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章 番外5

狂妃逆襲,王爺制霸天下·盛誓風華·4,305·2026/3/24

第四百四十章 番外5 推薦:巫醫覺醒。 甄顏從昨日便憋著一股氣,等的便是今日這一刻,她撲通一下跪在父親跟前,淚眼朦朧的仰望著甄仲秋,“父親,明明是她指使婢女打了我的奶孃,還縱容下人打我,要不是姐姐和馮管家及時趕到,顏兒都不知道會遭遇些什麼事……”哽咽著說完,盈盈的淚水已經掛在眼角,卻強忍著不掉下來,她本就生得嬌麗美豔,這倔強又委屈的模樣更是楚楚動人,叫人見了不住生出萬般的不忍心。 甄榛看在眼裡,心中冷笑不斷,果然是那毒婦的女兒,最擅長的就是裝無辜扮可憐,這小模樣,不知能騙過多少人的眼睛。 想必,她所謂的父親也在其中吧。 甄榛也不說話,直到甄顏哭訴完,才冷笑一聲,“人不犯我,我自不會犯人。陳奶孃不過是個賤婢,我想打便打!而你,倘若我真的打了你,那定是你有該打的理由。” 這話太直白,也太狂妄,以至於座上的賈氏與甄容都受到震驚,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甄顏張著嘴,一時也忘了抽泣。 “你若是想說我能打陳奶孃,而你就能打死我的婢女,那倒是可以,不過我告訴你,如果你真的那麼做,那你也仔細著陳奶孃別落到我的手裡,不然我會加倍換回去,還有就是秀秀並沒有賣身給我,所以不算是相府的人,你想打她的主意沒那麼簡單。” “放肆!”甄仲秋一聲怒喝,將茶碗重重的甩在桌案上,俊雅的臉孔因怒氣而微微扭曲。 而彼時,賈氏的臉色也不大好看,塗滿丹蔻的十指緊緊的拽著絲帕,眸底深處閃爍著不易覺察的寒光,而一旁的甄顏已經氣得說不出話,全身因為震怒而顫抖起來,但因她眼淚盈眶,反而顯得弱不禁風,惹人心憐。 甄榛絲毫不懼,轉頭凝望著自己的父親,神情倔強,無懼與其對視,“同樣是女兒,她可以肆意欺壓我,為何我不能有所反擊?父親這樣就說我放肆,難道我真如底下那些人說的,不是父親的親生女兒?!” 一字一句,全是質問,語聲緩緩而沉然。 那些人本來是汙衊她的母親是個不檢點的女人,也因此失了寵,最後以訛傳訛,演變成相府二小姐不是丞相親生,她當然知道這些話是假的,原因不為其他,只因她長得有六七分像丞相大人,這已經足夠說明一切。 說這些話,不過是為了激怒父親罷了。 這裡都是賈氏的人,說道理是說不清楚的,只有轉移父親的注意力,將這件事就此揭過,日後的事,日後再作打算。 “混賬!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這話無疑是在質疑甄仲秋的權威,甄仲秋拍案而起,氣得臉色鐵青,直喘著粗氣,顯然是氣壞了。 “老爺……”賈氏顧不上其他,連忙站起來給甄仲秋順氣,柔聲細語的安慰他,“老爺莫要氣壞了身子,凡事都好說。”眸光一轉,落到甄榛身上,“榛兒,我知道你怨我,但你也不能這樣氣你的父親,秀風院的事情是顏兒任性,昨晚我本想與你好好說這事,就算你不承認我這個娘,但你始終都是相府二小姐,我又怎麼會委屈了你?沒想到你……”後面的話用一聲嘆息替代,似乎萬般無奈道不盡。可這番話連消帶打,看起來是在為甄榛開解,實際卻是在譴責甄榛不識禮儀教養,仗著自己的身份不尊重她這個夫人,這分明是在父女兩人之間的關係火上澆油。 甄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聲音冷然:“榛兒自十二歲起便沒有爹孃教養,在外頭野慣了,豈能比得上夫人膝下的雙姝?” “榛兒,你少說一句吧。”眼見父親的臉色越見陰沉,甄容連忙勸住她。 