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你是我的小呀小m(十二)
第141章 你是我的小呀小m(十二)
兩個人總是這麼糾纏有什麼意思。
他坐在沙發上雙臂抱緊膝蓋,呆呆的望向窗外純白的天際,忽然對系統說:“我準備逃出去,你幫不幫我?”
系統猶豫了一下,接著裝傻般的問:“你在和我說話?”
陸黎:“……對。”
系統說:“你覺得我會幫你嗎?”
陸黎篤定道:“你會。”
系統卻打碎了他的希望:“你是想逃出去,再讓他把你抓回來強一百遍,然後打斷你的腿,讓你再也不能有逃跑的想法嗎?”
臥槽好可怕,為什麼系統會把變態發作的步驟知道的那麼清楚。
陸黎沉默的更久了,他問:“那怎麼辦?”
系統胸有成竹的對他說:“你知道怎麼抓住一個變……咳咳,一個男人的心嗎?”
陸黎卻說:“……那麼牛x,你行你上啊。”
系統冷哼一聲,說:“像他這種人你得迂迴著來,給他絕望再給希望,希望之後再絕望,保準他就離不開你了。”
這話怎麼聽著像婆婆教訓兒媳婦呢。
還有,他怎麼就聽不懂呢。
陸黎說:“我不聽我不聽。”
系統沒再調侃,忽然正色道:“你現在喜歡沒喜歡上他?”
陸黎一時凝噎,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如果一開始的時候,他肯定會下意識的反駁,說自己“並沒有喜歡”。
可現在呢,陸黎也不知道是喜歡他多一點,還是可憐他多一點。
半晌,下定了決心的陸黎才緩緩的搖頭,咬牙道:“不,我不喜歡他。這只是一場夢,等我夢醒以後,就和他再也沒有關係。當然,和我那個世界裡的蘇謹言更沒有任何關係,我只把他當兄弟,而不是親密的戀人。你明不明白?”
系統沒吭聲。
陸黎無所謂的扯了扯唇角,卻沒能笑出來,語言蒼白的指控系統:“你為我灌輸進了和他一樣變態的情緒,你以為我不知道?看到他遠離我,看到他和其他人扯上關係,我就會覺得痛不欲生,覺得心臟就像被撕裂一樣。你以為你做的這一切我都不知道嗎,我知道,我知道那些都是你給我的暗示。”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直至微弱到自己也聽不到,陸黎把下巴放在支起的膝蓋上,吶吶的說,“我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會像他那麼變態呢……”
系統默了很久很久,陸黎沒有說話,他也沒再說話。
直到陸黎先有了動作。
他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赤腳來到窗戶前,掌心貼在被鐵釘訂的死死的窗沿上,扭頭來到茶几前,把一隻小小的木凳拎了起來。
猛砸。
一下,兩下,三下。
震動耳膜的聲響在耳邊炸開。
彭。
玻璃碎裂開來,附著在窗框上的玻璃散成一個蛛網的形狀,而其他帶著晶瑩色彩的碎片嘩啦啦的落在他的腳邊。陸黎小心的踮起腳來,以免碎玻璃扎到他的腳上。
他用手撐著自己穿過窗戶,來到陽臺,跨坐到硃紅色的圍杆上,吹來的風吹散了他的黑髮,陸黎這才發現這樣的姿勢讓他下面有點涼爽,立刻換了兩腿並起的坐姿,順便向樓下看了一眼。
三層樓的高度,不死也殘廢。
陸黎晃著腿,迎著風舒服的眯起眼睛,還情不自禁的吹起歡快的口哨。
系統在他耳邊說:“你瘋了嗎你?”
心情很好的陸黎沒搭理系統。
在等那個人什麼時候意識到他聽話又乖順的寵物膽敢逃離他的控制,在等那個人趕回家需要多久,在等他……回來。
他等待的時間很短,短到幾乎讓他以為青年只是到隔壁去串了個門,那個人不過眨眼間就出現在了他面前。
南殊衝進來的時候,陸黎還挑釁般的回望了他一眼。
兩人之間只隔著一扇門的距離。
“下來。”黑髮的青年這樣命令著,聲音似毒蛇的冰冷,但陸黎還是聽到他語氣中竭力按捺的不安和慌張。
陸黎垂下了眼睫,醞釀著情緒。
他的聲音很輕,說出來的時候就已經被風吹走,陸黎滿臉痛苦的望著南殊,用顫抖的聲線說:“求你放過我吧,我再也受不了了,我再也,再也不想忍耐下去了……”
他說話的時候,已經變成單手握住圍杆,身形在風中搖搖晃晃,好像只要再用一頭髮絲的力就會掉下去。
陸黎瞥到南殊在向他慢慢的靠近,驚聲尖叫道:“你別過來!你過來我就跳下去!”
他作勢要放開圍杆,南殊果然停了下來,冷汗也同時順著額頭流下,他緊張的一動不動的望著陸黎,看起來想扯出一個笑容來緩和氣氛,卻沒有做到。
儘管陸黎在威脅他,南殊依舊陰沉的,狀似威脅的對男人說:“乖,現在下來我就放過你,不然你不會知道會得到什麼懲罰。”
死變態。
陸黎在心裡暗罵一聲,接著情緒很激動的說:“你他媽就是個畜牲!”
