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生生死死

狂妃逆襲,王爺制霸天下·盛誓風華·4,097·2026/3/24

第一百七十三章 生生死死 “傻子?”段敏曉指了指正在桌子旁吃點心的南宮銳,此時點心的麵粉渣滓已經糊了一臉,衣服上,桌子上都是,十分的拉她,“你覺得這和傻子有什麼區別?” 剛巧南宮銳聽到聲音,扭頭道:“敏曉,你說本王是傻子,以後再也不給你做烤魚吃了。” “……”段敏曉無語。 “少主,傻子不懂威脅人,而是生活不能自理,嘴巴里流口水,看見人連話都不會說。”新月道。 段敏曉嘴角一抽,眼光已經撇到南宮銳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歪著腦袋,吐著舌頭,兩隻手不斷的在自己身上蹭來蹭去的走來。 “南宮銳,你搞什麼?” “我是傻子,傻子。”南宮銳不斷扭著身子,蹭了過來。 段下壓一扶額,道:“好了,快說怎麼解毒,我已經受不了他這個樣子,那個風度翩翩的男人死哪裡去了!” “敏曉是在想本王嗎?”南宮銳此時面上已經清理乾淨,淺笑如初,黑衣如墨,若非是知道他已經中了迷心藥的毒,有那麼一瞬間,段敏曉真的想哭出來。 一直是他在默默照顧她的,沒有想到,這一次,他被人害成這樣,她卻沒有辦法,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讓她有些崩潰。 “新月,如何解毒?”段敏曉轉過頭,眼圈有些發紅。 新月道:“很簡單,只要取下毒人的心頭血飲下,即可。” “心頭血?”段敏曉呵呵一笑,指了指那笛子道:“若是我將這三孔笛砸了會如何?” “那王爺就會永遠陷入沉睡,再也無法醒來,到那時候就是有下毒人的心頭血也沒有用了!”新月說道。 咔咔! 段敏曉捏的手裡拳頭骨節作響,既然絲絲找死,就別怪她不念情分。 居然敢騙她說毀了笛子,王爺就會康復,若是真的那麼做了,只怕南宮銳就……越是這樣想著,段敏曉的心裡恨意更是如火蔓延。 當初李伯自盡在她身前的時候,雖然她沒有同意,但是也在心裡決定,只要絲絲不再與她作對,她可以考慮放她一馬,但是沒有想到…… 事與願違,只怪命不好。 “你去找江十三,今晚跟我去殺人。”段敏曉說完,便直接出了房間。 門外,趙飛一看段敏曉墨黑的臉龐,心裡一驚,連忙上前道:“公主,你怎麼了?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還是王爺他?” “無邪呢?”段敏曉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若非有無邪的幫忙,絲絲哪有那麼容易害了南宮銳,這個女人也必須除去! “你找我什麼事?”還沒有等趙飛開口,無邪的聲音就從一旁傳了過來,看向段敏曉的眼神充滿了敵意。 段敏曉一見無邪出現,手伸出直接將趙飛手裡的長劍拔了出來,“接你劍一用。” 話落,劍氣凌厲如風,直接朝著無邪劈來,沒有任何花哨的劍招,有的只是乾淨利落的殺招! 無邪見狀,連忙側身躲開,但是段敏曉這一劍來的太快,即便她躲開的快,但是手臂還是擦著劍氣,削掉了一片衣襟,露出雪白的皮膚。 如此光天化日之下,竟被人砍壞了衣裳,無邪俏臉慍怒,身子一低,就從靴筒裡抽出兩把短劍,迎著段敏曉劈來的劍就是一擋。 “好啊好啊,打得好!”南宮銳在一旁拍著巴掌,高興的歡呼起來。 趙飛默。 新月眼角抽了抽,想出手去幫忙,但是看著段敏曉像是撒氣一樣的在和無邪爭鬥,便捏著長劍站在了一旁。 如果段敏曉有什麼狀況,她會第一時間出手的。 段敏曉一連三劍都被無邪擋住,一時半會竟然也奈何不得,不由得心內著急,她現在只想弄死這個女人,哪裡管什麼江湖規矩,眼角撇到新月在一旁,喊道:“一起上,拿下再說。” “是。”