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遇襲

狂妃逆襲,王爺制霸天下·盛誓風華·5,915·2026/3/24

第三章 遇襲 本來就不怎麼健康的身子骨,還被紅衣女子近乎粗暴的拽著,走了都有大半個城了,能不累嘛。 “公子,別急,我們這就到了。”紅衣女子果然深諳伸手不打笑臉人的秘訣,笑意融融的指著眼前一座宏偉的別院,蔥白如玉的手指指了指,“公子,到了,我們進去吧。” 段敏曉眼角抽搐,她看錯了,她一定是看錯了,這兩個貨怎麼把她帶到這裡來了,這裡有毛衣服可以換啊?這是不是要被賣了啊? 救命啊,果然這個女人長得妖嬈不是沒有道理的,居然帶她來這個地方,好邪惡啊。 “公子,怎麼了?”紅衣女子不解的望著段敏曉近乎扭曲的臉,越看越覺得可愛,但是表面卻仍然擺著一副無辜的神色。 “我很好,沒事。”該死的,她都要吐血了,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紕漏。 段敏曉抬眼望著別院上一塊橫著的黑色大牌匾,真的很無語,上書兩字,青樓。 誰來告訴她,是不是這個時代的人們都已經不知道低調為何物了? 你妓院就妓院,誰也知道是青樓,可是卻這麼明目張膽的掛上牌子,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們是做何營生的嗎? 捂著胸口,沉了沉氣,反正也打不過紅衣女子,更何況身後還跟著一個白衣男子,兩個人加在一起完敗她簡直太小兒科了,段敏曉淡定的說了句,“還等什麼?曬太陽麼?” 邁開腳步,十分自然的踏上石階,光天化日的還能把她吃了不成?正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即便這裡是龍潭虎穴她也要闖上一闖,不過這只是青樓而已。 “……”紅衣女子無言,點點頭,依然挽著段敏曉的胳膊朝裡走,白衣男子跟在身後,微笑不語。 一邁入別院,段敏曉立刻就感受到了滿屋子的胭脂氣息,馥郁香氛如流煙竄入鼻孔,溫馨暖調的大廳設計讓人好像陷入玫瑰的海洋。 十來張圓形桌子錯落有致的擺放在廳內,眼前一亮的卻是大廳中央的牆壁,硃砂塗寫金漆描邊,龍飛鳳舞的寫著:問世間情為何物? 段敏曉凌亂了,久久無言。 “公子,我們上樓吧。”紅衣女子輕輕一笑,明豔非凡但是卻也只是蠱惑了白衣男子一人的心扉,段敏曉此刻早就玄幻的不知道說什麼了。 已然上了賊船,何況還被賊的手挽著,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跟著白衣女子踩在木質的樓梯上,耳邊聽著樓梯嘎吱的聲音,她一顆心才算放回了原處。 這一刻她才有種真實的感覺,這是古代的房子,身邊是古代的女人,放眼望去,也都是古代的建築。 “小姐,額,女俠,不知道怎麼稱呼?”終於找回神志的段敏曉淡淡開口,她的提防能力怎麼這麼低了,跟著陌生人走了大半個城鎮,居然尚不知其名。 紅衣女子笑了笑,“公子問奴家名字,是要點奴家的牌子嗎?不過……奴家可是賣笑不賣身的,怎麼辦呢?” “紅蓮,別鬧。”白衣男子淡然開口,卻捱了紅蓮狠狠的一記白眼,段敏曉淡笑不語,這兩個人典型的歡喜冤家,鬧得歡,打的也歡。 但是兩人眉眼中那種感情的深厚也不難看出,只是兩個人都喜歡這樣相處的方式罷了。 推開門,屋子裡全是紅色的格調,桌布,帷幔,珠簾全部都是紅顏色,絢麗妖豔,段敏曉轉過身子看著紅蓮,妖媚的笑著站在門口,關了房門,緩緩邁著碎步,朝她走來。 “紅蓮姑娘……”段敏曉剛想開口說換完衣服她就要走了,卻被眼前的情景驚了,什麼情況?她就知道她這個身子一定有玄機,但是卻沒有想到這麼快。 紅蓮和白衣男子齊刷刷的跪在了她身前,兩人臉上嚴肅而平靜。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段敏曉率先開口,雖然心裡已經有了小小的猜測,並且還是十分靠譜的,但是她還是忍不住想要祈禱一下,也許他們兩個風溼犯了。 “紅蓮參見少主。” “白巖參見少主。” 段敏曉眼角抽搐,她沒有眼花,也沒有耳聾。 拍了兩下額頭,輕輕的在椅子上做了下來,紫藤木製成的圓椅鋪著軟軟的墊子。 段敏曉看了一眼紅蓮,又望了望房間裡的擺設,真是一個懂得生活的女人啊。 “你們先起來吧,這幾天天氣熱,我記憶減退了,還是說清楚比較好。”段敏曉擺擺手,安然於坐,既然他們喊她少主,想必就是一個有權勢的人了。 那麼銀子是不是有不少?這別院會不胡是她的產業啊? 沒錢真的會很痛苦的,不然也不會前腳出了一個坑,後腳就因為一件衣服而又跳進一個坑裡來了。 “多謝少主。”紅蓮和白巖彼此對望了一眼,站起身子,立在了不遠處。 原來,終於,如此啊,一個時辰以後,段敏曉發揮了她前世腹黑的本事,將兩個人的底細摸了一個明白。 這紅蓮和白巖都是奉命守護她的人,說白了就是她這三腳貓的功夫,在江湖上哪天就會不小心掛了,本來李青雲是打算等合適的時機才帶她來京城的,卻不想被人殺害了。 而段敏曉也是出於遊玩加好奇的心思自己來了京城,卻很湊巧的和他們相遇了。 至於段敏曉長得是美還是醜,紅蓮他們是不知道的,高矮胖瘦更是一概不知,唯一知道的就是少主肩上有一朵梅花烙印。 也正是紅蓮那一鞭子將段敏曉的衣服碎開所看到的,兩個人都是心思靈慧的人,如果在街上貿然相認,恐會給少主帶來危險,於是就來到了青樓。 這裡也是他們的一處產業,除了搜索情報也是一處收入不菲的營生。 “原來你們是保護我的。”段敏曉笑了笑,看著桌子上那空了一半的盤子,有些訕訕。她真的是又累又餓了,怎麼這兩個屬下這麼不懂事呢? “少主,屬下馬上安排酒席為您接風。”紅蓮終於看出了不對勁,段敏曉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她都快自己問什麼時候開飯了。 “好好,快點啊。”她快餓死了,所謂的淑女風格就先靠邊站吧。 紅蓮笑了笑,拉著白巖告辭而去,屋子裡留下段敏曉一個人。對於別人的話,她從來是聽十分,信一分,畢竟這個陌生的時代,誰能保證都是好人? 而且她對自己的身份也不是很明白,萬一哪天跳出來一個人將她咔嚓了,豈不是很無辜? 坐在椅子上,靜靜的沉思了片刻,段敏曉一個箭步就溜到了窗子前,推開木窗,望了望樓下,很好。樓下是一條河流,河水清澈透亮,岸邊栽種了兩排垂柳,柳葉在微風的吹動下緩緩搖擺著,和煦的春風吹入人的心扉,此情此景,都讓人心生了懶意。 閉上眼,撐著下巴,如果時光定格在這一刻也不錯。段敏曉突然睜開眼,呸,什麼爛想法,她還很年輕,大好青春沒有驚天動地的享受一番,怎麼倒學起了遲暮老人? 眼睛眯起,唇角一勾,這房間以及這周遭的地理顯然都沒有設防,雖然紅蓮武藝高強,但是她如果悄悄逃走以後,再想找回她那就大海撈針了。 不過,想歸想,段敏曉最終沒有從樓上跳下去,三層小樓的距離對她來說,還是小意思的,只是她潛意識裡已經相信了紅蓮他們。 “少主。”紅蓮推開門,見段敏曉正倚在窗邊看著外面的景色,輕聲笑了笑,“少主,這裡是我剛才讓白巖去買的衣服,你來看看合適不合適?” 段敏曉轉身,果然紅蓮手裡抱著一沓衣服,嶄新的布料疊的整整齊齊,伸手翻了翻,“怎麼都是男裝?” “少主,你現在不也是男裝嗎?”紅蓮揶揄笑道,反問了句。頓時段敏曉笑了出來,“我一時糊塗,差點就忘了。” 紅蓮呵呵一笑,將衣服放在了桌子上,綢緞絲錦都是上好的料子,月白色,藏藍色,黑色,有好幾個顏色,款式也是有好幾種。 “紅蓮,你太得我心了。”段敏曉抓起桌子上的衣服開始在身上比劃,不錯,都很漂亮。 “少主,您是天女,如果身份曝光了,恐怕會給您帶來危險的,女扮男裝雖說有些無奈,但是當務之急卻是要進宮,這些小節就暫時忍忍。”紅蓮伸出手指,比劃了一通。 眼睛散發著灼灼的光芒,這讓段敏曉有些牙疼,她決定接受保護,可是不代表她也接受進宮啊。 “我說,紅蓮,那皇宮哪有那麼容易進的啊……”段敏曉擠眉弄眼,開始找理由,手腳都有些發顫。李青雲臨死前要她去皇宮,現在紅蓮也要她去皇宮。 前一秒剛剛升起的喜悅這會兒如同被冷水潑散了,不剩下一絲一毫。 什麼狗屁的傳言!段敏曉暗付,古代終究是古代,封建保守不說,居然還迷信!說她是天女,得天女者得天下!天上掉陷阱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有毒的餡餅。 “少主,你放心吧,奴家會給您安排的。”紅蓮不以為意,頗有自信的笑了笑,小蠻腰扭的性感妖嬈,段敏曉側首,諂媚一笑:“紅蓮,你有什麼辦法啊?” “辦法嘛……”紅蓮去梳妝檯挑出了一隻男人束髮用的簪子,將段敏曉垂落的碎髮綰在了一起,整個人也精神了許多:“少主,你看你這風度翩翩的模樣,去做個侍衛可真是有些委屈您了。” “啥?”段敏曉一怔,五官扭曲糾結不已,手裡的衣服滑落在地,“你要我去做侍衛?” 花木蘭女扮男裝從軍救父,她很佩服,可是沒打算也要效仿啊,而且她實在是不想去啊。 段敏曉眼珠一轉,心裡暗想:千萬不能栽進去,這要是進了宮,可就沒好日子了,一入宮門深似海啊。 “對啊,要不然總不能讓少主去給皇帝當個妃子,貴人什麼的吧?”紅蓮叉腰,以為段敏曉覺得做侍衛拉不下面,“少主,皇宮您必須要去的。” “紅蓮,為啥我一定要去皇宮啊?”段敏曉蹙眉,有些不悅。 紅蓮抿唇一笑,絲毫不介意段敏曉不開心的情緒,“少主,奴家怎麼知道?當初老主人就是這麼交代奴家的,所以這皇宮您必須要去!” “去,去,我又沒有說不去!”段敏曉見紅蓮認真的樣子,生怕直接將她綁了從城牆扔進去,連忙答應了下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正所謂好漢不吃眼前虧,“我說紅蓮,你看我初到京城,又累又餓的,你不會就讓我癟著肚子就去皇宮吧?” “少主莫急,一會您換好了衣服,奴家帶您去吃好吃的,白巖已經在醉心樓定好了酒席,待會我們就去。”紅蓮衝著段敏曉妖媚的笑了笑,明眸顧盼,姿容豔麗讓人眼前慌亂。 “好啊,我們先去吃東西吧,我這都快餓死了。”段敏曉揉了揉乾癟的肚子,她是真的餓死了,這還沒怎麼著呢,一連串的事情就壓了下來,先去吃東西,其他的事情先緩緩。 當她站在醉心樓門外,才知道這醉心樓不僅是醉了心啊,段敏曉努了努嘴,這人來人往的得賺多少銀子啊,真是生意興隆啊。 “紅蓮,這醉心樓不會是京城最好的酒樓了吧?”看這架勢不是第一也是第二啊,不僅裝修的恢宏氣派,這過往的客人個個身穿綾羅,身佩珠玉的,都不像是普通老百姓啊。 “少主,這不是最好的,但是這是最貴的!”紅蓮點點頭,挽著段敏曉的胳膊就向酒樓裡面走去。 酒樓的風格很婉約,踏進門檻,大廳裡座無虛席,三五個小二穿梭在酒桌之間,為客人們添菜送酒。 白巖定的房間在二樓,一間很清幽的房間,佈置的十分豪華,屋子裡鋪著軟軟的地毯,屋子中央擺著一桌豐盛的酒席,段敏曉不客氣的坐了下來,環顧了四周一圈。 “白巖,這裡吃一頓不便宜吧?”段敏曉沒有金錢觀念,但是她為了以後的生存,不得不對古代的消費水平有個瞭解。 “恩,三百兩。”白巖溫潤的笑著點了點頭,就將實數報了出來。段敏曉剛拿起筷子要夾菜,聽了這個數也有些嘴角抽搐。 那日南宮天凌才給了她五十兩,還不夠今天一頓飯的呢,果然是個小氣鬼,段敏曉在心裡又給南宮天凌劃了一個大大的叉。 一頓飯在白巖和紅蓮的刻意逢迎下,吃的賓主盡歡,摸了摸圓了起來的小肚子,段敏曉暗呼生命不止減肥不息啊,還是明天再說吧。 正在她們準備離去的時候,突然屋子被人大力撞了開,衝進來四五個黑衣人揮著刀劍就開始砍,奈何對方人多勢眾,紅蓮和白巖有心援助段敏曉,卻還是被黑衣人鑽了空子。 其中有三個黑衣人專門圍住段敏曉,這裡她的武藝最差,雖然在現代已經不錯了,但是在這古代重生的身體卻根本無法支撐她,很快就落了下風。 紅蓮和白巖在一旁堪堪避過身側的劍尖,冒死也要保住段敏曉,卻被黑衣人不斷欺身上前,想要營救根本就騰不開手腳。 