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鬥爭
第一百九十二章 鬥爭
“小姐,王爺把我們剩下的食物都給那個知縣了,知縣就讓您吃這個。”
鳳然婉看了看白麵饅頭,心裡也覺得沒什麼。能夠有白麵饅頭吃就已經夠了。“沒關係啦,能夠有的吃就不錯了,外面那些人,還一點沒有吃的呢。”
待她吃晚飯的時候,剛巧北堂輕風就在這個時候走進來,見她已經吃好了,看了看寒梅和桃子,疑惑。
“牡丹和芍藥呢?”
“恩?怎麼了?”鳳然婉疑惑的看著他,找牡丹干嘛?
“我們要去前面被沖掉的河堤看下,得想辦法把那邊的情況給解決一下,這邊,只有牡丹學過醫術,疫情的事兒,先交給她們,我們倆去河堤那邊。”北堂輕風說著,進去拿了一件鳳然婉的袍子,便轉身走。“走吧,知縣已經把馬遷到門口去了。”
鳳然婉見他走得這麼快,也只有跟上去。他願意帶著她一起去,實屬難得。還幫她拿了袍子,心裡一股暖流流過。
緊跟在北堂輕風的後面,他腳步很快,一股淡淡的清香和著要味兒慢慢飄進了她的鼻中,一下子又想起懷中的那個曲譜。
關於解藥的事兒,還是回去在想吧。
倆人走到大院的時候,她看到那縣令一臉欣喜的看著他們,然後又點頭哈腰的說了幾句,讓北堂輕風注意身體,那邊災情比這邊可是嚴重很多,最後還提了一句這災情,朝中有沒有重視啊?飛鴿傳說應該沒有問題吧。
“飛鴿傳書已經送出去了,大概過幾天,朝中就會派人來了。”北堂輕風回答著他。“現在我那四個婢女都交給你照顧,牡丹的醫術是極好的,你只要保證他們的安全就夠了。”畢竟,他這裡還有二十幾個侍衛可以保護她們。
“我和王妃此去,估計得倆三天左右,若是他們四個有什麼事兒,你得掉了腦袋,還有,記得每天都派人去給我們報告一下這邊的情況。”邊說,北堂輕風已經帶著她來到了門口,輕輕把他抱上馬,馬兒嗷了一聲,他才上馬。
“要去三天?”鳳然婉皺眉,準過頭問身後的人,而他卻不回答,只是給門口的那縣令下達著命令。“牡丹要什麼,儘量去滿足,不然,要了你的腦袋。”
“是是是,王爺,微臣心裡有數,您此去,一定要小心啊。”
北堂輕風點點頭,一皮鞭子打在馬兒的屁屁之上,馬兒吃痛,開始奔跑。鳳然婉一個重力不穩,往後倒了一下,跌在他的懷中。那股熟悉的清香飄進鼻中,害她臉一紅。
北堂輕風快馬加鞭的趕到河堤的時候,已經將近黃昏了,一臉嚴肅的他把鳳然婉抱下馬兒,然後自己到河邊去研究。那裡被很多的臨時石堆給堵著,怕被汙染的河水蔓延上來。不過那黑黑的河水,已經是沒有辦法拯救的了。
岸邊的花草已經被那汙水給害死,枯萎在哪兒,垂著頭被上漲的河水拍打著。這水流的流向,果然是留到剛才他們來的城,從這個位置看不出來,那些河堤的情況。北堂輕風打量了一會兒,這一代,可是一個人都沒有。他們站的位置是護城河的位置,左邊就是城牆,連個守衛的人都沒有。北堂輕風看了一會兒,便牽著馬兒帶著她向城中走去。
城牆看來很老舊,記得以前這裡倒是上過摺子說要翻新。而皇上也把款項撥下來了,可為何這裡還是這個樣子?