有了段敏曉發話,新月立刻加入了戰團。 無邪武功到底不是蓋的,剛才能夠一人抗住段敏曉,如今加入了新月,雖然招數有些倉促,但是卻還是遊鬥在兩人身前。 段敏曉越看越來氣,一把將手裡長劍扔了出去,她用了十幾年的槍,如今用劍卻是不能發揮出最大本事的。 新月見段敏曉棄劍,只當段敏曉怒火難當,更加賣力起來。 段敏曉左手平攤在身前,右手捏起袖子上的海水紋花,立時三根銀針便出現在了手上,朝著無邪的方向比劃,聲音如雪,讓人聽了竟覺得冰涼。 “新月,你讓開吧。” 無邪只當段敏曉見拿不住她,打算放棄,慢慢回身,卻沒有想到她身子剛剛一動,頓時心口一痛,低頭看時,有三根銀針竟然穩穩的落在了她的身上。 “你!”無邪身子一軟,左手短劍拄在地上,右手棄了短劍,一把將那三根銀針拔出,只是那銀針的一頭,竟然已經發黑。 再沒有一言一語,無邪身子一軟,倒在了地上。 “少主。”新月將長劍一收,走到了段敏曉身旁道:“她死了。” “她該死。”段敏曉漠然轉身。 身後幾人看著她的背影,不禁怔住,如果沒有記錯,這是第一次知道段敏曉會生氣,會發怒,會殺人…… 空空的袖口紋繡囊裡,失卻了三根銀針,但是她的心情卻難以平復。 一直以來,她軟弱可欺,只是懶得計較。 但是她不欺人,並不代表不會還手! 如今無邪下毒害的南宮銳變成這樣的模樣,段敏曉的心也隨之裂開了一條縫隙,她所有的良善都在這一刻消失殆盡。 那麼既然如此,欠她的就還了吧。 荷花在池塘裡高傲的盛開著,清淨卻淡然,彷彿對人世間的一切都不在意,偶爾有風吹過,幾片花瓣隨著落在水面上,隨著波紋慢慢消散。 荷葉被陽光曬的發亮,水珠也早已經乾透,清澈的水湖,仍然可以看到有魚兒悄然游到荷葉下,似乎在望著岸邊的人。 “敏曉,你心情不好。”南宮銳慢慢靠近,伸出手將岸邊站著的女子一把擁入了懷裡,下巴抵在那一頭青絲上。 段敏曉剛想推開,但是想到南宮銳都已經這個樣子,心下一軟,便由了他去。 只是這會她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因為她也不知道算不算心情不好?明明已經將無邪殺了,但是卻高興不起來,也許只要取了絲絲的心頭血,這一切都解開了吧。 “敏曉,你站在這水塘前,是不是想吃烤魚啊?”南宮銳手臂抽了回去,整個人一下子站到了段敏曉的面前,笑嘻嘻的問道。 段敏曉驀然垂眸,這個傢伙變得這麼可愛,真是有些不習慣,但是看著眼前期盼的目光,只得點了點頭。 “好咧。”南宮銳笑著答應了一聲,整個人就已經跳到了河裡去了。 “喂!”段敏曉伸手想攔住,但是根本就沒有南宮銳的速度快,只得無奈的在岸上跺腳。 沒一會功夫,她的腳下已經零零落落的散了十多條魚。 可憐這些自由自在的魚兒,剛才還在荷葉下乘涼,下一刻就要被放上烤爐了。 “夠了夠了。”段敏曉一個勁在岸上喊,南宮銳才不情不願的頂著一身溼漉漉的衣服從水裡鑽了出來。 “才這麼點啊。”看了看草地上的魚,南宮銳癟著嘴巴,一臉的不高興。 段敏曉翻了翻白眼,叉腰道:“要是你覺得不夠,那乾脆去搬一隻牛去烤啊!” “烤牛?”南宮銳聽了之後,眼神一亮,似乎發現了一個新大陸,打了一個響指,就往遠處跑去,一邊跑一邊喊:“趙飛,快帶本王去捉牛!” 段敏曉絕倒在地,她忽然意識到有些話不該說的。 入夜,一片寂靜。 段敏曉一身黑衣,站在芒芒夜色中,冷眼望著皇宮的位置,這個權利中心,擁有世間無上的權利,無雙的富貴。 只是住在這裡的人心裡的那份齷齪卻是讓人嫌髒。 夜風微涼,捲起衣襬,抖開一朵絢爛的花影。 “敏曉,放手吧。”一道聲音從暗處傳來。 段敏曉扭頭看去,宮牆陰影處慢慢走出一男子,正是當今皇上,南宮天凌,不由嗤笑道:“皇上深更半夜在這裡不會是專門為了看皇宮大門吧。” 