到底是誰?眾人心頭疑慮叢生。 “噗。”紅蓮突然噴了一口血,身子軟了下來,手裡的長劍也鬆了力氣:“巖哥,飯菜有毒。” 白巖用盡全力,劈開了對面黑衣人的長劍,蹣跚的來到紅蓮身旁,目光焦急的看著場中的段敏曉,如今三人中也只有段敏曉還在與黑衣人糾纏。 雖然身子骨不利索,但是段敏曉借力發力也撐住了,並沒有被拿下,紅蓮剛才的呼喊她也聽到了,尤其是聽到飯菜有毒,更是恨不得找個地方把剛才的美食吐了出去。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段敏曉一腳將地上的圓凳子踢了過去,圓凳子在空中轉了個圈,將正在包圍上來的黑衣人逼的退了兩步,趁著這個功夫,段敏曉張嘴便問。 要死也不能死的不明不白啊,穿越一天就死掉,就是不知道會不會穿越回去? 黑衣人彼此看了一眼,誰也沒有說話,更加賣命的衝了上來。 另一邊,紅蓮和白巖身中劇毒,已經不成威脅,此刻身上也接連被砍了幾刀,鮮血順著衣衫滴落在地毯上,染紅了一片。 “快跑,不要管我們!”紅蓮臉色肅穆,再無平時的妖嬈,欺霜賽雪的肌膚上此刻也變得青紫,看上去十分駭人。 段敏曉心裡叫苦不迭,即使紅蓮不這麼說,她也想趕緊跑了,可是她跑不了啊,這幾個黑衣人就好像吃了藥一樣,兇猛的不象話,還專門追著她轉,招招狠辣啊。 她這插科打諢的打法也不能支持多久啊,眼瞅著滿屋子裡能扔的能丟的都被她拋了出去,這顯然不是一般的二流打手啊。 其實段敏曉不知道的是,要不是黑衣人被下了命令,要抓活得,十個她也被砍死了,亂刀分屍都是便宜的。 “如果這時候誰來英雄救美,我一定嫁給他。”嗚嗚,段敏曉快哭了,她還不想死啊,傳說美人在遇到危險的時候,只要這樣期盼就會有人來相救,如果是真的,她也願意。 嗖嗖嗖,三聲利箭劃過空中的聲音,正好射中了圍攻段敏曉的三個黑衣人,三把長劍還在半空中高舉,眼看落下就會傷及段敏曉,可是在下一秒卻無法動彈了。 本來已經認命等待死亡,並且無限祈禱死了就穿越回去的段敏曉突然發現周圍沒了動靜,緊張的抬起頭,“啊……” 難道上天聽到她的呼喚聲了嗎? 三個黑衣人渾身是血,手裡長劍摔落在地,長箭穿心而過,黑衣人也倒地而亡。又是兩聲箭矢穿過的聲音,紅蓮和白巖身邊的黑衣人也應聲倒地。 是誰?誰救了他們? “不知道是哪位英雄出手相救,紅蓮在此感激不盡,還請英雄現身一見!”紅蓮揖手胸前,環望四周,出聲問道。能有如此身手的人,絕非泛泛之輩。 良久,四周一塌平靜,沒有任何回聲,只是醉心樓的小二卻走了上來,走到段敏曉身前,彎腰恭敬的遞上了一封書信還有一塊令牌。 段敏曉蹙眉,拆開了手裡的信,“明日中午,醉心樓相見。” 這是什麼意思?邀請她嗎?到底是何人所為? “小二,這是誰讓你送來的?”段敏曉將目光放在了送信的小二身上,真是奇怪,雖然他們這處雅間比較清幽,但是這在醉心樓這麼冠冕堂皇的被行刺,也太說不過去了吧。 “貴客擔待,醉心樓招待不周,這信和令牌都是掌櫃差人送來的,日後貴客憑藉此令牌在醉心樓所有花費一概全免。”小二坦誠相告。 段敏曉皺眉,她沒得罪誰啊?今天剛剛到京城,怎麼就有人要殺她呢?眼見問不出什麼,只好順其自然了,也許明天可以知道什麼,但是她也沒有心情去猜了。 “紅蓮,白巖,我們走。”段敏曉揮了揮,示意小二可以離去了,現在他們都已經受傷不輕,尤其是紅蓮,身上的血還在不停的滴答。 剛才因為氣血翻湧,紅蓮雖然吐了血,但是卻不是太嚴重,他們中的毒也只是軟禁散之類的,並非劇毒,段敏曉一顆提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只是為何她卻沒有中毒?面對紅蓮和白巖探索的目光,段敏曉有些訕訕,她也說不上來,總不能說百毒不侵吧?萬一下次紅蓮拿包砒霜讓她試試,死了多冤屈。 一間石屋裡,只有一盞微弱的燈盞,隨著通風口吹進來的氣流不停的跳躍著,似乎下一刻就要熄滅,陰涼土腥的氣味沁人口鼻。