北堂輕風停在城牆邊上個,蹲下身子,用手去觸摸那些掉落的牆灰,這隻有以前很老的磚才會掉下來的灰,看來,這還是以前的那個老牆,根本就沒有翻新過。
“看來是要好好上奏父皇,關於那些改建的款項的去向了。”北堂輕風笑了,因為他知道,那些款項一向都是北堂軒負責的,這次的災款也是他負責,倆個城縣都是這個樣子,看來他得叫幾個人去看看其他幾個要翻新的城看一下了。
牽著馬兒進城,鳳然婉注意到這城門都有些老舊,估計是很久都沒有保護了。而且,這樣一個不小的城縣竟然連個守城門的人都沒有,一路走進,情況和那邊的城縣比起來,好得很多,至少只是感覺這裡很荒涼,這邊的房子也都是完好無缺的。只是,這邊連一個人影都沒有。
走了差不多半個時辰,天也漸漸的變得昏黃,北堂輕風終於帶著她找到了那緊緊閉著大門的縣衙了,不過,這風蕭蕭兮易水寒的冷清樣,和前面那二十幾個守衛守著的場景完全不一樣。
北堂輕風把馬兒拴在邊上,然後自己上前去敲門,敲了半天也沒有反應。只見他抬頭看了看那不高的牆頭,然後輕功施展,便上了牆頭。
“北堂輕風。”鳳然婉喚了一聲,沒想到這王爺居然想強攻進去啊,嚇得她喚出了聲,不過還好他只是站在上面望了望,然後就跳下來。
“沒人,我們去別的地方看一下。”
縣衙裡面一個人都沒有,是比較詭異的,但是對於這邊不熟悉的鳳然婉也只能跟著北堂輕風去尋找。
一路找著,這路上果斷是一個人都沒有。走了好一圈,才發現,這個城像是一個空城一般,什麼都沒有。
“這個城的人,是不是都到前一個去了?”鳳然婉疑惑,看了半天,真的就是一個廢墟一般呢。不過北堂輕風可不覺得,一直找著什麼,好像斷定這邊一定有人一樣。
“可能,在那邊。”說著,北堂輕風帶著鳳然婉朝那河堤走去,果不其然,到了那河堤的時候,只見一群群穿著制服的人正在那兒用一些裝滿了石頭的沙袋堵住那河堤邊緣。
莫大的河堤,一百來的人正在迅速的搬著那些沙袋去賭河堤,想用那些東西堵住。只可惜,總是會崩塌。
一個手拿官帽的知縣站在高臺之上,指揮者那些人搬來搬去。鳳然婉此時和北堂輕風站在不遠處的山丘上,山丘之下的一切他們都看的清清楚楚。
“我先下去看看情況,你在這兒待著。”北堂輕風讓她站在原地,然後自己便下了山丘。鳳然婉本來想跟著去的,但是這路實在太陡了,要是她一個不注意,估計就滾下去了。
看著北堂輕風一個飛身就上了那高臺,亮出了玉佩,那知縣便像他行禮,然後好像說著什麼,神情和前一個知縣差不過。
後來,也不知道他們說了些什麼,北堂輕風拿過那知縣手中的望遠鏡,看著對面那便的情況。其實從她這個角度來看,河堤那邊的情況還是看的見,不知道為何,河堤上面的那對水源都是黑漆漆的,完全像是把煤丟進去一般。
那河堤塌掉的地方可不像是被沖掉的,這麼一個洞,發大水也不能衝出一個洞來吧。倒是有點想被炸藥給炸掉的一樣。
鳳然婉看了看現在的位置,這小山丘好像還可以通到別的地方去,她望了一下,好像從這邊繞過去,可以到河堤那邊的位置。
這個斜對面的位置可以看出,那河堤完全就是看起來很堅固的樣子。
“鳳然婉,你給我回來。”北堂輕風的大喊,突然從高臺傳來,她轉身一看,那個男人一臉憤怒的看著她,然後見他把望眼鏡一放,提起輕功就完他這邊飛過來。話都沒來得及說,攬著她的腰,又飛回到原來的地方。
“你知不知道那裡多危險?”北堂輕風怒了。“要是一個不相信漲水了,你就死定了。”然後,他指著那邊,和這山丘下面凹面說道。“要是漲水了,你就會被衝到下面去了,你能不好好想想,不是不讓你亂跑麼?你能不能好好聽話?”
