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世上只有爸爸好(17)

快穿之我快死了·西西特·6,747·2026/3/23

第123章 世上只有爸爸好(17) 盛光盛景很小的時候,就接觸到血腥殺戮的東西,他們只是開始的時候會害怕,很快就能適應,所以他們比起原主,更符合做盛擎的養子。 陳又挖過原主的記憶,他見過死人,當場就嚇暈了。 但是看見一具屍||體跟親手把一個活人變成屍||體的恐懼截然不同。 陳又回去的路上一直在哭,不是那種嚎啕大哭,是眼睛幹不了,水不斷的往下流,他的臉跟那個死人一樣白,身子也在抖。 太可怕了。 他一個小老百姓從來就沒面對過那種陣勢。 把溼透的紙巾塞袋子裡,陳又用乾淨的擦鼻涕,哭成死狗,“444,我殺人啦。” 系統說,“沒事。” “沒事?你逗我呢?那可是一條人命啊!”陳又的心裡好慌,很無措,“怎麼辦,我手上沾了血,不能再向主做禱告了。” 系統說,“主會諒解你的。” 陳又吸吸鼻子,“真的麼,主不會拋棄我?” 系統說,“不會。” 陳又還是很難過,他一閉上眼睛,就是那個人倒在血泊裡,瞪著倆眼珠子死不瞑目的畫面,“我殺的那個人犯了什麼錯啊?” 系統說,“你還是不知道的好。” 陳又不懂,“為什麼?” 系統說,“因為你腦容量小,裝不了多少東西。” 陳又,“……” 他一愣,“你不忙了?” 系統說,“數據修復的差不多了,還差最後一步,那不是我的事。” 陳又說,“bug真的要不得。” 他玩遊戲的時候,一到系統維護更新什麼的,就摔鼠標,一年下來,買鼠標的前都夠買一臺電腦了。 哭多了眼睛疼,陳又用手捂住,一隻手按在他的肩膀上面,他被帶進男人的懷裡。 晚上陳又被噩夢驚醒了,他大口大口喘氣,瞳孔放大,滿臉的驚駭。 房裡的燈是亮著的,盛擎抬手去碰少年,對方縮了一下身子,“嚇到了?” 你說呢?我特麼的快嚇死了好麼?陳又把頭往被子裡縮,現在不想跟這個人說話。 盛擎俯身在少年耳邊說,“你殺的是壞人。” 陳又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悶悶的,還有點兒衝,“壞人由警||察管,也不能隨便殺!” 盛擎微愣,他低笑,“爸爸小看你了。” 原先以為這一次的安排,可以將少年拽進他的地獄,不曾想對方的意識很強,內心世界還是跟他格格不入的純白。 動搖不了嗎?那爸爸只能將你的世界粉碎了。 到時候你無路可走,我的地獄是你唯一的歸處。 後半夜,陳又被盛擎抱去對面的房間睡,倆人都醒著,各有所思。 不知道過了多久,陳又實在是不行了,就提出一個很可恥的要求,“爸,我能趴你身上睡麼?” 盛擎沒回答,直接把他拉了上來。 陳又趴在男人的胸口,手腳勾著,耳朵上去,聽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 盛擎一下一下拍著少年的屁||股。 哄人不是這麼哄的啊,哎,陳又趴著,過了會兒,他的左半邊屁||股已經被拍的又疼又癢了,熱脹冷縮嘛,看樣子至少要大一圈。 他唉聲嘆氣,爸哎,你換一邊撒,老是拍一邊,會不對稱的曉不曉得? 盛擎顯然不曉得。 做出拍屁||股哄小孩睡覺這件事,已經打破了他三十多年的零記錄,他一邊拍,一邊沉思著什麼。 片刻後,陳又打了個哈欠,在啪啪的節奏裡面漸漸睡去。 一連數天,都是那麼來的。 高三是衝刺的最後一年,陳又在這節骨眼上精神恍惚,病怏怏的,班主任擔心的嘴上起泡,問他是不是學習壓力太大了。 陳又搖頭,一點都不大,真的,“壓力還好,我就是夢做的有點多,睡不好。” 班主任的眉頭一皺,“那還是壓力大了。” 陳又看一眼班主任,你說是就是吧,我看你頭頂也沒幾把小毛了,挺不容易的。 “有壓力是好事,壓力太大了就是壞事了,”班主任說,“你要勞逸結合,在學習中找到快樂。” 沒有,絕對找不到,陳又抿著嘴巴嗯了聲。 班主任正要讓人回教室,他想想還是問了句,“你臉上是怎麼回事?” 陳又今天已經被問了好多次了,他說出都能倒背如流的回覆,“蚊子咬了個包,太癢了,我使勁抓的。” 班主任說,“你這抓的有點大,記得抹點藥膏。” 陳又心說,沒用的,藥膏起作用的速度還趕不上人種的速度,也不知道是抽了什麼風,那個男人之前還很收斂,也顧忌他還是個學生,只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種草莓,現在呢,呵呵,盡找顯眼的地方種。 