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又不是選美

狂妃逆襲,王爺制霸天下·盛誓風華·5,817·2026/3/24

第十二章 又不是選美 “走,進去看看。”南宮天凌點了點頭,衝著段敏曉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入了客棧,段敏曉馬上就被眼前的景象迷住了,原以為南宮天凌會把這裡用金漆刷一遍,但是才發現竟然不是。 一層大廳擺放著一張八仙桌,她沒有看錯吧,竟然是黃梨木,這在前世都是上了天價的東西。 大廳四周還掛著不少畫卷,這個時代的名人她是一個也不認識,不過按照她多年經驗來看,這些畫卷隨便拿出來一幅,都可以作為傳世的了。 “南宮天凌,你到底是誰?”段敏曉突然轉過身,眼睛緊緊盯著南宮天凌問道,這突來的一問其實並非沒有來由,只是相識尚短,難以交淺言深。 但是昨夜那一次心動卻讓段敏曉感覺到了一絲徘徊,所以她忍不住好奇了。 南宮天凌先是一怔,隨即哈哈大笑了起來,手裡的簪子在掌心來回的敲著,無視段敏曉那緊張的神色““你今天真是有趣,我當然是我了,還能是誰。” 段敏曉心裡突然泛起一陣失落,她設想了很多答案,唯獨沒有想過南宮天凌會避而不答,這感覺就好像是一個女子向心儀的男子告白,結果男子摸了摸女子的頭說,妹妹今天怎麼了,如此難受。 “呵呵。”段敏曉嘴角強自掛上一抹苦笑,只是卻沒有剛才的心情,面對著滿屋子的古典擺設,還有價格不菲的裝修,心底的失落漸漸化成了迷惘。 對於身邊這個男子的良苦用心,她開始看不透了,但是既然想不通的事情那麼就說明沒有必要繼續想下去,左右都沒有結果不是嗎? “南宮大哥,你的新店開張,是不是要請客啊?”段敏曉突然轉過頭,眼角狡黠的一笑,目光卻落在客棧對面的臨江酒樓。 臨江酒樓是京城裡很有特色的一家酒樓,生意之所以興隆就是因為這家酒樓裡的有個莫名其妙的規矩,不許剩菜,不許浪費,違者雙倍飯錢。 “好,沒有問題!”南宮天凌答應的很爽快,經過這幾次的接觸,他發現段敏曉雖然是個麻煩,但是和她在一起,卻很有趣,很快樂。 這種感覺從他長大了以後就很久沒有了,總感覺段敏曉身上有一種讓人很想靠近的氣息,他也不能例外。 兩個人一前一後來到了臨江酒樓,這裡的風格很簡約,像極了自助飯店,若不是一身古裝的店小二,段敏曉差點以為自己又穿越回去了。 “兩位裡面請!”店小二一甩抹布,嘴裡拉長了音調,喊道。 段敏曉頓時一笑,真是可愛的店小二。 一層大廳中央緊緊並排著放了五張八仙桌,桌子上放著各色的菜餚,都是已經做好了的,客人可以前去挑選自己想吃的菜色,就會有小二端著盤子負責夾菜送菜。 南宮天凌在詢問了一番段敏曉的口味,就隨著店小二去選菜了,而段敏曉則上了二樓,這一樓的位置,實在是太擁擠了,二樓雖然人也多,但是還有幾個空位的。 二樓和一樓還有一個區別就是二樓的座位是收費的,而且費用還不低呢,所以能上二樓用餐的多是一些比較寬裕的人。 段敏曉剛剛走上了樓梯,卻發現這裡竟然還有一個熟人,正在一張八仙桌子上埋頭狠吃,一身齊胸襦裙,此刻竟然也被扒拉的沒有美感只有喜感了。 “王婆,好巧啊。”本來段敏曉不打算打招呼的,想要裝作不認識,但是奈何王婆那單眼皮的小眼睛在她一登上樓梯的時候就已經鎖住她了,連忙緊吃了幾口,擦了擦嘴上的油汁。 “喲,段姑娘來了,不嫌棄就坐我這桌吧。”王婆指了指自己的桌子,眼神剛一掃就立刻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她的桌子上,各種肉骨頭,魚刺,被剔出的渣滓都密密麻麻的堆積在桌子上。 “不了。”段敏曉笑著搖了搖頭,在離著王婆最遠的一個距離選了一張桌子,真沒有想到吃個飯還能遇上認識的人。 