“我不過就想看看情況麼。”
“那你看出什麼啦?”北堂輕風怒吼。
“我想到辦法了。”
鳳然婉看著眼前氣的不知道該如何發脾氣的人,笑米米的看著他說,我想到辦法了。很明顯,北堂輕風一愣,看著她。
“堵,不如疏。”
“疏通?”北堂輕風笑,還以為她是想出什麼來了。“那黑漆漆的東西,你要怎麼疏通?要是流到別的地方去,不是又要造成災情?現在的方法,只有堵住它”
“誰說的,你看。”鳳然婉指著山丘下面。“這不就是一個很好的容器麼?這麼一個坑,不拿它裝點東西,那完全就是浪費,再說了,剛才我看了下,那邊那邊湖的源頭應該是被什麼汙染了,到時候我們找到源頭,就可以把汙水解決。就算真的找不到原地,那我們可以用過濾的方法,把那汙水變成純淨水啊。”
“汙水變純淨水?”北堂輕風疑惑。
“現在這個情況,找到源頭,定是很難的了。”鳳然婉看著這天。“現在天氣還可以,河堤那邊是沒有辦法去弄了,這小山丘本來就是很多石頭組成的,先挖一個小洞,把一小部分炸藥放進去,用線引爆,在派倆個熟悉水性的,去把那湖裡放一塊過濾的布,這邊放完炸彈以後便可以引爆炸彈,到時候把中間的石子給炸送掉,到時候水流溜過來,經過石子的過濾就會變成清水了。”
鳳然婉再次指著那他們正在堵的位置,說道。“那邊也必須先修葺一些能夠堵住水流往外堤,不用太堅固,也不要太費事,到時候倆邊都在流,有了緩衝,再叫人去把那邊破了的河堤用沙石的方法堵上,到時候後一起過濾過去的就是清水了,這樣下游的水就會被丟掉,越來越清晰的。”
北堂輕風想了想。“辦法倒是有點意思,不過,這必須爭分奪秒才行,不然到時候,修葺的人可是被沖走的。”
“反正都這樣了,這幾天天氣好,得快一點,若是到時候遇上大雨,那可能就不用疏通了,那些汙水就會自己流過來了。”
北堂輕風看了看天,然後又看了眼她。
“妙計謝了,我一會兒讓倆個人送你先回去,不要待在這裡。”
“好。”鳳然婉聽話,她也想不出她呆在這裡是能夠幫上什麼忙,到時候他們忙起來的時候,可能還會添亂呢。“我回去看看,有沒有什麼可以利用的東西,然後在告訴你。”
“恩。”北堂輕風點頭,然後又下去小丘下面。不一會兒,倆個衙役就走了上來,給她行禮,帶著她回去。
回到了衙門的時候,已經完全天黑了。還好這邊府衙還不算太破舊,該有的東西都有。鳳然婉想想也不會出什麼事兒,剛才來的時候就看見那些人收拾東西,應該是人手不夠的。所以,她提出讓這倆個衙役回去的計劃。
“不行,王妃,風王已經囑咐過我們了,一定要好好的看著你。”
“現在什麼最重要?你們必須抓緊時間,能有一個是一個,這邊能夠有什麼危險,我一個人沒有問題的,快回去幫忙。”
“可是、、”衙役還是很害怕北堂輕風,比較當時走的時候,他是再三交代了,王妃說什麼都不能把他們趕走,可是想到山上的兄弟們,和老爺,他們確實是缺人手的時候呢。
鳳然婉知道他們的顧慮,心裡想想,要找些什麼藉口讓他們回去呢?突然響起那個計劃需要的東西。
“對了,你們這裡的村民去哪兒了?”
雖然不明白她的話鋒為何一下子就轉開了,但是他們還是如實回答。“大多數都去下一個城避難了,還有一些因為感染了瘟疫被燒死了,現在城裡面剩下的人,差不多都在山上幫忙了。”
鳳然婉想了想,好吧,那這座城市就真的是空城了。“你們倆個去把那些空掉的人家裡的布料全都給我找來,越快越好,能找到多少算多少,這次的疏通,就靠他們了。”
“布料?”倆人疑惑。
“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既然你們不回去,那就幫忙找布料。”鳳然婉吩咐到。“我去手機府衙的,收集完了我先把他們封在一起,你們找到了多少都給我送過來,我來縫製。”
“這,這,王妃,不好吧。”
“還有什麼好不好的,快去。”鳳然婉怒吼,倆人一下,立馬領命去找布料。
鳳然婉看了看這衙門,不大,轉了一圈之後,差不多七八個房間的布料都被她給收拾過來縫製了,剛才看了一眼那河堤,還有那個湖的面積,看來是需要很長的時間才能夠縫製了啊,上面搬出來,也是需要時間的吧,希望她一個人可以完成啊。
直到大半夜的時候,鳳然婉才把手中的活兒封了一半。而且她的針線活一般,必須做得非常的細緻,不然怕到時候這些布被沖掉線頭,那就功虧一簣了。
她的手邊有一盞油燈,這都燒了好一會兒了,那倆兄弟還沒有回來。鳳然婉捏了捏脖子,好酸啊。這些她都沒有完成,一會兒那倆人找來的,她能夠完成多少啊?