甄仲秋額頭青筋直跳,臉色陰沉得嚇人,連道了三聲“好”,“你是怪我沒有好好管教你是不是?那我今天就好好管教管教!”說話間操起一旁的雞毛撣子,就要打向甄榛。 “老爺!你消消氣!彆氣壞了身子!” “父親!父親莫要生氣了!榛兒是無心的!” “榛兒,你快勸勸父親呀!” 賈氏母女手忙腳亂的勸阻,唯獨甄榛彷彿事不關己,冷眼旁觀著。 晨間的陽光透過菱窗,破碎的斜射進來,漫漫的撒了她一身,渡了一身溫暖的金黃,可她的心裡,卻是一片冰冷。 “咳咳……”甄仲秋氣不過,劇烈的咳嗽起來,被賈氏母親扶到椅子上坐下,許久緩不過氣來。 甄顏淚眼汪汪的撲過去,連連跟甄仲秋道歉,責怪自己太任性,讓父親操心了。 甄榛始終跪在地上,一動也不動,也一言不發。 過了許久,甄仲秋總算是平息下來,俊雅的臉龐上渲染著兩片潮紅,竟生出了一絲脆弱。他喘著氣,睨著跪在地上的甄榛,“你滾!我不想看到你!以後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別說你是我女兒!我受不起!” “父親……”甄容想說些什麼,卻被賈氏一個眼神止住。 甄榛又拜了一下,“榛兒告退。” 話畢便起身而去,心理隨即鬆了一口氣。 父親沒有當面提出懲罰,那麼這件事算是解決了。 她與秀秀直接回了秀風院。 進了屋子,秀秀大大的吐了口氣,一副心驚膽戰的樣子,“我的小姐,你剛才真是嚇死人了。”猶自後怕的拍著胸口,臉色真的有些蒼白。 早年與甄榛四處瘋玩,殺人搶劫的事見得不少,但那都是靠實力說話,直來直往的,哪裡見過這大宅門裡心腸繞九彎的爭鬥?憋屈不說,還忒恐怖。 不行,等報仇之後,一定要讓小姐早點離開這鬼地方,這麼呆下去非要短命不可。 甄榛滿心的抑鬱,在看到秀秀那小模樣後,不由笑起來,“你若是想離開,現在還可以。” 秀秀一聽,這哪行啊?立時正了色,義正言辭道:“不走!要是我走了,小姐豈不是一個人在這豺狼虎穴裡了?我秀秀不是這種人!” 還真把自己當成那麼回事兒了。 甄榛抿唇而笑,秀秀於她而言,也確實十分重要,只是看到她這身負使命的模樣,就忍不住有些想笑,同時,心底也是一陣溫暖。 “不用擔心,我這叫做虛實相生,不能讓她們討便宜是自然,她們最擔心的,也莫過於我與父親的關係。”甄榛微微苦笑,“其實,我與父親,本來也是這樣的關係,從來不曾有過指望,這麼做,也好叫她們安心。” “小姐……”看到她這般落寞的樣子,秀秀心底一陣酸楚,天底下怎麼會有這樣的父親? 正想說些什麼來安慰她,轉眼卻見自家小姐已經一掃鬱色,她秀麗的眉目間泛起一抹懷念與傷感,“走,隨我去祭奠母親。” 甄榛的母親韓氏,是甄仲秋的第一個妻子,也是正房原配,出自書香門第世家,父親乃大齊赫赫有名的鴻儒韓太傅,是當朝聖上宣帝的啟蒙導師,後又教導過宣帝膝下的諸位皇子,地位顯赫。當年,韓氏為了嫁給新科狀元甄仲秋,不惜與自己的父親斷絕關係,沒想到的是,隨著甄仲秋平步青雲,恩愛不過一年,甄仲秋在一次伴駕秋獵後,便帶了如今的夫人賈氏回來,而賈氏在當年就生下了相府大小姐,甄容。 從此,韓氏失寵。 在甄榛十二歲的那年,韓氏因一場重病,悽慘死去,而甄榛這個二小姐因自幼體弱多病,遠走南方修養。 而宮女出身的賈氏,在生了三小姐甄顏,韓氏病死三年之後,終於被甄仲秋扶正,坐上堂堂正正的丞相夫人之位。 這些年來,雖然賈氏在眾貴人之間多有走動,拉攏到不少人心,然而說起相府夫人,卻總有人只認韓氏一人,對於甄榛遠走南方,許多人認為這是賈氏怕甄榛的存在而威脅到自己的地位,才藉口將甄榛逼走。 自然,這些心思都只是暗地裡傳傳,當著面的時候,大夥都會一團和氣的叫賈氏一聲丞相夫人。 甄榛雖然一直在南方,但對於燕京的事情一直都在關注著,雖無法全然掌握,但或多或少都有些瞭解。其實,她早些時候就接到過甄仲秋催她回京的家書,卻選擇在這時候回來,便是認為時機已經到了。 