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內在

狂妃逆襲,王爺制霸天下·盛誓風華·5,934·2026/3/24

第二章 內在 她嘴角上揚,直接往山下跑去,竟然沒有半分的含蓄可言,這種灑脫,甚至對南宮天凌都覺得有些自愧不如。 “姑娘,你慢點啊!”南宮天凌竟然不知道自己耐性這麼好,性子更加的好了,竟然很嘮叨地跟了下去。 段敏曉聽到叫聲,這才想起還有一個人,她可沒有忘記自己接下來的計劃。 站在這湖邊,她轉身對馬上就要跑下來的男人叫道:“停停停,你站在那裡不要動,我,我,我想……”段敏曉故意裝著很為難的指了指自己的衣服,然後指了指水。 南宮天凌又不是傻子,這段敏曉一比劃,他一下明白過來,立馬停下了腳步,遠遠地站定,然後用形容表示他明白了,他趕緊轉過身。 不過在轉身之前,他也經驗地提醒了段敏曉動作快點,畢竟雖然這個地方看起來很是安全,但是畢竟是大白天的,所以他多少還是有些擔心。 段敏曉這滿意得看著南宮天凌轉過身,她笑著趕緊衝到湖邊,還是迅速的將臉洗乾淨,不過,當額頭上那如玫瑰一樣紅的血跡,此刻沾上水,慢慢被稀釋了。 可是冰涼的水依然磕著傷口生生地發疼,看季節,這溫度是在春夏交際,水依然還有些許的冰冷,段敏曉微微轉過頭看了南宮天凌一眼,然後回頭撥弄著水,發出脆響。 能夠聽到水聲,南宮天凌心裡也覺得舒坦著,不過聽著水聲越移越遠,他以為段敏曉下水了,莫名的心竟然有些躁動,不過他還是穩住心神,並沒做出小人的行徑。 其實段敏曉一向看人很準,最起碼她看得出,這般模樣甚至不簡單身份的男人,斷然不屑於偷窺自己洗澡,所以她才能夠藉此機會離開。 她最後再次確認男子那偉岸的身影靜靜地站在這半山腰,頓時臉笑得比這夏季的荷塘花還要燦爛,扔掉手裡的長長的樹條,快步跑開。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都說,時間太瘦,總是容易在指縫間偷偷溜走,南宮天凌靜靜地等待,這種耐力在他經歷太多事情後,已經不足為奇了。 不過,這天色漸漸地暗淡下來,這戲水聲卻也如那水漂一樣,最初還能歡騰,到最後卻歸於平靜,如今安靜籠罩了整個環境,這讓南宮天凌有些擔心起來。 “段姑娘,你還在嗎?洗好了嗎?” 他出於君子之禮,並沒有草率得直接轉過身,反而先問問段敏曉的情況,不過,最後回應他的依然是這無言之語。 “段姑娘,你沒事吧?再不回應,我轉身了!”他徵求地再次詢問了一聲,不過他做事向來也是頗有主見的人,一旦決定,他便毫不猶豫地去實施。 不過,當他轉身,眼前的景象,除了一個安靜的湖泊,什麼也沒有,甚至因為夜色襲來,連同鳥兒蝴蝶,似乎也開始沉睡了,湖面早已經回覆了平靜。 他嘴角諷刺揚起,這手中的紙扇被他唰地一聲給打開了,搖擺著扇子,似乎想要扇去他心中的那份鬱悶,蹙眉望著那一根飄在湖面的長長的樹枝,他突然明白剛剛水聲的源泉,這種被女子戲耍的經歷,非但沒有讓他覺得恥辱,反而就像吃久了大魚大肉,突然來份粗茶淡飯反而讓他覺得一番風味。 “段敏曉,我想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這種自信來源於剛剛他隱約那老頭提到的皇宮,還有剛剛段敏曉旁敲側問說道京城的方向,他突然拋開了滿臉的陰霾,竟然如這西邊彩霞一樣的神色。 到了山下的村莊,用南宮天凌給了銀子置辦了一新新的行頭,闊氣地搖著紙扇走在大街上的段敏曉此刻突然打了一個噴嚏, 忍不住抬頭望望天,霞雲漫天,本是一個好天氣,這唯一解釋的就是有人再罵她,不過她也清楚知道,此刻能夠將她罵得狗血淋頭的人是誰。 “罵吧罵吧,姐,額~”段敏曉趕緊蒙在嘴,看來這當男的還有些不習慣。 竟然還習慣性用現代的姐來自稱,不過掃視一眼周圍,大家的目光有若有如無在她身上油走,不過是因為她是個翩翩佳公子而已。 