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誰給你的膽子

狂妃逆襲,王爺制霸天下·盛誓風華·4,841·2026/3/24

第五章 誰給你的膽子 一時間他竟然下意識的低頭,望了望某處,風平浪靜,並沒有思考的跡象,他笑了,笑得十分妖孽。 兩個人安靜的背對著彼此,誰也沒有再開口說話,也只有木頭燃燒的清脆聲啪啪作響,紅亮的火光將黑暗的廟宇裡照耀的很是溫暖。 漸漸的,段敏曉覺得頭越來越重,意識正在慢慢流失,心裡暗道不好,她可能感冒發燒了,剛想說什麼,身子一軟,兩眼閉了起來,摔在了地上。 “段姑娘?”南宮天凌迅速回身,只見段敏曉嬌小的身軀側身斜倒在地,眉峰皺起,修長如玉的手掌覆在了她的額頭,很燙。 外面陰雨不斷,也沒有辦法出去,廟裡除了殘骸斷垣,什麼也沒有,如果這麼燒下去只怕嚴重了會變成白痴的。 皺了皺眉,望著懷裡臉色蒼白的女子,南宮天凌從荷包裡倒出一粒瑩白的藥丸,圓潤的藥丸泛著淡淡的光澤。 如果紅蓮白巖在這一定就能認出,這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療傷聖藥,九香玉露丸,傳說只要還有一口氣的人,只有服上一粒都可以延續生機,慢慢康復。 幸好段敏曉昏迷了,也幸好她不懂這藥的珍貴,否則依照她的性子,恐怕是寧願強撐著發熱的身體,也要留著這藥了,一定可以賣不少錢的。 一盞茶過去,南宮天凌有些不悅,怎麼還不醒,這藥連死人都差不多可以救活了,怎麼她還不醒來呢? “南宮…混蛋…”懷裡的女子仍然緊閉著眼睛,額前已經冒出了密集的汗水,身子也不再那麼滾燙了,嘴裡嚶嚀的傳出兩句碎碎念。 一開始還聽得不真切,後來愈發的清晰,瞬間,南宮天凌有種想將段敏曉丟出去的衝動,他真是莫名其妙了,為了一個陌生的女人,接二連三的動怒,甚至還將那麼珍貴的藥丸給了她,卻沒有想到她剛剛好一些就是罵他。 “不懂……憐香惜玉……”段敏曉身子翻轉,調皮的兩隻手在南宮天凌的腰肢上纏繞,頭顱也扭動著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著。 他知道她現在是有些神志不清,所以才開始碎碎念,但是這卻是她心底最真實的話,南宮天凌磨牙,他有種想咬死這個女人的感覺。 折騰了很久,他也有些累了,背靠著身後的牆壁,眯起了眼睛小憩,等待著風雨停止,距離京城也沒有多遠了,疲憊飢餓也都只能隱忍了。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摑在南宮天凌臉上,頓時白希的面容上浮現出五個通紅的巴掌印。 段敏曉從他懷裡跳出來,撿起火堆前的衣服飛快的穿戴了起來,腰帶扎的緊緊的,似乎這樣子可以抵禦些什麼。 南宮天凌怒眼圓睜,憤怒的盯著段敏曉,這就是狗咬呂洞賓吧? “哼!”他冷哼一聲,眼裡的怒火就好像要將她燒成灰燼一樣,半晌,終於慢慢熄滅。 廟外的雨水也不似剛才那般兇猛了,天色昏暗,雨汽濛濛。 南宮天凌緊緊握拳,站了起來,優雅的將自己的衣衫穿在了身上,又恢復了原來那飄逸俊朗的造型,只是眼神卻沒有了原本的溫和,冷然的沒有一絲溫度。 “段姑娘,你生病我照料你,這如果不算憐香惜玉,那麼你不聞不問,就給我一記耳光,是不是也太不識好人心了?”清冷的嗓音,單調的音色。 但是這一刻,段敏曉有些後悔了,她感覺的到,他生氣了,而且還是很嚴重的那種。 怪不得她嘛,哪個女子一睜眼,發現自己衣衫凌亂的窩在一個男人懷裡能不焦躁? 也許她是有些衝動了,可是她並非像他所說那樣。 段敏曉心口微痛,她想起了自己是因為感冒發燙昏倒過去的,那麼現在她精神好,力氣也充足,一定是他救了她,那麼她還給了他一個耳光,豈不是真的有些…… 南宮天凌話落,頭也不回的走進了雨霧裡,一聲哨響,他的白馬從不遠處奔跑了過來。 南宮天凌縱身躍上了馬背,韁繩拉扯,馬蹄如飛,轉眼便不見了蹤影,留下一串深陷的腳印證明他曾經出現過…… 對不起……段敏曉眉心深擰,喉嚨苦澀不堪,剛才她很想說出口的話,這會也只有陪著她在破敗的廟宇裡陪著火光跳躍了。 蹲下身子,緊緊的將自己抱住,有些委屈,有些難受,這個男人一直對她只有好奇並無惡意,是她誤會了他。 眼裡慢慢沁滿了水汽,朦朧了視線,她以為她眼花了,不由自主的伸出了手,摸了過去,一塊玉佩,他的?難怪這麼眼熟。 回憶了他們的兩次見面,沒錯,這是他一直掛在腰間的那塊玉佩。 彎月雲紋雕刻成團,紅色流蘇在火光下鮮豔如血,白色玉石握在手心裡,溫度慢慢感染了她。 他丟了玉佩一定很著急吧?如果還給他,是不是就不生氣了?她也可以向他解釋一下了?段敏曉擦了擦朦朧的眼睛,嘴角噙上一抹欣喜。 精緻的閨閣裡,白眼不動如山,穩穩的坐在圈椅裡,紅蓮則是手裡握著軟鞭,焦急的走來走去,時而望望窗外的雨水,時而望望樓下,時而嘆氣不止。 早上她發現少主不見之後,就和白巖商議了一番,派出了不少人去打聽少主的下落。 京城四門,每一處都一通往城外,他們在不確定少主逃離的是哪一條路線的時候,也只有等待,畢竟以少主的身手,對付他們的這些手下是戳戳有餘的。 “白巖,我好擔心啊。”紅蓮小臉一垮,嬌媚的容顏上,愁緒纏繞。 “少主吉人自有天相,你的擔心多餘。”相比來說,白巖則是很鎮定了,結果只有一個,著急也於事無補。 就在兩個人耐心就要宣佈告罄的時候,屬下推門而入,單膝點地,“屬下在城外的月老廟發現少主的身影,現在有三名兄弟正在監視,並未驚動少主。” 紅蓮和白巖相視一眼,齊齊起身離去,必須要儘快的將少主找到並且帶回。 暴雨廝亂,可是醉心樓的生意卻仍舊是紅火,雖然外面電閃雷鳴,雨滴不止,但是樓裡面卻琴瑟相和,分外的馨柔。 醉心樓頂樓,這一層是不對外開放的,裝修佈置奢華高貴,房間擺設也都不是普通的物件,很多名貴字畫也多出自名師手筆,玉器花瓶只是單看一眼,就知道不是凡物。 “王爺,別等了,那個人怕是不來了。”黑衣短衫,一身勁裝的年輕男子,輕輕開口,窗外的雨已經沒有剛才那般大了,但是卻沒有停歇的意思。 “你怎麼知道?”南宮銳手裡拿著一本書卷,白希的手指又翻了一頁,靜靜的開口,語氣裡有種濃濃的權威,似乎因為他在等,所以就不會有失約的對方而已。 “王爺,您約的是中午,現在都已經吃晚飯的時辰了。”