兩人隨便吃了些東西,讓人去知會了馮家管一聲,便著人派了馬車,帶著東西,直往城中最大的寺廟大明寺去。 因為不是什麼節日,寺廟裡略顯冷清一些。 拜祭過自己的母親,找來寺裡的小沙彌,旁敲側擊的一問,得知今日有個貴客在後堂禮佛,甄榛心下一定。 曾經,她的母親不管多麼抑鬱悽苦,在這些天都會來這裡禮佛,從來不會失約。 而那貴客,也如同她的母親一樣。 謝過小沙彌,甄榛佯作身子不適,讓小沙彌找個禪房,容她休息片刻,秀秀暗中使了個眼色,跟著她一起進入禪房—— 有人在跟蹤她們。 換了身裝扮,甄榛自窗口飛身而出,看到假山邊上躲著兩個人,她冷冷一笑,敏捷的閃身而過,迅速的隱入一片高牆之中。 在一座院落前,甄榛停下了腳步。 院子裡外了無一人,疏密遍佈的青竹一片蒼翠,更是平添了幾分靜謐,不似有人的樣子。但她知道,這只是表面而已,是以沒有馬上走進去,而是觀察著裡面敞開的門窗,無聲的等待著。 約莫過了兩刻鐘,屋子裡走出一個身著青衣的老婦人,五六十歲的模樣,眉目溫和慈祥,不經意的眼風卻帶著無形的犀利與威嚴,老婦人手裡端著茶具,十分的小心翼翼,腳下不帶一點聲響,顯然是不想打擾到裡面的人。 這時,甄榛急忙走出來,卻在距離一大段距離的時候又停下來,愣愣的站在原地,緊抱著懷裡的東西,哽著聲音喊道:“李嬤嬤……” 老婦人聽到這聲,抬頭一看,在看清楚甄榛容貌的同時,手裡的茶具幾乎要拿不穩,可她沒有馬上喊出甄榛的名字,而是確定般的又盯著甄榛看了一會兒,眼中一道精光閃過,才失聲道:“甄二小姐!” 甄榛用力的點頭,快步走過去,眼裡蒙上一層水霧,“李嬤嬤,是我,多年不見,你還好嗎?”她刻意壓低了聲音,像是害怕被誰聽到,在見到李嬤嬤之後,雖然十分動容,依舊沒忘左右顧盼,似乎不想讓人發現她的行蹤。 到底是宮裡的人精,見她這般模樣出現在這裡,李嬤嬤立時覺察到事情的不妥,馬上拉著她走進院子裡的一個房間,免得讓閒人看到而徒增麻煩。 甄榛緊跟著李嬤嬤的腳步,然而看到李嬤嬤仔細的打量著自己,她知道李嬤嬤對她的出現意外又驚疑,勉力的想露出一個笑容,顯得十分勉強。 見她如此強顏歡笑,李嬤嬤觀看許久,精光內斂的眼中鬆懈了許多,被一層疼惜所遮蔽:“甄二小姐長大了。” 甄榛暖暖一笑,“嬤嬤卻不見半點改變。” 李嬤嬤笑了,“老了,倒是二小姐越來越水靈了。”她看著甄榛,話鋒突然一轉,“二小姐離開這麼多年,想是受了許多苦,只可惜韓夫人走得早,不然二小姐……” 聽到自己的母親,甄榛秀麗的眉宇間遮上一層傷感:“那般光景,母親早些走也未嘗不是一種解脫,只恨我當時年幼,不能保護自己的母親。”咬著牙說完,雙手緊緊握起來,緊到可以聽到骨骼相錯的聲音。 “往事已逝,二小姐不必太過介懷,如今最重要的,還得看往後如何。” 甄榛嘆了口氣,無力的笑了笑,“嬤嬤說的是。”頓了頓又關切道:“我記得嬤嬤以前腿腳受了寒,不知如今怎麼樣了?” 李嬤嬤無奈嘆道:“難為二小姐還記得,老奴這毛病落下這麼多年,怕是治不好了,得過一天是一天吧。” 聞言,甄榛從袖帶裡拿出一方錦帕抱著的東西,遞給李嬤嬤,“我在南方的時候,無意間尋得一個偏方,說是對老寒腿極有作用,嬤嬤不妨試一試。” 李嬤嬤接過東西,展開一看,立時有些震動。俗話說久病成醫,她多年來受病痛困擾,自然而然也懂得一些醫理,甄榛給她這個藥方,雖不曾用過,可她細細一琢磨,便覺得精妙無比。 這麼多年過去,若不是有心留意,又怎麼會剛好注意到這治老寒腿的偏方呢?李嬤嬤見過不少有心的人,但像甄榛這樣體貼人的,卻少之又少。 再看向甄榛的目光,又多了些許暖意與柔和。 收起藥方,李嬤嬤感嘆道:“二小姐有心了,往後有什麼事要用到老奴的,二小姐說一聲,老奴莫敢推辭。” 推薦:巫醫覺醒手機閱讀。