頭髮一剪,陳又榮升成為班花。 女生們都想保護他,這種待遇,真心沒法說。 聞不到廁所飄出來的味兒,陳又就關心的問靚妹。 “我沒事了。” 靚妹直白的說,“肖琅苟喜歡你,你不喜歡他,這跟我沒什麼區別。” 陳又的嘴角抽搐,那意思就是他過的不好,那我就好了,愛恨情仇的,不好說。 靚妹邊走邊問,“盛夏,你明年想報什麼學校?” 陳又說,“xxx大。” 靚妹哦了聲,就沒再問了。 陳又走兩步,突然停下來看著靚妹走遠的背影,該不會是以為他報考什麼學校,校草就會跟過去,然後靚妹再…… “其實靚妹跟校草挺般配的。” 系統說,“跟你沒關係,有那時間就好好搞一搞你粑粑。” “我這不在搞著嘛,早晚都搞,也就白天能喘兩口氣了。”陳又踢掉一塊小石頭子,“不管怎麼說,校草是因為我才彎的。” 系統說,“能被你掰彎,說明天生就不直。” 陳又很不爽,“你什麼意思啊,我哪裡差了?告訴你,又哥我現在是班花!” 系統,“一個男生,做班花很高興?” 陳又哼哼,“你知道個屁,好歹是朵花啊,我高興著呢。” 系統說,“花,回去讓你粑粑給你施施肥吧。” 陳又,“……” 回去的時候,一隻小黃狗出來迎接陳又,他開心的一把抱起來,揉揉頭捋捋毛,“來福,真的是你啊,哥哥好想你。” 客廳裡的盛擎正在拖地,面色非常難看。 陳又抱著來福躲房間裡去了,他小聲的說,“你是不是在地上撒尿啦?” 小黃狗舔舔他的手心。 陳又嘖嘖,“真佩服你,做了連我都不敢做的事。” 他不蠢,盛擎把來福從校草外婆那裡接過來,原因不光是讓他開心點,還要他跟校草斷絕瓜葛。 多了來福,陳又對那次殺人事件的影響沒那麼大了,不過盛擎身上的低氣壓非常可怕,家裡有一隻小寵物了,又來一隻,很鬧騰。 可是盛擎每次動怒,都會被少年的吧唧吧唧給壓下來。 他搖搖頭,冷眼一掃小黃狗,帶著一臉的口水去書房待著去了。 陳又在沙發上趴著寫作業,晃著兩條腿喊,“來福,給哥哥把拖鞋拿過來。” 小黃狗在客廳跑了一圈,沒發現目標,又轉,它追著自己的尾巴玩了一會兒,在牆角看到目標,就跑過去叼了一隻拖鞋過來,又去叼另一隻。 陳又摸摸小黃狗的腦袋,“來福真棒啊,比哥哥的爸爸還要棒。” 後面響起一道聲音,“是嗎?” 陳又嚇一大跳,他扭頭,好傢伙,高大俊朗的男人倚著門,似笑非笑的,像是要吃了他。 “爸,我這就是哄小狗呢。” 盛擎說,“怎麼沒見你哄哄你爸?” 陳又,“……” 臥槽,你多大了啊,過幾年就四十了好麼,還要我哄?好意思嗎? 真是的,陳又扒拉扒拉頭髮,腦子裡好空,感覺什麼都沒有,他不假思索的說,“爸,晚上我給你唱搖籃曲。” 說完以後,陳又就把頭扭到來福那邊,跟它一起默默的看著虛空。 盛擎擰眉,“給我進來。” 聽到書房的門打開的聲音,陳又很無奈的跟跟來福告別,“哥哥要去施肥了,施完肥就要癱好久,你別搗亂啊,不然哥哥沒法救你。” 小黃狗一路把陳又送進書房,它在門外搖搖尾巴,蹲地上等著。 不知不覺的,天都黑了,餓壞了的小黃狗就開始抓門,還嗷嗚嗷嗚的嗚咽,好慘的。 書房裡的陳又癱在椅子上,拿紅彤彤的眼睛瞪著撿文件的男人,瞪的眼睛酸了,又想哭,“爸,你喜歡我嗎?” 盛擎將手裡的文件放回書桌,“你希望爸爸喜歡嗎?” “不希望。” 陳又把臉皮扒了塞屁||股底下,“我希望爸爸愛我。” 盛擎撩了下眼皮,“爸爸愛你。” 陳又一愣,這個男人到底是重複那一句來敷衍他,哄他開心,還是真的愛著? 他搞不清。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就將秋天甩遠,入了冬。 陳又的小熊掛件換了,盛擎沒問之前那個怎麼破了,他也沒說,有的事,大家心知肚明,擺檯面上說,好尷尬的。 作為一個高三學生,陳又的覺悟一點點變高,跟盛擎搞的時候,還在抓著筆做題目,他的那種不畏艱苦,就算是被搞死也要把題目做完的學習態度絕對是要被歌頌的。 一分耕耘一分收穫,這話是真的。 陳又在模擬考試中的成績一次比一次好,他在不斷的越過前面的人,往前奔跑,學校其他學生都按耐不住的打賭,看他能跑到第幾名。 第一場大雪來了,就意味著冬天過去之日不遠,離高考的那天越來越近了,是死是活都只能靠這段時間的拼搏。 班上的學習氛圍變的緊張,大多數都在刷刷刷寫題,少部分已經有了另外的打算,不指望再往上唸了,大學夢被他們丟在地上,不想撿起來。 肖琅苟又做回那個愛打籃球,成績優秀,情書滿桌,小零食吃不完的校草,他的性格也恢復成原來的陽光開朗,不再憂鬱,暴躁。 