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身世

狂妃逆襲,王爺制霸天下·盛誓風華·5,959·2026/3/24

第二百三十六章 身世 抬起腳步,漫步走向雪霽月,這時候,剛好又是一陣風吹過,向日葵在風中搖曳著,雪霽月緩緩抬起頭望向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如何?”雪霽月詢問,雪影沒有說話,把她手中的衣服遞給了他。雪霽月緩緩轉過頭,只是看著她遞上的衣服,腦海之中,迴旋著那些很久沒有想起的畫面。 那日陪著他在院子裡面玩潑水的風然婉,那日和他一起聊天的風然婉,那日,和他一起看日出的風然婉,一幕一幕的就這麼迴旋在腦海。那白色的衣服,是他拿給她穿的,細看,上面有幾個地方是補過的,應該是那日掉下懸崖摔破的吧。 “送回去吧。”雪霽月說著,轉過身看了看眼前的向日葵,淡笑,然後消失在向日葵花田。雪影看了看手中的衣服,若有所思。 這邊廂,雪霽月風一般的輕功在空中飛行,腦海中一直想到的,就只有風然婉。明明,他都做好了一切準備,突然鬧出了一出真相,害得他沒有辦法去思考。直到,反應過來的時候,是雪影告訴他,風然婉死了。 那一瞬間,他瘋了一般的來到了風王府,看到的竟然是一具屍體和幾個哭著想要跟著去的小丫頭。雪影的證明,桃子寒梅他們的傷心,牡丹的斷定,他竟然就這麼相信風然婉死了。可是,就在前幾日,他竟然得到消息,北堂輕風登基,他的皇后還是風然婉。 又一次,雪霽月來到了風王府,風然婉的房間。她還沒有醒過來,對於他無聲無息的進入,風然婉是無法發現的。 現在的她已經把額頭的那部分給消除了,臉上的傷也好了很多,不知道是為什麼,現在看起來,瞬間覺得,好像她臉色,比以前也好很多誒。 在床邊坐下,只想這麼靜靜的看著她,可沒想到,剛坐下來,風然婉就睜開眼睛,大眼睛直直的看著他,眼中盡是猜到你會來的神情。本來有些小激動的心情,有些鬱悶。 “什麼時候開始,你已經能夠發現我了?”雪霽月一臉受傷的看著她,而後者只是輕笑一聲,示意他把她扶起來。伸出手,把她扶起來坐好之後,自己往後坐了一點。 風然婉打量著他,淡笑道。“因為,總覺得你回來。”她對雪霽月的認識,他要是發現她沒有死的話,一定回來找她的,不過,出乎意料的是,竟然這麼多天之後,他才到來。 “北堂輕風都登基了,為什麼你。”還住在這裡呢?而且,這王府裡面的人,除了北堂輕風之外,竟然都還在。作為皇后的她,不應該在這裡待著才對。 只見風然婉輕輕挑眉,那模樣,很有傲嬌的感覺。“後宮,不適合我。”是的,後宮非常的不適合她,雖然北堂輕風已經宣告天下,這後宮絕對不會有其他的女人,但是,原來北堂肅的那些女人都還沒有解決。 而且,現在時局很穩定,那些個大臣沒事兒就把女兒送進皇宮,她現在懷有身孕,可沒有那個時間去對付那些人,所以,這段期間,北堂輕風默許她在風王府裡面好好安胎。而且還下了命令,閒雜人等不準入內。 “恩,他對你挺好。”雪霽月淡笑,笑意中帶著些許苦澀,不知道為何,他總是想在問一下,鳳然婉,你真的喜歡他麼?不過,現在,好像問不問已經這樣了。畢竟,她現在已經是北堂輕風的皇后了。 “雪霽月。”鳳然婉輕輕的喚了一聲他的名字,雪霽月的身世,嚴格的說起來,還是北堂輕風的兄弟,只可惜,北堂輕風邀請他回皇宮,被雪霽月拒絕了。“謝謝你。” “謝我什麼?”雪霽月疑問,但是鳳然婉沒來的回答,門外響起了敲門聲,以及寒梅的聲音。“小姐,我進來了。”說著,就推門而入。 雪霽月在那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其實,他不過是來到了房梁,看著因為他的離開沒有一點意外的鳳然婉,再看了看那個對他體貼入微的寒梅。雪霽月淡笑一聲,側身橫躺在房樑上面,一條腿還一晃晃的,一點也不在乎下面的寒梅發現他。 