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無悍
第一百六十八章 無悍
聽說今晚皇上和太后都會來王府觀禮,如此盛況,簡直是東陵王朝的一大喜事了。
“敏曉。”忽然,一人從身後抓住了段敏曉的手臂,回頭見竟然是寒冰。
“幹嘛。”段敏曉目光一沉,她躲在這麼隱蔽的地方居然都被發現了,這個男人到底要幹嘛,不會是從她出門開始就跟蹤她了吧。
其實段敏曉猜的一點也沒有錯,寒冰真的就是從一開始就跟蹤段敏曉來此了,所以才能在這幾間房子之間的死角處將她發現。
寒冰笑道:“我能幹嘛,只是看看敏曉今晚會不會有什麼好的生意介紹給我,發財的事情我一向很有興趣的。”
段敏曉無趣,自從她教授給了寒冰通過斂財來改善北漠人民的生活,這傢伙就突然變成了徹頭徹腦的一商人,不管什麼事情,都能扯到錢上去。
“你看我現在有心情嗎。”段敏曉沒好氣的道,她現在被氣死了好不好。
南宮銳在絲絲的擺佈下,就要去娶另一個女人了,還是一個幫著絲絲坑南宮銳的女人,這口氣她怎麼咽的下。
讓她假裝無所謂,然後對南宮銳和無邪說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開什麼鴨梨山大玩笑。
沒錯,她今天就是來搶婚的。
“沒心情的話,我可以給你講笑話。”寒冰一臉認真。
只是此情此景,寒大哥你真的不是腦子秀逗了嗎,適合講笑話嗎,段敏曉一臉鄙夷的扭過頭望著王府裡進進出出的人,她現在在做的準備就是觀察。
作為一名高級特工,時刻要將行動的目標場合偵查清楚,以及在場合裡共有多少人,這些人分別的做什麼的,武力值有多少,能對她產生威脅的會有多少人。
日頭西垂,空中的熱量漸漸消散,寒冰此時的臉上已經掛滿汗水,這大熱的天氣蹲在房頂上好幾個時辰,而眼前的女子竟然連動都沒有動一下,不得不讓人佩服。
段敏曉其實也不知道竟然會這樣,她只是下意識的進入到了任務模式而已。
此時王府裡的情況已經勘察完畢,段敏曉身如鴻雁,直接從房頂躍了下來,寒冰緊隨其後。
“現在去幹嗎。”
“換裝備。”
沒錯,她要搶婚,自然要大大方方,光明磊落,不管南宮銳是不是中了迷心藥的毒,她都不允許南宮銳就此與一個不喜歡的女人結婚。
“裝備。”寒冰眉峰皺起,道:“你不會是要去大鬧吧。”
段敏曉回頭,像是看白痴一樣看著眼前的男子,道:“為什麼不會。”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你知不知道你要是出現立馬會被人當做鬼,段皇后已經死了,你現在以什麼名義出現。”寒冰的目光裡閃過焦急。
不知道為什麼,想到段敏曉竟然為了南宮銳要去大鬧婚禮,他就覺得心口堵塞,發慌,說不出的難受。
段敏曉沉吟了片刻,點點頭。
“你說的我有考慮,不過我可以易容,對,這個活計你會吧。”
“會也不幹。”寒冰直接拒絕。
段敏曉卻噗嗤笑了,道:“十萬白銀。”
“好。”
這世上就沒有談不成的買賣,只有讓人不滿意的酬勞,段敏曉深信一點,就是有錢可以解決很多的事情。
“在我賬上扣,扣多了我會發現的,你要知道我查賬能力是一流的。”
寒冰在後面哭笑不得,這女人真是,為了易容,竟然一擲千金,這會竟然又擔心他做賬多報數目,真不知道是傻還是傻。
有這十萬兩白銀的封后報酬,他犯的著做假賬嗎。
兩人一前一後回到了青樓,段敏曉要求寒冰給她化了一個絕世美人的容,雖然她覺得不如她以前的樣子好看,但是這個樣子也勉強能夠接受。
對於段敏曉的自戀,寒冰直接略過,指了指裙子,道:“你就穿這身衣服嗎。”
“才不是呢。”段敏曉回給寒冰一個神機莫測的眼神,直接把他推了出去。