陳又不知道,他沒上游戲,肖琅苟也沒有再登陸過自己的賬號。 他們都在奮鬥,目標是一致的。 但是有一點不同,陳又那麼努力,是為了不想讓盛擎失望,肖琅苟是為了他。 第八節廣播體操的音樂一聽停,操場的三個年級學生就陸續往教學樓走,埋怨天寒地凍的,鳥毛都沒有一根,他們竟然還要出來做操,說學校真是一點人||性都沒有。 陳又走在人群裡,他的肩膀突然被撞,那股力道來的很猛,直接把他撞到地上。 周圍很多學生,現場嘈雜一片。 陳又被壓著,對方的手在他口鼻那裡擦過,他從地上爬起來,聽著那人對他說對不起,他擺擺手,算了算了,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這一出突如其來,又很快大家拋到腦後。 每次從操場回教室,人都特別多,不小心碰到的時候不是沒有。 後面的肖琅苟兩手插兜,在兜裡捏緊的拳頭緩緩鬆開了,他忍住沒有衝上去將撞倒小哭包的人揍一頓。 第一節課剛上一會兒,陳又肚子疼,還是那種沒法堅持的。 他向英語老師打了報告,白著臉去了廁所。 這個點,廁所沒人。 陳又放心的蹲完了回教室,多了沒多久,肚子又疼了,他估計是早上吃了不乾淨的東西。 第二次打了報告,陳又在班裡同學可憐的目光裡扶著牆壁出去。 肖琅苟轉著筆,不知道在想什麼。 從教室到廁所是兩三分鐘的路程,要是跑的話更快,陳又走出十分鐘的時間,他走進去,已經是滿頭冷汗。 包子的麵粉餿了,還是肉餡放變質了?不對啊,大家都在食堂裡吃,怎麼就他一個人吃出毛病呢? 陳又扯開腰帶,正要踩上一個坑,他聽到了腳步聲。 有人! 下意識的,陳又往出口那裡看,進來的是個黝黑的男生,他認出來了,就是之前撞倒他的那個人。 第六感告訴陳又,有危險。 媽||逼的,忍著吧,小命要緊,他把抬起來的那隻腳放回地面上,轉身往出口方向走,臉上沒有異常,腳步很快。 肩膀再次被撞,陳又的下巴磕到牆,“操,你特麼的想搞什麼?” 後面的男生不出聲,陳又的一隻手被對方按住了,按的死死的,像只鐵鉗子扣在上面。 這人身子有很重的殺氣,不是學生,他可以確定,“救命啊――” 嘴巴被捂住了,陳又只能發出唔唔的聲音,他的餘光瞥到男生手裡拿的是個針||筒,眼角狠狠一抽,兄弟你要是這麼搞,那就真的沒意思了。 男生擼起陳又的袖子,握住針||筒往他的血管裡扎去。 就在這時,廁所裡衝進來三四個人,他們跟那個男生交手。 未免自己拖後腿,陳又趕緊退到角落裡,問系統針筒裡的是什麼東西。 系統說,“hiv病毒。” 陳又嚇的打了個哆嗦,“操,誰這麼狠啊?” 系統說,“這你就別管了。” 陳又抖著手去摸胳膊上的血管,一個勁的吞口水,天啦,他竟然跟||艾||滋||病||擦肩而過,差一點,真的就差一點。 後怕的不行,陳又去看衝進來的幾個恩人,他們都拿出匕首,要給他|注||射|的男生手裡也有一把。 這些人在辣眼睛的廁所裡神經交錯,刀光刷刷刷。 陳又抱緊自己,快速做了個禱告。 打鬥在他的禱告後不到三分鐘內停止,男生腹部中刀,昏迷了過去。 衝進來的幾人當中,年紀看起來稍大的男人朝陳又走去,他伸出手,“夏少爺,請您把針||筒給屬下。” 陳又從口袋裡拿出來,交到對方手裡,“這是什麼?” 那人搖頭說不清楚,“夏少爺,這次是我們幾個失職,我們會給先生一個交代的,以後絕不會再讓今天的事情發生。” 他們時刻小心謹慎,對夏少爺身邊的每一個學生都仔細搜查過,確保萬無一失,還是疏忽了。 陳又很好說話,一點脾氣都沒有,“沒事了就行,幸虧你們及時趕過來了。” 他對著幾個恩人鞠躬,發自內心的感激,誰他媽都不想身體裡被||注||射||進去那玩意兒,“謝謝啊。” 幾人都是一愣,也對他鞠躬。 陳又,“……” 晚上七點,盛氏文化董事長辦公室處在一片亮堂之中,盛擎靠著椅背抽菸,他面前的桌上放著一支針筒,還有十幾張照片。 每一張照片裡都有兩個人,一個是少年,另一個人是他,有親||吻|的,有擁抱的,也有正在|親||熱|的一幕。 盛擎夾走唇邊的煙,在一旁的菸灰缸口磕磕,目光掃過那些照片,“拍的不錯。” 諾大的辦公室裡靜悄悄的,接近死寂,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菸草味。 過了許久,盛擎將照片一張張收起來,放進抽屜,他在關上抽屜的時候,視線掃了一眼裡面的藍皮日記本。 