只見寒梅小心翼翼的把鳳然婉扶起,然後給她披了件外套,扶著鳳然婉起身。這時候,桃子和牡丹端著早餐進來。 “小姐,牡丹今日為你煲了一鍋補身子的湯藥,喝完這個,再吃飯,然後在喝藥吧。”牡丹一副小姐,你必須聽話的表情。 鳳然婉見到那一鍋鍋的湯之後,眉頭緊皺。牡丹他們自從知道她懷孕之後,每天都是換著花樣的給她煲湯,各種換,吃的她珠圓玉潤的。 “小姐,你放心啦。”桃子笑米米的把甜湯送到她的面前。“這個可是牡丹精心研製的,一點都不會有難聞的味道哦。” 鳳然婉雖然很嫌棄吃這麼多的補品,但是在她四個貼身丫鬟的逼迫之下,不得不每天都按時吃那些補品。 吃完補品,按照往常的歷程,桃子和牡丹推著她出去溜達一圈。然後,工作了一天的北堂輕風回來了,在房間,倆人甜甜蜜蜜的吃晚飯,桃子他們在一邊伺候著倆人。 嗖的一聲,一陣微風吹過去。北堂輕風喂鳳然婉的手頓了一下,淡笑。“他還是來了?”北堂輕風其實對於雪霽月,是有所顧忌的,不過他篤定,只要鳳然婉在,雪霽月不會做什麼的。只是,他害怕,這個雪霽月趁虛而入。 不過,現在看來,雪霽月是不會在出現了吧。他走得,這麼的高調,讓北堂輕風知道他來過,而且走了。這是告訴他,以後他都不會在來了吧。 “恩,我想,他以後不會來了。”鳳然婉第一反應就是這個,因為之前雪霽月來不來,走不走,都是不會讓四周的人知道的,這一次,他走了,連她都感覺得到。 其實,雪霽月沒有走多遠,只是在房間外面的大樹之上,看著北堂輕風和鳳然婉。就這麼簡簡單單的看著。突然,一段他們初次見面的回憶閃過腦海,雪霽月笑了。 轉過身,雪霽月提起輕功,向絕情宮的方向飛去。純白色的他在黑色的夜裡移動著,總覺得有些絲絲的不和諧。心裡一點一滴的,有什麼東西就這麼緩緩的溜過去。雪霽月突然想起這些年來,因為受了皇后的矇蔽,一直都在做那些傷天害理的事兒。連自己好不容易喜歡的人,他都沒有辦法去真正的喜歡。 雪霽月的身影落了下來,停在絕情宮的後院。若有所思的,看著這裡的一切。夜,很快就過去了,第二天一早,有幾個來打掃院子的人發現了雪霽月,向他行禮,但是他沒有回答。直到,第一聲雞鳴響起。 雪霽月轉過身,帶著微笑看著他們。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讓在他面前的倆人一愣。“宮主,您?” “你們幾個,去找幾個人來把絕情宮翻新一遍。”他吩咐了一下,然後轉身離去。雖然有些東西翻新了,也還是有回憶,她始終是來過的。不過,有些東西,埋在心裡,好好的守護就好了 雪霽月轉身離去的瞬間,有些人好像聽到了雪霽月在唸著什麼,好像是。 “人生若只如初見。” 還記雪霽月得第一次遇見她,是在那冰冷的皇宮裡,她吹奏著的曲子雪霽月聽著莫名的熟悉,還引得蝴蝶翩然飛舞,雪霽月心裡想著,那一定是絕情宮失傳已久的馭獸神曲,雪霽月看著嬌美的背影倒是已經一驚了,當她轉身時雪霽月瞧見她的容顏,卻更令雪霽月驚訝,但是卻和之前的驚訝完全相反,因為她臉上有一塊很大的胎記,而這胎記正是出自絕情宮抑制容貌的毒藥,她究竟是誰,為什麼會自己宮裡已經消失多年的馭獸神曲,為什麼還會中了絕情宮這抑制容貌的毒……?那一刻鳳然婉就已然擾亂了雪霽月的思緒…… 雪霽月從那個時候開始就在心裡深深的記住了這個與眾不同的女子,許是蝴蝶的襯托,許是她的特別,許是與自己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總之鳳然婉這個女子已然在雪霽月悄然的生根。 再次見她是在她自己的院子裡,一個陌生人突然闖入了她的地盤,她沒有向一般的女子一樣大喊大叫或者不知所措,而是淡然的面對著雪霽月,面對雪霽月的質問儘管矢口否認,但是雪霽月還是被這女子深深的吸引了,她那堅定不移的眼神就像當年的母親一樣,一樣的勇敢一樣的果決。 