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風流

狂妃逆襲,王爺制霸天下·盛誓風華·5,848·2026/3/24

第四章 風流 身穿黑色裘衣的男子把玩著拇指上翠綠色的環形扳指,陰騭的面容在燭火的輝映下更加的詭異陰狠,薄唇微掀,“全死了?” 冷冷的聲音在狹小的石屋裡響起,平淡的音色夾帶著地獄的幽暗,跪在身前的黑衣人心魂一顫,突然想起主人的名號,代閻羅寒冰。 “是。”雖然心中畏懼,可是仍然重重的點了點頭。 寒冰突然咧嘴一笑,陰暗的面孔看上去更加的詭異,尤其是在燭火的映襯下,整張臉泛起的光澤更像是閻羅殿上決斷生死的主宰。 “很好,很好。”寒冰啪啪的拍了兩下手掌,他派出的都是最為精銳的手下,在江湖上也算的上一流的高手,而且還已經下了毒,這種情況下居然還全軍覆沒了,他心中震怒,可是臉上卻讓人看不出他到底想什麼。 跪在下首的黑衣人大氣不敢出,靜候處置。 “滾。”寒冰抿唇,輕輕吐出一個字,黑衣人連忙拔腿就退了出去,額前密集的汗水早就出賣了他,雖然是殺手,可是他也怕死。 寒冰坐在椅子裡,緊了緊身上的衣衫,已經是春末,氣候溫潤的很舒服,可是寒冰卻似乎感覺到很冷一樣,臉色有些青白。 “主子,很晚了,回去休息吧。”突然,黑暗中閃出一道窈窕的身形,恭敬的垂首立在一旁,眉眼裡有著一絲憂傷,卻是怎麼也掩蓋不住的。 “曉月,怎麼是你?”寒冰向來千年不化的冰山面孔在聽到這柔軟的女聲的時候,也不禁融化了開來,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女子身前,關切的問道。 曉月嘟囔著紅唇,兩隻玉手攀上了寒冰的脖頸,仰首說道:“人家等你很久了,都不見你回來,很擔心你。” 寒冰淡淡一笑,眼裡一片寵溺,抬手點了點女子的俏鼻,半是責備半是關心,“我沒事,不是和你說過了嗎? 有事讓人傳話給我就行,這麼晚,外面又這麼涼,你若是有個三長兩短,豈不是讓我擔心死?” 曉月開心的笑了起來,鵝蛋臉上浮現兩個淺淺的酒窩,臻首埋在寒冰的肩窩,“知道了,知道了,真是羅嗦。寒冰,你這樣子,若是讓屬下看到了,可就沒人怕你咯。” “他們敢,我宰了他們。”寒冰佯怒,一把將曉月抱起,走出了石屋,出來便是寬敞的宅院,亭臺水榭圍繞著一幢精美的三層竹樓。 這裡是曉月的住所,此時月已經斜掛半空,平靜的河面上波光粼粼,倒影著彎月美麗的影子,曉月趴在寒冰懷裡,指了指河面,突然開口說道:“寒冰,如果我和你在一起,只是水中月,那我也要和你在一起,永不離棄。” 正走在拱橋上的寒冰突然腳下一頓,冷冰冰的面孔認真的看著懷裡的女子,清秀的容顏,蒼白的讓人心疼,原來紅潤的嘴唇如今也已經暗淡沒有了光澤,心中憐惜萬分,“曉月,不會的。” 男子肯定又急促的聲音溫暖了曉月柔嫩的心扉,撲哧一笑,更是讓百花失色,月下美人嬌羞可人,點點頭,“我信你。” 回到了青樓別院的段敏曉幫紅蓮將傷口包紮了一番,他們經常在江湖上行走,對於軟筋散這樣的毒藥自然也備有解藥,倒是無什麼大礙了,只不過這外傷有些影響行動。 躺在床上的段敏曉心亂成麻,輾轉反側卻怎麼也睡不著,這一整天發生的事情都超乎了她的意料。 先是莫名其妙的遇上了紅蓮白巖,接著就是被刺殺,然後又有神秘掌櫃出手相救,還邀請她明日赴會。 正所謂,宴無好宴,保不齊就是鴻門宴,她可金貴這條小命了,說什麼也不能就這麼玩完啊。 段敏曉一個翻身從床上坐了起來,不行,她不能這麼坐以待斃,未來充滿荊棘,一路走下去真的讓人疲憊。 她是段敏曉,不是他們的敏敏,也不是什麼天女,憑什麼要按照他們的安排來生活。 段敏曉皺眉,骨子裡潛藏的倔強在這一刻爆發,推開窗子,望了望河岸,瞅準了方向,一個縱身就跳了下來。 