把日記本拿在手裡,盛擎盯著,用一種古怪到難以形容的眼神,他將日記本豎起來,一下一下點著桌面,單手打了個電話。 盛擎出現在老宅。 巧的是盛光盛景也在。 管家泡了茶放到桌上,就後退著出去了。 盛擎坐在椅子上,“放學不回別墅,來這裡做什麼?” 盛光垂著腦袋站在旁邊,唇抿著,不敢再像過去那樣對這個人撒嬌,他的性子收斂了不少,那一次的事在他的成長時光裡畫了極重的一筆,顏色是灰暗的。 在他身旁的盛景開口說,“爸,我跟小光是來看奶奶的。” “自從章叔死後,奶奶就病了,我們來了,她也不怎麼想見我們,就算是見了,也不跟我們說話。” 盛擎端起茶杯,“既然跳級了,就該抓緊時間準備明年的高考。” 盛景應聲,“是。” 喝了口茶,盛擎隨口說,“小光,你交了一個女朋友是嗎?” 盛光的眼中一喜,沒想到爸爸還關心他,下一刻他就變的慌張,“爸,我……” 盛擎打斷他,沒有往下聽的興趣,“雖然你還沒有成年,但你要對自己的行為負責,做事三思而後行。” 盛光輕聲說,“知道了,爸爸,我不會亂來的。” 盛擎看了一眼盛景。 那一眼很快,沒在盛景的身上做一點停留,他還是驚出了一身冷汗。 以為自己的心思藏的夠深,只要自己不說出去,那麼這世上除了自己,就不會再有第二個人知道,卻沒想到這個人早就把他看穿了,只是懶的管,對方就像一個旁觀者,不會去插手干涉,任由他去幻想,去窺視。 盛景的眼角從盛光身上掃過,垂下了眼簾,將所有情緒全部遮掩。 盛擎問了幾句有關樓上那位的情況,就對盛光盛景說,“回去吧。” 盛景拉拉盛光,盛光紋絲不動。 直到周遭的氣氛變了個樣子,他才跟著盛景離開。 客廳靜了下來。 盛擎把一杯茶喝完,起身上樓,去了二樓的一個房間,他進去後,拉開一張椅子坐下來,沉默著“啪嗒”點了一支菸。 躺在床上的盛夫人氣色很差,心裡的病影響到了身體上,她對以前的牌局,逛街消費,美容保養都失去了興致,整天待在這個房間裡。 煙味擴散到床邊,盛夫人咳嗽了一聲,“我還以為你把我這個媽忘的一乾二淨了。” 不會有人當著病人的面抽菸。 盛擎的姿態冷漠,絲毫沒有掐掉菸頭的跡象,他半闔著眼皮抽菸,突兀的說出一句話,“我已經把你跟章叔的女兒送到國外去了。” 盛夫人的眼睛猛地一睜,她坐起來,又像是被拿走了僅有的生命力,臉上的一點血色消失的乾淨,“好啊,真不虧是我的好兒子。” 盛擎的臉被煙霧籠罩,“你找的偵探技術不錯。” 盛夫人的眼皮一跳,她又開始咳嗽,咳了好一會兒才停,“媽真沒想到,你會去碰你的養子。” “我也沒想到,你會找人拍下我跟我的養子在一起的照片。” 盛擎說,“怎麼,是想靠那些照片為你女兒謀一條出路,還是想放到媒體那裡,讓整個盛家都去陪章叔?” 盛夫人踏進盛家的大門,就開始算計,步步為營,先是做兒媳,然後做母親,可惜她有三個兒子,卻沒有做一回婆婆,直接就成了奶奶。 聽到小兒子所說,她只是冷笑,“不管我是怎麼想的,現在都沒什麼意義了,不是嗎?” “本來可以有意義的。” 話落,盛擎將針筒扔到床上,“媽,是你做的過了。” 盛夫人衰老的臉抽了一下,“不怪媽,是你不給你章叔活路,媽心裡不舒服,就想讓你也嚐嚐失去重要的人是什麼感受。” 盛擎將煙丟到地上,皮鞋碾過,他在剋制著扭曲的怒火。 說出去不會有人相信,盛夫人是怕小兒子的,從當年發生在盛家的一場腥風血雨之後,小兒子皺個眉頭,她都能嚇的把心提到嗓子眼。 只是現在,盛夫人被逼到無路可走,就不在乎了,“這次的事,媽沒有顧慮周到,安排進去的人已經是頂尖的了,還是被你的人給阻攔了計劃,不過沒關係。” 盛擎的眼眸抬起。 盛夫人跟小兒子對視,“你是不是忘了,盛夏的母親是怎麼死的?” 她自問自答,氣色好像比剛才好了很多,像是有什麼事讓她變的高興起來了,“忘了是正常的,從小到大,你能把什麼記在心裡啊,什麼都不能。” 盛擎當著盛夫人的面打電話。 很快,沙發上的電話響起,他接通後聽到那頭給的答覆,瞳孔一縮。 盛夫人盯著向來薄情寡義的小兒子,沒有錯過他臉上出現的表情變化,還真是命啊。 誰能想到,那個廢物會成為這個冷血動物的死**。 如果她知道將來某一天,廢物可以左右小兒子的情緒,她肯定會跟廢物處好關係,也不至於在有所求的時候,什麼也沒求到。 她長嘆一聲,“據我所知,那種病遺傳的幾率高達百分之八十,有可能是幾年,甚至是十幾年之後才會被發現。” 盛擎大步出去。 盛夫人笑了起來,她也不知道有什麼好笑的,就是想笑。 這個晚上,盛夫人沒來由的想起來早年小兒子剛出生的時候,婆婆找算命先生給算了一卦,是孤星命。