面對段敏曉的嘲笑,南宮天凌沒有說什麼,只是一嘆氣道:“你知道朕是在等你,敏曉,有什麼事情我們好好商量行嗎。” 作為一個帝王,說出這樣的話,無疑已經是做了最大的讓步。 只不過這話落在段敏曉耳朵裡的時候,卻變了模樣,“你等我,你要是真的在意,可以去王府找我啊。” 一針見血,毫不客氣。 南宮天凌啞然。 他一去王府,只怕是整個朝堂上都會掀起一片爭鬧之聲。 “怎麼,無言以對了吧。”段敏曉哼道:“我要找靜妃,如果你執意攔我,那麼只好手底下見真章了。” 說完,段敏曉足尖一點,躍上了宮牆,夜色如墨,將她嬌小的身影吞噬在黑暗之中,南宮天凌在後面微微搖頭,也跟了上去。 月華宮外,燈火通明。 今天無邪的死,想必已經傳了回來,畢竟王府出這麼大的事情,不可能藏得住。 此刻月華宮這番大興兵眾,是有了防備了。 “敏曉,不要。”南宮天凌此時趕到,直接攔在了前面。 “我說過,要攔我,除非打得贏我。”段敏曉將長劍往前一送,正好落在南宮銳胸前的位置。 “敏曉……”南宮天凌蹙眉,沒有想到這個女子如此的倔強。 “讓開。”段敏曉怒喝一聲,目光如炬緊緊的盯著眼前的男子,南宮天凌張了張口還想再說什麼,都被段敏曉瞪了回去。 硃紅色的宮門緊緊閉著,但是從門縫中卻能看到院子裡明亮的火光。 段敏曉一腳將門踹開,大步走了進去,只見兩排的侍衛各自執著火把,整齊的站著,手裡握著彎刀。 冷冷的刀鋒在火把的照耀下,散發著冷意。 “暗影,朕不許她又是。”交代完一句,南宮天凌大步離去。 他雖然是皇帝,但是很多時候卻要考慮很多事情,要照顧的方方面太多,但偏偏他愛上的這女子永遠不會按理出牌。 “是。”暗影的身子猶如雲煙一般,出現在黑暗裡,又很快淹沒在黑暗裡。 他在的地方似乎只有陰影下的牆頭,卻沒有他,彷佛他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無聲無息卻透著詭異。 “靜妃呢。”段敏曉一掃院子裡的人,只是一些侍衛,縱然是再多一倍,都不是她的對手,便開口問道。 宮殿裡的大門緩緩打開,露出了燈火通明華美高貴的一面。 順著那燈火之處,段敏曉望了過去,此時絲絲正高坐殿堂之上,身旁有一名宮女隨身伺候著,姣好的面容山掛著淺淺的笑。 好一個沉魚落雁貌的女子,誰能想到她竟然有著蛇蠍心腸呢。 “你擅闖進宮,已是死罪,還敢高聲喧鬧,當皇宮是什麼地方了。”絲絲笑著說完,接著語氣一變,喝道:“來人呢,把這個女人拿下。” 隨著絲絲一聲話落,月華宮的琉璃瓦上頓時出現了幾十名手裡拿著弓箭的侍衛,箭已上鉉,只待一聲令下,那麼段敏曉就會被射成刺蝟。 看著眼前的陣仗,段敏曉心裡一寒,今天她衝動了,但是如果要她忍,很抱歉,她忍不下去。 既然知道了絲絲的心頭血可以救好南宮銳,那麼她怎麼會再耽擱,一分一秒也不想耽擱。 哪怕是刀山火海,她也要闖上一闖。 “哼,絲絲,沒有想到你這靜妃做的真的是很舒服啊。”段敏曉一邊出言譏笑,一邊打量著周圍的形勢。 她衝動沒錯,但是不代表她魯莽。 如此形勢之下,就算她有三頭六臂,也不會是這些弓箭手的對手。 絲絲一笑,緩緩從高座上走了下來,看著眼前的女子,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闖進來,那就怪不得本宮了。” 段敏曉冷冷一笑,沒有說話,只是捏緊了手裡的長劍。 “若不是無邪那個廢物,沒有辦成,本宮至於廢這番手腳嗎,簡直是髒了我的月華宮,不過也好,你一死,那落月宮就是我的了。”絲絲看著段敏曉一片雲淡風輕的模樣,恨不得一劍殺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生生死死