第四百四十章 番外5

推薦:巫醫覺醒。

甄顏從昨日便憋著一股氣,等的便是今日這一刻,她撲通一下跪在父親跟前,淚眼朦朧的仰望著甄仲秋,“父親,明明是她指使婢女打了我的奶孃,還縱容下人打我,要不是姐姐和馮管家及時趕到,顏兒都不知道會遭遇些什麼事……”哽咽著說完,盈盈的淚水已經掛在眼角,卻強忍著不掉下來,她本就生得嬌麗美豔,這倔強又委屈的模樣更是楚楚動人,叫人見了不住生出萬般的不忍心。

甄榛看在眼裡,心中冷笑不斷,果然是那毒婦的女兒,最擅長的就是裝無辜扮可憐,這小模樣,不知能騙過多少人的眼睛。

想必,她所謂的父親也在其中吧。

甄榛也不說話,直到甄顏哭訴完,才冷笑一聲,“人不犯我,我自不會犯人。陳奶孃不過是個賤婢,我想打便打!而你,倘若我真的打了你,那定是你有該打的理由。”

這話太直白,也太狂妄,以至於座上的賈氏與甄容都受到震驚,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甄顏張著嘴,一時也忘了抽泣。

“你若是想說我能打陳奶孃,而你就能打死我的婢女,那倒是可以,不過我告訴你,如果你真的那麼做,那你也仔細著陳奶孃別落到我的手裡,不然我會加倍換回去,還有就是秀秀並沒有賣身給我,所以不算是相府的人,你想打她的主意沒那麼簡單。”

“放肆!”甄仲秋一聲怒喝,將茶碗重重的甩在桌案上,俊雅的臉孔因怒氣而微微扭曲。

而彼時,賈氏的臉色也不大好看,塗滿丹蔻的十指緊緊的拽著絲帕,眸底深處閃爍著不易覺察的寒光,而一旁的甄顏已經氣得說不出話,全身因為震怒而顫抖起來,但因她眼淚盈眶,反而顯得弱不禁風,惹人心憐。

甄榛絲毫不懼,轉頭凝望著自己的父親,神情倔強,無懼與其對視,“同樣是女兒,她可以肆意欺壓我,為何我不能有所反擊?父親這樣就說我放肆,難道我真如底下那些人說的,不是父親的親生女兒?!”