儘管在開始遇見她的時候,雪霽月就已經猜測到了鳳然婉必定也是皇親國戚家中的女眷,但是在她親口對他說的時候,雪霽月心裡還是像被什麼紮了一下,如此不染紅塵的女子,居然就是當朝的三王妃,雪霽月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他居然有強烈的願望想帶她走,他告訴自己帶她走僅僅是為了絕情宮消失了多年的馭獸神曲,沒有其他的原因,但是其實他知道自己可能從一開始就註定會喜歡上這個儘管容貌一般卻堅毅的女子,她或許註定了是他一生的劫。 雪霽月邪魅的笑著,是的,他想要得到的東西就從來沒有失手過,鳳然婉,我雪霽月勢在必得。把她擄到絕情宮分部的之後,大祭司的提議讓她交出那天晚上所奏的曲子,就還原她的容貌,雪霽月痞痞的笑了,她俊俏的臉龐,想必解了毒之後一定會貌美如花的,事實證實了雪霽月的想法,恢復了容貌之後,鳳然婉果然驚豔四方,姣好的面容,沒有一絲瑕疵,彷彿如一塊天然的美玉,只可遠觀,世俗一絲一毫都沾染不上的感覺。那一瞬,雪霽月真的就想不理世俗就這麼待著鳳然婉遠走高飛,可是,她還是要走,要回去沒有給她一絲一毫幸福的王府。鳳然婉,究竟要怎麼樣做,你才能留在我的身邊。 武林大會上,雪霽月再一次感受到了她的臨危不亂,雪霽月覺得自己知道的僅僅是她的冰山一角,連會武功的一干人等都為之惶恐,她卻泰然自若的又吹起了絕情宮熟悉的曲調,拯救了這次武林大會的慌亂,而且不為名利的淡然,這些都印刻了在他的眼裡,向雨滴一般滴滴答答的敲落在雪霽月的心裡,雪霽月的腦海裡。 雪霽月如何不知鳳然婉來到武林大會其實原本就是個幌子,其實是北堂輕風想調查自己的陰謀,但是雪霽月還是忍不住,藉著索要神譜的幌子去接近她,雪霽月知道其實北堂輕風一直在暗處觀察著自己的一舉一動,雪霽月不想讓北堂輕風誤會她,於是雪霽月掐了鳳然婉的脖子,威脅她,但是當掐下去的那一霎那,心臟卻在滴血,生怕自己太過用力真的就掐疼了她,她的眼中堅強,不為所動,就像母親一樣,那個時候母親拉著襁褓裡的他,憤然的離開宮去,那堅毅的決絕,與她真是如出一轍,當年他的弱小沒能扛起母親的一處天地,如今,他真的好想去保護她,不再讓她自己一個人堅強如這般。雪霽月知道,在旁邊偷看的北堂輕風已經按耐不住了,鳳然婉也不吃硬的,只能利誘她告訴她的身世之謎,或許只有這樣才可以離她近一點,更近一點。 雪霽月知道與北堂軒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但是為了自己的身世,自己不得不這麼做,而這次北堂軒來找雪霽月卻是要除掉鳳然婉,那個女子果然不簡單,但是雪霽月是萬萬不會答應北堂軒的,雪霽月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就這麼淪陷了,或許是第一次見面的曼妙,或許是她堅毅的眼神,或許是她如母親一般堅強,但是不可否認,雪霽月自己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已經深深的愛上了鳳然婉。有美一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雪霽月曾經第一次聽到這句鳳求凰的時候,不置一笑,現在想想卻是自己的真實寫照,鳳然婉,她,還好嗎。 雪霽月知道北堂軒是不會善罷甘休的,於是派了幾個宮裡的高手去暗中保護鳳然婉,誰料那天情況太過混亂,竟然沒有作用,好在鳳然婉沒事,也是萬幸了,至於北堂輕風中的毒,他管不著,更懶得管。 但是當鳳然婉知道北堂輕風中的毒,只有雪霽月才有解藥的時候,她還是來了,雪霽月是該高興嗎,不管怎麼樣她總算肯主動來找自己了,還是該難過,她來的目的其實是為了另外一個男人,雪霽月不禁苦嘆一聲。這時候雪霽月只想做個壞人,是的,雪霽月就是要趁人之危,雪霽月要娶她做他的妻,儘管救得是北堂輕風,但是雪霽月為了她卻也只能不擇手段。 鳳然婉居然願意拿全部的曲子去交換北堂輕風的命,她真的是為了北堂輕風肯捨棄全部啊,呵。