她這手輕輕一甩,扇子瀟灑地遮住她半張臉,她淡然如春風拂面溫柔的笑著,“南宮天凌,允許你罵罵,反正我也少不了一根頭髮!” 其實,並不是段敏曉真正想要賴掉這錠銀子,重要是那老頭留下給她的東西,此時還真像個燙手芋頭。 她也不知道如何是好,說實話,上輩子自己也算是揹負太多的東西,最後終於為朋友報仇了,完成了朋友最後歸於大海的心願。 卻不想竟然被這突然襲來的狂風,如何穿越的時光隧道,連同她自己也不知道,只是她來到了這個歷史上都根本沒有記載的時代,更加離奇的捲入了一場還沒有隱晦的紛爭中。 不過,聰明如她,總是儘量地避開這場紛爭,只是不知道能夠躲多遠,跑多開,甚至能不能全身而退,這些都是未知的。 都說,人倒黴,這涼水都要塞牙縫,這不,像她這麼一個風流倜儻的人。如今人家也會被人撞過來。 不遠處,一個男子拿著根棍子追著一個男孩,只見那男孩發狠地跑,甚至似乎沒有看到段敏曉這麼個大活人。 “小子,不許跑!” “哎喲!”當然,如果大家以為這聲音是來自於段敏曉的嘴裡,那就大錯特錯了。 這倒下的人不是別人,而是那個小男孩,而且一隻手還被段敏曉拉住,對於平常人,自然是輕易地上了這種當,但是好歹段敏曉曾經也做過這小偷的勾當,她的手比這這小男孩快了十倍有餘。 當這個小男孩撞上她那刻,她就意識到了小孩接下來的舉動,她的一手輕輕一撈,這腳輕輕一挪,便也有了如今的舉動。 剛剛跟著小男孩的那個男人,一看事情不對,這閃地動作簡直比那惡狗還好快,這段敏曉一抬頭的功夫,那人早已經跑得沒影了。 “疼疼疼,大哥,你輕點!” 或許已經不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了,這圓滑地看著發揮自己的可憐樣。 女人,總是有顆柔軟的心,加上段敏曉是經歷過這些苦難的,雖然知道小男孩明明是騙她的,可是她還是動了側影之心。 掃視周圍對小男孩指指點點的人群,心有些微涼,對於剛剛那個男人的身份,其實段敏曉也依稀能夠猜到。 她一把拉起小男孩,但是並沒放過他,她拉近小男孩說道:“不想被送官衙的話,跟我走!” 說這話她其實也算是嚇唬,畢竟這個時代到底官府制度如何,她也根本不知道,甚至有沒有對小孩的管制。 不過,小男孩卻是在段敏曉說出這幾個字後,停止了手裡的掙扎,乖乖地被段敏曉抓著,此刻表情已經變得可憐巴巴,跟剛剛的那種無辜的眼神相比,此刻那麼真實到就如一縷泉水湧進心裡。 “走!” 面對小孩的那種我見猶憐的表情,加上這周圍人的揣測,還有那可能躲在某個角落看著這一幕的剛剛跑掉的那個男人。 只是,她並沒意識到自己的舉動已經落入了樓上兩個看戲的人的眼裡。 在一間閣樓上,一間豪華奢侈,但是卻處處瀰漫古韻的房間裡站立著兩個風華絕代的男人。 黑衣男子,長身而立,腰間一塊羊脂玉佩搖晃著,整個氣場陰冷沉鬱,一雙鷹眼漠視地掃著這下邊的來來往往的人,眼中無波,直到出現了剛剛那一幕,他親眼見到了那個年輕公子的那一幕,竟然產生了興趣。 “寒兄,你似乎對此很感興趣?”半是戲言,半是嚴肅的語氣。 一個刀削斧刻般精緻五官的八尺男人,星眸清澈,微微眯起,看起來溫文如玉,語氣卻是饒有興味。 一身絳紅色底色金邊鑲的長袍在風中張揚而舞,腰間配有一塊世間罕見的血玉玉佩,微微側頭看著黑衣男人說道。 “銳王爺不是也來了興致!我看比我有過之無不及吧!”黑衣男子瞳孔一收,眼神變得深邃,側頭對視著這被稱作銳王爺的男子,劍眉輕佻。 南宮銳一聽黑衣男子的說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寒兄,你的眼睛為何每次都這麼毒啊,明明你一直都沒有回頭,這什麼也沒有逃過你的眼睛!” 南宮銳輕撫額頭,顯得很是無奈一般搖搖頭。 黑衣男子也是嘴角如月牙一般彎了起來,再次掃視這下面的街道一眼,看著已經沒有了那個白衣男子,還有那小孩的身影,這才收回目光。 