第三章 遇襲

本來就不怎麼健康的身子骨,還被紅衣女子近乎粗暴的拽著,走了都有大半個城了,能不累嘛。

“公子,別急,我們這就到了。”紅衣女子果然深諳伸手不打笑臉人的秘訣,笑意融融的指著眼前一座宏偉的別院,蔥白如玉的手指指了指,“公子,到了,我們進去吧。”

段敏曉眼角抽搐,她看錯了,她一定是看錯了,這兩個貨怎麼把她帶到這裡來了,這裡有毛衣服可以換啊?這是不是要被賣了啊?

救命啊,果然這個女人長得妖嬈不是沒有道理的,居然帶她來這個地方,好邪惡啊。

“公子,怎麼了?”紅衣女子不解的望著段敏曉近乎扭曲的臉,越看越覺得可愛,但是表面卻仍然擺著一副無辜的神色。

“我很好,沒事。”該死的,她都要吐血了,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紕漏。

段敏曉抬眼望著別院上一塊橫著的黑色大牌匾,真的很無語,上書兩字,青樓。

誰來告訴她,是不是這個時代的人們都已經不知道低調為何物了?

你妓院就妓院,誰也知道是青樓,可是卻這麼明目張膽的掛上牌子,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們是做何營生的嗎?

捂著胸口,沉了沉氣,反正也打不過紅衣女子,更何況身後還跟著一個白衣男子,兩個人加在一起完敗她簡直太小兒科了,段敏曉淡定的說了句,“還等什麼?曬太陽麼?”

邁開腳步,十分自然的踏上石階,光天化日的還能把她吃了不成?正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即便這裡是龍潭虎穴她也要闖上一闖,不過這只是青樓而已。

“……”紅衣女子無言,點點頭,依然挽著段敏曉的胳膊朝裡走,白衣男子跟在身後,微笑不語。

一邁入別院,段敏曉立刻就感受到了滿屋子的胭脂氣息,馥郁香氛如流煙竄入鼻孔,溫馨暖調的大廳設計讓人好像陷入玫瑰的海洋。

十來張圓形桌子錯落有致的擺放在廳內,眼前一亮的卻是大廳中央的牆壁,硃砂塗寫金漆描邊,龍飛鳳舞的寫著:問世間情為何物?

段敏曉凌亂了,久久無言。

“公子,我們上樓吧。”紅衣女子輕輕一笑,明豔非凡但是卻也只是蠱惑了白衣男子一人的心扉,段敏曉此刻早就玄幻的不知道說什麼了。

已然上了賊船,何況還被賊的手挽著,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跟著白衣女子踩在木質的樓梯上,耳邊聽著樓梯嘎吱的聲音,她一顆心才算放回了原處。

這一刻她才有種真實的感覺,這是古代的房子,身邊是古代的女人,放眼望去,也都是古代的建築。

“小姐,額,女俠,不知道怎麼稱呼?”終於找回神志的段敏曉淡淡開口,她的提防能力怎麼這麼低了,跟著陌生人走了大半個城鎮,居然尚不知其名。

紅衣女子笑了笑,“公子問奴家名字,是要點奴家的牌子嗎?不過……奴家可是賣笑不賣身的,怎麼辦呢?”

“紅蓮,別鬧。”白衣男子淡然開口,卻捱了紅蓮狠狠的一記白眼,段敏曉淡笑不語,這兩個人典型的歡喜冤家,鬧得歡,打的也歡。

但是兩人眉眼中那種感情的深厚也不難看出,只是兩個人都喜歡這樣相處的方式罷了。

推開門,屋子裡全是紅色的格調,桌布,帷幔,珠簾全部都是紅顏色,絢麗妖豔,段敏曉轉過身子看著紅蓮,妖媚的笑著站在門口,關了房門,緩緩邁著碎步,朝她走來。

“紅蓮姑娘……”段敏曉剛想開口說換完衣服她就要走了,卻被眼前的情景驚了,什麼情況?她就知道她這個身子一定有玄機,但是卻沒有想到這麼快。

紅蓮和白衣男子齊刷刷的跪在了她身前,兩人臉上嚴肅而平靜。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段敏曉率先開口,雖然心裡已經有了小小的猜測,並且還是十分靠譜的,但是她還是忍不住想要祈禱一下,也許他們兩個風溼犯了。

“紅蓮參見少主。”

“白巖參見少主。”

段敏曉眼角抽搐,她沒有眼花,也沒有耳聾。

拍了兩下額頭,輕輕的在椅子上做了下來,紫藤木製成的圓椅鋪著軟軟的墊子。

段敏曉看了一眼紅蓮,又望了望房間裡的擺設,真是一個懂得生活的女人啊。

“你們先起來吧,這幾天天氣熱,我記憶減退了,還是說清楚比較好。”段敏曉擺擺手,安然於坐,既然他們喊她少主,想必就是一個有權勢的人了。

那麼銀子是不是有不少?這別院會不胡是她的產業啊?