很快,南宮天凌就騷包的搖著扇子走了上來,在人群中望了一圈就發現了角落的段敏曉,對於這個不顯眼的位置,他沒有什麼意見,畢竟認識他的人也不會少,至於麻煩這東西,能少一點是一點。 臨江酒樓還有一個特色,就是在客人們用餐的時候,會有賣藝的人進來唱曲,而且客人們可以根據自己的喜好點自己愛聽的曲子。 只見兩個雙生姐妹走到了酒樓裡特意空出來的一張桌子旁,將手裡的包裹放在了上面,掏出了一把二胡還有一張小鼓,兩個姐妹每人拿了一件樂器,就開始表演了起來。 樂聲悠揚婉轉,女子聲音清脆響亮。段敏曉抿唇一笑,沒有說話,吃著美食聽著小曲不可謂不享受,但是她能好意思問,那唱的是什麼嗎? 女子所用是地方方言,雖然聽不懂唱的是什麼,但是落在耳裡,卻覺得很動聽。 “喂喂,別唱了,你這都是哼唧的什麼啊?大爺都聽不懂!”突然,從邊上走過來一人,身著華服,滿身玉飾,頭戴玉冠,尖嘴猴腮,留著兩撇小鬍子。 正在唱曲的姑娘被打斷了,連忙站起身來,福了福:“小女子唱的乃是家鄉的小調。” “什麼?你家鄉的小調還好意思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唱啊,給本大爺唱首別的!”男子一把拽起女子的衣領,惡狠狠地說道。 段敏曉眉頭一皺,有些不悅的看著眼前的情景,真是沒有想到,一直只是出現在電視中的情節居然讓她遇上了,又是惡少調戲民家女,既然遇上這等事,她不可能不管! 想到這裡,段敏曉下意識的望了望身邊的南宮天凌,只見人家正吃得不亦樂乎,似乎周遭發生的這些與他無關一樣。 “喂,南宮天凌,你要不要去英雄救美?”段敏曉的臉色陰沉了下來,用手肘戳了戳正在吃東西的南宮天凌。 “沒興趣!”南宮天凌繼續夾起一塊油悶蝦放進了嘴裡,這個可惡的男人,吃個飯而已,居然還搞得這麼優雅,又不是選美,段敏曉現在心裡對南宮天凌是極盡能是的鄙夷。 “小妞,我看你還是不要在這裡唱曲了,跟爺走吧,保證你這輩子吃香的喝辣的。”這個時候又從旁邊走過來一個男子,比剛才那個男子還要猥瑣的模樣。 兩個小姐妹被兩個大男人包圍在中央,不自覺的腳步踱到了牆壁旁,已經無路可退,清澈的眼神裡染上了一層恐懼。 “大爺,小女子這就唱新曲,這就唱。”開始的那個唱曲的女孩這會連忙喊了出來,只是那個華服男子已經不給她這個機會了,一把奪了她手裡的小鼓摔在了地上,又狠狠的踩了兩腳:“唱的這麼難聽,不要唱了。” 段敏曉實在看不過去了,放下了手裡的筷子,就要站起身來,卻被南宮天凌拉住了手腕,搖了搖頭:“我們走。” 這種認真的眼神,段敏曉見過,所以再聽了南宮天凌的話語之後,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順從的提起了腳步,跟了上去。 只不過兩個人剛走到樓梯位置的時候,身後一陣勁風襲來,隨即一把閃著亮光的長劍就刺了過來,段敏曉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南宮天凌推到了一旁:“你快走!” 剛才那糾纏在一起的兩男兩女這會人手一把長劍,紛紛衝著南宮天凌招呼了上來,每一劍都刺向了要害。 段敏曉眯起了眼神站在一旁,雖然她也穿著男裝,但是那弱不禁風的模樣,讓人忍不住認為她不會武功,只是一個少弱冠少年,所以並沒有將她算進來,而且他們的目標顯然是南宮天凌。 “小心!”突然女刺客的二胡裡射出了好幾根長針,向著南宮天凌的方向甩了過去,段敏曉在一旁瞧得真切,下意識的喊道。 只見南宮天凌一個縱身躍起,整個人猶如一隻輕盈的燕子,飛了起來,躲過了那些暗器,但是這並不代表別人一樣如此好運,只見那些飛針依然向前射出,有幾個人倒黴的被刺到了身上,很快就倒在了地上。 見此,段敏曉眉心蹙起,跑了過去,只見倒在地上的人個個口吐白沫,面如土黑。 好狠辣的手段啊,竟然在暗器上淬毒了。 這幾個人到底和南宮天凌有怎樣的仇恨,竟然下手如此歹毒呢? 