“王妃王妃~”這時候,那倆個衙役抱著一堆布匹就過來了,鳳然婉看了看,果然這種上等布匹,既長,質量又不錯。
“你們倆個不錯啊,這都是在哪兒找到的?”
“王裁縫家啊,他們家倉庫裡面有一倉庫這種布料,當時要逃命沒來得及帶走的,有好多呢。”
鳳然婉開心的笑了。“誒,你們參軍的時候有沒有學過針線活啊?”
“啊??”倆個傢伙傻了,針線活?那不是大姑娘學的麼?
“咳咳,好吧,當我沒說,你們快去把那些倉庫裡面的東西搬來,這樣我只要縫它個十來匹布就沒什麼問題了。”
“好嘞。”
倆個兄弟很爽快的去搬東西回來,差不多把人家的倉庫給搬空了。鳳然婉這邊畢竟是一個人,完全忙不過來,後來她靈機一動,讓著倆個衙役開始學習針線。
其實,這個布料很好,她只要教會他們倆個穿針引線,然後教他們怎麼縫製,只要固定住連接的地方,那些就好了很多了。
還好這倆個人不笨,一下子就上手了,雖然開始很慘目人睹,但好在就要求不斷,三個人也就開始愉快的工作起來。
一個月夜過去,早晨的哈欠從鳳然婉嘴裡打出來,看了看熬了一夜還是認真縫製的倆人,鳳然婉笑了,然後數了數布料,好像差不多有二十幾匹布了,這樣,差不多夠一邊了。
“呼,你們休息一會兒吧。”鳳然婉說。“先別回嘴,是讓你們休息一會兒把這東西給你們家老爺和王爺送去,他們也差不多忙了一個晚上,把這個給王爺看看,若是可以用的話,那我們就接著縫製另一半的。”
“是的王妃。”說著倆人裹著布就走了。“其實我們不用休息的,這就趕著去,要休息的話,還是王妃先睡一覺吧。”說完,便扛著布料上山去了。
鳳然婉是真的累了,扭扭脖子,有點痠疼的感覺。刺疼感覺讓她真想洗個熱水澡,好好睡一覺。不過一想到一會兒還要趕班縫製另外一塊布,她就只能躺在桌上,呼呼大睡。
不過,只是睡了倆分鐘,她又再一次醒過來,開始縫製。那些布料是絕對有用的,她現在有機會睡覺,還不如先把這些布給縫製出來,到時候也可以爭取點時間回去。
畢竟牡丹沒有跟著來,她也不是很清楚北堂輕風毒藥進入心脈的時候是什麼樣子的,只能夠快一點趕工,然後回去。
等到那倆兄弟回來的時候,鳳然婉已經縫製了四塊布了。這次,倆兄弟帶了倆個人一起回來,說是王爺派來幫忙的人,這樣會快好多的。
果不其然,是比昨天晚上快了好多,差不多快要晚上的時候,他們已經趕出來了另外一半了。鳳然婉笑了,感覺有一股如釋負重的感覺。
“好了,快給他們送去吧。”
“是的王妃,對了,王妃,王爺讓你好好休息,上面的事兒,就交給他了。”
鳳然婉淡笑,現在她是該好好休息了,都一天一夜了,她早已經哈欠連天。讓他們快點去送東西,然後自己就去隨便找了個房間,好好睡上一覺。
這一覺,睡的還算安穩,至少,一閉著眼睛,她就想到那些水源已經解決了,而且牡丹那邊也已經找出瞭解救的辦法。
鳳然婉醒來的時候,外面嘩啦啦的,有股潮溼的感覺。揉了揉眼睛,突的,她傻了。推開窗戶,只見外面嘩啦啦的下著大雨,很大很大的雨,她睡的院子面前都已經濺滿了水。
而且看看天,已經差不多晚上快十點鐘的時候了,這麼大的雨,都不知道山上是個什麼情況。鳳然婉四處找著,可就是找不到一把油紙傘,沒辦法,只能夠在大廳裡面轉來轉去的。