南殊看強硬的不行,終於妥協,他放軟了語氣,帶著哀求和絕望的說:“你下來,我保證再也不強迫你,好不好?你說什麼我都會聽,就像從前一樣……”
明明他才是那個蠻橫的施與者,現在卻說的像被害者一樣可憐。
這樣精湛的演技除了他也沒誰了。
陸黎一口回絕他:“不,你永遠別想!”狠狠的瞪著面色蒼白的黑髮青年,陸黎心裡生出一股報復的快.意。
南殊緩緩的曲起膝蓋,雙拳垂在兩側,過長的碎髮擋住了他的眼睛,又是一副溫和無害的模樣。
他對陸黎說:“是我錯了。”
陸黎看到,有什麼順著他的下巴滑落下來。
青年看著他,伸出的胳膊想要去拉住陸黎,他以卑微的姿態請求著:“我錯了,你下來,我不想,不想讓你離開我。”
陸黎心驀地一軟,他從開始毫不示弱的和青年對視,最後卻狼狽不堪的躲開視線。
和預想的不一樣。
預想中的南殊會不顧一切的把他從死亡線上拉回來,粗暴的拖進屋,再上演一場生不如死的調.教。
陸黎都做好了為任務獻身的準備。
只是他看著跪在地上,乞求著自己不要輕生,不要離開的青年,愈發覺得對方拿錯了劇本。
系統突然道:“都這麼多的世界了你還不明白嗎,他愛你啊,傻逼。”
陸黎不知怎麼就笑了。
怎麼可能是愛。
這是佔有,是控制,是病態又畸形的滿足。
怎麼可能……是愛……
呵呵。
陸黎鬆開了握住圍杆的手,張開雙臂,隨風搖晃的更加厲害。
陸黎正對上南殊一瞬間盛滿驚懼的雙眸,忽然向他露出一個猙獰的微笑,嘴裡吐出輕飄飄的三個字:“我恨你。”
他閉上了眼睛,任由自己向後倒去。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他沒有掉下去,更不可能會死。
南殊臉色黑的似乎能擠出墨來,陸黎裝作哀莫大於心死的模樣,任由喘著粗氣的青年把他扛回屋裡。
南殊把他摔進柔軟的大床,陸黎掙扎著要坐起來,卻被南殊扣住了手腕,目光陰森森的在他身上打量。
陸黎只能裝瘋賣傻,死命蹬踹著他,邊憤恨的說:“我恨你,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啪。
陸黎逐漸停歇了動作,清脆的巴掌聲過後,他的臉上火辣辣的疼痛,昭示著剛才被打的事實。
這一巴掌沒有保留力氣,足以彰顯南殊的怒氣。
陸黎舔了舔唇角,都嚐到了血腥味。
南殊又把胳膊抬了起來。
陸黎怕再被打,下意識的擋住自己的臉,閉上了眼睛。
卻在下一秒,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被緊緊的抱住。
那是恨不得要他融入血肉的力道,陸黎都能聽到被勒的骨骼在咔咔作響,他正想把南殊推下去,可即將做的動作沒做出來,就感覺到頸間一陣溼熱。
陸黎愣住了。
他意識到是南殊在哭,在恐懼,彷彿劫後餘生的是他,而不是陸黎。
南殊捂住他的雙眼,抬起陸黎的下巴,兇狠的吻上他的唇。
與其說是吻,不如說是野獸間的撕咬。
陸黎疼的直皺眉,他嚐到了苦澀的味道,可能是血,也可能是南殊流下的淚。
南殊親了陸黎很久才放開,眼眶通紅,惡狠狠的瞪著他,像個受了委屈卻又故作堅強的小狼狗,卻裝腔作勢的壓低了嗓音說道:“我原諒你這一次,如果你再這麼做,我就殺了你。”
如果他不是邊說邊向下淌淚的話,可信度應該更高一點。
南殊撩開他的衣服,找到入口,不管不顧的就想要硬衝進去。
陸黎這才發現死變態興奮點還真奇怪,這時候都能硬。
可能是看他哭的太可憐,陸黎也沒忍心推開他,只用手背抹去南殊眼角的水珠,漫不經心的說:“你愛殺就殺唄。”
南殊哭得更傷心了,傷心裡還夾雜著憤怒。他湊上前用尖銳的牙齒咬住陸黎的脖頸,在上面留下一個清晰的齒印。
陸黎“啊”的叫了一聲,一巴掌呼上他的背,罵道:“你屬狗的啊。”
南殊卻不在意,伸出舌尖在齒印上輕舔了幾下,按住陸黎的大腿,把自己慢慢送了進去。
陸黎疼的指甲都掐進南殊的肉裡,猶豫了一下,終於是沒把他推開。
反而伸出胳膊,主動的環住了南殊,低聲嘟囔:“死變態。”
在那之後,南殊偷偷摸摸的把整間屋子裝修的密不透風,補上的玻璃更是裝上了堅不可摧的防彈玻璃,在意識到陸黎會偶爾對他心軟以後,南殊的懷柔政策也變成了升級版·懷柔政策。
除不讓陸黎出門之外,基本上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這小心翼翼的態度讓陸黎不能再爽。
他只要每天冷著一張臉,拒南殊於千里之外就可以了。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南殊不會再強迫他做一些不和諧的事,這讓陸黎表示格外的欣慰。
悠閒的小日子過了有半個月,就忽然聽到系統對他說:“he度滿了。”
陸黎下意識的把目光從電視屏幕移到南殊身上。
南殊揚起唇角,伸手攬住他,讓兩人的距離變得更近,親暱的問道:“怎麼了?”