光想也沒有用,段敏曉猶豫了片刻,轉身就出了臨江酒樓,她雖然會武功,但是卻不想捲入這樣的兇殺中,更何況她有更好的辦法。 段敏曉剛一走進黃金客棧,安知良就湊了上來:“姑娘,怎麼就你一人回來?我家主子呢?” “你快點找人去救你家主子吧,臨江酒樓裡來了好多刺客,要殺他呢!”段敏曉一見到是安知良過來了,立刻就將事情說了一遍。 只見安知良急忙跑到了客棧門口,從手裡掏出一支菸花,扔上了天空,段敏曉抬頭瞅了一眼,知道這是古代的傳訊信號,也沒有說什麼。 而是在客棧的大廳裡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並且和掌櫃的要了一壺好茶,坐了下來。 她相信過不了多久,就會有結果了吧。 不知不覺,嘴角竟然勾起一絲笑意。 南宮天凌應付四個人雖然有些以少敵多的意思,但是他的武功卻是沒有問題的,雖然一開始的時候,南宮天凌要段敏曉離開,想來也是一種遮掩吧,畢竟每個人都是有秘密的。 但是這不代表段敏曉對南宮天凌的秘密不好奇,畢竟這個男人藏了太多東西,而且她還指望他成為自己的擋箭牌呢,最主要的是她對他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外面街道上現在已經混亂的不像樣子了,前一刻還熱鬧非凡的街道這會已經空無一人了,地上隨意丟著菜葉,披帛還有斗笠,摺扇。 但是不知道何時,街上居然列隊站滿了官兵,這些官兵雖然也手拿著長矛,穿著鎧甲,但是顯然一副正規軍的樣子,並不像是昨天官府那些衙役官兵。 段敏曉心裡嘀咕,捉摸不透,只好繼續觀察著對面酒樓的情況。半晌後,南宮天凌以及安知良的身影才從門口走了出來。 南宮天凌的衣服微微凌亂,但是卻沒有任何受傷的痕跡,這多少讓段敏曉鬆了一口氣,幸好他沒事。 南宮天凌在安知良一行人的保護下,騎著駿馬離開以後,段敏曉才從客棧裡緩緩走了出來,望了望南宮天凌離開的方向,臉上的神情一點點凝重了起來。 這個時候,王府裡的茶具再一次遭遇了滅頂之災,早上新換的茶具又被摔得粉身碎骨躺在地上爬不起來,南宮銳怒氣衝衝望了一眼眼前的婦人,眼裡閃過厭惡:“你說的都是真的?她居然和一個男的在一起?” 王婆聽到南宮銳問話,不敢遲疑,連忙上前,點了點頭:“誒喲,小人怎麼敢撒謊啊,這都是小人親眼所見,而且,兩個人看起來還極為親密呢。” 最後這個詞徹底點燃了南宮銳的怒火,真是豈有此理,他看上的女人居然被別人搶了:“來人呢!給本王查,查出那個男人是誰?本王要廢了他!” 趙飛冷著臉從黑暗中走了出來,衝著南宮銳點了點頭,沒有支聲。 南宮銳會意,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對著王婆瞪了一眼:“還不去查!““什麼事?”剛一進書房,南宮銳就迫不及待的問道,趙飛的臉上劃過一絲無奈:“今天和段姑娘在一起的人是城裡的那位。 南宮銳聽了這話,突然覺得心裡升起一股躍躍欲試的感覺,嘴角笑意濃濃,擺了擺手:“很好,很好。” 趙飛糊塗了,有些擔心的看了一眼南宮銳,中午的桂花糕他拿回來以後還沒有告訴王爺,就又尾隨著段敏曉出去了。 一路隨著她,卻沒有想到竟然會發現段敏曉竟然和別的男人在一起。 他就不能忍了,半路折了回來,甚至沒有看到酒樓裡發生的一幕。 此時他家王爺又如此表現?難以理解啊。 “王爺,您沒事吧?”趙飛蹙眉,問道。 南宮銳眼睛眯起:“怎麼?難道你想讓本王繼續摔杯子啊?告訴你這書房裡的茶具可都是上好的紫砂壺,有錢都沒地買去!” 他忘記他已經摔了不下十套了。 越飛無奈,不過,人家是主子,他不能多說什麼,只是就是難以理解。 “可是?”趙飛想說,您看上的女人都跟別的男人跑了,您還有時間在乎這幾個破杯子?但是一想,跑了也好,省的他以後總會看著她而心裡掛念,想到這,一句話又咽了回去。 但是這一幕卻落在了南宮銳眼裡,變了滋味,不禁怒道:“你這是什麼意思?也在看本王笑話嗎?