重新坐回位置,輕端起這剛沏好的茶輕泯一口,動作優雅嫻熟,輕啟薄唇說道:“這事情有些麻煩了,我想我們的交易有必要更加深入些!” 看著黑衣人坐回位置,南宮銳輕提這金邊長袍,在黑衣人對面坐下,看著黑衣人,聽著他話裡的隱諱意思,忍不住微微皺眉,“或許是該深入,本王這裡有個好的法子~” “哦?”一聽南宮銳說有新的法子,黑衣人微微擺正了身子,像是一根蔓藤被扶正一般,挑眉一直保持著微笑等著南宮銳接下來的話。 “本王會安排……” 就在南宮銳安排事情時,一個小廝模樣的男子慌亂中跑了進來,這氣喘吁吁一看就知道跑了很遠的路。 “王爺!” 一聽到這小廝的叫聲,南宮銳這眸中寒光一現,不過卻也沒有進行這接下來的話。 而是看著小廝說道:“什麼事情這般慌張,本王難道沒有教過你遇事不慌不亂嗎?” 話雖然厲聲,但是卻並沒有阻止小廝的靠近。因為他知道,如若沒有什麼緊張的事情,小廝也不敢這般匆忙跑來,並且打擾到他的雅靜。 “奴才知錯,只是……”小廝靠近,立馬雙腿跪在地上,磕頭認錯,這想要把話彙報給王爺,只是看到旁邊的黑衣人後,他嚥了咽口水,這接下來的話沒有說出來。 這黑衣人自然是聰明之人,對於自己如果想要知道的問題,他可以有一百種一千種方法來知道。 他向來是愛面子的人,這個時候如果不走,杵在這裡才真的有些丟身份。 隨即優雅起身,對南宮銳說道:“既然你這裡還有事情,那我們改日再約時辰,又或者你讓人給我捎個口信也可!” 說完這話,黑衣人甚至不等南宮銳開口,便帶著手下徑直走出了雅間,其氣勢如山洪,雖然剛剛話中還帶著幾分和善,但是並沒讓他的氣場減小。 南宮銳也知道黑衣人有些微怒,他低眉有些生氣地瞪了小廝一眼,“說吧,什麼事情,如果不是重大到非要闖進來的事情,你休想本王饒了你!” 那小廝聽王爺那如刀鋒一般鋒利的話,也有些害怕,但是王爺也算是給了他臺階,他趕緊將事情全盤告訴王爺,“啟稟王爺,皇上……” 聽著小廝的回報,就算這擁有再大的鎮定心神,此刻也如那跛了腳的椅子,搖搖晃晃起來,南宮銳臉色此刻變得如這夏日暴雨來臨之前的天空一樣陰霾。 深邃地眼眸裡竟然燃燒著火焰:“走!” 一聲如鐵巨硬的聲音響起,他人已經踏出位置,往王府趕去。 “你要帶我去哪?”男孩小心翼翼地詢問著段敏曉,眼神流露出恐懼,彷彿看到了什麼恐怖的事情似的。 畢竟是個孩子,此刻,他就像一隻被狼抓住的小綿羊一樣,害怕的等待著最後的裁決。 段敏曉將小男孩拉到一個小巷,本想弄清楚小男孩為何會淪落至此,倒是沒有想到正好撞見了此刻小巷正在打鬥。 她眉頭一皺,趕緊帶著小男孩轉身欲要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 段敏曉沒有想到是那原本打鬥的兩人反應極快,其是一人一個閃身,施展輕功像是蜻蜓點水之輕,這身子已經擋在了兩人的面前。 “想走,沒有那麼容易,老孃要你們給做個見證!”一個看起來頗為年輕妖嬈的女人,一身紅衣,斜插一支銀簪,垂下幾縷流蘇,風一吹,流蘇如那逃竄的樹葉一樣在空中飄揚著。 整個人看起來活力四射,只是這聲音一吼,卻又山崩地裂之勢,她一隻手著鞭子,擋在段敏曉的面前,這一雙靈動的眼睛卻是在對面那個男子身上來回流動。 雖然擋在段敏曉和男孩的身邊,但是男子顯然沒有那麼氣勢逼人,反而有些無奈,文雅一笑,長簫執手,白衣款款,刀削劍刻五官,卻也是一風流倜儻之人。 “公子,抱歉了!”男子拱手抱拳表示歉意,其目光不時在紅衣女子身上點水,卻也更多的是寵溺,聲音溫潤有力。 一看兩人,段敏曉立馬明白過來,這執扇之手劃出一個好看的弧度,頓時扇子咔嚓一聲打開,她搖擺著扇子笑對兩人。 雖然個人算不上高大,卻因其堅毅地面色,瀟灑的動作,這杏仁小臉,柳月眉梢,眉目如畫,帶有流水之波,雖不及那男子陽剛,卻也是翩翩佳公子。 “兩位想要比試,本公子也是很樂意一睹風采,只因我現在還有事事情未處理好,不如改日再約如何?”