“傻子?”段敏曉指了指正在桌子旁吃點心的南宮銳,此時點心的麵粉渣滓已經糊了一臉,衣服上,桌子上都是,十分的拉她,“你覺得這和傻子有什麼區別?”

剛巧南宮銳聽到聲音,扭頭道:“敏曉,你說本王是傻子,以後再也不給你做烤魚吃了。”

“……”段敏曉無語。

“少主,傻子不懂威脅人,而是生活不能自理,嘴巴里流口水,看見人連話都不會說。”新月道。

段敏曉嘴角一抽,眼光已經撇到南宮銳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歪著腦袋,吐著舌頭,兩隻手不斷的在自己身上蹭來蹭去的走來。

“南宮銳,你搞什麼?”

“我是傻子,傻子。”南宮銳不斷扭著身子,蹭了過來。

段下壓一扶額,道:“好了,快說怎麼解毒,我已經受不了他這個樣子,那個風度翩翩的男人死哪裡去了!”

“敏曉是在想本王嗎?”南宮銳此時面上已經清理乾淨,淺笑如初,黑衣如墨,若非是知道他已經中了迷心藥的毒,有那麼一瞬間,段敏曉真的想哭出來。

一直是他在默默照顧她的,沒有想到,這一次,他被人害成這樣,她卻沒有辦法,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讓她有些崩潰。

“新月,如何解毒?”段敏曉轉過頭,眼圈有些發紅。

新月道:“很簡單,只要取下毒人的心頭血飲下,即可。”

“心頭血?”段敏曉呵呵一笑,指了指那笛子道:“若是我將這三孔笛砸了會如何?”

“那王爺就會永遠陷入沉睡,再也無法醒來,到那時候就是有下毒人的心頭血也沒有用了!”新月說道。

咔咔!

段敏曉捏的手裡拳頭骨節作響,既然絲絲找死,就別怪她不念情分。

居然敢騙她說毀了笛子,王爺就會康復,若是真的那麼做了,只怕南宮銳就……越是這樣想著,段敏曉的心裡恨意更是如火蔓延。

當初李伯自盡在她身前的時候,雖然她沒有同意,但是也在心裡決定,只要絲絲不再與她作對,她可以考慮放她一馬,但是沒有想到……

事與願違,只怪命不好。

“你去找江十三,今晚跟我去殺人。”段敏曉說完,便直接出了房間。

門外,趙飛一看段敏曉墨黑的臉龐,心裡一驚,連忙上前道:“公主,你怎麼了?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還是王爺他?”

“無邪呢?”段敏曉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若非有無邪的幫忙,絲絲哪有那麼容易害了南宮銳,這個女人也必須除去!

“你找我什麼事?”還沒有等趙飛開口,無邪的聲音就從一旁傳了過來,看向段敏曉的眼神充滿了敵意。

段敏曉一見無邪出現,手伸出直接將趙飛手裡的長劍拔了出來,“接你劍一用。”

話落,劍氣凌厲如風,直接朝著無邪劈來,沒有任何花哨的劍招,有的只是乾淨利落的殺招!

無邪見狀,連忙側身躲開,但是段敏曉這一劍來的太快,即便她躲開的快,但是手臂還是擦著劍氣,削掉了一片衣襟,露出雪白的皮膚。

如此光天化日之下,竟被人砍壞了衣裳,無邪俏臉慍怒,身子一低,就從靴筒裡抽出兩把短劍,迎著段敏曉劈來的劍就是一擋。

“好啊好啊,打得好!”南宮銳在一旁拍著巴掌,高興的歡呼起來。

趙飛默。

新月眼角抽了抽,想出手去幫忙,但是看著段敏曉像是撒氣一樣的在和無邪爭鬥,便捏著長劍站在了一旁。

如果段敏曉有什麼狀況,她會第一時間出手的。

段敏曉一連三劍都被無邪擋住,一時半會竟然也奈何不得,不由得心內著急,她現在只想弄死這個女人,哪裡管什麼江湖規矩,眼角撇到新月在一旁,喊道:“一起上,拿下再說。”