告訴你,早晚有一天,她會成為本王的王妃!” 他一定不能讓那個人再如意了。 “嗯。”趙飛不敢頂嘴,只好淡淡的嗯了一聲,聲音無力,至少他是不相信的,因為他已經親眼見到了段敏曉面對那個男人的時候,眼神中的那些在意,是對他們任何一人都沒有的那種。 南宮銳望了望外面的天色,輕聲說道:“又到晚上了,對了,趙飛,本王讓你送去的桂花糕她喜歡吃嗎?” 趙飛嘴角一陣抽搐,漠然的望著南宮銳,將段敏曉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這樣吧,你去讓廚子做幾個鹹口味的燒餅,然後再做幾個小菜,將本王那瓶果酒也一併送過去。”南宮銳說了一串,為段敏曉安排了一桌飯菜,但是他不知道的是,段敏曉這會別說吃飯了,就是聞到酒味都受不了了。 哇的一聲,段敏曉摟著旁邊一根柱子,大口大口的吐了起來。 今天她離開了黃金客棧以後就開始在京城裡轉悠,她知道身後肯定有人跟蹤,所以特意繞著京城走了很多的地方,最後又在人流多的地方轉了好幾個圈子,最後又找了一間客棧開了一間房,睡了一覺,直到傍晚的時候才退房出來。 走在這古代的街道上,那感覺還是不錯的。 正巧路過一間酒坊,遠遠地就聽到了裡面有人在划拳唱歌,段敏曉的回憶也隨之悄然打開,想到了前世,每次完成任務,大家閒暇的時候就會聚在一起高興的唱歌喝酒,只是如今,她們都還好嗎? 搖了搖頭,段敏曉將這些該封存的記憶重新丟回了腦海深處,她現在是段敏曉,那麼她就做一個新的段敏曉,曾經的曾經,不管怎麼樣,都已經不屬於她了。 “老闆,來一壺酒!”段敏曉挑了一個位置坐了下去,招呼了一聲老闆。古代的酒由於釀造工藝的緣故,大多數酒精含量都比較低,比起前世的那些二鍋頭,老白乾,悶倒驢之類的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這酒喝在段敏曉嘴裡差不多就是汽水的味道,那一丁點的酒精度對她來說不算什麼,但是她卻忽略了一個事實,酒畢竟是酒,喝多了都難受。 她一時興起,就貪杯了,還以為這就是甜甜的飲料呢,哪知道這會酒精上頭,腦子裡像是針扎一樣的難受。 摟著冰涼的柱子,段敏曉大口大口的吐了起來,眼睛迷糊著看不清方向,整個人已經呈現醉蝦的狀態了,頭上的髮帶也已經凌亂的鬆了,散出一頭烏黑的瀑發。 前面出現了三個身影,在月光下向她一點點靠近,段敏曉使勁搖了搖頭,想要看真切一些,才發現是徒勞,雖然感覺有人在靠近,但是她卻無力看清。 “大哥,這貨色不錯啊。”耳邊傳來猥瑣的男人私語聲,另一個聲音又攙和了進來:“是個男人,真是太遺憾了。” “大哥,你看這細皮嫩肉的,就算是男人也沒關係啊。” “是啊,是啊,大哥,我們把他帶走吧。” 猥瑣的聲音繼續圍繞著段敏曉,落在耳朵裡像是聒噪的魔音,難受的發慌。 被稱作大哥的那個人沉吟了片刻,點了點頭,彎下腰來,湊近了看著段敏曉,眼裡閃過一縷精光,嘴角得意的彎了起來:“賺大發了,這不是男人,這是女人!” 東凌王朝的女子雖然恪守禮教行規,但是還是有些女子會穿著男裝在街上游玩的,眼前的段敏曉自然被當做了愛玩的女子。 三個人高興極了,連忙就要伸手將段敏曉抱起來,但是卻在碰到段敏曉肩膀的一刻,原本醉醺醺躺在地上的人竟然一躍而起,連飛出三腳,踢在了三個男人的脖子處。 下一刻,段敏曉的身子又軟軟的倒了下來,摔倒在了柱子旁,而那三個男人卻是永遠都爬不起來了,脖子處很明顯有一道血痕。 段敏曉的鞋子裡裝了刀片,其實她已經醉的不行了,但是危險靠近的那種感覺還是讓她下意識做出了反應,雖然一己之力,但是對付三個街頭混混卻是綽綽有餘了。 夜色裡,一雙紫色的眼睛目睹了這一切,直到段敏曉倒在地上的時候,他才慢慢走了出來,一襲紅衣外披著一條黑金雲紋披風,臉上蒙著面紗,看不清他的面貌。 紫眸男子走到了段敏曉面前,望了望地上的女子,彎腰一把將她抱了起來,女子瘦弱的身體在他寬闊的懷裡,顯得微不足道。