沒錢真的會很痛苦的,不然也不會前腳出了一個坑,後腳就因為一件衣服而又跳進一個坑裡來了。

“多謝少主。”紅蓮和白巖彼此對望了一眼,站起身子,立在了不遠處。

原來,終於,如此啊,一個時辰以後,段敏曉發揮了她前世腹黑的本事,將兩個人的底細摸了一個明白。

這紅蓮和白巖都是奉命守護她的人,說白了就是她這三腳貓的功夫,在江湖上哪天就會不小心掛了,本來李青雲是打算等合適的時機才帶她來京城的,卻不想被人殺害了。

而段敏曉也是出於遊玩加好奇的心思自己來了京城,卻很湊巧的和他們相遇了。

至於段敏曉長得是美還是醜,紅蓮他們是不知道的,高矮胖瘦更是一概不知,唯一知道的就是少主肩上有一朵梅花烙印。

也正是紅蓮那一鞭子將段敏曉的衣服碎開所看到的,兩個人都是心思靈慧的人,如果在街上貿然相認,恐會給少主帶來危險,於是就來到了青樓。

這裡也是他們的一處產業,除了搜索情報也是一處收入不菲的營生。

“原來你們是保護我的。”段敏曉笑了笑,看著桌子上那空了一半的盤子,有些訕訕。她真的是又累又餓了,怎麼這兩個屬下這麼不懂事呢?

“少主,屬下馬上安排酒席為您接風。”紅蓮終於看出了不對勁,段敏曉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她都快自己問什麼時候開飯了。

“好好,快點啊。”她快餓死了,所謂的淑女風格就先靠邊站吧。

紅蓮笑了笑,拉著白巖告辭而去,屋子裡留下段敏曉一個人。對於別人的話,她從來是聽十分,信一分,畢竟這個陌生的時代,誰能保證都是好人?

而且她對自己的身份也不是很明白,萬一哪天跳出來一個人將她咔嚓了,豈不是很無辜?

坐在椅子上,靜靜的沉思了片刻,段敏曉一個箭步就溜到了窗子前,推開木窗,望了望樓下,很好。樓下是一條河流,河水清澈透亮,岸邊栽種了兩排垂柳,柳葉在微風的吹動下緩緩搖擺著,和煦的春風吹入人的心扉,此情此景,都讓人心生了懶意。

閉上眼,撐著下巴,如果時光定格在這一刻也不錯。段敏曉突然睜開眼,呸,什麼爛想法,她還很年輕,大好青春沒有驚天動地的享受一番,怎麼倒學起了遲暮老人?

眼睛眯起,唇角一勾,這房間以及這周遭的地理顯然都沒有設防,雖然紅蓮武藝高強,但是她如果悄悄逃走以後,再想找回她那就大海撈針了。

不過,想歸想,段敏曉最終沒有從樓上跳下去,三層小樓的距離對她來說,還是小意思的,只是她潛意識裡已經相信了紅蓮他們。

“少主。”紅蓮推開門,見段敏曉正倚在窗邊看著外面的景色,輕聲笑了笑,“少主,這裡是我剛才讓白巖去買的衣服,你來看看合適不合適?”

段敏曉轉身,果然紅蓮手裡抱著一沓衣服,嶄新的布料疊的整整齊齊,伸手翻了翻,“怎麼都是男裝?”

“少主,你現在不也是男裝嗎?”紅蓮揶揄笑道,反問了句。頓時段敏曉笑了出來,“我一時糊塗,差點就忘了。”

紅蓮呵呵一笑,將衣服放在了桌子上,綢緞絲錦都是上好的料子,月白色,藏藍色,黑色,有好幾個顏色,款式也是有好幾種。

“紅蓮,你太得我心了。”段敏曉抓起桌子上的衣服開始在身上比劃,不錯,都很漂亮。

“少主,您是天女,如果身份曝光了,恐怕會給您帶來危險的,女扮男裝雖說有些無奈,但是當務之急卻是要進宮,這些小節就暫時忍忍。”紅蓮伸出手指,比劃了一通。

眼睛散發著灼灼的光芒,這讓段敏曉有些牙疼,她決定接受保護,可是不代表她也接受進宮啊。

“我說,紅蓮,那皇宮哪有那麼容易進的啊……”段敏曉擠眉弄眼,開始找理由,手腳都有些發顫。李青雲臨死前要她去皇宮,現在紅蓮也要她去皇宮。

前一秒剛剛升起的喜悅這會兒如同被冷水潑散了,不剩下一絲一毫。

什麼狗屁的傳言!段敏曉暗付,古代終究是古代,封建保守不說,居然還迷信!說她是天女,得天女者得天下!天上掉陷阱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有毒的餡餅。

“少主,你放心吧,奴家會給您安排的。”紅蓮不以為意,頗有自信的笑了笑,小蠻腰扭的性感妖嬈,段敏曉側首,諂媚一笑:“紅蓮,你有什麼辦法啊?”