陸黎抿著唇,不搭理他。
南殊也不問,這段日子他變得格外小心,對陸黎都沒有大聲說過話。還有夜晚的時候,會很沒有安全感的摟住他,有幾次陸黎都是被他收緊的動作弄醒的。
本想呵斥,可一對上南殊那雙毫無睡意的黑眸,陸黎所有的火氣都煙消雲散。
因為他知道自己早晚都會離開,但是一想到,如果他離開後南殊會怎麼辦,陸黎也不知道。
不僅是南殊,還有前幾個世界的他們,陸黎都沒有去問過,去試圖知道自己離開後那些人會怎麼樣。
是會忘掉他開啟一段嶄新的生活,還是對他念念不忘,一直到終老。
陸黎在刻意迴避這個問題,所以他從沒問過系統,系統也沒主動告訴過他。
無所謂,反正醒過來後這一切都和他再沒有關係。
事實不就是這樣嗎?
陸黎在怔愣的片刻,南殊就已經湊近了他,重複道:“怎麼了?”
陸黎搖搖頭。
陽光下的青年很好看,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話,陸黎只有一個詞來詮釋這種美好:天使。可他卻知道,眼前的這個天使並不純粹,他的內心被黑暗暈染,早已汙穢不堪。
陸黎躊躇的,猶疑的,還是聽到自己開口問:“你愛我嗎?”
黑髮的青年笑的彎起了眼睛,理所當然的說:“當然啊。”
“很愛很愛,愛到想要剝奪你的一切,讓你只能看著我,只能聽我說,心裡只能有我。”
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溫柔到令人髮指,明明看起來像天使,說出的卻像惡魔的專屬詞。
陸黎盯著他看了一會,忽然嘆了口氣,也揚了揚唇角,呈現一個上升弧度,說道:“你真傻。”
這怎麼會是愛呢。
真可笑。
更可笑的是,他竟然還有過和南殊同樣的想法。
既然得不到你的心,就要得到你的人。折斷你的羽翼,打開囚禁的牢籠,把最愛的你作為我珍愛的圈養品。
這有可能是愛嗎?
陸黎的手指摩挲著南殊的臉頰,輕聲問道:“是你嗎?”
在這場虛幻的旅行裡,一直在陪伴我的是不是你,是不是隻有你。
他的眼中帶著希冀的色彩,懷揣著讓人不忍心去打碎的希望。
南殊卻問:“是什麼?”
平靜的一聲反問,讓陸黎瞬間回過神來。青年眼中的疑惑和陌生刺痛了他,陸黎慌張的放下了手,掩飾性的轉過頭去:“沒什麼。”
陸黎聽著在耳邊迴響的倒數,把頭靠在南殊的肩頭,說道:“我想睡一會。”
南殊揉了揉他柔軟的髮絲,說:“去床上睡吧。”
陸黎說:“不,就要在這。”他任性的說完,就閉上眼睛佯裝沉沉的睡去。
對他百依百順的南殊沒再說什麼,只在陸黎額上輕吻了一下,要他枕在自己的腿上,說道:“睡吧。”
電視上的偵探劇還在不停地,循環的播出,時鐘走了一圈又一圈,天色也在漸漸的變暗。
被當做枕頭許久的腿已經發麻。
南殊撫上男人熟睡的臉龐,輕輕叫著他的名字。
沒有回應。
此時記憶卻像潮水一樣湧進他的大腦,明明疼痛的像要在下一秒彭的爆炸,黑髮的青年面上陡然變得毫無血色,但他還是一聲不吭,默默接收了那些屬於他的記憶。
翻騰著的記憶逐漸歸位。
南殊的手在摸到冰涼的肌膚時猛的一顫,他緩緩的呼出一口氣,把男人小心的放到沙發上,唇瓣在青白顏色的嘴唇上廝磨。
他的黑眸變得更加的深沉,嗓音也變得喑啞,南殊垂下眼,輕柔的吻著男人,嘴裡洩露出一聲呢喃:
“等我去找你。”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霸王別姬親親的手榴彈,?,節花喰,甜麵醬寶寶們的投雷,麼麼啾。
本來想完結這個世界就停到期末考結束,可這周還要趕完榜單,所以還有一萬字的更新就要請假啦,下一章開最後一個世界,大概60w以下完結的樣子,感謝大家0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