第123章 世上只有爸爸好(17)

盛光盛景很小的時候,就接觸到血腥殺戮的東西,他們只是開始的時候會害怕,很快就能適應,所以他們比起原主,更符合做盛擎的養子。

陳又挖過原主的記憶,他見過死人,當場就嚇暈了。

但是看見一具屍||體跟親手把一個活人變成屍||體的恐懼截然不同。

陳又回去的路上一直在哭,不是那種嚎啕大哭,是眼睛幹不了,水不斷的往下流,他的臉跟那個死人一樣白,身子也在抖。

太可怕了。

他一個小老百姓從來就沒面對過那種陣勢。

把溼透的紙巾塞袋子裡,陳又用乾淨的擦鼻涕,哭成死狗,“444,我殺人啦。”

系統說,“沒事。”

“沒事?你逗我呢?那可是一條人命啊!”陳又的心裡好慌,很無措,“怎麼辦,我手上沾了血,不能再向主做禱告了。”

系統說,“主會諒解你的。”

陳又吸吸鼻子,“真的麼,主不會拋棄我?”

系統說,“不會。”

陳又還是很難過,他一閉上眼睛,就是那個人倒在血泊裡,瞪著倆眼珠子死不瞑目的畫面,“我殺的那個人犯了什麼錯啊?”

系統說,“你還是不知道的好。”

陳又不懂,“為什麼?”

系統說,“因為你腦容量小,裝不了多少東西。”

陳又,“……”

他一愣,“你不忙了?”

系統說,“數據修復的差不多了,還差最後一步,那不是我的事。”

陳又說,“bug真的要不得。”

他玩遊戲的時候,一到系統維護更新什麼的,就摔鼠標,一年下來,買鼠標的前都夠買一臺電腦了。

哭多了眼睛疼,陳又用手捂住,一隻手按在他的肩膀上面,他被帶進男人的懷裡。

晚上陳又被噩夢驚醒了,他大口大口喘氣,瞳孔放大,滿臉的驚駭。

房裡的燈是亮著的,盛擎抬手去碰少年,對方縮了一下身子,“嚇到了?”

你說呢?我特麼的快嚇死了好麼?陳又把頭往被子裡縮,現在不想跟這個人說話。

盛擎俯身在少年耳邊說,“你殺的是壞人。”

陳又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悶悶的,還有點兒衝,“壞人由警||察管,也不能隨便殺!”

盛擎微愣,他低笑,“爸爸小看你了。”

原先以為這一次的安排,可以將少年拽進他的地獄,不曾想對方的意識很強,內心世界還是跟他格格不入的純白。

動搖不了嗎?那爸爸只能將你的世界粉碎了。

到時候你無路可走,我的地獄是你唯一的歸處。

後半夜,陳又被盛擎抱去對面的房間睡,倆人都醒著,各有所思。

不知道過了多久,陳又實在是不行了,就提出一個很可恥的要求,“爸,我能趴你身上睡麼?”

盛擎沒回答,直接把他拉了上來。

陳又趴在男人的胸口,手腳勾著,耳朵上去,聽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

盛擎一下一下拍著少年的屁||股。

哄人不是這麼哄的啊,哎,陳又趴著,過了會兒,他的左半邊屁||股已經被拍的又疼又癢了,熱脹冷縮嘛,看樣子至少要大一圈。

他唉聲嘆氣,爸哎,你換一邊撒,老是拍一邊,會不對稱的曉不曉得?

盛擎顯然不曉得。

做出拍屁||股哄小孩睡覺這件事,已經打破了他三十多年的零記錄,他一邊拍,一邊沉思著什麼。

片刻後,陳又打了個哈欠,在啪啪的節奏裡面漸漸睡去。

一連數天,都是那麼來的。

高三是衝刺的最後一年,陳又在這節骨眼上精神恍惚,病怏怏的,班主任擔心的嘴上起泡,問他是不是學習壓力太大了。

陳又搖頭,一點都不大,真的,“壓力還好,我就是夢做的有點多,睡不好。”

班主任的眉頭一皺,“那還是壓力大了。”

陳又看一眼班主任,你說是就是吧,我看你頭頂也沒幾把小毛了,挺不容易的。

“有壓力是好事,壓力太大了就是壞事了,”班主任說,“你要勞逸結合,在學習中找到快樂。”

沒有,絕對找不到,陳又抿著嘴巴嗯了聲。

班主任正要讓人回教室,他想想還是問了句,“你臉上是怎麼回事?”

陳又今天已經被問了好多次了,他說出都能倒背如流的回覆,“蚊子咬了個包,太癢了,我使勁抓的。”

班主任說,“你這抓的有點大,記得抹點藥膏。”

陳又心說,沒用的,藥膏起作用的速度還趕不上人種的速度,也不知道是抽了什麼風,那個男人之前還很收斂,也顧忌他還是個學生,只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種草莓,現在呢,呵呵,盡找顯眼的地方種。

頭髮一剪,陳又榮升成為班花。

女生們都想保護他,這種待遇,真心沒法說。

聞不到廁所飄出來的味兒,陳又就關心的問靚妹。

“我沒事了。”

靚妹直白的說,“肖琅苟喜歡你,你不喜歡他,這跟我沒什麼區別。”

陳又的嘴角抽搐,那意思就是他過的不好,那我就好了,愛恨情仇的,不好說。

靚妹邊走邊問,“盛夏,你明年想報什麼學校?”