“是。”有了段敏曉發話,新月立刻加入了戰團。

無邪武功到底不是蓋的,剛才能夠一人抗住段敏曉,如今加入了新月,雖然招數有些倉促,但是卻還是遊鬥在兩人身前。

段敏曉越看越來氣,一把將手裡長劍扔了出去,她用了十幾年的槍,如今用劍卻是不能發揮出最大本事的。

新月見段敏曉棄劍,只當段敏曉怒火難當,更加賣力起來。

段敏曉左手平攤在身前,右手捏起袖子上的海水紋花,立時三根銀針便出現在了手上,朝著無邪的方向比劃,聲音如雪,讓人聽了竟覺得冰涼。

“新月,你讓開吧。”

無邪只當段敏曉見拿不住她,打算放棄,慢慢回身,卻沒有想到她身子剛剛一動,頓時心口一痛,低頭看時,有三根銀針竟然穩穩的落在了她的身上。

“你!”無邪身子一軟,左手短劍拄在地上,右手棄了短劍,一把將那三根銀針拔出,只是那銀針的一頭,竟然已經發黑。

再沒有一言一語,無邪身子一軟,倒在了地上。

“少主。”新月將長劍一收,走到了段敏曉身旁道:“她死了。”

“她該死。”段敏曉漠然轉身。

身後幾人看著她的背影,不禁怔住,如果沒有記錯,這是第一次知道段敏曉會生氣,會發怒,會殺人……

空空的袖口紋繡囊裡,失卻了三根銀針,但是她的心情卻難以平復。

一直以來,她軟弱可欺,只是懶得計較。

但是她不欺人,並不代表不會還手!

如今無邪下毒害的南宮銳變成這樣的模樣,段敏曉的心也隨之裂開了一條縫隙,她所有的良善都在這一刻消失殆盡。

那麼既然如此,欠她的就還了吧。

荷花在池塘裡高傲的盛開著,清淨卻淡然,彷彿對人世間的一切都不在意,偶爾有風吹過,幾片花瓣隨著落在水面上,隨著波紋慢慢消散。

荷葉被陽光曬的發亮,水珠也早已經乾透,清澈的水湖,仍然可以看到有魚兒悄然游到荷葉下,似乎在望著岸邊的人。

“敏曉,你心情不好。”南宮銳慢慢靠近,伸出手將岸邊站著的女子一把擁入了懷裡,下巴抵在那一頭青絲上。

段敏曉剛想推開,但是想到南宮銳都已經這個樣子,心下一軟,便由了他去。

只是這會她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因為她也不知道算不算心情不好?明明已經將無邪殺了,但是卻高興不起來,也許只要取了絲絲的心頭血,這一切都解開了吧。

“敏曉,你站在這水塘前,是不是想吃烤魚啊?”南宮銳手臂抽了回去,整個人一下子站到了段敏曉的面前,笑嘻嘻的問道。

段敏曉驀然垂眸,這個傢伙變得這麼可愛,真是有些不習慣,但是看著眼前期盼的目光,只得點了點頭。

“好咧。”南宮銳笑著答應了一聲,整個人就已經跳到了河裡去了。

“喂!”段敏曉伸手想攔住,但是根本就沒有南宮銳的速度快,只得無奈的在岸上跺腳。

沒一會功夫,她的腳下已經零零落落的散了十多條魚。

可憐這些自由自在的魚兒,剛才還在荷葉下乘涼,下一刻就要被放上烤爐了。

“夠了夠了。”段敏曉一個勁在岸上喊,南宮銳才不情不願的頂著一身溼漉漉的衣服從水裡鑽了出來。

“才這麼點啊。”看了看草地上的魚,南宮銳癟著嘴巴,一臉的不高興。

段敏曉翻了翻白眼,叉腰道:“要是你覺得不夠,那乾脆去搬一隻牛去烤啊!”

“烤牛?”南宮銳聽了之後,眼神一亮,似乎發現了一個新大陸,打了一個響指,就往遠處跑去,一邊跑一邊喊:“趙飛,快帶本王去捉牛!”