但是雪霽月怎麼可能願意,雪霽月的心止不住的疼,對著自己說:雪霽月,你是怎麼了,平時那天不怕地不怕的雪霽月,怎麼就為了她亂了分寸,怎麼從來沒有失手過的自己就沒有得到她,而那個不知道珍惜她的人卻可以輕易得到她的愛,沒錯,我就是要看北堂輕風活活病死,這樣我就可以帶著鳳然婉遠走高飛了。可惜雪霽月知道鳳然婉中毒逼自己,卻還是將解藥送了過去,他捨不得她受那麼一絲絲的痛苦。 許是那不經意的回眸擾亂了雪霽月的心智,許是鳳然婉的堅強打動了雪霽月的內心,雪霽月知道自己揹負的東西不應該去觸碰愛情這樣奢侈的東西,但是雪霽月還是義無反顧的淪陷在鳳然婉溫暖的笑容裡無法自拔。 雪霽月後記: 人們常說人生若只如初見,我總在想,如果最開始遇到鳳然婉的人是我,那麼結局會不會有所不同呢,不管是開始遇見她還是現在,我都是這樣想的,或許就像第一次見到她真容的時候想的一般,她就像一塊美玉,只可遠觀不可褻玩,如今她真的就是遙不可及的,每當看到她寫下的神譜,就像是看到她的音容笑貌,都深深的印刻在我的心底,就把它當做我最寶貴的財富,她的聰慧她的勇敢,都是彷彿是在昨天才發生過的,每每想起都令自己心悸不已,儘管此生我已經再也得不到她,站在她身側的人永遠不是我,但是我想我此生心裡只有她一人,再也容不下其他的女人了,無論她是否需要我,我都會永遠在她的身後默默的去守護她,一直,一直。 雪霽月小的時候記事之後是和他娘一起東奔西跑長大的,雪霽月記得到了夜裡,孃親總是在偷偷的哭泣,雪霽月開始的時候傻傻的問孃親:“娘,你為什麼總是晚上貓在被窩裡哭啊”後來雪霽月知道其實孃親只是想爹爹了,儘管那個時候雪霽月還很小他不懂,為什麼孃親那麼想爹爹卻不去找爹爹,但是從那個時候開始雪霽月就知道自己要堅強,為了孃親,即使肩膀在弱小也要保護好孃親,為孃親撐起一片天地,所以雪霽月從小就和其他的孩子不一樣,跌倒了也不會哭鬧,而是堅強的爬起來,因為孃親說過:“你若不勇敢,那麼誰能替你堅強?” 那一日娘娘來找孃親,雪霽月第一次看到了那麼好看的娘娘,儘管孃親還是轟了他出去和其他的小孩子一起玩,但是雪霽月還是偷偷的蹲在窗戶底下偷聽他們的對話。 “紛飛,在這窮鄉僻壤帶的還習慣嗎,咳咳,怎麼這麼大的灰塵,這是人呆的地方嗎”那妃子一臉嫌棄的和孃親說這話。 “呵,如果你覺得不好大可以轉身就走啊……我們家是小廟擺不下你這尊大佛。” “哼,皇上當年差點就把你打入冷宮處死了,要不是皇后深明大義,可憐你們母子,留你們母子一條賤命,今天還輪得到你說話嗎?” “既然娘娘心知肚明,皇上已經不在寵幸於我,娘娘還有什麼可忌憚的呢?娘娘大可放心,現在就算是皇上親自請我回去,我也不屑一顧!娘娘請便吧” “哼,知道就好……”那個妃子聽罷悻悻的走了。 雪霽月也是在那個時候才知道在他孃親身上所發生的一切,原來是因為皇上不喜歡孃親,所以才會引得孃親每每在夜裡暗自傷神,報仇的種子也就在雪霽月的心裡開始生根發芽。 但是小時候的雪霽月很瘦小,經常會被其他的孩子欺負,而那些孩子欺負他也只因為雪霽月沒有父親,雪霽月瘦弱的拳頭根本不是那一群熊孩子的對手,畢竟雙拳也難敵四手,那時候雪霽月就暗暗的下定決心要成長起來。 孃親只想讓雪霽月過平凡的日子,所以並沒有教雪霽月任何武功,也不許他碰那個裝劍譜的盒子,有一次,孃親因為鬱結又喝了酒早早的睡下了,雪霽月就偷偷拿來孃親的劍譜開始學習,雪霽月那時候拳頭還沒有沙包大,小孩子起初開始根本看不懂,只是跟著比比劃劃的,到了大了一些也是懵懵懂懂的練習,但是也經常不是這裡劃了一下,就是那裡傷了一下,每次母親不小心觸碰到了衣服下面的傷口,儘管疼痛難忍,卻也咬咬牙當做沒事一樣,繼續和孃親說著話,雪霽月無人指導劍譜的深奧亂摸索著,就好比是瞎子摸象,其難度是不言而喻的,雪霽月都不敢和孃親說明真相,一是怕她傷心,二是更不想讓她知道其實自己早已經知曉了一切,為了報仇所以才學習劍譜的。