黑衣侍衛撇撇嘴,他家王爺已經等了一個下午了,卻沒有著急的意思,他都跟著著急不已了。 “趙飛,約女人就是要有耐心。”南宮銳氣定神閒的又翻了一頁書,認真的樣子讓人有幾分不忍打擾,似乎他不是來等人的,而是來這聽雨讀書的。 有些人無需等,因為等再久都不會出現,有緣而無分,有些人,即使你不等,她也會如同纏繞在你身邊的絲繩,永遠的跟隨不放開…… “王爺,是女的?”趙飛追問,他從站在這裡就很不情願了,昨日透過窗子望了兩眼,就覺得那個男人長得太俊俏了,還以為他家王爺有了新的癖好。 南宮銳輕輕的點了點,視線仍舊落在書卷上,並沒有被轉移。趙飛則是吐了一口胸中濁氣,安全了,嚇壞他了呢,差點以為王爺看上那個……既然是女的,他就踏實了。 下過雨的街道,青石磚上衝洗的乾乾淨淨,馬蹄落下,踩出響亮的水花。 南宮天凌終於回到了京城,剛剛烘乾的衣衫,這會又被雨水打溼了,被風吹亂的髮絲也因為雨水粘貼在了側臉上,韁繩抖動,直逼皇城。 巍峨雄偉的宮牆高高聳立,讓人有種可望而不可即的感受,馬蹄疾奔,並無停下的意思,正門近在眼前,宮門兩側筆挺的站著兩排警戒的金甲侍衛。 遠遠的就望見了南宮天凌的身影,連忙跪在了地上,山呼萬歲。 南宮天凌並未停留,驅趕著白馬一路通暢的回了宮,才翻身下馬。 原本溫和如玉的眼神,這會卻佈滿了陰騭,宮裡的眾人紛紛噤言,不敢多說什麼,久在宮闈,察言觀色各個都是好本領。 更何況,南宮天凌還那麼明顯的擺在臉上,甚至還覺得不夠,就差提筆寫上,我很生氣,生人勿擾的字樣。 渾身溼透的南宮天凌走入後殿,將身上的衣衫脫了個yi絲不gua,一具性感的男性軀體,精壯挺拔的躍入眼底,沉入溫暖的池水裡,暖暖的池水將身子裡的寒意以及心裡的怒氣驅散了很多,陰沉的臉,這會也變得柔和一些。 “啟稟皇上,皇后娘娘駕到……”太監總管安知良手拿著浮塵,緩緩靠近,恭敬的垂著身子請示。 “皇后?”南宮天凌眉頭一挑,好快的速度,他前腳進宮,她後腳就跟了過來,“讓皇后進來吧。” 浴池裡,隱約可見男人的雄偉,南宮天凌並沒有起身的打算,剛才在暴雨中淋的他渾身都不舒服,還被那個女人打了,一肚子氣,也只有在這水裡溫熱的泡著,才讓他不那麼焦躁。 “臣妾參見皇上。”頭戴九鳳錦繡鳳冠,身穿明黃色祥雲鳳袍,秋水為姿,芙蓉如面,唇紅齒白,端莊秀麗,秦璇歌緩緩拜倒,嬌柔無骨的身軀讓人心生憐愛。 “皇后請起。”南宮天凌溫和一笑,彎了眉眼,神情甜膩恩寵,柔情似水的望著秦璇歌,修長的手臂輕抬,秦璇歌微微一笑,玉手覆上,十指纏繞。 “皇上去了這麼久,臣妾擔心壞了。”秦璇歌柔聲開口,語氣裡憂傷淒涼。 “皇后難不成怕朕不回來了?”南宮天凌手一拉,壞壞的將秦璇歌拉下了水,本就是輕綢織造的衣裙,入了水很快就緊緊的貼在了身上,玲瓏有致的身材盡現。 秦璇歌啊了一聲,驚呼出聲,眼裡飛快的閃過一絲不悅,又很快的埋藏在了嬌羞之中,嘻嘻笑語,“皇上怎麼這麼誤會臣妾?臣妾只是怕那江湖中的美女將皇上的魂兒勾走了。” “勾走了魂兒?”南宮天凌摟了秦璇歌,逗得秦璇歌嬌笑陣陣,腦海裡卻閃過一個女子明媚的笑臉,頓時滿心的激昂猶如洩了氣,再也提不起半分興致。 “皇上?”