仍有著春寒的河水,順著毛孔鑽了不少冷氣進來,段敏曉頓時精神了起來,打了一個噴嚏之後,連忙揮動手腳開始游水。 她必須趁著沒人發現的時候溜走,什麼天女,什麼皇宮,什麼赴約,都見鬼去吧,那些跟她一毛錢關係也沒有! 當陽光衝破霧濛濛的天際,朝霞揮舞著絢麗的色彩,晨露在花枝湧動,一聲尖叫響徹青樓別院,紅蓮手裡的水盆也應聲摔在了地上,水珠順著地板蔓延,氤氳的水汽騰染。 “紅蓮,怎麼了?”聞聽到喊聲的白巖急忙趕了過來,映入眼簾的就是紅蓮焦躁不安,慌亂的神情,白眼環顧了一圈,只見屋子裡只有紅蓮一人,愁緒悄悄爬上眼底,“少主呢?” “我一進來,就沒有少主的人影了,”紅蓮頹敗的坐在床頭,蔥玉的手指在被子間揉搓,“床是涼的,看來少主走的時間不短了。” “……”白巖一貫的淺笑也不見了蹤影,星眸低沉,面容一片鄭重,“紅蓮,當務之急是要速速尋找到少主,京城危機四伏,如果被有心人率先發難,少主危矣。 紅蓮站了起來,走到白巖面前,眼神堅定的點了點頭,剛才的焦躁此刻也變得鄭重了起來,白巖的話將她點醒,著急沒有用,速速尋找到少主才是最重要的。 該死的,什麼破玩意,居然把姑奶奶的衣裳都掛壞了。段敏曉渾身溼漉漉的坐在河邊,望著長衫上特別明顯的一個大洞,還是衣襬的位置,走起路來要多醜就有多醜。 這裡荒無人煙,四周都是粗壯的大樹,枝頭鳥鳴聲陣陣,也沒有人居住的樣子,就連炊煙也看不到。 身上的衣服又爛又破,肚子也開始叫了起來,這個時候段敏曉才開始懷念別院裡的那張軟軟的床,也許這會還有美味的糕點…… 望了望湍急的河流,她一點也不想再一次跳下去游回去,一夜的疲憊已經讓她體力不支了,現在她需要找個地方好好的睡上一覺,只是這荒山野嶺的,會不會有野獸啊。 脫下了腳下的鞋子,被水泡了的布鞋穿在腳上溼的難受,每走一步都好像踩在泥窪裡,水聲吱喲吱喲的,溼漉漉的十分難受。 段敏曉頂著一張灰青色的臉,在樹林裡開始穿梭,她也不知道前路何方,但是那河流既然是從京城流出來的,那麼肯定是越走越離京城遙遠了。 找準了這個目標,段敏曉腳上也有力氣了,只要離得京城遠遠的,那麼就萬事大吉了。 終於,兩個時辰以後,四仰八叉的仰躺在一片草坪上,不行了,她腳底火熱,走不動了,生疼生疼的,不敢脫下襪子,如果沒估計錯,這會肯定已經起水泡了。 就在段敏曉連連呼喚命苦的時候,馬蹄聲從遠處飄過,落在她耳裡。 因為是躺在地上,所以她清晰的聽清楚了馬蹄漸行漸近的聲音,精神為之一震,有人來,那麼說不定她可以搭個順風車什麼的,也比在這荒野中餓死要好。 一片塵土飛揚,白馬白衣飄入眼簾,是他?居然是南宮天凌! “喂!”段敏曉驚喜萬分,這個男人算是她在古代認識的第一個朋友了,呃,雖然不知底細,但是拿人家手短,而且對她沒有惡意,暫時歸結為朋友那一欄。 “南宮天凌,南宮天凌!”段敏曉站在山坡草坪上,跳著腳,揮舞著手臂,衝著不遠處的人影開始呼喚,這時候腳上的生疼似乎也不那麼強烈了。 “籲!”南宮天凌耳力非凡,早就聽到了段敏曉的聲音了,她換了裝扮,但是他仍然可以認出她來。這個女人,每次出場都一定要這麼狼狽嗎? 第一次,她在眾人圍殺中,蓬頭垢面,這一次,她肩上吊著兩隻靴子,衣衫襤褸。 南宮天凌嘴角噙著一抹笑意,頗有意味的盯著段敏曉,勒住了白馬,卻穩穩的坐在馬背上,並沒有下馬的打算。 “段敏曉,真巧。” “呃,南宮天凌,早上好啊。”段敏曉有些不好意思的捋了捋頭髮,露出一張清秀的俏臉,順著陽光的角度,分外的明媚,笑容燦爛。 “是啊,早上好,沒想到段姑娘這一個澡居然洗了一夜。”南宮天凌環胸,挑眉,揶揄的笑著,深邃的眼眸狠狠的盯著眼前的女子。 她還好意思說早上好?害他等了她在河邊像傻子一樣等了那麼長的時間,現在居然表現的和沒事人一樣。 “是啊,河水太清涼了,一不小心我就遊了個泳,等反應過來才發現迷路了,不過我們還真巧,終於讓我等到你了。”段敏曉不以為意,開玩笑,這個時候骨氣算什麼,她走了那麼久,又累又餓,悲劇的是有一點銀錢的荷包也順著河水沖走了。 段敏曉看著南宮天凌的目光就好像看著香噴噴的烤乳豬一樣,她有興趣極了,笑容也燦爛極了。 “哦?原來是這樣,看來是我誤解段姑娘了。”南宮天凌磨了磨牙,這女人臉皮堪比他的皇城青磚了,真是不一般的厚啊。 “沒事,江湖兒女,何必拘泥於小節呢。”段敏曉擺擺手,笑得婉約,說的豪爽,十分痛快的原諒了南宮天凌的錯誤。 “……”南宮天凌嘴角抽搐,蹬鼻子上臉應該說的是她吧? “南宮大哥,這麼早,有沒有興趣一起吃個小籠包,喝碗豆漿什麼的?”段敏曉善意的開口,那笑容別提多和善了,捏著的手心有些細汗。 “我不吃早餐的。”南宮天凌微微一笑,涼涼的開口。 段敏曉一怔,呃,不怕,“南宮大哥趕路辛苦了吧?要不我載你一程?” “不辛苦。”南宮天凌微笑,淡淡的拒絕。 “呃,”段敏曉握拳,鬆手,“南宮大哥這是打算去哪裡啊?” “京城。”南宮天凌惜字如金,臉上保持著優雅的笑,心裡卻笑開了花,這個女人太好玩了,怎麼一夜不見,變得這麼婉約了? 剛才看著她那冒著綠光的眼神,還以為下一刻就會衝過來將他洗劫一番呢。只是萬一她真的要來搶劫的話,自己要不要給她來一出搶劫不成反被劫呢? 段敏曉熊熊的小宇宙終於爆發了,豈有此理嘛!男人笑得那麼美有個毛用,沒見美女落魄了,居然一點憐香惜玉的意思也沒有!太過分了! “南宮天凌,你丫是不是男人啊!”段敏曉暴怒了,她夠溫和了,她夠謙恭了,但是遇上這麼不解風情的男人,你能如何? 南宮天凌一個不穩,差點從馬上摔下來,二十多年來,居然有個女人站在山坡上,頤指氣使怒吼他,質疑他是不是男人!真是讓人凌亂不堪,“段姑娘有興趣的話可以來驗證一下。” “……”段敏曉氣急,摸了摸鼻子,從山坡跑了下來,拽住馬匹上的韁繩,躍上了馬背,溼漉漉的衣衫貼在南宮天凌的後背,兩隻手臂繞著他的腰纏了上來,“我餓了,我好累啊,快走吧。” 南宮天凌心頭一震,軟糯的聲音從身後響起,本來想伸出手將身後的女子拎下去的衝動在這一刻消失不見,拽過韁繩,駕馭著白馬疾行而過,兩旁的樹木飛快的倒退著。 無人的山間小路上,白馬疾行而過,留下一陣殘影,隨著烏雲蔓延,前一刻還是豔陽天高懸的天空突然之間烏雲密佈,眼看暴風雨就要來臨。 南宮天凌一把拽住韁繩,停了下來,凝眉不語。距離京城還有一段距離,豆珠大的雨點已經砸了下來,落在衣衫上,臉上,有些生疼。 身後的段敏曉將臉埋進了他的後背裡,龜縮著躲雨。南宮天凌環望了四周一圈,眼前一亮,不遠處疑似有一處破敗的廟宇,韁繩扯動,顧不上泥點飛濺,衝了過去。 月老廟?南宮天凌蹙眉,回身托起段敏曉嬌小的身子,躍下馬,連忙閃身躲進廟宇裡躲雨。 兩個人剛剛邁過門檻,天空一道閃電劈過,將灰暗的天穹震的都亮白了起來,緊接著震耳欲聾的霹雷就接踵而來,銀蛇亂舞,雨珠砸進泥水裡,濺起水花一片。 段敏曉掙開了南宮天凌的男性懷抱,有那麼一刻被他身上濃烈的氣息所迷惑,這會被雨水淋了個通透,肚子倒是餓過勁頭了,只是身上溼嗒嗒的實在難受。 “……”段敏曉想說什麼,卻欲言又止,南宮天凌擦了兩把臉上的雨水,涼涼的笑了笑,“若不是你,這會我已經到京城了。 段敏曉嘴角抽搐,想要反駁卻搜刮了肚皮不知道如何辯駁,她很累,吵架也很費力氣的,“現在怎麼辦?” “誒,”南宮天凌望了望廟外的瓢潑大雨,一時半會是停不下來的,“只能等雨停了再說了。” 幸好,有月老廟可以躲雨,雖然這廟宇裡也有幾處屋頂在漏雨,時不時的還能透過破陋的屋頂看見閃電劈下來的銀光,可是比起在外面被暴雨澆灌要好太多了。 