畢竟初入古代,段敏曉也不願多結因果,如今最好還是走為上策。 不過,她低估了紅衣女子今日要分出的決心,自己這拉著小男孩的手想要離開,立馬被紅衣女子擋住了。 “想走,也不是不可以,跟我過招再說!”紅衣女子一如她穿著一般,熱情似火,卻也急性似火。 這話一落,甚至讓男子和段敏曉都還沒有做出反應,這女子已然上下其手,直接攻擊段敏曉了。 段敏曉這冷光如寒冰一現,整個身子利落地一個側轉,頭一偏,躲過了女子的攻擊。 “喲,還有兩下啊!”紅衣女子這笑面如花,對於能夠躲開這避之不及的一招的段敏曉,卻也是刮目相看,面若夏日驕陽還要晃眼。 段敏曉雖然躲過了這一招,卻也知道紅衣女子身手不凡,小心應對,好在並非是騰空而戰,她身子總是靈活躲開。 不過,自己現在這身體可不是現代那個鐵打的身體,連續幾招下來,她已經有些力不從心了,動作也慢了下來。 “哈!”紅衣女子也看準了機會,大喝一聲,這長鞭一揮,雖然並沒有想要段敏曉的命,但是卻也直接打在了她的肩上。 頓時,衣服開裂處,一朵梅花烙印頓時映入紅衣女子的眼簾。 對於紅衣女子的這一鞭下去,段敏曉可謂是立馬感覺這肩膀傳來被燙傷般火辣辣地疼痛,本以為對方會稱身追擊,給自己再來一鞭子。 卻不想紅衣女子跟那旁邊站在的白衣男子的目光落在她的肩上那劃開衣帛地肌膚愣神。 然後,兩人此刻分外默契地對視點頭,紅衣女子趕緊收回自己的鞭子,對段敏曉態度來了一百八十度的轉彎。 “公子,剛剛多有得罪,還請多多見諒!” 紅衣女子上前親暱地拉住段敏曉,根本沒有所謂的“男女之別”,反倒是笑容可掬,一張臉因為剛剛的動作而泛著桃色。 段敏曉這下巴差點被磕到地上,不太明白紅衣女子的意圖,眼睛無辜得眨著。 眼神落在這紅衣女子拉著自己胳膊的手上,反倒是旁邊的小男孩趁著這個空隙一把掙脫段敏曉的手往衚衕外跑去。 “喂!”段敏曉對著那男孩的背影喊著,卻被紅衣女子一把拉住。 “公子,嗯,沒事,那小男孩在哪裡,奴家能找到,剛剛多有得罪,你看,你的衣服都被奴家不小心給弄破了,我帶你去換身好的衣服!”紅衣女子這一個曖昧眼神投向段敏曉。 奇怪的是旁邊的男子並不生氣,反而一直溫潤如春風的笑看著段敏曉,還不住地點點頭。 這個時候,段敏曉還是很識趣地,她知道在紅衣女子面前自己已經甘拜下風。 如果白衣男子再出手,自己是隻能成為案板上的魚肉了,雞蛋破石頭的事情,作為一個新時代的變形金剛來說,她是淡然不會做的。 順從的任由紅衣女子拉著往一個陌生的環境走去,而白衣男子至始至終都一副淡淡無波的樣子跟在紅衣女子的身邊,在段敏曉看來,更加像是一個護花使者。 她現在唯一哀嘆的是,自己出了狼窩掉進了狼坑,剛剛自己太過沖動才會擾了鴛鴦“戲水”,如今反被鴛鴦戲弄了吧,唯一欣慰地是,對方好像並沒對自己有任何的威脅,她實在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禱一切不再那麼倒黴。 天氣一點點熱了起來,段敏曉已經被紅衣女子拉著走了好幾條街道,如果再不到目的地,她可就要暈過去了,腳底那雙新買的千層底布靴也開始有些磨腳了。 “我說,你到底要帶我去哪裡啊?累死了。”段敏曉準備反擊了,這太離譜了,她就是要賠她新衣服也不是要先把她累個半死吧。 要不是那個傢伙給的錢已經不多了,也不至於這樣委屈自己的啊。 “公子,莫急,馬上就到了啊。”紅衣女子扭過頭衝著段敏曉嫵媚的一笑,黑如曜石一般的眼睛彎彎如泉。 這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段敏曉雖然也是女人,可是這對美麗事物的抵抗力還是等於零的,這下看著紅衣女子燦爛的笑臉,原本那句掉頭就走的話就生生嚥進了肚子裡。 白衣男子有些歉意的衝著段敏曉淡淡一笑,“公子,怕是累了吧?” 段敏曉頓時有種找到知己的感覺啊,還是這帥哥懂得憐香惜玉,雖然她外表是男人,但是內在卻是女人啊。

