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流放文裡的『庶子』5
燕長珩虛心請教道:「還請道長明示。」
「你當與此人分府別居,當然,單純只是如此也不算斬斷了親緣。
若想十全,當在宗祠做法、敬告天地祖宗後,與其分宗而治。」
路大能自然不會將話挑明瞭說,權貴人家好的是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的調調。
總之轉了好一會圈子,在他委婉的提醒下,燕長珩才作恍然大悟般,確認了人選。
既然不是他看中的麒麟子,自然是以家族為重了,捨棄起來沒有半分猶疑。
只不過嘛,世家還是要點臉面的,哪怕此刻燕長珩已經心動了,也還是故作姿態的表示:
「道長見諒,非是燕某人不信任您,只是這孩子自幼喪父,若是將之除族,日後他無顏見人,我也無顏面見列祖列宗。」
所以,除非想個合適的藉口。
仙風道骨路大能半闔雙目看過去:「不是除族,是分族,歷來世家大族為了不斷絕傳承,都會將部分族人分出去,以期來日。」
只不過,一般這種情況,通常都是在預感有大難臨頭時,纔不得已想出的下策。
當然,燕長珩當然也心知肚明,但被鳳鳴這口大餌吊著,他覺得有些事情也沒必要太過計較。
只要有個說法能糊弄住世人,或者說,能在被世人指責時,理直氣壯的回應幾句,就已然足夠了。
不是燕長珩人蠢,隨便被人忽悠兩句,就全然的信以為真了,主要是有個被『涅槃』兩字狠狠拿捏住。
從而對路大能深信不疑的燕如畫,在幫著敲邊鼓,人麼,對外人總是充滿戒備的,但如果換成自己人。
還是個篤定不會背刺他的自己人,也跟著起鬨的時候,那防線就會一降再降。
大概,這就是堡壘大多都是從內部瓦解的原因吧。
不過管他的,路大能獲得了銀錢。
經過他治療的燕府眾人,燕長珩獲得了人生信念,燕如畫堅定了內心的選擇,而燕青秋等人得償所願,得到了快樂。
當然,快樂的是燕青秋,陳氏雖然高興,但亦有肉眼可見的憂愁。
「娘,你怎麼了,是後悔分家了?」
「唉,為娘本想著分家後,縱使頂著燕府四房的名頭,也能給你大姐二姐尋門好親的,不求富貴,但求男兒長進。
可沒想到如今竟然是分族,分族後,哪怕錢財上多厚待了我等幾分,卻再不能用潭州燕氏的名頭行走,這姻緣怕是不好找了。」
「娘,既然在這都城找不到好人家,不如我們回潭州老家吧?
縱使現在分了宗,但大伯等人勢大,我們要是一直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晃悠,難保不會將主意打到我們頭上。
倒是潭州老家,有幾個出名的書院,或許我可以趁著這幾年,先考取個功名,也能給幾位姐姐撐腰。」
「也好,那便回老家吧,我記得分下來的家業裡,似乎在老家附近有個莊子?」
「是呢,大伯和祖母考慮周全。」
什麼考慮的周全,分得家業裡,除了在都城有個不大的院子當落腳地,餘下的產業全都在老家附近。
打得什麼主意,誰能不知道?燕青秋可以保證,如果不是怕政敵參他一本,這京都的宅子,都不一定能分給他們家。
「罷了,人家既然已經擺明瞭態度,咱們呀,也只好順水推舟這麼一回了。」
既然大家意見一致,接下來幾天裡,就是打包行囊,找鏢局護送了。
好在他們剛被分出來,打包好的行囊都沒來得及拆封呢,此時既然準備回潭州老家,也算省事。
定好了回鄉的日子,幾人走得悄無聲息,本來陳氏還打算上門告知曾經的婆母一聲的,結果讓燕青秋擋下了。
雖然在路道長的忽悠下,燕長珩沒有趕盡殺絕的心思,但人心隔肚皮,萬一他突然腦子短路了呢?
而且吧,既然都已經分宗了,就是正兒八經的兩房人,又何必再上門辭行呢,還容易被人曲解成攀附。
人有攀附之心沒什麼,但也要看對方讓不讓,值不值得嘛,燕府這艘快沉的大船,她恨不能躲得遠遠的。
燕府分家,她們這一房裡,只分了不到半成的產業,不過即便如此,也足夠幾人過得很好了。
起碼,在路上無需因省錢,而無法兼顧舒適度。
雖然還是受限古代出行不便的緣故,比不得家中舒服,但總比喫飯,都是用乾糧就涼水糊弄的同路人要強多了。
喫完老僕做好的飯,燕青秋滿足的摸了摸肚皮,這一路行走的疲憊,都因這煙火氣消減了不少。
當然,要說她的疲憊只是心理原因,嘴裡嚷嚷著玩得,那陳氏幾個就是實打實的覺得累了。
也是,畢竟是大戶人家的婦孺,日子再不好過,也要看跟誰比,四房再是被苛待,燕家也不敢太過明目張膽。
不然傳了出去,臉面無光的可不止陳氏幾人,最該被人嘲笑的,還是嫡枝主母。
使奴喚婢的人,能指望他們體力不錯,還不如做夢來得快。
燕青秋想了想,到底還是在水中稀釋了顆健體丹,分給幾人喝下。
古代這種路況,可是真能死人的存在,耽誤路程事小,別回頭影響她的任務成功率。
好在有了健體丹的改造,後半段路程幾人臉色,也是日漸開始紅潤起來,眾人都覺得鬆了口氣。
經過月來的時間,潭州總算到了。
燕青秋一行人的目的地,是潭州府城治下的新康縣,緊鄰府城,尚且算得上繁華,地理位置還算不錯。
「娘,阿姐,客棧到了,我們今日暫且在此處落腳,等休整幾日後,再回老家。」
倒不是不想一鼓作氣,而是經過長途跋涉,她們急需休整一段時間。
不然灰頭土臉的回去,老家的人看了,不得以為他們是犯事,被趕出的家門?
這種自己往自己身上潑髒水的行為,燕青秋纔不會幹呢。
這是早先便商量好的,陳氏幾人自然沒有意見,聞言,都互相攙扶著下了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