一身殷紅如血的長裙,綴有珍珠寶石,頭上戴了一頂流蘇金冠,她早就已經打聽清楚了,只有在東海之上的飄渺島上,盛產珍珠。
所以段敏曉不僅直接去讓人採買了大量的珍珠,而且還將飄渺島的情況考察了一番。
相信她的新裝扮,一定會讓所有人永世不忘的。
門口,寒冰微愣,看著眼前豔麗的女子,有片刻的失神,雖然段敏曉已經經過了他手易容,但是太瞭解一個人了呢,就會發現這個人不論變成什麼樣子,在你的心裡,那個人還是那個人。
就此刻來說,寒冰的眼裡,那張段敏曉的臉還是他一開始熟悉的那張臉,此刻配著那紅色的長裙,華麗非凡的配飾,不由得讓他看痴了。
心裡竟無端生出一股,若是此生能娶敏曉為妻……縱死不枉。
“看什麼看,沒看過美女啊。”段敏曉雖然嘴上這麼說著,但是從寒冰的目光裡也是可以看出來她的這番打扮很成功的。
絲絲,好見不見,既然相見,就一定會好好給你一個難忘的會面。
想到這裡,段敏曉不由得開心不已。
此時天色已經漸漸的有些昏黃了,段敏曉也不等寒冰,直接馭起輕功,消失在了院子裡。
寒冰見狀,連忙跟了上去。
在古代,婚禮叫做昏禮,是在黃昏時候舉行的一項儀式,此時銳王府已經人山人海,十分熱鬧。
不管大人還是小孩,滿院子的賓客都坐了個滿滿實實。
夏季天長,這會日頭還在晚霞的包裹中逗留在天際,另一邊,彎月的虛影就已經有星辰陪護著升了上來。
一般在古代,他們理解不了日月同在的景緻,不過卻能夠享受如此涼風晚霞的美景,此時宴席雖然還沒有開始,但是已經有一些互相端著酒杯打起了招呼。
“張大人好,來的早啊。”
“李大人也早。”
“誒喲,那不是丞相大人嘛,丞相大人一定要多喝幾杯啊。”
院子裡的聲音此起彼伏,四方桌子上擺著一些瓜果甜點,有清酒飲品早就已經端了上來,待客之周,無可挑剔。
段敏曉遠遠的站在那屋瓦之上,居高臨下看著熱鬧的王府,寒冰一襲黑衣,緊跟在身邊,不過臉上卻是戴了一個面具。
雖然他是東陵人,但是在世人眼裡他卻是北漠的人,一個段敏曉已經夠惹事的了,如果他再去湊個份子,那麼當真是要天下大亂了。
吉時已到,婚禮開始。
隨著太監的一聲唱諾,原本喧囂的王府一下子安靜下來,門外噼裡啪啦的響起了鞭炮聲,歡快的炮聲伴著硝煙的氣息湧入了鼻息。
寒冰輕聲問道:“你在想什麼。”
“想什麼時候出場最驚豔。”段敏曉老實的回答。
這一點,她完全沒有撒謊的必要,既然要給那個女人一個驚喜,自然要挑一個最美的時候了。
“聽說皇上和太后也回來。”寒冰道。
“不是聽說,是他們此時已經來了。”段敏曉耳朵一動。
對於一些大人物一定要挑最為關鍵的時候出場,她已經免疫了,為了刷存在感,這麼掛外掛真的好嗎。
打死她都不相信皇上不知道婚禮什麼時候開始,但是偏偏還要等鞭炮聲響起才出現,不是刷存在感是幹什麼。
寒冰順著段敏曉的目光朝一旁的街道望了過去,果然有三乘轎輦在是侍衛的簇擁下而來。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靜妃千歲千歲千千歲。”
眾人匍匐跪地,山呼聲響徹整個王府。
段敏曉以多年經驗斷定,這些人個個都是咧開了嗓門來喊的,聲音不亞於剛才的鞭炮聲音了。
“大家都起來吧。”南宮天凌從龍輦上走了下來,朝著眾人一揮手。
“謝皇上。”
南宮銳攜著無邪幾步上前,便道:“皇兄能來,臣弟十分高興。”
“太后,娘娘。”無邪低著頭,一臉嬌羞的喚了一聲,她做夢也沒有想到,竟然能夠和南宮銳共結連理。
這一切都是得益於靜妃的恩賜,此時無邪看向靜妃的目光分外的熱忱。
對這一切,屋頂上的段敏曉看的清清楚楚,不過也懶得揭穿。
皇上來了,那這婚禮就可以開始了,段敏曉朝著寒冰道:“待會你不要下去。”
“為什麼。”寒冰嘴角流出一抹調笑,“我這麼愛看熱鬧的人,如果有這麼好玩的事情,而不能參與的話,那豈不是太遺憾了。”