秦璇歌輕喚,她是女人,更是一個敏感的女人,南宮天凌的**更加證實了她的猜測,皇上這一趟出宮,必然是有了其他女人。 儘管這個男人,她不那麼想要,但是即便她不要,也不能被人奪走。 “嗯,”南宮天凌輕輕應了一聲,眉宇裡有些疲態,“皇后,先回宮去,朕改日再去看你。” 說罷,手掌撤出,風輕雲淡不留一絲痕跡,秦璇歌婉轉一笑,低聲承諭。 “臣妾告退。”秦璇歌理了理散亂的髮髻,恭敬行禮,眼簾卻在低垂的瞬間看清了南宮天凌臉上通紅的掌印,誰這麼大膽?居然敢掌摑皇上? 南宮天凌手掌輕擺,並未多言,任由她離去。 有些人明明相識短暫,卻好像早就在心頭住了千年萬年,深刻的讓你自己都難以置信。 水池裡的水漸漸變涼,南宮天凌還沒有起身的意思,腦海裡反轉的都是段敏曉的一顰一笑,明明應該是恨她惱她氣她的,怎麼這麼的卻是想她? 就因為她的與眾不同嗎?就因為她的特立獨行嗎?還是因為她的膽大包天? “安知良,安知良!”南宮天凌突然想到了什麼,高聲喚道,安知良在殿外聽到了呼聲,急忙走了進來,拜倒在地,“皇上有何吩咐?” “派人去城外月老廟,將廟裡的那個女人給朕帶回來!記住,此事要保密,不得讓任何人知道,否則,朕砍了你的腦袋!”南宮天凌手指劃過唇線,彎起了一個漂亮的弧度。 段敏曉,朕等你……… 打了朕,這事可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阿嚏。”段敏曉窩在暖暖的錦被裡,優雅的打了一個噴嚏,摸了摸鼻子,難道有人想她了?怎麼可能,一會讓紅蓮給她煮碗薑湯,感冒的滋味可是一點也不好受啊。 城外的月老廟,南宮天凌走了沒有一會的功夫,白巖和紅蓮就駕馭著馬車趕了過來,他們沒有問她為什麼要走,她也沒有拒絕,乖乖的上了馬車,重新回到了京城的別院裡,誒,還是被窩裡舒服啊。 段敏曉暗罵自己沒有骨氣,但是和小命相比,骨氣這個東西可以暫時隱身一下的。 “少主。”白巖和紅蓮跪在床前,腦袋耷拉著,無精打采的樣子。 “誒,誒,”段敏曉扶額,“你們快起來,這是幹什麼啊?”她穿著中衣,窩在被子裡,不方便拉他們起來,連連開口,語氣焦急。 “少主離去,定然是因為屬下辦事不力,所以屬下懇請少主責罰!”紅蓮說,語氣裡有著無盡的幽怨,似乎段敏曉就是辜負了她的負心漢,聲聲句句盡是指責。 “呃,”段敏曉唇角抽搐,她想說她暈倒可以嗎?可是卻不知道怎麼說? “少主,若是有難言之隱,不妨直說,屬下定當為少主鞍前馬後,死而後已。”一貫冷言溫順的白巖也開口了,這讓段敏曉覺得如坐針氈。 他們的安排她早就洞悉了,只不過她不想進宮,更何況如今她還有了更重要的事情,被子裡的手緊緊的握住了那塊圓形玉佩,暖暖的溫度傳到手心,似乎給了她無窮的動力。 似是猶豫,似是掙扎,段敏曉咬了咬牙:“我不想進宮。” 紅蓮和白巖面面相覷之後,齊齊的搖了搖頭,堅定的眼神沒有絲毫可以退步的可能。 就知道是這樣,段敏曉眸子裡的期盼頓時化為烏有,揮了揮手,“你們起來吧,我就是隨口說說,我累了,想睡覺。” 屋子裡空落空落的,段敏曉的心也空落空落的,她不願意接受這樣的安排,卻也無能反抗,難道真的要隨波逐流? 黑暗中,一雙紫色的眼睛靜靜的凝望著,神色黯然……