陳又說,“xxx大。”

靚妹哦了聲,就沒再問了。

陳又走兩步,突然停下來看著靚妹走遠的背影,該不會是以為他報考什麼學校,校草就會跟過去,然後靚妹再……

“其實靚妹跟校草挺般配的。”

系統說,“跟你沒關係,有那時間就好好搞一搞你粑粑。”

“我這不在搞著嘛,早晚都搞,也就白天能喘兩口氣了。”陳又踢掉一塊小石頭子,“不管怎麼說,校草是因為我才彎的。”

系統說,“能被你掰彎,說明天生就不直。”

陳又很不爽,“你什麼意思啊,我哪裡差了?告訴你,又哥我現在是班花!”

系統,“一個男生,做班花很高興?”

陳又哼哼,“你知道個屁,好歹是朵花啊,我高興著呢。”

系統說,“花,回去讓你粑粑給你施施肥吧。”

陳又,“……”

回去的時候,一隻小黃狗出來迎接陳又,他開心的一把抱起來,揉揉頭捋捋毛,“來福,真的是你啊,哥哥好想你。”

客廳裡的盛擎正在拖地,面色非常難看。

陳又抱著來福躲房間裡去了,他小聲的說,“你是不是在地上撒尿啦?”

小黃狗舔舔他的手心。

陳又嘖嘖,“真佩服你,做了連我都不敢做的事。”

他不蠢,盛擎把來福從校草外婆那裡接過來,原因不光是讓他開心點,還要他跟校草斷絕瓜葛。

多了來福,陳又對那次殺人事件的影響沒那麼大了,不過盛擎身上的低氣壓非常可怕,家裡有一隻小寵物了,又來一隻,很鬧騰。

可是盛擎每次動怒,都會被少年的吧唧吧唧給壓下來。

他搖搖頭,冷眼一掃小黃狗,帶著一臉的口水去書房待著去了。

陳又在沙發上趴著寫作業,晃著兩條腿喊,“來福,給哥哥把拖鞋拿過來。”

小黃狗在客廳跑了一圈,沒發現目標,又轉,它追著自己的尾巴玩了一會兒,在牆角看到目標,就跑過去叼了一隻拖鞋過來,又去叼另一隻。

陳又摸摸小黃狗的腦袋,“來福真棒啊,比哥哥的爸爸還要棒。”

後面響起一道聲音,“是嗎?”

陳又嚇一大跳,他扭頭,好傢伙,高大俊朗的男人倚著門,似笑非笑的,像是要吃了他。

“爸,我這就是哄小狗呢。”

盛擎說,“怎麼沒見你哄哄你爸?”

陳又,“……”

臥槽,你多大了啊,過幾年就四十了好麼,還要我哄?好意思嗎?

真是的,陳又扒拉扒拉頭髮,腦子裡好空,感覺什麼都沒有,他不假思索的說,“爸,晚上我給你唱搖籃曲。”

說完以後,陳又就把頭扭到來福那邊,跟它一起默默的看著虛空。

盛擎擰眉,“給我進來。”

聽到書房的門打開的聲音,陳又很無奈的跟跟來福告別,“哥哥要去施肥了,施完肥就要癱好久,你別搗亂啊,不然哥哥沒法救你。”

小黃狗一路把陳又送進書房,它在門外搖搖尾巴,蹲地上等著。

不知不覺的,天都黑了,餓壞了的小黃狗就開始抓門,還嗷嗚嗷嗚的嗚咽,好慘的。

書房裡的陳又癱在椅子上,拿紅彤彤的眼睛瞪著撿文件的男人,瞪的眼睛酸了,又想哭,“爸,你喜歡我嗎?”

盛擎將手裡的文件放回書桌,“你希望爸爸喜歡嗎?”

“不希望。”

陳又把臉皮扒了塞屁||股底下,“我希望爸爸愛我。”

盛擎撩了下眼皮,“爸爸愛你。”

陳又一愣,這個男人到底是重複那一句來敷衍他,哄他開心,還是真的愛著?

他搞不清。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就將秋天甩遠,入了冬。

陳又的小熊掛件換了,盛擎沒問之前那個怎麼破了,他也沒說,有的事,大家心知肚明,擺檯面上說,好尷尬的。

作為一個高三學生,陳又的覺悟一點點變高,跟盛擎搞的時候,還在抓著筆做題目,他的那種不畏艱苦,就算是被搞死也要把題目做完的學習態度絕對是要被歌頌的。

一分耕耘一分收穫,這話是真的。

陳又在模擬考試中的成績一次比一次好,他在不斷的越過前面的人,往前奔跑,學校其他學生都按耐不住的打賭,看他能跑到第幾名。

第一場大雪來了,就意味著冬天過去之日不遠,離高考的那天越來越近了,是死是活都只能靠這段時間的拼搏。

班上的學習氛圍變的緊張,大多數都在刷刷刷寫題,少部分已經有了另外的打算,不指望再往上唸了,大學夢被他們丟在地上,不想撿起來。

肖琅苟又做回那個愛打籃球,成績優秀,情書滿桌,小零食吃不完的校草,他的性格也恢復成原來的陽光開朗,不再憂鬱,暴躁。

陳又不知道,他沒上游戲,肖琅苟也沒有再登陸過自己的賬號。

他們都在奮鬥,目標是一致的。

但是有一點不同,陳又那麼努力,是為了不想讓盛擎失望,肖琅苟是為了他。

第八節廣播體操的音樂一聽停,操場的三個年級學生就陸續往教學樓走,埋怨天寒地凍的,鳥毛都沒有一根,他們竟然還要出來做操,說學校真是一點人||性都沒有。

陳又走在人群裡,他的肩膀突然被撞,那股力道來的很猛,直接把他撞到地上。

周圍很多學生,現場嘈雜一片。

陳又被壓著,對方的手在他口鼻那裡擦過,他從地上爬起來,聽著那人對他說對不起,他擺擺手,算了算了,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這一出突如其來,又很快大家拋到腦後。

