人差不多都離開了,朝廷也開始著手處理瘟疫的事,但因為錯過了最佳的時機,每日死去的人仍是一個龐大的數字。

唉,明明已經提前給那些權臣警示了,但結果依舊和世界原來的軌跡一樣,只能說一切都是命中註定吧。

離了這座“死城”,又向南行了二十里後,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這附近沒有旅館,只能在樹林裡露宿了。

林思祁把露宿地點選在一處岩石腳下,點燃篝火,烤著抓來的兔子,安若素在河邊取了些清水來。

“我去找點柴火。”

安延山安靜懂事得不像話,林思祁有些意外。

“少爺,你對他說什麼了?”

“沒什麼,告訴他一些事實而已。”安若素摸了摸臉頰上冰冷的面具。

“想好以後怎麼辦了嗎?”

“嗯,現在朝廷忙著解決瘟疫,不會對安延山的消失有太多的關注,但依舊要小心一些,最好能遠離皇都,之前住的地方還是太近了些,繼續往南走吧。”

“也好”

安若素點點頭,喝了口水,抬頭看見滿天的星星,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惆悵。

撿了不少柴火的安延山正往回走,腦子裡全是白天安若素的話。

如果林思祁真的娶了一個女人怎麼辦?是不是就不要他了?可是他不想和林思祁分開。

之前和安延山一起玩的狐朋狗友中有喜歡男子的,當時安延山還好奇兩個男人在一起能幹什麼,他隨口問了出來,結果被人好一陣嘲笑。

那人是怎麼說的來著?

安延山仔細回憶著,好像那人說男人都喜歡年歲小的少年,因為長的雌雄莫辨而且滋味也好。

安延山覺得自己肯定是算得上長的好的,但滋味好不好就不懂了,他今年十五,年齡不算小卻也絕對稱不上大。

這麼一算,林思祁喜歡上他的概率還是挺高的嘛。

正想得出神,安延山突然胸口一痛,意識瞬間全無,身子直挺挺地栽了下去。

林思祁是在篝火外兩百米處發現安延山的,找到他的時候,安延山額頭燙的嚇人,手腳卻是一片冰涼,心裡咯噔一下。

“他怎麼了?”

“不清楚,可能是受了涼。”

安若素摸了摸安延山的額頭,他也不懂藥理。

“我那裡還有些草藥,我去煎一副。”

說著,安若素便拿了火把,上馬車找包裹。

林思祁疊好溼布放在安延山的額頭,又用手指沾了些水塗在他的嘴唇上,防止乾裂。

安延山只覺得頭腦昏昏沉沉,他彷彿是站在了一片白霧間,辨不清方向,恍惚中看見了前方有人影,便走上前去。

離得近了,安延山才發現,那人影竟是麗姨娘,她站在一米之外的地方對著他笑,叫他“延兒”。

“孃親,是你嗎?”安延山立刻跑過去,心裡特別開心。

“是我,”

麗姨娘的模樣要比現實中年輕很多,她溫柔地撫摸著安延山的頭髮,道。

“延兒,看見你沒事,娘就放心了,娘是來跟你告別的。”

“告別?娘,你要去哪裡?”

安延山緊緊抓著麗姨娘的袖子,害怕女人會突然消失在他的面前。

“娘要去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

“不能帶上我嗎?”

安延山有些急了,他不想和麗姨娘分開。

“娘怎麼捨得把你帶去那裡,臨別前看你一眼,娘也就知足了……延兒,離開了娘,你可要好好地活著,我走了。”

“娘,娘……”

安延山追了上去,卻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往回扯,陷入了黑暗中。

“他怎麼樣了?”

“剛剛吃了藥,比之前好上不少。”

林思祁把安延山整個人都抱在懷中,那雙冰冷的手也被他握在手心裡,小心地捂著。

蒼白著臉的安延山口中不斷傳出囈語,他的聲音很模糊,林思祁只能大概辨別出幾個簡單的字眼。

安若素用木棍撥了撥火堆,好讓那火燒的更旺些。

“他這一路倒是懂事不少,只是那脾氣還是一如既往的暴躁,別人說什麼就信什麼,真是愚蠢得可愛。”

林思祁看了眼懷中熟睡的少年,眉眼柔和了些,道。

“他還是個孩子罷了。”

“孩子?呵,他可是與你同歲。”

安若素嗤笑一聲,轉頭看著林思祁,接著道。

“你到底是怎麼想的?之前我看不清,但是自從重遇以來,你對待他的樣子就像張秀才對待嬌娘。”

張秀才和嬌娘是一對難得的有情人,就在張秀才得了疫病死去不久,嬌娘就懸樑自盡了。

聞言,林思祁抱著安延山的手一緊,半晌才抬起頭來,直視安若素的眼睛,道。

“少爺,我也不知,我只是想那麼做便去做了。”

想讓安延山開心,他便給他買最愛吃的糕點,想讓安延山活著,他便冒著生命危險去救他。

是的,他只是想那麼去做,沒有考慮太多。

得到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安若素雖然心裡不滿意,但也沒有繼續問,靠著岩石就閉眼歇息了。

――――――――――――――――――――

第二日凌晨,伴隨著清脆的鳥鳴聲,林思祁慢慢睜開眼睛,地上的篝火已經熄了,林中的空氣裡帶著一股溼漉漉的味道。

他一低頭就看見安延山正睜著一雙杏眼,目不轉睛地盯著他望。

“醒了?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他們靠得極近,安延山都能感受到林思祁說話時喉嚨的震顫,就連他的雙手也還被人緊緊地握在手裡。

“沒有”

安延山搖搖頭,醒來後全身輕鬆得很,好像卸下了什麼擔子般,而此刻他的心中更是開心得冒泡。

他就喜歡賴在林思祁的懷裡,連平日裡大少爺的脾氣都沒有了。

“賤奴,你不知道,我可喜歡可喜歡你了。”

安延山說話的時候,眼睛亮亮的,特別好看。

林思祁被他直白的話噎了一下,無奈地道。

“我知道了,不過能不能在說你喜歡我之前,把‘賤奴’兩個字去掉?”

“才不要,你就是我的賤奴,我一個人的!”

安延山堅持道。

身側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林思祁看安若素也醒了,就放開安延山的手,起身開始收拾。

簡單地吃完早飯後,林思祁牽馬去喝水,見人走遠了,安延山在胸口摸了摸,掏出一塊玉來。

這是他身上最後一個值錢的東西了,還是他好不容易保存下來的。

看著遞過來的東西,安若素沒有接下,只疑惑地看著安延山。

“什麼意思?”

“這塊玉是用上好的籽料做的,拿出去至少能賣七八百兩銀子,我用它跟你換林思祁,好不好?”

“……”

見安若素不答話,安延山有些急了,勸道。

“你想想,林思祁才三百文,換了這塊玉,你多少僕人買不到?再說了,林思祁那麼能吃,脾氣又壞,長的也一般……”

安延山細細數說著林思祁的缺點,最後總結了一句。

“……這個交易你只賺不賠,你就把他賣給我吧。”

安若素似笑非笑地看著安延山,那銳利的目光,直把後者看得心虛不已。

“如果我用一塊價值不菲的玉佩來跟你換林思祁,你會換嗎?”

“怎麼可能!我當然不會……”

安延山的聲音驟然停了,他後知後覺地察覺到自己說了什麼,懊惱地跺了下腳。

他自己都不願把林思祁讓出去,怎麼還能說服別人這麼做?真是……笨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 男神是總攻 寶貝兒投的地雷,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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