段敏曉從來也不是一個悲觀的人,望了望廟外,又望了望腳下乾燥的地面,瞬間好心情迴歸。 只見南宮天凌從廟宇後面抱著一對柴草走了出來,放在了大廳中央,又拆了月老的供桌,刀尖揮舞,三下兩下就變成了木柴片,堆放在了柴草上。 沒有一會的功夫,廟裡就升起了一堆篝火,火苗跳躍,溫度也慢慢的升騰起來。 南宮凌風淡定的放下了身上的佩刀,摘下腰間的玉佩,修長的手指輕輕一拉,身上絳紫色長袍的腰帶就滑了下來,對襟衣領敞開,胸前白希的肌膚在火光的映襯下,白裡透紅,裸露著一種名叫**的色澤。 “喂!你幹什麼!”段敏曉大叫,雖然她也曾欣賞過某島國的原生態電影,但是不代表能夠這麼坦然的接受一個男人在她面前寬衣解帶,這太活色生香了,她有些招架不住了。 南宮天凌挑眉,淡淡開口,“衣服溼了。” “所以呢?” “烤乾。” “……”段敏曉覺得她有些喪失語言能力了,若不是廟外大雨傾盆直下,鼓起的勇氣就好像水花一樣,只有飛濺的能力,卻無飄飛的可能,她早就閃人大吉了:“南宮天凌,你有沒有注意到這裡還有一個女人啊。” 南宮天凌長袍已經脫落,精壯的胸膛暴露在她眼前,段敏曉一下子就紅了臉旁,貌似他身材不錯……呸呸,在想什麼!荒山野嶺,小心被狼吃! “沒關係,我不介意。”南宮天凌微微一笑,找個一個乾淨的石板坐了下來,腳上的長靴也脫了下來,用兩根樹枝架著,放在了火堆前。 “我介意!”段敏曉咬牙切齒,禽獸男人,你脫啊,你脫啊,為啥還剩下一條褲子,有能耐全脫了! “介意我沒有脫光光?”南宮天凌星眸閃閃,火焰在瞳孔裡跳躍,白裡透紅的皮膚看上去讓人有種垂涎的渴望,整個廟宇裡也淡淡的漂染了一層曖昧。 段敏曉咬牙,決定沉默,背對著南宮天凌,坐在火堆的另一側,不去看,不去管,低著頭擰著袖擺,紅唇嘟起,真是可惡。 “你要不要也烤烤?”南宮天凌髮髻垂落在額前,滴答的水珠掛在側臉上,妖媚惑人,站了起來,長身如玉,走到段敏曉面前,略有沙啞的嗓音帶著蠱惑的味道。 “不要!”段敏曉果斷拒絕,此刻她已經狼狽的不成樣子了,束髮的簪子也不知道滑落在哪裡,一頭瀑發垂散在後腰,雨水溼透了她的衣衫,玲瓏有致的身形隱約可見。 “放心吧,我對你這種青澀的丫頭是沒興趣的。”南宮天凌聳肩,避開了段敏曉的視線,背對著火堆,兩個人如果中間沒有火堆,沒有距離那麼近,倒是像極了背靠背的情人。 “……”段敏曉很想反駁,但是瞅了瞅自己也有些牙疼,為毛一個穿越讓她足足小了兩號? 終於半晌之後,眼見大雨仍然沒有停歇的意思,反而愈下愈大,段敏曉又瞅了瞅南宮天凌,眼裡劃過一絲賭氣的韌性,輕輕解開了身上的長袍,也學著南宮天凌的樣子,用木架或者破爛的椅子支撐著,架在火堆前烤著。 因為隔的火堆不算遠,所以僅著中衣也不是很冷,只是吱喲嘎喲不斷搖晃的廟門處吹來陣陣涼風,落在身上,有些寒意。 “阿嚏。”段敏曉響亮的打了一個噴嚏,摸了摸額頭,不會這麼虛弱就感冒了吧? “真是嬌弱。”南宮天凌輕叱一笑,有些蔑視的意味。 “南宮天凌,你是不是男人啊,你知不知道什麼是憐香惜玉啊!”段敏曉怒了,怎麼這個男的長得人五人六的,總是這麼沒有風度,沒有心胸呢? 難道他不知道女人是被呵護的,總是吼來吼去,誰以後會不長眼的嫁給他! “段姑娘似乎對在下的能力很有質疑,反正這大雨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停呢,要不我們做吧。”南宮天凌的聲音幽幽響起,落在耳畔。 段敏曉瞬間紅了臉旁,耳根微微發燙,呸了一口,不要臉,男人果然都是下本身思考的動物。 南宮天凌呵呵一笑,他不用回頭也知道身後的丫頭怎樣的羞紅了臉頰,他耳力過人,那句男人就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還是聽得清清楚楚的。