第二百三十六章 身世

抬起腳步,漫步走向雪霽月,這時候,剛好又是一陣風吹過,向日葵在風中搖曳著,雪霽月緩緩抬起頭望向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如何?”雪霽月詢問,雪影沒有說話,把她手中的衣服遞給了他。雪霽月緩緩轉過頭,只是看著她遞上的衣服,腦海之中,迴旋著那些很久沒有想起的畫面。

那日陪著他在院子裡面玩潑水的風然婉,那日和他一起聊天的風然婉,那日,和他一起看日出的風然婉,一幕一幕的就這麼迴旋在腦海。那白色的衣服,是他拿給她穿的,細看,上面有幾個地方是補過的,應該是那日掉下懸崖摔破的吧。

“送回去吧。”雪霽月說著,轉過身看了看眼前的向日葵,淡笑,然後消失在向日葵花田。雪影看了看手中的衣服,若有所思。

這邊廂,雪霽月風一般的輕功在空中飛行,腦海中一直想到的,就只有風然婉。明明,他都做好了一切準備,突然鬧出了一出真相,害得他沒有辦法去思考。直到,反應過來的時候,是雪影告訴他,風然婉死了。

那一瞬間,他瘋了一般的來到了風王府,看到的竟然是一具屍體和幾個哭著想要跟著去的小丫頭。雪影的證明,桃子寒梅他們的傷心,牡丹的斷定,他竟然就這麼相信風然婉死了。可是,就在前幾日,他竟然得到消息,北堂輕風登基,他的皇后還是風然婉。

又一次,雪霽月來到了風王府,風然婉的房間。她還沒有醒過來,對於他無聲無息的進入,風然婉是無法發現的。

現在的她已經把額頭的那部分給消除了,臉上的傷也好了很多,不知道是為什麼,現在看起來,瞬間覺得,好像她臉色,比以前也好很多誒。

在床邊坐下,只想這麼靜靜的看著她,可沒想到,剛坐下來,風然婉就睜開眼睛,大眼睛直直的看著他,眼中盡是猜到你會來的神情。本來有些小激動的心情,有些鬱悶。

“什麼時候開始,你已經能夠發現我了?”雪霽月一臉受傷的看著她,而後者只是輕笑一聲,示意他把她扶起來。伸出手,把她扶起來坐好之後,自己往後坐了一點。

風然婉打量著他,淡笑道。“因為,總覺得你回來。”她對雪霽月的認識,他要是發現她沒有死的話,一定回來找她的,不過,出乎意料的是,竟然這麼多天之後,他才到來。

“北堂輕風都登基了,為什麼你。”還住在這裡呢?而且,這王府裡面的人,除了北堂輕風之外,竟然都還在。作為皇后的她,不應該在這裡待著才對。

只見風然婉輕輕挑眉,那模樣,很有傲嬌的感覺。“後宮,不適合我。”是的,後宮非常的不適合她,雖然北堂輕風已經宣告天下,這後宮絕對不會有其他的女人,但是,原來北堂肅的那些女人都還沒有解決。

而且,現在時局很穩定,那些個大臣沒事兒就把女兒送進皇宮,她現在懷有身孕,可沒有那個時間去對付那些人,所以,這段期間,北堂輕風默許她在風王府裡面好好安胎。而且還下了命令,閒雜人等不準入內。

“恩,他對你挺好。”雪霽月淡笑,笑意中帶著些許苦澀,不知道為何,他總是想在問一下,鳳然婉,你真的喜歡他麼?不過,現在,好像問不問已經這樣了。畢竟,她現在已經是北堂輕風的皇后了。

“雪霽月。”鳳然婉輕輕的喚了一聲他的名字,雪霽月的身世,嚴格的說起來,還是北堂輕風的兄弟,只可惜,北堂輕風邀請他回皇宮,被雪霽月拒絕了。“謝謝你。”

“謝我什麼?”雪霽月疑問,但是鳳然婉沒來的回答,門外響起了敲門聲,以及寒梅的聲音。“小姐,我進來了。”說著,就推門而入。

雪霽月在那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其實,他不過是來到了房梁,看著因為他的離開沒有一點意外的鳳然婉,再看了看那個對他體貼入微的寒梅。雪霽月淡笑一聲,側身橫躺在房樑上面,一條腿還一晃晃的,一點也不在乎下面的寒梅發現他。