第二章 內在

她嘴角上揚,直接往山下跑去,竟然沒有半分的含蓄可言,這種灑脫,甚至對南宮天凌都覺得有些自愧不如。

“姑娘,你慢點啊!”南宮天凌竟然不知道自己耐性這麼好,性子更加的好了,竟然很嘮叨地跟了下去。

段敏曉聽到叫聲,這才想起還有一個人,她可沒有忘記自己接下來的計劃。

站在這湖邊,她轉身對馬上就要跑下來的男人叫道:“停停停,你站在那裡不要動,我,我,我想……”段敏曉故意裝著很為難的指了指自己的衣服,然後指了指水。

南宮天凌又不是傻子,這段敏曉一比劃,他一下明白過來,立馬停下了腳步,遠遠地站定,然後用形容表示他明白了,他趕緊轉過身。

不過在轉身之前,他也經驗地提醒了段敏曉動作快點,畢竟雖然這個地方看起來很是安全,但是畢竟是大白天的,所以他多少還是有些擔心。

段敏曉這滿意得看著南宮天凌轉過身,她笑著趕緊衝到湖邊,還是迅速的將臉洗乾淨,不過,當額頭上那如玫瑰一樣紅的血跡,此刻沾上水,慢慢被稀釋了。

可是冰涼的水依然磕著傷口生生地發疼,看季節,這溫度是在春夏交際,水依然還有些許的冰冷,段敏曉微微轉過頭看了南宮天凌一眼,然後回頭撥弄著水,發出脆響。

能夠聽到水聲,南宮天凌心裡也覺得舒坦著,不過聽著水聲越移越遠,他以為段敏曉下水了,莫名的心竟然有些躁動,不過他還是穩住心神,並沒做出小人的行徑。

其實段敏曉一向看人很準,最起碼她看得出,這般模樣甚至不簡單身份的男人,斷然不屑於偷窺自己洗澡,所以她才能夠藉此機會離開。

她最後再次確認男子那偉岸的身影靜靜地站在這半山腰,頓時臉笑得比這夏季的荷塘花還要燦爛,扔掉手裡的長長的樹條,快步跑開。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都說,時間太瘦,總是容易在指縫間偷偷溜走,南宮天凌靜靜地等待,這種耐力在他經歷太多事情後,已經不足為奇了。

不過,這天色漸漸地暗淡下來,這戲水聲卻也如那水漂一樣,最初還能歡騰,到最後卻歸於平靜,如今安靜籠罩了整個環境,這讓南宮天凌有些擔心起來。

“段姑娘,你還在嗎?洗好了嗎?”

他出於君子之禮,並沒有草率得直接轉過身,反而先問問段敏曉的情況,不過,最後回應他的依然是這無言之語。

“段姑娘,你沒事吧?再不回應,我轉身了!”他徵求地再次詢問了一聲,不過他做事向來也是頗有主見的人,一旦決定,他便毫不猶豫地去實施。

不過,當他轉身,眼前的景象,除了一個安靜的湖泊,什麼也沒有,甚至因為夜色襲來,連同鳥兒蝴蝶,似乎也開始沉睡了,湖面早已經回覆了平靜。

他嘴角諷刺揚起,這手中的紙扇被他唰地一聲給打開了,搖擺著扇子,似乎想要扇去他心中的那份鬱悶,蹙眉望著那一根飄在湖面的長長的樹枝,他突然明白剛剛水聲的源泉,這種被女子戲耍的經歷,非但沒有讓他覺得恥辱,反而就像吃久了大魚大肉,突然來份粗茶淡飯反而讓他覺得一番風味。

“段敏曉,我想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這種自信來源於剛剛他隱約那老頭提到的皇宮,還有剛剛段敏曉旁敲側問說道京城的方向,他突然拋開了滿臉的陰霾,竟然如這西邊彩霞一樣的神色。

到了山下的村莊,用南宮天凌給了銀子置辦了一新新的行頭,闊氣地搖著紙扇走在大街上的段敏曉此刻突然打了一個噴嚏,

忍不住抬頭望望天,霞雲漫天,本是一個好天氣,這唯一解釋的就是有人再罵她,不過她也清楚知道,此刻能夠將她罵得狗血淋頭的人是誰。

“罵吧罵吧,姐,額~”段敏曉趕緊蒙在嘴,看來這當男的還有些不習慣。

竟然還習慣性用現代的姐來自稱,不過掃視一眼周圍,大家的目光有若有如無在她身上油走,不過是因為她是個翩翩佳公子而已。

她這手輕輕一甩,扇子瀟灑地遮住她半張臉,她淡然如春風拂面溫柔的笑著,“南宮天凌,允許你罵罵,反正我也少不了一根頭髮!”