“辦法嘛……”紅蓮去梳妝檯挑出了一隻男人束髮用的簪子,將段敏曉垂落的碎髮綰在了一起,整個人也精神了許多:“少主,你看你這風度翩翩的模樣,去做個侍衛可真是有些委屈您了。”

“啥?”段敏曉一怔,五官扭曲糾結不已,手裡的衣服滑落在地,“你要我去做侍衛?”

花木蘭女扮男裝從軍救父,她很佩服,可是沒打算也要效仿啊,而且她實在是不想去啊。

段敏曉眼珠一轉,心裡暗想:千萬不能栽進去,這要是進了宮,可就沒好日子了,一入宮門深似海啊。

“對啊,要不然總不能讓少主去給皇帝當個妃子,貴人什麼的吧?”紅蓮叉腰,以為段敏曉覺得做侍衛拉不下面,“少主,皇宮您必須要去的。”

“紅蓮,為啥我一定要去皇宮啊?”段敏曉蹙眉,有些不悅。

紅蓮抿唇一笑,絲毫不介意段敏曉不開心的情緒,“少主,奴家怎麼知道?當初老主人就是這麼交代奴家的,所以這皇宮您必須要去!”

“去,去,我又沒有說不去!”段敏曉見紅蓮認真的樣子,生怕直接將她綁了從城牆扔進去,連忙答應了下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正所謂好漢不吃眼前虧,“我說紅蓮,你看我初到京城,又累又餓的,你不會就讓我癟著肚子就去皇宮吧?”

“少主莫急,一會您換好了衣服,奴家帶您去吃好吃的,白巖已經在醉心樓定好了酒席,待會我們就去。”紅蓮衝著段敏曉妖媚的笑了笑,明眸顧盼,姿容豔麗讓人眼前慌亂。

“好啊,我們先去吃東西吧,我這都快餓死了。”段敏曉揉了揉乾癟的肚子,她是真的餓死了,這還沒怎麼著呢,一連串的事情就壓了下來,先去吃東西,其他的事情先緩緩。

當她站在醉心樓門外,才知道這醉心樓不僅是醉了心啊,段敏曉努了努嘴,這人來人往的得賺多少銀子啊,真是生意興隆啊。

“紅蓮,這醉心樓不會是京城最好的酒樓了吧?”看這架勢不是第一也是第二啊,不僅裝修的恢宏氣派,這過往的客人個個身穿綾羅,身佩珠玉的,都不像是普通老百姓啊。

“少主,這不是最好的,但是這是最貴的!”紅蓮點點頭,挽著段敏曉的胳膊就向酒樓裡面走去。

酒樓的風格很婉約,踏進門檻,大廳裡座無虛席,三五個小二穿梭在酒桌之間,為客人們添菜送酒。

白巖定的房間在二樓,一間很清幽的房間,佈置的十分豪華,屋子裡鋪著軟軟的地毯,屋子中央擺著一桌豐盛的酒席,段敏曉不客氣的坐了下來,環顧了四周一圈。

“白巖,這裡吃一頓不便宜吧?”段敏曉沒有金錢觀念,但是她為了以後的生存,不得不對古代的消費水平有個瞭解。

“恩,三百兩。”白巖溫潤的笑著點了點頭,就將實數報了出來。段敏曉剛拿起筷子要夾菜,聽了這個數也有些嘴角抽搐。

那日南宮天凌才給了她五十兩,還不夠今天一頓飯的呢,果然是個小氣鬼,段敏曉在心裡又給南宮天凌劃了一個大大的叉。

一頓飯在白巖和紅蓮的刻意逢迎下,吃的賓主盡歡,摸了摸圓了起來的小肚子,段敏曉暗呼生命不止減肥不息啊,還是明天再說吧。

正在她們準備離去的時候,突然屋子被人大力撞了開,衝進來四五個黑衣人揮著刀劍就開始砍,奈何對方人多勢眾,紅蓮和白巖有心援助段敏曉,卻還是被黑衣人鑽了空子。

其中有三個黑衣人專門圍住段敏曉,這裡她的武藝最差,雖然在現代已經不錯了,但是在這古代重生的身體卻根本無法支撐她,很快就落了下風。

紅蓮和白巖在一旁堪堪避過身側的劍尖,冒死也要保住段敏曉,卻被黑衣人不斷欺身上前,想要營救根本就騰不開手腳。

到底是誰?眾人心頭疑慮叢生。

“噗。”紅蓮突然噴了一口血,身子軟了下來,手裡的長劍也鬆了力氣:“巖哥,飯菜有毒。”