每次從操場回教室,人都特別多,不小心碰到的時候不是沒有。

後面的肖琅苟兩手插兜,在兜裡捏緊的拳頭緩緩鬆開了,他忍住沒有衝上去將撞倒小哭包的人揍一頓。

第一節課剛上一會兒,陳又肚子疼,還是那種沒法堅持的。

他向英語老師打了報告,白著臉去了廁所。

這個點,廁所沒人。

陳又放心的蹲完了回教室,多了沒多久,肚子又疼了,他估計是早上吃了不乾淨的東西。

第二次打了報告,陳又在班裡同學可憐的目光裡扶著牆壁出去。

肖琅苟轉著筆,不知道在想什麼。

從教室到廁所是兩三分鐘的路程,要是跑的話更快,陳又走出十分鐘的時間,他走進去,已經是滿頭冷汗。

包子的麵粉餿了,還是肉餡放變質了?不對啊,大家都在食堂裡吃,怎麼就他一個人吃出毛病呢?

陳又扯開腰帶,正要踩上一個坑,他聽到了腳步聲。

有人!

下意識的,陳又往出口那裡看,進來的是個黝黑的男生,他認出來了,就是之前撞倒他的那個人。

第六感告訴陳又,有危險。

媽||逼的,忍著吧,小命要緊,他把抬起來的那隻腳放回地面上,轉身往出口方向走,臉上沒有異常,腳步很快。

肩膀再次被撞,陳又的下巴磕到牆,“操,你特麼的想搞什麼?”

後面的男生不出聲,陳又的一隻手被對方按住了,按的死死的,像只鐵鉗子扣在上面。

這人身子有很重的殺氣,不是學生,他可以確定,“救命啊――”

嘴巴被捂住了,陳又只能發出唔唔的聲音,他的餘光瞥到男生手裡拿的是個針||筒,眼角狠狠一抽,兄弟你要是這麼搞,那就真的沒意思了。

男生擼起陳又的袖子,握住針||筒往他的血管裡扎去。

就在這時,廁所裡衝進來三四個人,他們跟那個男生交手。

未免自己拖後腿,陳又趕緊退到角落裡,問系統針筒裡的是什麼東西。

系統說,“hiv病毒。”

陳又嚇的打了個哆嗦,“操,誰這麼狠啊?”

系統說,“這你就別管了。”

陳又抖著手去摸胳膊上的血管,一個勁的吞口水,天啦,他竟然跟||艾||滋||病||擦肩而過,差一點,真的就差一點。

後怕的不行,陳又去看衝進來的幾個恩人,他們都拿出匕首,要給他|注||射|的男生手裡也有一把。

這些人在辣眼睛的廁所裡神經交錯,刀光刷刷刷。

陳又抱緊自己,快速做了個禱告。

打鬥在他的禱告後不到三分鐘內停止,男生腹部中刀,昏迷了過去。

衝進來的幾人當中,年紀看起來稍大的男人朝陳又走去,他伸出手,“夏少爺,請您把針||筒給屬下。”

陳又從口袋裡拿出來,交到對方手裡,“這是什麼?”

那人搖頭說不清楚,“夏少爺,這次是我們幾個失職,我們會給先生一個交代的,以後絕不會再讓今天的事情發生。”

他們時刻小心謹慎,對夏少爺身邊的每一個學生都仔細搜查過,確保萬無一失,還是疏忽了。

陳又很好說話,一點脾氣都沒有,“沒事了就行,幸虧你們及時趕過來了。”

他對著幾個恩人鞠躬,發自內心的感激,誰他媽都不想身體裡被||注||射||進去那玩意兒,“謝謝啊。”

幾人都是一愣,也對他鞠躬。

陳又,“……”

晚上七點,盛氏文化董事長辦公室處在一片亮堂之中,盛擎靠著椅背抽菸,他面前的桌上放著一支針筒,還有十幾張照片。

每一張照片裡都有兩個人,一個是少年,另一個人是他,有親||吻|的,有擁抱的,也有正在|親||熱|的一幕。

盛擎夾走唇邊的煙,在一旁的菸灰缸口磕磕,目光掃過那些照片,“拍的不錯。”

諾大的辦公室裡靜悄悄的,接近死寂,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菸草味。

過了許久,盛擎將照片一張張收起來,放進抽屜,他在關上抽屜的時候,視線掃了一眼裡面的藍皮日記本。

把日記本拿在手裡,盛擎盯著,用一種古怪到難以形容的眼神,他將日記本豎起來,一下一下點著桌面,單手打了個電話。

盛擎出現在老宅。

巧的是盛光盛景也在。

管家泡了茶放到桌上,就後退著出去了。

盛擎坐在椅子上,“放學不回別墅,來這裡做什麼?”