其實,並不是段敏曉真正想要賴掉這錠銀子,重要是那老頭留下給她的東西,此時還真像個燙手芋頭。

她也不知道如何是好,說實話,上輩子自己也算是揹負太多的東西,最後終於為朋友報仇了,完成了朋友最後歸於大海的心願。

卻不想竟然被這突然襲來的狂風,如何穿越的時光隧道,連同她自己也不知道,只是她來到了這個歷史上都根本沒有記載的時代,更加離奇的捲入了一場還沒有隱晦的紛爭中。

不過,聰明如她,總是儘量地避開這場紛爭,只是不知道能夠躲多遠,跑多開,甚至能不能全身而退,這些都是未知的。

都說,人倒黴,這涼水都要塞牙縫,這不,像她這麼一個風流倜儻的人。如今人家也會被人撞過來。

不遠處,一個男子拿著根棍子追著一個男孩,只見那男孩發狠地跑,甚至似乎沒有看到段敏曉這麼個大活人。

“小子,不許跑!”

“哎喲!”當然,如果大家以為這聲音是來自於段敏曉的嘴裡,那就大錯特錯了。

這倒下的人不是別人,而是那個小男孩,而且一隻手還被段敏曉拉住,對於平常人,自然是輕易地上了這種當,但是好歹段敏曉曾經也做過這小偷的勾當,她的手比這這小男孩快了十倍有餘。

當這個小男孩撞上她那刻,她就意識到了小孩接下來的舉動,她的一手輕輕一撈,這腳輕輕一挪,便也有了如今的舉動。

剛剛跟著小男孩的那個男人,一看事情不對,這閃地動作簡直比那惡狗還好快,這段敏曉一抬頭的功夫,那人早已經跑得沒影了。

“疼疼疼,大哥,你輕點!”

或許已經不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了,這圓滑地看著發揮自己的可憐樣。

女人,總是有顆柔軟的心,加上段敏曉是經歷過這些苦難的,雖然知道小男孩明明是騙她的,可是她還是動了側影之心。

掃視周圍對小男孩指指點點的人群,心有些微涼,對於剛剛那個男人的身份,其實段敏曉也依稀能夠猜到。

她一把拉起小男孩,但是並沒放過他,她拉近小男孩說道:“不想被送官衙的話,跟我走!”

說這話她其實也算是嚇唬,畢竟這個時代到底官府制度如何,她也根本不知道,甚至有沒有對小孩的管制。

不過,小男孩卻是在段敏曉說出這幾個字後,停止了手裡的掙扎,乖乖地被段敏曉抓著,此刻表情已經變得可憐巴巴,跟剛剛的那種無辜的眼神相比,此刻那麼真實到就如一縷泉水湧進心裡。

“走!”

面對小孩的那種我見猶憐的表情,加上這周圍人的揣測,還有那可能躲在某個角落看著這一幕的剛剛跑掉的那個男人。

只是,她並沒意識到自己的舉動已經落入了樓上兩個看戲的人的眼裡。

在一間閣樓上,一間豪華奢侈,但是卻處處瀰漫古韻的房間裡站立著兩個風華絕代的男人。

黑衣男子,長身而立,腰間一塊羊脂玉佩搖晃著,整個氣場陰冷沉鬱,一雙鷹眼漠視地掃著這下邊的來來往往的人,眼中無波,直到出現了剛剛那一幕,他親眼見到了那個年輕公子的那一幕,竟然產生了興趣。

“寒兄,你似乎對此很感興趣?”半是戲言,半是嚴肅的語氣。

一個刀削斧刻般精緻五官的八尺男人,星眸清澈,微微眯起,看起來溫文如玉,語氣卻是饒有興味。

一身絳紅色底色金邊鑲的長袍在風中張揚而舞,腰間配有一塊世間罕見的血玉玉佩,微微側頭看著黑衣男人說道。

“銳王爺不是也來了興致!我看比我有過之無不及吧!”黑衣男子瞳孔一收,眼神變得深邃,側頭對視著這被稱作銳王爺的男子,劍眉輕佻。

南宮銳一聽黑衣男子的說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寒兄,你的眼睛為何每次都這麼毒啊,明明你一直都沒有回頭,這什麼也沒有逃過你的眼睛!”

南宮銳輕撫額頭,顯得很是無奈一般搖搖頭。

黑衣男子也是嘴角如月牙一般彎了起來,再次掃視這下面的街道一眼,看著已經沒有了那個白衣男子,還有那小孩的身影,這才收回目光。

重新坐回位置,輕端起這剛沏好的茶輕泯一口,動作優雅嫻熟,輕啟薄唇說道:“這事情有些麻煩了,我想我們的交易有必要更加深入些!”