段敏曉絕倒在地,她忽然意識到有些話不該說的。

入夜,一片寂靜。

段敏曉一身黑衣,站在芒芒夜色中,冷眼望著皇宮的位置,這個權利中心,擁有世間無上的權利,無雙的富貴。

只是住在這裡的人心裡的那份齷齪卻是讓人嫌髒。

夜風微涼,捲起衣襬,抖開一朵絢爛的花影。

“敏曉,放手吧。”一道聲音從暗處傳來。

段敏曉扭頭看去,宮牆陰影處慢慢走出一男子,正是當今皇上,南宮天凌,不由嗤笑道:“皇上深更半夜在這裡不會是專門為了看皇宮大門吧。”

面對段敏曉的嘲笑,南宮天凌沒有說什麼,只是一嘆氣道:“你知道朕是在等你,敏曉,有什麼事情我們好好商量行嗎。”

作為一個帝王,說出這樣的話,無疑已經是做了最大的讓步。

只不過這話落在段敏曉耳朵裡的時候,卻變了模樣,“你等我,你要是真的在意,可以去王府找我啊。”

一針見血,毫不客氣。

南宮天凌啞然。

他一去王府,只怕是整個朝堂上都會掀起一片爭鬧之聲。

“怎麼,無言以對了吧。”段敏曉哼道:“我要找靜妃,如果你執意攔我,那麼只好手底下見真章了。”

說完,段敏曉足尖一點,躍上了宮牆,夜色如墨,將她嬌小的身影吞噬在黑暗之中,南宮天凌在後面微微搖頭,也跟了上去。

月華宮外,燈火通明。

今天無邪的死,想必已經傳了回來,畢竟王府出這麼大的事情,不可能藏得住。

此刻月華宮這番大興兵眾,是有了防備了。

“敏曉,不要。”南宮天凌此時趕到,直接攔在了前面。

“我說過,要攔我,除非打得贏我。”段敏曉將長劍往前一送,正好落在南宮銳胸前的位置。

“敏曉……”南宮天凌蹙眉,沒有想到這個女子如此的倔強。

“讓開。”段敏曉怒喝一聲,目光如炬緊緊的盯著眼前的男子,南宮天凌張了張口還想再說什麼,都被段敏曉瞪了回去。

硃紅色的宮門緊緊閉著,但是從門縫中卻能看到院子裡明亮的火光。

段敏曉一腳將門踹開,大步走了進去,只見兩排的侍衛各自執著火把,整齊的站著,手裡握著彎刀。

冷冷的刀鋒在火把的照耀下,散發著冷意。

“暗影,朕不許她又是。”交代完一句,南宮天凌大步離去。

他雖然是皇帝,但是很多時候卻要考慮很多事情,要照顧的方方面太多,但偏偏他愛上的這女子永遠不會按理出牌。

“是。”暗影的身子猶如雲煙一般,出現在黑暗裡,又很快淹沒在黑暗裡。

他在的地方似乎只有陰影下的牆頭,卻沒有他,彷佛他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無聲無息卻透著詭異。

“靜妃呢。”段敏曉一掃院子裡的人,只是一些侍衛,縱然是再多一倍,都不是她的對手,便開口問道。

宮殿裡的大門緩緩打開,露出了燈火通明華美高貴的一面。

順著那燈火之處,段敏曉望了過去,此時絲絲正高坐殿堂之上,身旁有一名宮女隨身伺候著,姣好的面容山掛著淺淺的笑。

好一個沉魚落雁貌的女子,誰能想到她竟然有著蛇蠍心腸呢。

“你擅闖進宮,已是死罪,還敢高聲喧鬧,當皇宮是什麼地方了。”絲絲笑著說完,接著語氣一變,喝道:“來人呢,把這個女人拿下。”

隨著絲絲一聲話落,月華宮的琉璃瓦上頓時出現了幾十名手裡拿著弓箭的侍衛,箭已上鉉,只待一聲令下,那麼段敏曉就會被射成刺蝟。

看著眼前的陣仗,段敏曉心裡一寒,今天她衝動了,但是如果要她忍,很抱歉,她忍不下去。

既然知道了絲絲的心頭血可以救好南宮銳,那麼她怎麼會再耽擱,一分一秒也不想耽擱。

哪怕是刀山火海,她也要闖上一闖。

“哼,絲絲,沒有想到你這靜妃做的真的是很舒服啊。”段敏曉一邊出言譏笑,一邊打量著周圍的形勢。

她衝動沒錯,但是不代表她魯莽。

如此形勢之下,就算她有三頭六臂,也不會是這些弓箭手的對手。

絲絲一笑,緩緩從高座上走了下來,看著眼前的女子,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闖進來,那就怪不得本宮了。”

段敏曉冷冷一笑,沒有說話,只是捏緊了手裡的長劍。

“若不是無邪那個廢物,沒有辦成,本宮至於廢這番手腳嗎,簡直是髒了我的月華宮,不過也好,你一死,那落月宮就是我的了。”絲絲看著段敏曉一片雲淡風輕的模樣,恨不得一劍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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