第十二章 又不是選美

“走,進去看看。”南宮天凌點了點頭,衝著段敏曉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入了客棧,段敏曉馬上就被眼前的景象迷住了,原以為南宮天凌會把這裡用金漆刷一遍,但是才發現竟然不是。

一層大廳擺放著一張八仙桌,她沒有看錯吧,竟然是黃梨木,這在前世都是上了天價的東西。

大廳四周還掛著不少畫卷,這個時代的名人她是一個也不認識,不過按照她多年經驗來看,這些畫卷隨便拿出來一幅,都可以作為傳世的了。

“南宮天凌,你到底是誰?”段敏曉突然轉過身,眼睛緊緊盯著南宮天凌問道,這突來的一問其實並非沒有來由,只是相識尚短,難以交淺言深。

但是昨夜那一次心動卻讓段敏曉感覺到了一絲徘徊,所以她忍不住好奇了。

南宮天凌先是一怔,隨即哈哈大笑了起來,手裡的簪子在掌心來回的敲著,無視段敏曉那緊張的神色““你今天真是有趣,我當然是我了,還能是誰。”

段敏曉心裡突然泛起一陣失落,她設想了很多答案,唯獨沒有想過南宮天凌會避而不答,這感覺就好像是一個女子向心儀的男子告白,結果男子摸了摸女子的頭說,妹妹今天怎麼了,如此難受。

“呵呵。”段敏曉嘴角強自掛上一抹苦笑,只是卻沒有剛才的心情,面對著滿屋子的古典擺設,還有價格不菲的裝修,心底的失落漸漸化成了迷惘。

對於身邊這個男子的良苦用心,她開始看不透了,但是既然想不通的事情那麼就說明沒有必要繼續想下去,左右都沒有結果不是嗎?

“南宮大哥,你的新店開張,是不是要請客啊?”段敏曉突然轉過頭,眼角狡黠的一笑,目光卻落在客棧對面的臨江酒樓。

臨江酒樓是京城裡很有特色的一家酒樓,生意之所以興隆就是因為這家酒樓裡的有個莫名其妙的規矩,不許剩菜,不許浪費,違者雙倍飯錢。

“好,沒有問題!”南宮天凌答應的很爽快,經過這幾次的接觸,他發現段敏曉雖然是個麻煩,但是和她在一起,卻很有趣,很快樂。

這種感覺從他長大了以後就很久沒有了,總感覺段敏曉身上有一種讓人很想靠近的氣息,他也不能例外。

兩個人一前一後來到了臨江酒樓,這裡的風格很簡約,像極了自助飯店,若不是一身古裝的店小二,段敏曉差點以為自己又穿越回去了。

“兩位裡面請!”店小二一甩抹布,嘴裡拉長了音調,喊道。

段敏曉頓時一笑,真是可愛的店小二。

一層大廳中央緊緊並排著放了五張八仙桌,桌子上放著各色的菜餚,都是已經做好了的,客人可以前去挑選自己想吃的菜色,就會有小二端著盤子負責夾菜送菜。

南宮天凌在詢問了一番段敏曉的口味,就隨著店小二去選菜了,而段敏曉則上了二樓,這一樓的位置,實在是太擁擠了,二樓雖然人也多,但是還有幾個空位的。

二樓和一樓還有一個區別就是二樓的座位是收費的,而且費用還不低呢,所以能上二樓用餐的多是一些比較寬裕的人。

段敏曉剛剛走上了樓梯,卻發現這裡竟然還有一個熟人,正在一張八仙桌子上埋頭狠吃,一身齊胸襦裙,此刻竟然也被扒拉的沒有美感只有喜感了。

“王婆,好巧啊。”本來段敏曉不打算打招呼的,想要裝作不認識,但是奈何王婆那單眼皮的小眼睛在她一登上樓梯的時候就已經鎖住她了,連忙緊吃了幾口,擦了擦嘴上的油汁。

“喲,段姑娘來了,不嫌棄就坐我這桌吧。”王婆指了指自己的桌子,眼神剛一掃就立刻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她的桌子上,各種肉骨頭,魚刺,被剔出的渣滓都密密麻麻的堆積在桌子上。

“不了。”段敏曉笑著搖了搖頭,在離著王婆最遠的一個距離選了一張桌子,真沒有想到吃個飯還能遇上認識的人。

很快,南宮天凌就騷包的搖著扇子走了上來,在人群中望了一圈就發現了角落的段敏曉,對於這個不顯眼的位置,他沒有什麼意見,畢竟認識他的人也不會少,至於麻煩這東西,能少一點是一點。

臨江酒樓還有一個特色,就是在客人們用餐的時候,會有賣藝的人進來唱曲,而且客人們可以根據自己的喜好點自己愛聽的曲子。

只見兩個雙生姐妹走到了酒樓裡特意空出來的一張桌子旁,將手裡的包裹放在了上面,掏出了一把二胡還有一張小鼓,兩個姐妹每人拿了一件樂器,就開始表演了起來。

樂聲悠揚婉轉,女子聲音清脆響亮。段敏曉抿唇一笑,沒有說話,吃著美食聽著小曲不可謂不享受,但是她能好意思問,那唱的是什麼嗎?