看著黑衣人坐回位置,南宮銳輕提這金邊長袍,在黑衣人對面坐下,看著黑衣人,聽著他話裡的隱諱意思,忍不住微微皺眉,“或許是該深入,本王這裡有個好的法子~”

“哦?”一聽南宮銳說有新的法子,黑衣人微微擺正了身子,像是一根蔓藤被扶正一般,挑眉一直保持著微笑等著南宮銳接下來的話。

“本王會安排……”

就在南宮銳安排事情時,一個小廝模樣的男子慌亂中跑了進來,這氣喘吁吁一看就知道跑了很遠的路。

“王爺!”

一聽到這小廝的叫聲,南宮銳這眸中寒光一現,不過卻也沒有進行這接下來的話。

而是看著小廝說道:“什麼事情這般慌張,本王難道沒有教過你遇事不慌不亂嗎?”

話雖然厲聲,但是卻並沒有阻止小廝的靠近。因為他知道,如若沒有什麼緊張的事情,小廝也不敢這般匆忙跑來,並且打擾到他的雅靜。

“奴才知錯,只是……”小廝靠近,立馬雙腿跪在地上,磕頭認錯,這想要把話彙報給王爺,只是看到旁邊的黑衣人後,他嚥了咽口水,這接下來的話沒有說出來。

這黑衣人自然是聰明之人,對於自己如果想要知道的問題,他可以有一百種一千種方法來知道。

他向來是愛面子的人,這個時候如果不走,杵在這裡才真的有些丟身份。

隨即優雅起身,對南宮銳說道:“既然你這裡還有事情,那我們改日再約時辰,又或者你讓人給我捎個口信也可!”

說完這話,黑衣人甚至不等南宮銳開口,便帶著手下徑直走出了雅間,其氣勢如山洪,雖然剛剛話中還帶著幾分和善,但是並沒讓他的氣場減小。

南宮銳也知道黑衣人有些微怒,他低眉有些生氣地瞪了小廝一眼,“說吧,什麼事情,如果不是重大到非要闖進來的事情,你休想本王饒了你!”

那小廝聽王爺那如刀鋒一般鋒利的話,也有些害怕,但是王爺也算是給了他臺階,他趕緊將事情全盤告訴王爺,“啟稟王爺,皇上……”

聽著小廝的回報,就算這擁有再大的鎮定心神,此刻也如那跛了腳的椅子,搖搖晃晃起來,南宮銳臉色此刻變得如這夏日暴雨來臨之前的天空一樣陰霾。

深邃地眼眸裡竟然燃燒著火焰:“走!”