第五章 誰給你的膽子

一時間他竟然下意識的低頭,望了望某處,風平浪靜,並沒有思考的跡象,他笑了,笑得十分妖孽。

兩個人安靜的背對著彼此,誰也沒有再開口說話,也只有木頭燃燒的清脆聲啪啪作響,紅亮的火光將黑暗的廟宇裡照耀的很是溫暖。

漸漸的,段敏曉覺得頭越來越重,意識正在慢慢流失,心裡暗道不好,她可能感冒發燒了,剛想說什麼,身子一軟,兩眼閉了起來,摔在了地上。

“段姑娘?”南宮天凌迅速回身,只見段敏曉嬌小的身軀側身斜倒在地,眉峰皺起,修長如玉的手掌覆在了她的額頭,很燙。

外面陰雨不斷,也沒有辦法出去,廟裡除了殘骸斷垣,什麼也沒有,如果這麼燒下去只怕嚴重了會變成白痴的。

皺了皺眉,望著懷裡臉色蒼白的女子,南宮天凌從荷包裡倒出一粒瑩白的藥丸,圓潤的藥丸泛著淡淡的光澤。

如果紅蓮白巖在這一定就能認出,這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療傷聖藥,九香玉露丸,傳說只要還有一口氣的人,只有服上一粒都可以延續生機,慢慢康復。

幸好段敏曉昏迷了,也幸好她不懂這藥的珍貴,否則依照她的性子,恐怕是寧願強撐著發熱的身體,也要留著這藥了,一定可以賣不少錢的。

一盞茶過去,南宮天凌有些不悅,怎麼還不醒,這藥連死人都差不多可以救活了,怎麼她還不醒來呢?

“南宮…混蛋…”懷裡的女子仍然緊閉著眼睛,額前已經冒出了密集的汗水,身子也不再那麼滾燙了,嘴裡嚶嚀的傳出兩句碎碎念。

一開始還聽得不真切,後來愈發的清晰,瞬間,南宮天凌有種想將段敏曉丟出去的衝動,他真是莫名其妙了,為了一個陌生的女人,接二連三的動怒,甚至還將那麼珍貴的藥丸給了她,卻沒有想到她剛剛好一些就是罵他。

“不懂……憐香惜玉……”段敏曉身子翻轉,調皮的兩隻手在南宮天凌的腰肢上纏繞,頭顱也扭動著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著。

他知道她現在是有些神志不清,所以才開始碎碎念,但是這卻是她心底最真實的話,南宮天凌磨牙,他有種想咬死這個女人的感覺。

折騰了很久,他也有些累了,背靠著身後的牆壁,眯起了眼睛小憩,等待著風雨停止,距離京城也沒有多遠了,疲憊飢餓也都只能隱忍了。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摑在南宮天凌臉上,頓時白希的面容上浮現出五個通紅的巴掌印。

段敏曉從他懷裡跳出來,撿起火堆前的衣服飛快的穿戴了起來,腰帶扎的緊緊的,似乎這樣子可以抵禦些什麼。

南宮天凌怒眼圓睜,憤怒的盯著段敏曉,這就是狗咬呂洞賓吧?

“哼!”他冷哼一聲,眼裡的怒火就好像要將她燒成灰燼一樣,半晌,終於慢慢熄滅。

廟外的雨水也不似剛才那般兇猛了,天色昏暗,雨汽濛濛。

南宮天凌緊緊握拳,站了起來,優雅的將自己的衣衫穿在了身上,又恢復了原來那飄逸俊朗的造型,只是眼神卻沒有了原本的溫和,冷然的沒有一絲溫度。

“段姑娘,你生病我照料你,這如果不算憐香惜玉,那麼你不聞不問,就給我一記耳光,是不是也太不識好人心了?”清冷的嗓音,單調的音色。

但是這一刻,段敏曉有些後悔了,她感覺的到,他生氣了,而且還是很嚴重的那種。

怪不得她嘛,哪個女子一睜眼,發現自己衣衫凌亂的窩在一個男人懷裡能不焦躁?