第四章 風流

身穿黑色裘衣的男子把玩著拇指上翠綠色的環形扳指,陰騭的面容在燭火的輝映下更加的詭異陰狠,薄唇微掀,“全死了?”

冷冷的聲音在狹小的石屋裡響起,平淡的音色夾帶著地獄的幽暗,跪在身前的黑衣人心魂一顫,突然想起主人的名號,代閻羅寒冰。

“是。”雖然心中畏懼,可是仍然重重的點了點頭。

寒冰突然咧嘴一笑,陰暗的面孔看上去更加的詭異,尤其是在燭火的映襯下,整張臉泛起的光澤更像是閻羅殿上決斷生死的主宰。

“很好,很好。”寒冰啪啪的拍了兩下手掌,他派出的都是最為精銳的手下,在江湖上也算的上一流的高手,而且還已經下了毒,這種情況下居然還全軍覆沒了,他心中震怒,可是臉上卻讓人看不出他到底想什麼。

跪在下首的黑衣人大氣不敢出,靜候處置。

“滾。”寒冰抿唇,輕輕吐出一個字,黑衣人連忙拔腿就退了出去,額前密集的汗水早就出賣了他,雖然是殺手,可是他也怕死。

寒冰坐在椅子裡,緊了緊身上的衣衫,已經是春末,氣候溫潤的很舒服,可是寒冰卻似乎感覺到很冷一樣,臉色有些青白。

“主子,很晚了,回去休息吧。”突然,黑暗中閃出一道窈窕的身形,恭敬的垂首立在一旁,眉眼裡有著一絲憂傷,卻是怎麼也掩蓋不住的。

“曉月,怎麼是你?”寒冰向來千年不化的冰山面孔在聽到這柔軟的女聲的時候,也不禁融化了開來,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女子身前,關切的問道。

曉月嘟囔著紅唇,兩隻玉手攀上了寒冰的脖頸,仰首說道:“人家等你很久了,都不見你回來,很擔心你。”

寒冰淡淡一笑,眼裡一片寵溺,抬手點了點女子的俏鼻,半是責備半是關心,“我沒事,不是和你說過了嗎?

有事讓人傳話給我就行,這麼晚,外面又這麼涼,你若是有個三長兩短,豈不是讓我擔心死?”

曉月開心的笑了起來,鵝蛋臉上浮現兩個淺淺的酒窩,臻首埋在寒冰的肩窩,“知道了,知道了,真是羅嗦。寒冰,你這樣子,若是讓屬下看到了,可就沒人怕你咯。”

“他們敢,我宰了他們。”寒冰佯怒,一把將曉月抱起,走出了石屋,出來便是寬敞的宅院,亭臺水榭圍繞著一幢精美的三層竹樓。

這裡是曉月的住所,此時月已經斜掛半空,平靜的河面上波光粼粼,倒影著彎月美麗的影子,曉月趴在寒冰懷裡,指了指河面,突然開口說道:“寒冰,如果我和你在一起,只是水中月,那我也要和你在一起,永不離棄。”

正走在拱橋上的寒冰突然腳下一頓,冷冰冰的面孔認真的看著懷裡的女子,清秀的容顏,蒼白的讓人心疼,原來紅潤的嘴唇如今也已經暗淡沒有了光澤,心中憐惜萬分,“曉月,不會的。”

男子肯定又急促的聲音溫暖了曉月柔嫩的心扉,撲哧一笑,更是讓百花失色,月下美人嬌羞可人,點點頭,“我信你。”

回到了青樓別院的段敏曉幫紅蓮將傷口包紮了一番,他們經常在江湖上行走,對於軟筋散這樣的毒藥自然也備有解藥,倒是無什麼大礙了,只不過這外傷有些影響行動。

躺在床上的段敏曉心亂成麻,輾轉反側卻怎麼也睡不著,這一整天發生的事情都超乎了她的意料。

先是莫名其妙的遇上了紅蓮白巖,接著就是被刺殺,然後又有神秘掌櫃出手相救,還邀請她明日赴會。

正所謂,宴無好宴,保不齊就是鴻門宴,她可金貴這條小命了,說什麼也不能就這麼玩完啊。

段敏曉一個翻身從床上坐了起來,不行,她不能這麼坐以待斃,未來充滿荊棘,一路走下去真的讓人疲憊。

她是段敏曉,不是他們的敏敏,也不是什麼天女,憑什麼要按照他們的安排來生活。

段敏曉皺眉,骨子裡潛藏的倔強在這一刻爆發,推開窗子,望了望河岸,瞅準了方向,一個縱身就跳了下來。

仍有著春寒的河水,順著毛孔鑽了不少冷氣進來,段敏曉頓時精神了起來,打了一個噴嚏之後,連忙揮動手腳開始游水。

她必須趁著沒人發現的時候溜走,什麼天女,什麼皇宮,什麼赴約,都見鬼去吧,那些跟她一毛錢關係也沒有!