外面的雨一直都不停,反而越來越有下大的趨勢,鳳然婉的心,突然就慌了。突的一下,她破門而出,就這麼冒著大雨像山上跑去。
不消一秒鐘,鳳然婉已經全身溼透了,她提起那褲腳,跑了起來,水花踏踏的。雨水打在她的臉上,還有些疼。
這下了雨,路本來就不好走,而且這還是全是石頭路的小山丘,鳳然婉有些吃力的趴著。心裡一直擔心這北堂輕風,他手上的傷口可是還沒有癒合的,而且本來就中了毒,這麼個累法,也不知道那毒怎麼樣了。
越想越擔心,她加快了腳步像山上爬去。直到看到那亮起燈的山丘,已經是半個小時以後了。山上的人一點也不亂,但是忙得要死,一點也不慌張,就算他們看到那邊湖泊快要蔓延過來。
一個個人都從他面前過去,因為都不知道她是誰,也懶得搭理她,繼續忙著手中的工作。鳳然婉清楚的看到那凹處的東西已經搬出來了,而且堤也堆得差不多了,還有幾個人在下面把布料給釘牢。
看那樣子,估計是已經在完成最後的步驟了。只是下著雨,看來他們點燃火的計劃有點不好實施呢。
鳳然婉左右找著,怎麼也找不到北堂輕風的身影,想著他應該和縣令在一起,便去尋找縣令的身影。可就在這時候,有人喊了一聲。
“王爺,點著了,可以走了。”
“啊,王爺小心啊!!”
這倆聲是同一時間喊出來的,當鳳然婉看過去的時候,只見到那湖因為大雨的關係,已經慢慢的漲過來,而且本來就黑漆漆的夜,看著那黑漆漆的湖,很是恐怖的。擔心的望著那凹處的人,怕他們被那湖水給淹沒,可是這時候,一個人影進入眼簾。
那真是拿著火甲子,剛剛把線頭給引燃的北堂輕風。只見那水都淹沒過了一半,碰的一聲,與那炸藥靠得有些近的人都被彈飛,其中一個就是北堂輕風。
小山丘那邊的圖送了,湖泊的水就從那流了過來,因為過濾過後,再加上那些布的阻礙,流過來的水流不再那麼的汙穢,從顏色來看,也別另一邊清涼很多。很多人都歡呼著,說終於成功了。
可是鳳然婉確實在尋找北堂輕風的身影,他好像下意識的皺眉,捂住了手臂,一個沒注意,被流過來的水流給波及到,跌倒了。
“北堂輕風。”鳳然婉喊著他,但是身邊高興的聲音實在是太大了,完全淹沒了她的聲音。好在下面有幾個水性好的注意到了他,倆個人架著他便游過來,上了小山丘。
“咳咳~”剛從下面出來,又被雨水淋了個遍,北堂輕風咳嗽幾聲,然後才看清楚鳳然婉的存在。“你不要命了?”聲音想發火,但沒了那份氣質。
“你才不要命了。”鳳然婉怒吼,剛才,她好怕這個男人就這麼沒了,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好在這雨下的很大,北堂輕風沒有注意到,鳳然婉看了看他的手臂,問道。“疼了?”
“沒有。”北堂輕風搖搖頭。“回帳篷去。”
這話一說,一個人就把他抬著往帳篷裡面去,趁著水流往這邊走的時候,讓知縣快找人去把那邊破掉的河堤給補上。北堂輕風這次躺在床上,有些難以控制自己的表情。
鳳然婉等到所有人都走了之後,這才上前扒開他的衣服,只見那包紮的手臂已經被泡白了。瞪了他一眼,她四處看了看,好在這邊有一把剪刀,拿過剪刀,沿著包紮的布料剪開,一下子,觸目驚心的傷口出現在她的眼前,有些埋怨的看著他。
“北堂輕風,你不知道自己的傷口麼?你有沒有必要這麼拼?”