也許她是有些衝動了,可是她並非像他所說那樣。

段敏曉心口微痛,她想起了自己是因為感冒發燙昏倒過去的,那麼現在她精神好,力氣也充足,一定是他救了她,那麼她還給了他一個耳光,豈不是真的有些……

南宮天凌話落,頭也不回的走進了雨霧裡,一聲哨響,他的白馬從不遠處奔跑了過來。

南宮天凌縱身躍上了馬背,韁繩拉扯,馬蹄如飛,轉眼便不見了蹤影,留下一串深陷的腳印證明他曾經出現過……

對不起……段敏曉眉心深擰,喉嚨苦澀不堪,剛才她很想說出口的話,這會也只有陪著她在破敗的廟宇裡陪著火光跳躍了。

蹲下身子,緊緊的將自己抱住,有些委屈,有些難受,這個男人一直對她只有好奇並無惡意,是她誤會了他。

眼裡慢慢沁滿了水汽,朦朧了視線,她以為她眼花了,不由自主的伸出了手,摸了過去,一塊玉佩,他的?難怪這麼眼熟。

回憶了他們的兩次見面,沒錯,這是他一直掛在腰間的那塊玉佩。

彎月雲紋雕刻成團,紅色流蘇在火光下鮮豔如血,白色玉石握在手心裡,溫度慢慢感染了她。

他丟了玉佩一定很著急吧?如果還給他,是不是就不生氣了?她也可以向他解釋一下了?段敏曉擦了擦朦朧的眼睛,嘴角噙上一抹欣喜。

精緻的閨閣裡,白眼不動如山,穩穩的坐在圈椅裡,紅蓮則是手裡握著軟鞭,焦急的走來走去,時而望望窗外的雨水,時而望望樓下,時而嘆氣不止。

早上她發現少主不見之後,就和白巖商議了一番,派出了不少人去打聽少主的下落。

京城四門,每一處都一通往城外,他們在不確定少主逃離的是哪一條路線的時候,也只有等待,畢竟以少主的身手,對付他們的這些手下是戳戳有餘的。

“白巖,我好擔心啊。”紅蓮小臉一垮,嬌媚的容顏上,愁緒纏繞。

“少主吉人自有天相,你的擔心多餘。”相比來說,白巖則是很鎮定了,結果只有一個,著急也於事無補。

就在兩個人耐心就要宣佈告罄的時候,屬下推門而入,單膝點地,“屬下在城外的月老廟發現少主的身影,現在有三名兄弟正在監視,並未驚動少主。”