白巖用盡全力,劈開了對面黑衣人的長劍,蹣跚的來到紅蓮身旁,目光焦急的看著場中的段敏曉,如今三人中也只有段敏曉還在與黑衣人糾纏。

雖然身子骨不利索,但是段敏曉借力發力也撐住了,並沒有被拿下,紅蓮剛才的呼喊她也聽到了,尤其是聽到飯菜有毒,更是恨不得找個地方把剛才的美食吐了出去。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段敏曉一腳將地上的圓凳子踢了過去,圓凳子在空中轉了個圈,將正在包圍上來的黑衣人逼的退了兩步,趁著這個功夫,段敏曉張嘴便問。

要死也不能死的不明不白啊,穿越一天就死掉,就是不知道會不會穿越回去?

黑衣人彼此看了一眼,誰也沒有說話,更加賣命的衝了上來。

另一邊,紅蓮和白巖身中劇毒,已經不成威脅,此刻身上也接連被砍了幾刀,鮮血順著衣衫滴落在地毯上,染紅了一片。

“快跑,不要管我們!”紅蓮臉色肅穆,再無平時的妖嬈,欺霜賽雪的肌膚上此刻也變得青紫,看上去十分駭人。

段敏曉心裡叫苦不迭,即使紅蓮不這麼說,她也想趕緊跑了,可是她跑不了啊,這幾個黑衣人就好像吃了藥一樣,兇猛的不象話,還專門追著她轉,招招狠辣啊。

她這插科打諢的打法也不能支持多久啊,眼瞅著滿屋子裡能扔的能丟的都被她拋了出去,這顯然不是一般的二流打手啊。

其實段敏曉不知道的是,要不是黑衣人被下了命令,要抓活得,十個她也被砍死了,亂刀分屍都是便宜的。

“如果這時候誰來英雄救美,我一定嫁給他。”嗚嗚,段敏曉快哭了,她還不想死啊,傳說美人在遇到危險的時候,只要這樣期盼就會有人來相救,如果是真的,她也願意。

嗖嗖嗖,三聲利箭劃過空中的聲音,正好射中了圍攻段敏曉的三個黑衣人,三把長劍還在半空中高舉,眼看落下就會傷及段敏曉,可是在下一秒卻無法動彈了。

本來已經認命等待死亡,並且無限祈禱死了就穿越回去的段敏曉突然發現周圍沒了動靜,緊張的抬起頭,“啊……”

難道上天聽到她的呼喚聲了嗎?

三個黑衣人渾身是血,手裡長劍摔落在地,長箭穿心而過,黑衣人也倒地而亡。又是兩聲箭矢穿過的聲音,紅蓮和白巖身邊的黑衣人也應聲倒地。

是誰?誰救了他們?

“不知道是哪位英雄出手相救,紅蓮在此感激不盡,還請英雄現身一見!”紅蓮揖手胸前,環望四周,出聲問道。能有如此身手的人,絕非泛泛之輩。

良久,四周一塌平靜,沒有任何回聲,只是醉心樓的小二卻走了上來,走到段敏曉身前,彎腰恭敬的遞上了一封書信還有一塊令牌。

段敏曉蹙眉,拆開了手裡的信,“明日中午,醉心樓相見。”

這是什麼意思?邀請她嗎?到底是何人所為?

“小二,這是誰讓你送來的?”段敏曉將目光放在了送信的小二身上,真是奇怪,雖然他們這處雅間比較清幽,但是這在醉心樓這麼冠冕堂皇的被行刺,也太說不過去了吧。

“貴客擔待,醉心樓招待不周,這信和令牌都是掌櫃差人送來的,日後貴客憑藉此令牌在醉心樓所有花費一概全免。”小二坦誠相告。

段敏曉皺眉,她沒得罪誰啊?今天剛剛到京城,怎麼就有人要殺她呢?眼見問不出什麼,只好順其自然了,也許明天可以知道什麼,但是她也沒有心情去猜了。

“紅蓮,白巖,我們走。”段敏曉揮了揮,示意小二可以離去了,現在他們都已經受傷不輕,尤其是紅蓮,身上的血還在不停的滴答。

剛才因為氣血翻湧,紅蓮雖然吐了血,但是卻不是太嚴重,他們中的毒也只是軟禁散之類的,並非劇毒,段敏曉一顆提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只是為何她卻沒有中毒?面對紅蓮和白巖探索的目光,段敏曉有些訕訕,她也說不上來,總不能說百毒不侵吧?萬一下次紅蓮拿包砒霜讓她試試,死了多冤屈。

一間石屋裡,只有一盞微弱的燈盞,隨著通風口吹進來的氣流不停的跳躍著,似乎下一刻就要熄滅,陰涼土腥的氣味沁人口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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