“寒冰。”段敏曉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如果有銀子的話,我可以考慮下的。”寒冰說著便搓著兩根手指,朝段敏曉道:“正所謂有錢能使鬼推磨,更何況我這樣的男子呢,你知道我對金錢向來是來者不拒的。”
“算你狠。”丟下這句,段敏曉便將臉上的面紗拉了上去,遮住了那張姣好的面孔,只能微微看出臉型,即便如此,還是讓人驚豔於她的美麗。
王府內,司儀太監已經開始喊:“二拜高堂。”了。
南宮天凌,太后以及靜妃高高坐在上面,接受了南宮銳和無邪的跪拜。
雖然對於南宮銳迎娶無邪,太后心裡並不是很滿意,但是畢竟比段敏曉要強太多了,可憐天下父母心,如今太后對自己兒子的唯一要求竟然是娶一個正常的女人就行了。
像段敏曉那種,在她的字典裡,根本就可以列為非正常女人。
就在新人即將對拜的時候,空中傳來一聲冷喝:“慢著。”
緊接著一個紅衣女子便從天而降,伴隨的還有大量的玫瑰花瓣鋪天蓋地灑下,猶如天女散花一般,將整個王府全部籠罩在了一片鮮紅之中。
無邪一把掀開頭上的紅絲蓋頭,看向來人,竟然敢在她的婚禮上搗亂,簡直是想死,此刻她怒氣心生。
雖然段敏曉易容了,但是那身形和聲音卻是沒有改變,坐在的上方的南宮天凌聽到這個聲音,急忙站了起來,望著眼前的女子,敏曉,是你吧……
段敏曉掃過全場,完全將那些執著刀槍的侍衛忽略掉,目光落在了南宮銳的臉上,露出一片深情的姿態。
眾人見狀,紛紛暗道,這八成是王爺的風流債找上門來了,要是仇家尋仇還可以上前打鬥一番,但是這情債,可是誰也替不了的啊。
這樣子的絕世美人孤身來此,看那眼神就知道是來找銳王爺討說法的,眾人紛紛存了看熱鬧的心態,倒也沒有太在意。
“你是誰。”無邪只覺得眼前女子有種熟悉的感覺,但是卻猜不出何人,至於段敏曉早就被她忘到腦後了,這樣的日子沒有見段敏曉來,也只當是沒臉來。
段敏曉看也不看無邪,只是慢慢向著南宮銳走去,每一步都走的極為緩慢,卻極為優雅,那步步生蓮的美好姿態說的便是段敏曉此刻的身姿。
她如九天下墜落的公主,輕輕來到了人世間,捲起漫天的花雨,傾灑了一片真情,只因為眼前這個男子……
眾人不由感嘆,若是能做南宮銳,死而亦無憾了。
無邪見狀,手裡雲袖舞出,一把勾住遠處侍衛腰間的長劍,脫鞘飛來,握在了手裡,站在了南宮銳身前。
長劍寒鋒,隱隱透著銀霜。
“站住,你到底是誰。”
太后在後面一臉緊張的看了看自己的兩個兒子,也都沒有人說話,倒是絲絲一臉看好戲的模樣不由得讓她心生不悅。
但是此時此刻,即便心裡有氣,也不是發洩的時候。
段敏曉悠悠一笑,朝著無邪道:“這位姑娘,他不能娶你了,還請你站遠一點。”
他不能娶你了。
請你站遠一點。
兩句話,猶如驚天之雷,響徹整個王府。
無邪臉色一白,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此刻無邪更關心眼前女人的身份,她嫁給銳王爺乃是太后賜婚,皇上下詔,眼前女人竟然敢連說兩句話,替她把這婚事絕了,到底是什麼人。
“我是他兒子的孃親。”說著,段敏曉的手指直接指向了南宮銳。
什麼。
眾人跟大驚,剛才他們還想著這女人前來鬧事,定要拿下才是,但是如今這女子竟然有了王爺的骨肉,一時之間,眾人的目光飄向了太后。
太后心裡也是開始竹籃打水,這婚事已經昭告天下,怎麼克隨便更改呢。
“這位姑娘,不如你將阿銳的事情說來,這樣貿貿然的就前來鬧婚實在是有失體統啊。”太后道,她更關心那個所謂的皇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