紅蓮和白巖相視一眼,齊齊起身離去,必須要儘快的將少主找到並且帶回。

暴雨廝亂,可是醉心樓的生意卻仍舊是紅火,雖然外面電閃雷鳴,雨滴不止,但是樓裡面卻琴瑟相和,分外的馨柔。

醉心樓頂樓,這一層是不對外開放的,裝修佈置奢華高貴,房間擺設也都不是普通的物件,很多名貴字畫也多出自名師手筆,玉器花瓶只是單看一眼,就知道不是凡物。

“王爺,別等了,那個人怕是不來了。”黑衣短衫,一身勁裝的年輕男子,輕輕開口,窗外的雨已經沒有剛才那般大了,但是卻沒有停歇的意思。

“你怎麼知道?”南宮銳手裡拿著一本書卷,白希的手指又翻了一頁,靜靜的開口,語氣裡有種濃濃的權威,似乎因為他在等,所以就不會有失約的對方而已。

“王爺,您約的是中午,現在都已經吃晚飯的時辰了。”黑衣侍衛撇撇嘴,他家王爺已經等了一個下午了,卻沒有著急的意思,他都跟著著急不已了。

“趙飛,約女人就是要有耐心。”南宮銳氣定神閒的又翻了一頁書,認真的樣子讓人有幾分不忍打擾,似乎他不是來等人的,而是來這聽雨讀書的。

有些人無需等,因為等再久都不會出現,有緣而無分,有些人,即使你不等,她也會如同纏繞在你身邊的絲繩,永遠的跟隨不放開……

“王爺,是女的?”趙飛追問,他從站在這裡就很不情願了,昨日透過窗子望了兩眼,就覺得那個男人長得太俊俏了,還以為他家王爺有了新的癖好。

南宮銳輕輕的點了點,視線仍舊落在書卷上,並沒有被轉移。趙飛則是吐了一口胸中濁氣,安全了,嚇壞他了呢,差點以為王爺看上那個……既然是女的,他就踏實了。

下過雨的街道,青石磚上衝洗的乾乾淨淨,馬蹄落下,踩出響亮的水花。

南宮天凌終於回到了京城,剛剛烘乾的衣衫,這會又被雨水打溼了,被風吹亂的髮絲也因為雨水粘貼在了側臉上,韁繩抖動,直逼皇城。

巍峨雄偉的宮牆高高聳立,讓人有種可望而不可即的感受,馬蹄疾奔,並無停下的意思,正門近在眼前,宮門兩側筆挺的站著兩排警戒的金甲侍衛。

遠遠的就望見了南宮天凌的身影,連忙跪在了地上,山呼萬歲。

南宮天凌並未停留,驅趕著白馬一路通暢的回了宮,才翻身下馬。

原本溫和如玉的眼神,這會卻佈滿了陰騭,宮裡的眾人紛紛噤言,不敢多說什麼,久在宮闈,察言觀色各個都是好本領。

更何況,南宮天凌還那麼明顯的擺在臉上,甚至還覺得不夠,就差提筆寫上,我很生氣,生人勿擾的字樣。

渾身溼透的南宮天凌走入後殿,將身上的衣衫脫了個yi絲不gua,一具性感的男性軀體,精壯挺拔的躍入眼底,沉入溫暖的池水裡,暖暖的池水將身子裡的寒意以及心裡的怒氣驅散了很多,陰沉的臉,這會也變得柔和一些。

“啟稟皇上,皇后娘娘駕到……”太監總管安知良手拿著浮塵,緩緩靠近,恭敬的垂著身子請示。

“皇后?”南宮天凌眉頭一挑,好快的速度,他前腳進宮,她後腳就跟了過來,“讓皇后進來吧。”

浴池裡,隱約可見男人的雄偉,南宮天凌並沒有起身的打算,剛才在暴雨中淋的他渾身都不舒服,還被那個女人打了,一肚子氣,也只有在這水裡溫熱的泡著,才讓他不那麼焦躁。

“臣妾參見皇上。”頭戴九鳳錦繡鳳冠,身穿明黃色祥雲鳳袍,秋水為姿,芙蓉如面,唇紅齒白,端莊秀麗,秦璇歌緩緩拜倒,嬌柔無骨的身軀讓人心生憐愛。

“皇后請起。”南宮天凌溫和一笑,彎了眉眼,神情甜膩恩寵,柔情似水的望著秦璇歌,修長的手臂輕抬,秦璇歌微微一笑,玉手覆上,十指纏繞。

“皇上去了這麼久,臣妾擔心壞了。”秦璇歌柔聲開口,語氣裡憂傷淒涼。

“皇后難不成怕朕不回來了?”南宮天凌手一拉,壞壞的將秦璇歌拉下了水,本就是輕綢織造的衣裙,入了水很快就緊緊的貼在了身上,玲瓏有致的身材盡現。

秦璇歌啊了一聲,驚呼出聲,眼裡飛快的閃過一絲不悅,又很快的埋藏在了嬌羞之中,嘻嘻笑語,“皇上怎麼這麼誤會臣妾?臣妾只是怕那江湖中的美女將皇上的魂兒勾走了。”