女子所用是地方方言,雖然聽不懂唱的是什麼,但是落在耳裡,卻覺得很動聽。

“喂喂,別唱了,你這都是哼唧的什麼啊?大爺都聽不懂!”突然,從邊上走過來一人,身著華服,滿身玉飾,頭戴玉冠,尖嘴猴腮,留著兩撇小鬍子。

正在唱曲的姑娘被打斷了,連忙站起身來,福了福:“小女子唱的乃是家鄉的小調。”

“什麼?你家鄉的小調還好意思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唱啊,給本大爺唱首別的!”男子一把拽起女子的衣領,惡狠狠地說道。

段敏曉眉頭一皺,有些不悅的看著眼前的情景,真是沒有想到,一直只是出現在電視中的情節居然讓她遇上了,又是惡少調戲民家女,既然遇上這等事,她不可能不管!

想到這裡,段敏曉下意識的望了望身邊的南宮天凌,只見人家正吃得不亦樂乎,似乎周遭發生的這些與他無關一樣。

“喂,南宮天凌,你要不要去英雄救美?”段敏曉的臉色陰沉了下來,用手肘戳了戳正在吃東西的南宮天凌。

“沒興趣!”南宮天凌繼續夾起一塊油悶蝦放進了嘴裡,這個可惡的男人,吃個飯而已,居然還搞得這麼優雅,又不是選美,段敏曉現在心裡對南宮天凌是極盡能是的鄙夷。

“小妞,我看你還是不要在這裡唱曲了,跟爺走吧,保證你這輩子吃香的喝辣的。”這個時候又從旁邊走過來一個男子,比剛才那個男子還要猥瑣的模樣。

兩個小姐妹被兩個大男人包圍在中央,不自覺的腳步踱到了牆壁旁,已經無路可退,清澈的眼神裡染上了一層恐懼。

“大爺,小女子這就唱新曲,這就唱。”開始的那個唱曲的女孩這會連忙喊了出來,只是那個華服男子已經不給她這個機會了,一把奪了她手裡的小鼓摔在了地上,又狠狠的踩了兩腳:“唱的這麼難聽,不要唱了。”

段敏曉實在看不過去了,放下了手裡的筷子,就要站起身來,卻被南宮天凌拉住了手腕,搖了搖頭:“我們走。”

這種認真的眼神,段敏曉見過,所以再聽了南宮天凌的話語之後,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順從的提起了腳步,跟了上去。

只不過兩個人剛走到樓梯位置的時候,身後一陣勁風襲來,隨即一把閃著亮光的長劍就刺了過來,段敏曉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南宮天凌推到了一旁:“你快走!”

剛才那糾纏在一起的兩男兩女這會人手一把長劍,紛紛衝著南宮天凌招呼了上來,每一劍都刺向了要害。

段敏曉眯起了眼神站在一旁,雖然她也穿著男裝,但是那弱不禁風的模樣,讓人忍不住認為她不會武功,只是一個少弱冠少年,所以並沒有將她算進來,而且他們的目標顯然是南宮天凌。

“小心!”突然女刺客的二胡裡射出了好幾根長針,向著南宮天凌的方向甩了過去,段敏曉在一旁瞧得真切,下意識的喊道。

只見南宮天凌一個縱身躍起,整個人猶如一隻輕盈的燕子,飛了起來,躲過了那些暗器,但是這並不代表別人一樣如此好運,只見那些飛針依然向前射出,有幾個人倒黴的被刺到了身上,很快就倒在了地上。

見此,段敏曉眉心蹙起,跑了過去,只見倒在地上的人個個口吐白沫,面如土黑。

好狠辣的手段啊,竟然在暗器上淬毒了。

這幾個人到底和南宮天凌有怎樣的仇恨,竟然下手如此歹毒呢?

光想也沒有用,段敏曉猶豫了片刻,轉身就出了臨江酒樓,她雖然會武功,但是卻不想捲入這樣的兇殺中,更何況她有更好的辦法。

段敏曉剛一走進黃金客棧,安知良就湊了上來:“姑娘,怎麼就你一人回來?我家主子呢?”