只見寒梅小心翼翼的把鳳然婉扶起,然後給她披了件外套,扶著鳳然婉起身。這時候,桃子和牡丹端著早餐進來。

“小姐,牡丹今日為你煲了一鍋補身子的湯藥,喝完這個,再吃飯,然後在喝藥吧。”牡丹一副小姐,你必須聽話的表情。

鳳然婉見到那一鍋鍋的湯之後,眉頭緊皺。牡丹他們自從知道她懷孕之後,每天都是換著花樣的給她煲湯,各種換,吃的她珠圓玉潤的。

“小姐,你放心啦。”桃子笑米米的把甜湯送到她的面前。“這個可是牡丹精心研製的,一點都不會有難聞的味道哦。”

鳳然婉雖然很嫌棄吃這麼多的補品,但是在她四個貼身丫鬟的逼迫之下,不得不每天都按時吃那些補品。

吃完補品,按照往常的歷程,桃子和牡丹推著她出去溜達一圈。然後,工作了一天的北堂輕風回來了,在房間,倆人甜甜蜜蜜的吃晚飯,桃子他們在一邊伺候著倆人。

嗖的一聲,一陣微風吹過去。北堂輕風喂鳳然婉的手頓了一下,淡笑。“他還是來了?”北堂輕風其實對於雪霽月,是有所顧忌的,不過他篤定,只要鳳然婉在,雪霽月不會做什麼的。只是,他害怕,這個雪霽月趁虛而入。

不過,現在看來,雪霽月是不會在出現了吧。他走得,這麼的高調,讓北堂輕風知道他來過,而且走了。這是告訴他,以後他都不會在來了吧。

“恩,我想,他以後不會來了。”鳳然婉第一反應就是這個,因為之前雪霽月來不來,走不走,都是不會讓四周的人知道的,這一次,他走了,連她都感覺得到。

其實,雪霽月沒有走多遠,只是在房間外面的大樹之上,看著北堂輕風和鳳然婉。就這麼簡簡單單的看著。突然,一段他們初次見面的回憶閃過腦海,雪霽月笑了。

轉過身,雪霽月提起輕功,向絕情宮的方向飛去。純白色的他在黑色的夜裡移動著,總覺得有些絲絲的不和諧。心裡一點一滴的,有什麼東西就這麼緩緩的溜過去。雪霽月突然想起這些年來,因為受了皇后的矇蔽,一直都在做那些傷天害理的事兒。連自己好不容易喜歡的人,他都沒有辦法去真正的喜歡。

雪霽月的身影落了下來,停在絕情宮的後院。若有所思的,看著這裡的一切。夜,很快就過去了,第二天一早,有幾個來打掃院子的人發現了雪霽月,向他行禮,但是他沒有回答。直到,第一聲雞鳴響起。

雪霽月轉過身,帶著微笑看著他們。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讓在他面前的倆人一愣。“宮主,您?”

“你們幾個,去找幾個人來把絕情宮翻新一遍。”他吩咐了一下,然後轉身離去。雖然有些東西翻新了,也還是有回憶,她始終是來過的。不過,有些東西,埋在心裡,好好的守護就好了

雪霽月轉身離去的瞬間,有些人好像聽到了雪霽月在唸著什麼,好像是。

“人生若只如初見。”

還記雪霽月得第一次遇見她,是在那冰冷的皇宮裡,她吹奏著的曲子雪霽月聽著莫名的熟悉,還引得蝴蝶翩然飛舞,雪霽月心裡想著,那一定是絕情宮失傳已久的馭獸神曲,雪霽月看著嬌美的背影倒是已經一驚了,當她轉身時雪霽月瞧見她的容顏,卻更令雪霽月驚訝,但是卻和之前的驚訝完全相反,因為她臉上有一塊很大的胎記,而這胎記正是出自絕情宮抑制容貌的毒藥,她究竟是誰,為什麼會自己宮裡已經消失多年的馭獸神曲,為什麼還會中了絕情宮這抑制容貌的毒……?那一刻鳳然婉就已然擾亂了雪霽月的思緒……

雪霽月從那個時候開始就在心裡深深的記住了這個與眾不同的女子,許是蝴蝶的襯托,許是她的特別,許是與自己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總之鳳然婉這個女子已然在雪霽月悄然的生根。

再次見她是在她自己的院子裡,一個陌生人突然闖入了她的地盤,她沒有向一般的女子一樣大喊大叫或者不知所措,而是淡然的面對著雪霽月,面對雪霽月的質問儘管矢口否認,但是雪霽月還是被這女子深深的吸引了,她那堅定不移的眼神就像當年的母親一樣,一樣的勇敢一樣的果決。