“勾走了魂兒?”南宮天凌摟了秦璇歌,逗得秦璇歌嬌笑陣陣,腦海裡卻閃過一個女子明媚的笑臉,頓時滿心的激昂猶如洩了氣,再也提不起半分興致。

“皇上?”秦璇歌輕喚,她是女人,更是一個敏感的女人,南宮天凌的**更加證實了她的猜測,皇上這一趟出宮,必然是有了其他女人。

儘管這個男人,她不那麼想要,但是即便她不要,也不能被人奪走。

“嗯,”南宮天凌輕輕應了一聲,眉宇裡有些疲態,“皇后,先回宮去,朕改日再去看你。”

說罷,手掌撤出,風輕雲淡不留一絲痕跡,秦璇歌婉轉一笑,低聲承諭。

“臣妾告退。”秦璇歌理了理散亂的髮髻,恭敬行禮,眼簾卻在低垂的瞬間看清了南宮天凌臉上通紅的掌印,誰這麼大膽?居然敢掌摑皇上?

南宮天凌手掌輕擺,並未多言,任由她離去。

有些人明明相識短暫,卻好像早就在心頭住了千年萬年,深刻的讓你自己都難以置信。

水池裡的水漸漸變涼,南宮天凌還沒有起身的意思,腦海裡反轉的都是段敏曉的一顰一笑,明明應該是恨她惱她氣她的,怎麼這麼的卻是想她?

就因為她的與眾不同嗎?就因為她的特立獨行嗎?還是因為她的膽大包天?

“安知良,安知良!”南宮天凌突然想到了什麼,高聲喚道,安知良在殿外聽到了呼聲,急忙走了進來,拜倒在地,“皇上有何吩咐?”

“派人去城外月老廟,將廟裡的那個女人給朕帶回來!記住,此事要保密,不得讓任何人知道,否則,朕砍了你的腦袋!”南宮天凌手指劃過唇線,彎起了一個漂亮的弧度。

段敏曉,朕等你………

打了朕,這事可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阿嚏。”段敏曉窩在暖暖的錦被裡,優雅的打了一個噴嚏,摸了摸鼻子,難道有人想她了?怎麼可能,一會讓紅蓮給她煮碗薑湯,感冒的滋味可是一點也不好受啊。

城外的月老廟,南宮天凌走了沒有一會的功夫,白巖和紅蓮就駕馭著馬車趕了過來,他們沒有問她為什麼要走,她也沒有拒絕,乖乖的上了馬車,重新回到了京城的別院裡,誒,還是被窩裡舒服啊。

段敏曉暗罵自己沒有骨氣,但是和小命相比,骨氣這個東西可以暫時隱身一下的。

“少主。”白巖和紅蓮跪在床前,腦袋耷拉著,無精打采的樣子。

“誒,誒,”段敏曉扶額,“你們快起來,這是幹什麼啊?”她穿著中衣,窩在被子裡,不方便拉他們起來,連連開口,語氣焦急。

“少主離去,定然是因為屬下辦事不力,所以屬下懇請少主責罰!”紅蓮說,語氣裡有著無盡的幽怨,似乎段敏曉就是辜負了她的負心漢,聲聲句句盡是指責。

“呃,”段敏曉唇角抽搐,她想說她暈倒可以嗎?可是卻不知道怎麼說?

“少主,若是有難言之隱,不妨直說,屬下定當為少主鞍前馬後,死而後已。”一貫冷言溫順的白巖也開口了,這讓段敏曉覺得如坐針氈。

他們的安排她早就洞悉了,只不過她不想進宮,更何況如今她還有了更重要的事情,被子裡的手緊緊的握住了那塊圓形玉佩,暖暖的溫度傳到手心,似乎給了她無窮的動力。

似是猶豫,似是掙扎,段敏曉咬了咬牙:“我不想進宮。”

紅蓮和白巖面面相覷之後,齊齊的搖了搖頭,堅定的眼神沒有絲毫可以退步的可能。

就知道是這樣,段敏曉眸子裡的期盼頓時化為烏有,揮了揮手,“你們起來吧,我就是隨口說說,我累了,想睡覺。”

屋子裡空落空落的,段敏曉的心也空落空落的,她不願意接受這樣的安排,卻也無能反抗,難道真的要隨波逐流?

黑暗中,一雙紫色的眼睛靜靜的凝望著,神色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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