“你快點找人去救你家主子吧,臨江酒樓裡來了好多刺客,要殺他呢!”段敏曉一見到是安知良過來了,立刻就將事情說了一遍。

只見安知良急忙跑到了客棧門口,從手裡掏出一支菸花,扔上了天空,段敏曉抬頭瞅了一眼,知道這是古代的傳訊信號,也沒有說什麼。

而是在客棧的大廳裡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並且和掌櫃的要了一壺好茶,坐了下來。

她相信過不了多久,就會有結果了吧。

不知不覺,嘴角竟然勾起一絲笑意。

南宮天凌應付四個人雖然有些以少敵多的意思,但是他的武功卻是沒有問題的,雖然一開始的時候,南宮天凌要段敏曉離開,想來也是一種遮掩吧,畢竟每個人都是有秘密的。

但是這不代表段敏曉對南宮天凌的秘密不好奇,畢竟這個男人藏了太多東西,而且她還指望他成為自己的擋箭牌呢,最主要的是她對他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外面街道上現在已經混亂的不像樣子了,前一刻還熱鬧非凡的街道這會已經空無一人了,地上隨意丟著菜葉,披帛還有斗笠,摺扇。

但是不知道何時,街上居然列隊站滿了官兵,這些官兵雖然也手拿著長矛,穿著鎧甲,但是顯然一副正規軍的樣子,並不像是昨天官府那些衙役官兵。

段敏曉心裡嘀咕,捉摸不透,只好繼續觀察著對面酒樓的情況。半晌後,南宮天凌以及安知良的身影才從門口走了出來。

南宮天凌的衣服微微凌亂,但是卻沒有任何受傷的痕跡,這多少讓段敏曉鬆了一口氣,幸好他沒事。

南宮天凌在安知良一行人的保護下,騎著駿馬離開以後,段敏曉才從客棧裡緩緩走了出來,望了望南宮天凌離開的方向,臉上的神情一點點凝重了起來。

這個時候,王府裡的茶具再一次遭遇了滅頂之災,早上新換的茶具又被摔得粉身碎骨躺在地上爬不起來,南宮銳怒氣衝衝望了一眼眼前的婦人,眼裡閃過厭惡:“你說的都是真的?她居然和一個男的在一起?”

王婆聽到南宮銳問話,不敢遲疑,連忙上前,點了點頭:“誒喲,小人怎麼敢撒謊啊,這都是小人親眼所見,而且,兩個人看起來還極為親密呢。”

最後這個詞徹底點燃了南宮銳的怒火,真是豈有此理,他看上的女人居然被別人搶了:“來人呢!給本王查,查出那個男人是誰?本王要廢了他!”

趙飛冷著臉從黑暗中走了出來,衝著南宮銳點了點頭,沒有支聲。

南宮銳會意,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對著王婆瞪了一眼:“還不去查!““什麼事?”剛一進書房,南宮銳就迫不及待的問道,趙飛的臉上劃過一絲無奈:“今天和段姑娘在一起的人是城裡的那位。

南宮銳聽了這話,突然覺得心裡升起一股躍躍欲試的感覺,嘴角笑意濃濃,擺了擺手:“很好,很好。”

趙飛糊塗了,有些擔心的看了一眼南宮銳,中午的桂花糕他拿回來以後還沒有告訴王爺,就又尾隨著段敏曉出去了。

一路隨著她,卻沒有想到竟然會發現段敏曉竟然和別的男人在一起。

他就不能忍了,半路折了回來,甚至沒有看到酒樓裡發生的一幕。

此時他家王爺又如此表現?難以理解啊。

“王爺,您沒事吧?”趙飛蹙眉,問道。

南宮銳眼睛眯起:“怎麼?難道你想讓本王繼續摔杯子啊?告訴你這書房裡的茶具可都是上好的紫砂壺,有錢都沒地買去!”

他忘記他已經摔了不下十套了。

越飛無奈,不過,人家是主子,他不能多說什麼,只是就是難以理解。

“可是?”趙飛想說,您看上的女人都跟別的男人跑了,您還有時間在乎這幾個破杯子?但是一想,跑了也好,省的他以後總會看著她而心裡掛念,想到這,一句話又咽了回去。

但是這一幕卻落在了南宮銳眼裡,變了滋味,不禁怒道:“你這是什麼意思?也在看本王笑話嗎?告訴你,早晚有一天,她會成為本王的王妃!”