“別吵。”北堂輕風有些難受的閉上了眼睛,左手捏住右手受傷的位置上方,好像在抑制什麼似的。
“把衣服脫了。”鳳然婉命令他脫掉衣服,然後四處找了找,這房間只有那些布匹,完全沒有換的衣服。
剩下的布匹已經是零零碎碎的了,看來他們還改了一下。不過眼尖的她看見了她第一次縫製的那塊,看起來挺大的,當一個浴巾應該是沒有關係的。
拿著那塊布丟給他。“你是病人,最好不要穿得溼噠噠的,用這個先遮蓋一下。”然後,自己轉過身去,不在看他。
其實她身上也是溼噠噠的,很不好受,而且頭髮現在滴答滴答的滴水呢。不過後面那人可是中了毒的人,她也不去與他計較。
聽見他悉悉索索的脫衣服,不知道為什麼,有一瞬間的臉紅。而這個時候,知縣進來了,卻有匆匆的退了出去。
“王爺,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過,那邊堤壩已經堵上了,流出去的也真的是清水啊,王妃的這個點子真的很棒呢。”縣令在外面說著,然後笑道。“王爺,這要是明天還是這樣的話,那對面的湖就會去一半,到時候在來修補就簡單的多了,我這就再去看看,你們慢聊,慢聊啊。”
這話說得,讓鳳然婉的臉更加的紅了,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刷的一下,一個東西被拋了過來,蓋住了鳳然婉的頭,煩躁的拿下來,一看竟然是床單。
“換上。”北堂輕風的聲音響起,鳳然婉這才明白,這北堂輕風是把這裡唯一的床上用品給她當衣服了,不過看看,至少比沒有好,找了一個能夠躲開北堂輕風視線的地方,她把溼透的衣服給脫掉,然後裹尚了床單,好在這床單夠大,能夠把她整個人都包裹了。
出來的時候才發現,北堂輕風竟然只是把下半截給擋住了,上半截倒是完全露在外面。不過這種小兒科而已,她電視上常看,也沒覺得什麼。
倒是他那已經泡發了的傷口,有點觸目驚心,本來就是中毒的人,這下子,看起來更加的可憐了。
“活該,讓你逞能。”鳳然婉沒好氣的看著他。他卻不生氣,只是坐在沒有床單的床上看了看她。
“想什麼,還不把衣服拿去烤乾。”
“你讓我怎麼烤乾啊?”鳳然婉沒好氣的看著他,這個帳篷本來就不大,還要生火烤衣服?大哥,你是在鬧的吧?
“床底有火盆。”
鳳然婉走進,真的在床底找到了火盆,在桌上那了火摺子,不一會兒就把火盆給點燃了,一股熱熱的感覺,很是暖和,鳳然婉拿過北堂輕風的衣服,但是卻被他攔著。
“先去把你的烤了,我的自己來。”說著,自己一隻手烤自己的衣服。鳳然婉白了他一眼,不知道他鬧什麼,有人幫忙不好啊。不過還是去把自己的衣服拿來,自己烤自己的。
畢竟是一隻手,翻面也不好翻,所以還是鳳然婉動作比較快,倆個時辰就把衣服都烤乾了,換好了衣服,鳳然婉在他面前晃來晃去,有點得瑟的意味。
但是北堂輕風卻沒什麼反應,鳳然婉氣節,搶過他手中的衣服。“給我吧,我來。”這下子,北堂輕風到沒說什麼,直接給她,讓她烤。
直到考好之後,又過了大半小時,畢竟剛才北堂輕風自己都烤得差不多了的。只是有些地方烤不到而已。
“你手不用管?”鳳然婉看著他直接就要穿衣服,立馬提醒他,他的手可是沒有包紮的啊。
“沒那個條件,先將就著,明天若是外面沒有問題,就可以回去讓牡丹包紮了。”
鳳然婉點點頭,也就只有這麼辦了。轉過身去,等他穿好了衣服,現在他們做的只有等待了,一下子,房間裡面安靜了好多,而且還有點怪異的沉默。
她四處看了看,沒什麼好看的,也沒什麼可以轉移注意力的,這個帳篷太簡陋了,而且頭頂咚咚的聲音,好像這要被雨水給打穿似的。