儘管在開始遇見她的時候,雪霽月就已經猜測到了鳳然婉必定也是皇親國戚家中的女眷,但是在她親口對他說的時候,雪霽月心裡還是像被什麼紮了一下,如此不染紅塵的女子,居然就是當朝的三王妃,雪霽月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他居然有強烈的願望想帶她走,他告訴自己帶她走僅僅是為了絕情宮消失了多年的馭獸神曲,沒有其他的原因,但是其實他知道自己可能從一開始就註定會喜歡上這個儘管容貌一般卻堅毅的女子,她或許註定了是他一生的劫。

雪霽月邪魅的笑著,是的,他想要得到的東西就從來沒有失手過,鳳然婉,我雪霽月勢在必得。把她擄到絕情宮分部的之後,大祭司的提議讓她交出那天晚上所奏的曲子,就還原她的容貌,雪霽月痞痞的笑了,她俊俏的臉龐,想必解了毒之後一定會貌美如花的,事實證實了雪霽月的想法,恢復了容貌之後,鳳然婉果然驚豔四方,姣好的面容,沒有一絲瑕疵,彷彿如一塊天然的美玉,只可遠觀,世俗一絲一毫都沾染不上的感覺。那一瞬,雪霽月真的就想不理世俗就這麼待著鳳然婉遠走高飛,可是,她還是要走,要回去沒有給她一絲一毫幸福的王府。鳳然婉,究竟要怎麼樣做,你才能留在我的身邊。

武林大會上,雪霽月再一次感受到了她的臨危不亂,雪霽月覺得自己知道的僅僅是她的冰山一角,連會武功的一干人等都為之惶恐,她卻泰然自若的又吹起了絕情宮熟悉的曲調,拯救了這次武林大會的慌亂,而且不為名利的淡然,這些都印刻了在他的眼裡,向雨滴一般滴滴答答的敲落在雪霽月的心裡,雪霽月的腦海裡。

雪霽月如何不知鳳然婉來到武林大會其實原本就是個幌子,其實是北堂輕風想調查自己的陰謀,但是雪霽月還是忍不住,藉著索要神譜的幌子去接近她,雪霽月知道其實北堂輕風一直在暗處觀察著自己的一舉一動,雪霽月不想讓北堂輕風誤會她,於是雪霽月掐了鳳然婉的脖子,威脅她,但是當掐下去的那一霎那,心臟卻在滴血,生怕自己太過用力真的就掐疼了她,她的眼中堅強,不為所動,就像母親一樣,那個時候母親拉著襁褓裡的他,憤然的離開宮去,那堅毅的決絕,與她真是如出一轍,當年他的弱小沒能扛起母親的一處天地,如今,他真的好想去保護她,不再讓她自己一個人堅強如這般。雪霽月知道,在旁邊偷看的北堂輕風已經按耐不住了,鳳然婉也不吃硬的,只能利誘她告訴她的身世之謎,或許只有這樣才可以離她近一點,更近一點。

雪霽月知道與北堂軒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但是為了自己的身世,自己不得不這麼做,而這次北堂軒來找雪霽月卻是要除掉鳳然婉,那個女子果然不簡單,但是雪霽月是萬萬不會答應北堂軒的,雪霽月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就這麼淪陷了,或許是第一次見面的曼妙,或許是她堅毅的眼神,或許是她如母親一般堅強,但是不可否認,雪霽月自己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已經深深的愛上了鳳然婉。有美一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雪霽月曾經第一次聽到這句鳳求凰的時候,不置一笑,現在想想卻是自己的真實寫照,鳳然婉,她,還好嗎。

雪霽月知道北堂軒是不會善罷甘休的,於是派了幾個宮裡的高手去暗中保護鳳然婉,誰料那天情況太過混亂,竟然沒有作用,好在鳳然婉沒事,也是萬幸了,至於北堂輕風中的毒,他管不著,更懶得管。

但是當鳳然婉知道北堂輕風中的毒,只有雪霽月才有解藥的時候,她還是來了,雪霽月是該高興嗎,不管怎麼樣她總算肯主動來找自己了,還是該難過,她來的目的其實是為了另外一個男人,雪霽月不禁苦嘆一聲。這時候雪霽月只想做個壞人,是的,雪霽月就是要趁人之危,雪霽月要娶她做他的妻,儘管救得是北堂輕風,但是雪霽月為了她卻也只能不擇手段。

鳳然婉居然願意拿全部的曲子去交換北堂輕風的命,她真的是為了北堂輕風肯捨棄全部啊,呵。但是雪霽月怎麼可能願意,雪霽月的心止不住的疼,對著自己說:雪霽月,你是怎麼了,平時那天不怕地不怕的雪霽月,怎麼就為了她亂了分寸,怎麼從來沒有失手過的自己就沒有得到她,而那個不知道珍惜她的人卻可以輕易得到她的愛,沒錯,我就是要看北堂輕風活活病死,這樣我就可以帶著鳳然婉遠走高飛了。可惜雪霽月知道鳳然婉中毒逼自己,卻還是將解藥送了過去,他捨不得她受那麼一絲絲的痛苦。