他一定不能讓那個人再如意了。

“嗯。”趙飛不敢頂嘴,只好淡淡的嗯了一聲,聲音無力,至少他是不相信的,因為他已經親眼見到了段敏曉面對那個男人的時候,眼神中的那些在意,是對他們任何一人都沒有的那種。

南宮銳望了望外面的天色,輕聲說道:“又到晚上了,對了,趙飛,本王讓你送去的桂花糕她喜歡吃嗎?”

趙飛嘴角一陣抽搐,漠然的望著南宮銳,將段敏曉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這樣吧,你去讓廚子做幾個鹹口味的燒餅,然後再做幾個小菜,將本王那瓶果酒也一併送過去。”南宮銳說了一串,為段敏曉安排了一桌飯菜,但是他不知道的是,段敏曉這會別說吃飯了,就是聞到酒味都受不了了。

哇的一聲,段敏曉摟著旁邊一根柱子,大口大口的吐了起來。

今天她離開了黃金客棧以後就開始在京城裡轉悠,她知道身後肯定有人跟蹤,所以特意繞著京城走了很多的地方,最後又在人流多的地方轉了好幾個圈子,最後又找了一間客棧開了一間房,睡了一覺,直到傍晚的時候才退房出來。

走在這古代的街道上,那感覺還是不錯的。

正巧路過一間酒坊,遠遠地就聽到了裡面有人在划拳唱歌,段敏曉的回憶也隨之悄然打開,想到了前世,每次完成任務,大家閒暇的時候就會聚在一起高興的唱歌喝酒,只是如今,她們都還好嗎?

搖了搖頭,段敏曉將這些該封存的記憶重新丟回了腦海深處,她現在是段敏曉,那麼她就做一個新的段敏曉,曾經的曾經,不管怎麼樣,都已經不屬於她了。

“老闆,來一壺酒!”段敏曉挑了一個位置坐了下去,招呼了一聲老闆。古代的酒由於釀造工藝的緣故,大多數酒精含量都比較低,比起前世的那些二鍋頭,老白乾,悶倒驢之類的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這酒喝在段敏曉嘴裡差不多就是汽水的味道,那一丁點的酒精度對她來說不算什麼,但是她卻忽略了一個事實,酒畢竟是酒,喝多了都難受。

她一時興起,就貪杯了,還以為這就是甜甜的飲料呢,哪知道這會酒精上頭,腦子裡像是針扎一樣的難受。

摟著冰涼的柱子,段敏曉大口大口的吐了起來,眼睛迷糊著看不清方向,整個人已經呈現醉蝦的狀態了,頭上的髮帶也已經凌亂的鬆了,散出一頭烏黑的瀑發。

前面出現了三個身影,在月光下向她一點點靠近,段敏曉使勁搖了搖頭,想要看真切一些,才發現是徒勞,雖然感覺有人在靠近,但是她卻無力看清。

“大哥,這貨色不錯啊。”耳邊傳來猥瑣的男人私語聲,另一個聲音又攙和了進來:“是個男人,真是太遺憾了。”

“大哥,你看這細皮嫩肉的,就算是男人也沒關係啊。”

“是啊,是啊,大哥,我們把他帶走吧。”

猥瑣的聲音繼續圍繞著段敏曉,落在耳朵裡像是聒噪的魔音,難受的發慌。

被稱作大哥的那個人沉吟了片刻,點了點頭,彎下腰來,湊近了看著段敏曉,眼裡閃過一縷精光,嘴角得意的彎了起來:“賺大發了,這不是男人,這是女人!”

東凌王朝的女子雖然恪守禮教行規,但是還是有些女子會穿著男裝在街上游玩的,眼前的段敏曉自然被當做了愛玩的女子。

三個人高興極了,連忙就要伸手將段敏曉抱起來,但是卻在碰到段敏曉肩膀的一刻,原本醉醺醺躺在地上的人竟然一躍而起,連飛出三腳,踢在了三個男人的脖子處。

下一刻,段敏曉的身子又軟軟的倒了下來,摔倒在了柱子旁,而那三個男人卻是永遠都爬不起來了,脖子處很明顯有一道血痕。

段敏曉的鞋子裡裝了刀片,其實她已經醉的不行了,但是危險靠近的那種感覺還是讓她下意識做出了反應,雖然一己之力,但是對付三個街頭混混卻是綽綽有餘了。

夜色裡,一雙紫色的眼睛目睹了這一切,直到段敏曉倒在地上的時候,他才慢慢走了出來,一襲紅衣外披著一條黑金雲紋披風,臉上蒙著面紗,看不清他的面貌。

紫眸男子走到了段敏曉面前,望了望地上的女子,彎腰一把將她抱了起來,女子瘦弱的身體在他寬闊的懷裡,顯得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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