呼了一口氣,鳳然婉慢慢的走過去,蹲在火盆的旁邊烤著手。暖暖的,好舒服。但是蹲久了之後就感覺前面的頭髮有了靜電,飄了起來。她理了理,但還是飄起來,最後還和頭髮坐起了鬥爭。
“呵呵。”北堂輕風莫名的笑出了聲音,什麼時候,這個女人的一舉一動在他的眼裡竟然都是可愛的,而且她和頭髮較真的模樣,還有在火盆下臉紅彤彤的模樣,一下衝進了腦海,連他剛才的疼痛,好像都忘記了。
“笑什麼?”鳳然婉不爽的站起來,看著北堂輕風,這一看可不好,北堂輕風的笑容,竟然是她這麼多些日子看過最好看的笑容,那麼的真誠,那麼的帥氣,好像,好像春天的微風一般,拂面而來。
刷,她的臉紅了。
這時,知縣大人又掀開簾子進來,一身溼噠噠的他看著很是滑稽,不過看著他臉上的笑容,那情況,肯定是很樂觀的。
“王爺,王妃,我看啊,這水流的情況算是解決了。”縣令沒發現倆人瞬間離開的視線,只是蹲到火邊,說道。“別說,這天氣還有點降溫了呢,對了,王妃,這方法您是怎麼想到的啊,實在是太棒了,原來經過沙石的過濾能夠把汙水變成清水啊。”
這話一問,倒是連北堂輕風也看向她,真的很好奇,鳳然婉果然是不一樣的存在。
“就以前見過人家這麼做。”鳳然婉冷靜的說著,然後轉移話題。“對了,這可不是治本的方法,現在你們必須去看看那源頭為什麼會被汙染,到時候找出來了,就不用擔心了。”
“哎,王妃您是不知道。”知縣大人開始絮叨。“這汙染是從好久之前就有的,我來到這之前就是這樣,可都沒有一個人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不過好在王妃想到這個方法了,等明天之後,我得派人去查一查,就說以前一直專注於堤壩的事兒不靠譜嘛,找源頭多好,找到了就不會出什麼瘟疫了嘛。”
鳳然婉淡笑,這個縣令挺好玩的,王爺和王妃在這,他還可以像是嘮家常一般噠噠的嘮叨。一點也不覺得什麼。
這房間的尷尬氣氛,可謂是被這知縣給打破了。鳳然婉也覺得和這個大叔聊天很有意思,找了個東西,坐到他的對面,和他一起烤火,聊家常。就這樣,一個有趣的晚上,很快就過去了。
第二天一早,雨也慢慢的停止了,北堂輕風和知縣一早就去看看情況。看著那些清水流到下一個城縣去,心裡也安定下來了。
現在只要回去看看牡丹那邊的情況,災情要是安定下來,那就可以回去了。
看完了情況,知縣說要在上面呆幾天,好去找找汙水的源頭。然後派了幾個人送北堂輕風他們回府衙。
回到府衙,鳳然婉笑了。
“這下子,可以回去了吧?”
“累嗎?”
“不累。”鳳然婉笑。“有種,心情非常好的感覺。”
北堂輕風淡笑,轉身讓身邊的人去準備一匹跑得快的馬兒。然後,看向鳳然婉。“餓了,弄點吃的吧。”
“額?只有一些乾糧和小米粥啊。”鳳然婉昨天在搗鼓那些布料的時候就把這府衙給研究了個邊,昨天也只是吃了一點小乾糧。
“恩,可以。”
鳳然婉點頭,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這就去廚房拿吃的。回來的時候,只見北堂輕風放了一隻鴿子出去。看那個方向,應該是飛向皇宮的吧。
“東西來了。”鳳然婉把東西放在他面前,看著他吃完,然後才把東西收回去。再次回來的時候,北堂輕風已經把馬兒牽出來,像她伸手沒有受傷的手,邀請他上馬。
“又要用狂奔的麼?”
“恩,我怕,不狂奔我就回不去了。”
他的話,讓她一愣。直到回到原來的縣城,鳳然婉這才發現北堂輕風說的那話是什麼意思。他們的馬兒剛到的時候,就看到寒梅拿著什麼東西出門,見到他們,真歡喜著呢,下一面變成了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