許是那不經意的回眸擾亂了雪霽月的心智,許是鳳然婉的堅強打動了雪霽月的內心,雪霽月知道自己揹負的東西不應該去觸碰愛情這樣奢侈的東西,但是雪霽月還是義無反顧的淪陷在鳳然婉溫暖的笑容裡無法自拔。

雪霽月後記:

人們常說人生若只如初見,我總在想,如果最開始遇到鳳然婉的人是我,那麼結局會不會有所不同呢,不管是開始遇見她還是現在,我都是這樣想的,或許就像第一次見到她真容的時候想的一般,她就像一塊美玉,只可遠觀不可褻玩,如今她真的就是遙不可及的,每當看到她寫下的神譜,就像是看到她的音容笑貌,都深深的印刻在我的心底,就把它當做我最寶貴的財富,她的聰慧她的勇敢,都是彷彿是在昨天才發生過的,每每想起都令自己心悸不已,儘管此生我已經再也得不到她,站在她身側的人永遠不是我,但是我想我此生心裡只有她一人,再也容不下其他的女人了,無論她是否需要我,我都會永遠在她的身後默默的去守護她,一直,一直。

雪霽月小的時候記事之後是和他娘一起東奔西跑長大的,雪霽月記得到了夜裡,孃親總是在偷偷的哭泣,雪霽月開始的時候傻傻的問孃親:“娘,你為什麼總是晚上貓在被窩裡哭啊”後來雪霽月知道其實孃親只是想爹爹了,儘管那個時候雪霽月還很小他不懂,為什麼孃親那麼想爹爹卻不去找爹爹,但是從那個時候開始雪霽月就知道自己要堅強,為了孃親,即使肩膀在弱小也要保護好孃親,為孃親撐起一片天地,所以雪霽月從小就和其他的孩子不一樣,跌倒了也不會哭鬧,而是堅強的爬起來,因為孃親說過:“你若不勇敢,那麼誰能替你堅強?”

那一日娘娘來找孃親,雪霽月第一次看到了那麼好看的娘娘,儘管孃親還是轟了他出去和其他的小孩子一起玩,但是雪霽月還是偷偷的蹲在窗戶底下偷聽他們的對話。

“紛飛,在這窮鄉僻壤帶的還習慣嗎,咳咳,怎麼這麼大的灰塵,這是人呆的地方嗎”那妃子一臉嫌棄的和孃親說這話。

“呵,如果你覺得不好大可以轉身就走啊……我們家是小廟擺不下你這尊大佛。”

“哼,皇上當年差點就把你打入冷宮處死了,要不是皇后深明大義,可憐你們母子,留你們母子一條賤命,今天還輪得到你說話嗎?”

“既然娘娘心知肚明,皇上已經不在寵幸於我,娘娘還有什麼可忌憚的呢?娘娘大可放心,現在就算是皇上親自請我回去,我也不屑一顧!娘娘請便吧”

“哼,知道就好……”那個妃子聽罷悻悻的走了。

雪霽月也是在那個時候才知道在他孃親身上所發生的一切,原來是因為皇上不喜歡孃親,所以才會引得孃親每每在夜裡暗自傷神,報仇的種子也就在雪霽月的心裡開始生根發芽。

但是小時候的雪霽月很瘦小,經常會被其他的孩子欺負,而那些孩子欺負他也只因為雪霽月沒有父親,雪霽月瘦弱的拳頭根本不是那一群熊孩子的對手,畢竟雙拳也難敵四手,那時候雪霽月就暗暗的下定決心要成長起來。

孃親只想讓雪霽月過平凡的日子,所以並沒有教雪霽月任何武功,也不許他碰那個裝劍譜的盒子,有一次,孃親因為鬱結又喝了酒早早的睡下了,雪霽月就偷偷拿來孃親的劍譜開始學習,雪霽月那時候拳頭還沒有沙包大,小孩子起初開始根本看不懂,只是跟著比比劃劃的,到了大了一些也是懵懵懂懂的練習,但是也經常不是這裡劃了一下,就是那裡傷了一下,每次母親不小心觸碰到了衣服下面的傷口,儘管疼痛難忍,卻也咬咬牙當做沒事一樣,繼續和孃親說著話,雪霽月無人指導劍譜的深奧亂摸索著,就好比是瞎子摸象,其難度是不言而喻的,雪霽月都不敢和孃親說明真相,一是怕她傷心,二是更不想讓她知道其實自己早已經知曉了一切,為了報仇所以才學習劍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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