一聲如鐵巨硬的聲音響起,他人已經踏出位置,往王府趕去。

“你要帶我去哪?”男孩小心翼翼地詢問著段敏曉,眼神流露出恐懼,彷彿看到了什麼恐怖的事情似的。

畢竟是個孩子,此刻,他就像一隻被狼抓住的小綿羊一樣,害怕的等待著最後的裁決。

段敏曉將小男孩拉到一個小巷,本想弄清楚小男孩為何會淪落至此,倒是沒有想到正好撞見了此刻小巷正在打鬥。

她眉頭一皺,趕緊帶著小男孩轉身欲要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

段敏曉沒有想到是那原本打鬥的兩人反應極快,其是一人一個閃身,施展輕功像是蜻蜓點水之輕,這身子已經擋在了兩人的面前。

“想走,沒有那麼容易,老孃要你們給做個見證!”一個看起來頗為年輕妖嬈的女人,一身紅衣,斜插一支銀簪,垂下幾縷流蘇,風一吹,流蘇如那逃竄的樹葉一樣在空中飄揚著。

整個人看起來活力四射,只是這聲音一吼,卻又山崩地裂之勢,她一隻手著鞭子,擋在段敏曉的面前,這一雙靈動的眼睛卻是在對面那個男子身上來回流動。

雖然擋在段敏曉和男孩的身邊,但是男子顯然沒有那麼氣勢逼人,反而有些無奈,文雅一笑,長簫執手,白衣款款,刀削劍刻五官,卻也是一風流倜儻之人。

“公子,抱歉了!”男子拱手抱拳表示歉意,其目光不時在紅衣女子身上點水,卻也更多的是寵溺,聲音溫潤有力。

一看兩人,段敏曉立馬明白過來,這執扇之手劃出一個好看的弧度,頓時扇子咔嚓一聲打開,她搖擺著扇子笑對兩人。

雖然個人算不上高大,卻因其堅毅地面色,瀟灑的動作,這杏仁小臉,柳月眉梢,眉目如畫,帶有流水之波,雖不及那男子陽剛,卻也是翩翩佳公子。

“兩位想要比試,本公子也是很樂意一睹風采,只因我現在還有事事情未處理好,不如改日再約如何?”畢竟初入古代,段敏曉也不願多結因果,如今最好還是走為上策。

不過,她低估了紅衣女子今日要分出的決心,自己這拉著小男孩的手想要離開,立馬被紅衣女子擋住了。

“想走,也不是不可以,跟我過招再說!”紅衣女子一如她穿著一般,熱情似火,卻也急性似火。

這話一落,甚至讓男子和段敏曉都還沒有做出反應,這女子已然上下其手,直接攻擊段敏曉了。

段敏曉這冷光如寒冰一現,整個身子利落地一個側轉,頭一偏,躲過了女子的攻擊。

“喲,還有兩下啊!”紅衣女子這笑面如花,對於能夠躲開這避之不及的一招的段敏曉,卻也是刮目相看,面若夏日驕陽還要晃眼。

段敏曉雖然躲過了這一招,卻也知道紅衣女子身手不凡,小心應對,好在並非是騰空而戰,她身子總是靈活躲開。

不過,自己現在這身體可不是現代那個鐵打的身體,連續幾招下來,她已經有些力不從心了,動作也慢了下來。

“哈!”紅衣女子也看準了機會,大喝一聲,這長鞭一揮,雖然並沒有想要段敏曉的命,但是卻也直接打在了她的肩上。

頓時,衣服開裂處,一朵梅花烙印頓時映入紅衣女子的眼簾。

對於紅衣女子的這一鞭下去,段敏曉可謂是立馬感覺這肩膀傳來被燙傷般火辣辣地疼痛,本以為對方會稱身追擊,給自己再來一鞭子。

卻不想紅衣女子跟那旁邊站在的白衣男子的目光落在她的肩上那劃開衣帛地肌膚愣神。

然後,兩人此刻分外默契地對視點頭,紅衣女子趕緊收回自己的鞭子,對段敏曉態度來了一百八十度的轉彎。

“公子,剛剛多有得罪,還請多多見諒!”

紅衣女子上前親暱地拉住段敏曉,根本沒有所謂的“男女之別”,反倒是笑容可掬,一張臉因為剛剛的動作而泛著桃色。

段敏曉這下巴差點被磕到地上,不太明白紅衣女子的意圖,眼睛無辜得眨著。

眼神落在這紅衣女子拉著自己胳膊的手上,反倒是旁邊的小男孩趁著這個空隙一把掙脫段敏曉的手往衚衕外跑去。

“喂!”段敏曉對著那男孩的背影喊著,卻被紅衣女子一把拉住。

“公子,嗯,沒事,那小男孩在哪裡,奴家能找到,剛剛多有得罪,你看,你的衣服都被奴家不小心給弄破了,我帶你去換身好的衣服!”紅衣女子這一個曖昧眼神投向段敏曉。

奇怪的是旁邊的男子並不生氣,反而一直溫潤如春風的笑看著段敏曉,還不住地點點頭。

這個時候,段敏曉還是很識趣地,她知道在紅衣女子面前自己已經甘拜下風。

如果白衣男子再出手,自己是隻能成為案板上的魚肉了,雞蛋破石頭的事情,作為一個新時代的變形金剛來說,她是淡然不會做的。

順從的任由紅衣女子拉著往一個陌生的環境走去,而白衣男子至始至終都一副淡淡無波的樣子跟在紅衣女子的身邊,在段敏曉看來,更加像是一個護花使者。

她現在唯一哀嘆的是,自己出了狼窩掉進了狼坑,剛剛自己太過沖動才會擾了鴛鴦“戲水”,如今反被鴛鴦戲弄了吧,唯一欣慰地是,對方好像並沒對自己有任何的威脅,她實在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禱一切不再那麼倒黴。

天氣一點點熱了起來,段敏曉已經被紅衣女子拉著走了好幾條街道,如果再不到目的地,她可就要暈過去了,腳底那雙新買的千層底布靴也開始有些磨腳了。

“我說,你到底要帶我去哪裡啊?累死了。”段敏曉準備反擊了,這太離譜了,她就是要賠她新衣服也不是要先把她累個半死吧。

要不是那個傢伙給的錢已經不多了,也不至於這樣委屈自己的啊。

“公子,莫急,馬上就到了啊。”紅衣女子扭過頭衝著段敏曉嫵媚的一笑,黑如曜石一般的眼睛彎彎如泉。

這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段敏曉雖然也是女人,可是這對美麗事物的抵抗力還是等於零的,這下看著紅衣女子燦爛的笑臉,原本那句掉頭就走的話就生生嚥進了肚子裡。

白衣男子有些歉意的衝著段敏曉淡淡一笑,“公子,怕是累了吧?”

段敏曉頓時有種找到知己的感覺啊,還是這帥哥懂得憐香惜玉,雖然她外表是男人,但是內在卻是女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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