當陽光衝破霧濛濛的天際,朝霞揮舞著絢麗的色彩,晨露在花枝湧動,一聲尖叫響徹青樓別院,紅蓮手裡的水盆也應聲摔在了地上,水珠順著地板蔓延,氤氳的水汽騰染。

“紅蓮,怎麼了?”聞聽到喊聲的白巖急忙趕了過來,映入眼簾的就是紅蓮焦躁不安,慌亂的神情,白眼環顧了一圈,只見屋子裡只有紅蓮一人,愁緒悄悄爬上眼底,“少主呢?”

“我一進來,就沒有少主的人影了,”紅蓮頹敗的坐在床頭,蔥玉的手指在被子間揉搓,“床是涼的,看來少主走的時間不短了。”

“……”白巖一貫的淺笑也不見了蹤影,星眸低沉,面容一片鄭重,“紅蓮,當務之急是要速速尋找到少主,京城危機四伏,如果被有心人率先發難,少主危矣。

紅蓮站了起來,走到白巖面前,眼神堅定的點了點頭,剛才的焦躁此刻也變得鄭重了起來,白巖的話將她點醒,著急沒有用,速速尋找到少主才是最重要的。

該死的,什麼破玩意,居然把姑奶奶的衣裳都掛壞了。段敏曉渾身溼漉漉的坐在河邊,望著長衫上特別明顯的一個大洞,還是衣襬的位置,走起路來要多醜就有多醜。

這裡荒無人煙,四周都是粗壯的大樹,枝頭鳥鳴聲陣陣,也沒有人居住的樣子,就連炊煙也看不到。

身上的衣服又爛又破,肚子也開始叫了起來,這個時候段敏曉才開始懷念別院裡的那張軟軟的床,也許這會還有美味的糕點……

望了望湍急的河流,她一點也不想再一次跳下去游回去,一夜的疲憊已經讓她體力不支了,現在她需要找個地方好好的睡上一覺,只是這荒山野嶺的,會不會有野獸啊。

脫下了腳下的鞋子,被水泡了的布鞋穿在腳上溼的難受,每走一步都好像踩在泥窪裡,水聲吱喲吱喲的,溼漉漉的十分難受。

段敏曉頂著一張灰青色的臉,在樹林裡開始穿梭,她也不知道前路何方,但是那河流既然是從京城流出來的,那麼肯定是越走越離京城遙遠了。

找準了這個目標,段敏曉腳上也有力氣了,只要離得京城遠遠的,那麼就萬事大吉了。

終於,兩個時辰以後,四仰八叉的仰躺在一片草坪上,不行了,她腳底火熱,走不動了,生疼生疼的,不敢脫下襪子,如果沒估計錯,這會肯定已經起水泡了。

就在段敏曉連連呼喚命苦的時候,馬蹄聲從遠處飄過,落在她耳裡。

因為是躺在地上,所以她清晰的聽清楚了馬蹄漸行漸近的聲音,精神為之一震,有人來,那麼說不定她可以搭個順風車什麼的,也比在這荒野中餓死要好。

一片塵土飛揚,白馬白衣飄入眼簾,是他?居然是南宮天凌!

“喂!”段敏曉驚喜萬分,這個男人算是她在古代認識的第一個朋友了,呃,雖然不知底細,但是拿人家手短,而且對她沒有惡意,暫時歸結為朋友那一欄。

“南宮天凌,南宮天凌!”段敏曉站在山坡草坪上,跳著腳,揮舞著手臂,衝著不遠處的人影開始呼喚,這時候腳上的生疼似乎也不那麼強烈了。

“籲!”南宮天凌耳力非凡,早就聽到了段敏曉的聲音了,她換了裝扮,但是他仍然可以認出她來。這個女人,每次出場都一定要這麼狼狽嗎?

第一次,她在眾人圍殺中,蓬頭垢面,這一次,她肩上吊著兩隻靴子,衣衫襤褸。

南宮天凌嘴角噙著一抹笑意,頗有意味的盯著段敏曉,勒住了白馬,卻穩穩的坐在馬背上,並沒有下馬的打算。

“段敏曉,真巧。”

“呃,南宮天凌,早上好啊。”段敏曉有些不好意思的捋了捋頭髮,露出一張清秀的俏臉,順著陽光的角度,分外的明媚,笑容燦爛。

“是啊,早上好,沒想到段姑娘這一個澡居然洗了一夜。”南宮天凌環胸,挑眉,揶揄的笑著,深邃的眼眸狠狠的盯著眼前的女子。

她還好意思說早上好?害他等了她在河邊像傻子一樣等了那麼長的時間,現在居然表現的和沒事人一樣。

“是啊,河水太清涼了,一不小心我就遊了個泳,等反應過來才發現迷路了,不過我們還真巧,終於讓我等到你了。”段敏曉不以為意,開玩笑,這個時候骨氣算什麼,她走了那麼久,又累又餓,悲劇的是有一點銀錢的荷包也順著河水沖走了。