盛光垂著腦袋站在旁邊,唇抿著,不敢再像過去那樣對這個人撒嬌,他的性子收斂了不少,那一次的事在他的成長時光裡畫了極重的一筆,顏色是灰暗的。

在他身旁的盛景開口說,“爸,我跟小光是來看奶奶的。”

“自從章叔死後,奶奶就病了,我們來了,她也不怎麼想見我們,就算是見了,也不跟我們說話。”

盛擎端起茶杯,“既然跳級了,就該抓緊時間準備明年的高考。”

盛景應聲,“是。”

喝了口茶,盛擎隨口說,“小光,你交了一個女朋友是嗎?”

盛光的眼中一喜,沒想到爸爸還關心他,下一刻他就變的慌張,“爸,我……”

盛擎打斷他,沒有往下聽的興趣,“雖然你還沒有成年,但你要對自己的行為負責,做事三思而後行。”

盛光輕聲說,“知道了,爸爸,我不會亂來的。”

盛擎看了一眼盛景。

那一眼很快,沒在盛景的身上做一點停留,他還是驚出了一身冷汗。

以為自己的心思藏的夠深,只要自己不說出去,那麼這世上除了自己,就不會再有第二個人知道,卻沒想到這個人早就把他看穿了,只是懶的管,對方就像一個旁觀者,不會去插手干涉,任由他去幻想,去窺視。

盛景的眼角從盛光身上掃過,垂下了眼簾,將所有情緒全部遮掩。

盛擎問了幾句有關樓上那位的情況,就對盛光盛景說,“回去吧。”

盛景拉拉盛光,盛光紋絲不動。

直到周遭的氣氛變了個樣子,他才跟著盛景離開。

客廳靜了下來。

盛擎把一杯茶喝完,起身上樓,去了二樓的一個房間,他進去後,拉開一張椅子坐下來,沉默著“啪嗒”點了一支菸。

躺在床上的盛夫人氣色很差,心裡的病影響到了身體上,她對以前的牌局,逛街消費,美容保養都失去了興致,整天待在這個房間裡。

煙味擴散到床邊,盛夫人咳嗽了一聲,“我還以為你把我這個媽忘的一乾二淨了。”

不會有人當著病人的面抽菸。

盛擎的姿態冷漠,絲毫沒有掐掉菸頭的跡象,他半闔著眼皮抽菸,突兀的說出一句話,“我已經把你跟章叔的女兒送到國外去了。”

盛夫人的眼睛猛地一睜,她坐起來,又像是被拿走了僅有的生命力,臉上的一點血色消失的乾淨,“好啊,真不虧是我的好兒子。”

盛擎的臉被煙霧籠罩,“你找的偵探技術不錯。”

盛夫人的眼皮一跳,她又開始咳嗽,咳了好一會兒才停,“媽真沒想到,你會去碰你的養子。”

“我也沒想到,你會找人拍下我跟我的養子在一起的照片。”

盛擎說,“怎麼,是想靠那些照片為你女兒謀一條出路,還是想放到媒體那裡,讓整個盛家都去陪章叔?”

盛夫人踏進盛家的大門,就開始算計,步步為營,先是做兒媳,然後做母親,可惜她有三個兒子,卻沒有做一回婆婆,直接就成了奶奶。

聽到小兒子所說,她只是冷笑,“不管我是怎麼想的,現在都沒什麼意義了,不是嗎?”

“本來可以有意義的。”

話落,盛擎將針筒扔到床上,“媽,是你做的過了。”

盛夫人衰老的臉抽了一下,“不怪媽,是你不給你章叔活路,媽心裡不舒服,就想讓你也嚐嚐失去重要的人是什麼感受。”

盛擎將煙丟到地上,皮鞋碾過,他在剋制著扭曲的怒火。

說出去不會有人相信,盛夫人是怕小兒子的,從當年發生在盛家的一場腥風血雨之後,小兒子皺個眉頭,她都能嚇的把心提到嗓子眼。

只是現在,盛夫人被逼到無路可走,就不在乎了,“這次的事,媽沒有顧慮周到,安排進去的人已經是頂尖的了,還是被你的人給阻攔了計劃,不過沒關係。”

盛擎的眼眸抬起。

盛夫人跟小兒子對視,“你是不是忘了,盛夏的母親是怎麼死的?”

她自問自答,氣色好像比剛才好了很多,像是有什麼事讓她變的高興起來了,“忘了是正常的,從小到大,你能把什麼記在心裡啊,什麼都不能。”

盛擎當著盛夫人的面打電話。

很快,沙發上的電話響起,他接通後聽到那頭給的答覆,瞳孔一縮。

盛夫人盯著向來薄情寡義的小兒子,沒有錯過他臉上出現的表情變化,還真是命啊。

誰能想到,那個廢物會成為這個冷血動物的死**。

如果她知道將來某一天,廢物可以左右小兒子的情緒,她肯定會跟廢物處好關係,也不至於在有所求的時候,什麼也沒求到。

她長嘆一聲,“據我所知,那種病遺傳的幾率高達百分之八十,有可能是幾年,甚至是十幾年之後才會被發現。”

盛擎大步出去。

盛夫人笑了起來,她也不知道有什麼好笑的,就是想笑。

這個晚上,盛夫人沒來由的想起來早年小兒子剛出生的時候,婆婆找算命先生給算了一卦,是孤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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