段敏曉看著南宮天凌的目光就好像看著香噴噴的烤乳豬一樣,她有興趣極了,笑容也燦爛極了。

“哦?原來是這樣,看來是我誤解段姑娘了。”南宮天凌磨了磨牙,這女人臉皮堪比他的皇城青磚了,真是不一般的厚啊。

“沒事,江湖兒女,何必拘泥於小節呢。”段敏曉擺擺手,笑得婉約,說的豪爽,十分痛快的原諒了南宮天凌的錯誤。

“……”南宮天凌嘴角抽搐,蹬鼻子上臉應該說的是她吧?

“南宮大哥,這麼早,有沒有興趣一起吃個小籠包,喝碗豆漿什麼的?”段敏曉善意的開口,那笑容別提多和善了,捏著的手心有些細汗。

“我不吃早餐的。”南宮天凌微微一笑,涼涼的開口。

段敏曉一怔,呃,不怕,“南宮大哥趕路辛苦了吧?要不我載你一程?”

“不辛苦。”南宮天凌微笑,淡淡的拒絕。

“呃,”段敏曉握拳,鬆手,“南宮大哥這是打算去哪裡啊?”

“京城。”南宮天凌惜字如金,臉上保持著優雅的笑,心裡卻笑開了花,這個女人太好玩了,怎麼一夜不見,變得這麼婉約了?

剛才看著她那冒著綠光的眼神,還以為下一刻就會衝過來將他洗劫一番呢。只是萬一她真的要來搶劫的話,自己要不要給她來一出搶劫不成反被劫呢?

段敏曉熊熊的小宇宙終於爆發了,豈有此理嘛!男人笑得那麼美有個毛用,沒見美女落魄了,居然一點憐香惜玉的意思也沒有!太過分了!

“南宮天凌,你丫是不是男人啊!”段敏曉暴怒了,她夠溫和了,她夠謙恭了,但是遇上這麼不解風情的男人,你能如何?

南宮天凌一個不穩,差點從馬上摔下來,二十多年來,居然有個女人站在山坡上,頤指氣使怒吼他,質疑他是不是男人!真是讓人凌亂不堪,“段姑娘有興趣的話可以來驗證一下。”

“……”段敏曉氣急,摸了摸鼻子,從山坡跑了下來,拽住馬匹上的韁繩,躍上了馬背,溼漉漉的衣衫貼在南宮天凌的後背,兩隻手臂繞著他的腰纏了上來,“我餓了,我好累啊,快走吧。”

南宮天凌心頭一震,軟糯的聲音從身後響起,本來想伸出手將身後的女子拎下去的衝動在這一刻消失不見,拽過韁繩,駕馭著白馬疾行而過,兩旁的樹木飛快的倒退著。

無人的山間小路上,白馬疾行而過,留下一陣殘影,隨著烏雲蔓延,前一刻還是豔陽天高懸的天空突然之間烏雲密佈,眼看暴風雨就要來臨。

南宮天凌一把拽住韁繩,停了下來,凝眉不語。距離京城還有一段距離,豆珠大的雨點已經砸了下來,落在衣衫上,臉上,有些生疼。

身後的段敏曉將臉埋進了他的後背裡,龜縮著躲雨。南宮天凌環望了四周一圈,眼前一亮,不遠處疑似有一處破敗的廟宇,韁繩扯動,顧不上泥點飛濺,衝了過去。

月老廟?南宮天凌蹙眉,回身托起段敏曉嬌小的身子,躍下馬,連忙閃身躲進廟宇裡躲雨。

兩個人剛剛邁過門檻,天空一道閃電劈過,將灰暗的天穹震的都亮白了起來,緊接著震耳欲聾的霹雷就接踵而來,銀蛇亂舞,雨珠砸進泥水裡,濺起水花一片。

段敏曉掙開了南宮天凌的男性懷抱,有那麼一刻被他身上濃烈的氣息所迷惑,這會被雨水淋了個通透,肚子倒是餓過勁頭了,只是身上溼嗒嗒的實在難受。

“……”段敏曉想說什麼,卻欲言又止,南宮天凌擦了兩把臉上的雨水,涼涼的笑了笑,“若不是你,這會我已經到京城了。

段敏曉嘴角抽搐,想要反駁卻搜刮了肚皮不知道如何辯駁,她很累,吵架也很費力氣的,“現在怎麼辦?”

“誒,”南宮天凌望了望廟外的瓢潑大雨,一時半會是停不下來的,“只能等雨停了再說了。”

幸好,有月老廟可以躲雨,雖然這廟宇裡也有幾處屋頂在漏雨,時不時的還能透過破陋的屋頂看見閃電劈下來的銀光,可是比起在外面被暴雨澆灌要好太多了。

段敏曉從來也不是一個悲觀的人,望了望廟外,又望了望腳下乾燥的地面,瞬間好心情迴歸。

只見南宮天凌從廟宇後面抱著一對柴草走了出來,放在了大廳中央,又拆了月老的供桌,刀尖揮舞,三下兩下就變成了木柴片,堆放在了柴草上。

沒有一會的功夫,廟裡就升起了一堆篝火,火苗跳躍,溫度也慢慢的升騰起來。

南宮凌風淡定的放下了身上的佩刀,摘下腰間的玉佩,修長的手指輕輕一拉,身上絳紫色長袍的腰帶就滑了下來,對襟衣領敞開,胸前白希的肌膚在火光的映襯下,白裡透紅,裸露著一種名叫**的色澤。

“喂!你幹什麼!”段敏曉大叫,雖然她也曾欣賞過某島國的原生態電影,但是不代表能夠這麼坦然的接受一個男人在她面前寬衣解帶,這太活色生香了,她有些招架不住了。

南宮天凌挑眉,淡淡開口,“衣服溼了。”

“所以呢?”

“烤乾。”

“……”段敏曉覺得她有些喪失語言能力了,若不是廟外大雨傾盆直下,鼓起的勇氣就好像水花一樣,只有飛濺的能力,卻無飄飛的可能,她早就閃人大吉了:“南宮天凌,你有沒有注意到這裡還有一個女人啊。”

南宮天凌長袍已經脫落,精壯的胸膛暴露在她眼前,段敏曉一下子就紅了臉旁,貌似他身材不錯……呸呸,在想什麼!荒山野嶺,小心被狼吃!

“沒關係,我不介意。”南宮天凌微微一笑,找個一個乾淨的石板坐了下來,腳上的長靴也脫了下來,用兩根樹枝架著,放在了火堆前。

“我介意!”段敏曉咬牙切齒,禽獸男人,你脫啊,你脫啊,為啥還剩下一條褲子,有能耐全脫了!

“介意我沒有脫光光?”南宮天凌星眸閃閃,火焰在瞳孔裡跳躍,白裡透紅的皮膚看上去讓人有種垂涎的渴望,整個廟宇裡也淡淡的漂染了一層曖昧。

段敏曉咬牙,決定沉默,背對著南宮天凌,坐在火堆的另一側,不去看,不去管,低著頭擰著袖擺,紅唇嘟起,真是可惡。

“你要不要也烤烤?”南宮天凌髮髻垂落在額前,滴答的水珠掛在側臉上,妖媚惑人,站了起來,長身如玉,走到段敏曉面前,略有沙啞的嗓音帶著蠱惑的味道。

“不要!”段敏曉果斷拒絕,此刻她已經狼狽的不成樣子了,束髮的簪子也不知道滑落在哪裡,一頭瀑發垂散在後腰,雨水溼透了她的衣衫,玲瓏有致的身形隱約可見。

“放心吧,我對你這種青澀的丫頭是沒興趣的。”南宮天凌聳肩,避開了段敏曉的視線,背對著火堆,兩個人如果中間沒有火堆,沒有距離那麼近,倒是像極了背靠背的情人。

“……”段敏曉很想反駁,但是瞅了瞅自己也有些牙疼,為毛一個穿越讓她足足小了兩號?

終於半晌之後,眼見大雨仍然沒有停歇的意思,反而愈下愈大,段敏曉又瞅了瞅南宮天凌,眼裡劃過一絲賭氣的韌性,輕輕解開了身上的長袍,也學著南宮天凌的樣子,用木架或者破爛的椅子支撐著,架在火堆前烤著。

因為隔的火堆不算遠,所以僅著中衣也不是很冷,只是吱喲嘎喲不斷搖晃的廟門處吹來陣陣涼風,落在身上,有些寒意。

“阿嚏。”段敏曉響亮的打了一個噴嚏,摸了摸額頭,不會這麼虛弱就感冒了吧?

“真是嬌弱。”南宮天凌輕叱一笑,有些蔑視的意味。

“南宮天凌,你是不是男人啊,你知不知道什麼是憐香惜玉啊!”段敏曉怒了,怎麼這個男的長得人五人六的,總是這麼沒有風度,沒有心胸呢?

難道他不知道女人是被呵護的,總是吼來吼去,誰以後會不長眼的嫁給他!

“段姑娘似乎對在下的能力很有質疑,反正這大雨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停呢,要不我們做吧。”南宮天凌的聲音幽幽響起,落在耳畔。

段敏曉瞬間紅了臉旁,耳根微微發燙,呸了一口,不要臉,男人果然都是下本身思考的動物。

南宮天凌呵呵一笑,他不用回頭也知道身後的丫頭怎樣的羞紅了臉頰,他耳力過人,那句男人就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還是聽得清清楚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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