一字一句,全是質問,語聲緩緩而沉然。

那些人本來是汙衊她的母親是個不檢點的女人,也因此失了寵,最後以訛傳訛,演變成相府二小姐不是丞相親生,她當然知道這些話是假的,原因不為其他,只因她長得有六七分像丞相大人,這已經足夠說明一切。

說這些話,不過是為了激怒父親罷了。

這裡都是賈氏的人,說道理是說不清楚的,只有轉移父親的注意力,將這件事就此揭過,日後的事,日後再作打算。

“混賬!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這話無疑是在質疑甄仲秋的權威,甄仲秋拍案而起,氣得臉色鐵青,直喘著粗氣,顯然是氣壞了。

“老爺……”賈氏顧不上其他,連忙站起來給甄仲秋順氣,柔聲細語的安慰他,“老爺莫要氣壞了身子,凡事都好說。”眸光一轉,落到甄榛身上,“榛兒,我知道你怨我,但你也不能這樣氣你的父親,秀風院的事情是顏兒任性,昨晚我本想與你好好說這事,就算你不承認我這個娘,但你始終都是相府二小姐,我又怎麼會委屈了你?沒想到你……”後面的話用一聲嘆息替代,似乎萬般無奈道不盡。可這番話連消帶打,看起來是在為甄榛開解,實際卻是在譴責甄榛不識禮儀教養,仗著自己的身份不尊重她這個夫人,這分明是在父女兩人之間的關係火上澆油。

甄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聲音冷然:“榛兒自十二歲起便沒有爹孃教養,在外頭野慣了,豈能比得上夫人膝下的雙姝?”

“榛兒,你少說一句吧。”眼見父親的臉色越見陰沉,甄容連忙勸住她。

甄仲秋額頭青筋直跳,臉色陰沉得嚇人,連道了三聲“好”,“你是怪我沒有好好管教你是不是?那我今天就好好管教管教!”說話間操起一旁的雞毛撣子,就要打向甄榛。

“老爺!你消消氣!彆氣壞了身子!”

“父親!父親莫要生氣了!榛兒是無心的!”

“榛兒,你快勸勸父親呀!”

賈氏母女手忙腳亂的勸阻,唯獨甄榛彷彿事不關己,冷眼旁觀著。

晨間的陽光透過菱窗,破碎的斜射進來,漫漫的撒了她一身,渡了一身溫暖的金黃,可她的心裡,卻是一片冰冷。

“咳咳……”甄仲秋氣不過,劇烈的咳嗽起來,被賈氏母親扶到椅子上坐下,許久緩不過氣來。

甄顏淚眼汪汪的撲過去,連連跟甄仲秋道歉,責怪自己太任性,讓父親操心了。

甄榛始終跪在地上,一動也不動,也一言不發。

過了許久,甄仲秋總算是平息下來,俊雅的臉龐上渲染著兩片潮紅,竟生出了一絲脆弱。他喘著氣,睨著跪在地上的甄榛,“你滾!我不想看到你!以後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別說你是我女兒!我受不起!”

“父親……”甄容想說些什麼,卻被賈氏一個眼神止住。

甄榛又拜了一下,“榛兒告退。”

話畢便起身而去,心理隨即鬆了一口氣。

父親沒有當面提出懲罰,那麼這件事算是解決了。

她與秀秀直接回了秀風院。

進了屋子,秀秀大大的吐了口氣,一副心驚膽戰的樣子,“我的小姐,你剛才真是嚇死人了。”猶自後怕的拍著胸口,臉色真的有些蒼白。

早年與甄榛四處瘋玩,殺人搶劫的事見得不少,但那都是靠實力說話,直來直往的,哪裡見過這大宅門裡心腸繞九彎的爭鬥?憋屈不說,還忒恐怖。

不行,等報仇之後,一定要讓小姐早點離開這鬼地方,這麼呆下去非要短命不可。

甄榛滿心的抑鬱,在看到秀秀那小模樣後,不由笑起來,“你若是想離開,現在還可以。”

秀秀一聽,這哪行啊?立時正了色,義正言辭道:“不走!要是我走了,小姐豈不是一個人在這豺狼虎穴裡了?我秀秀不是這種人!”

還真把自己當成那麼回事兒了。

甄榛抿唇而笑,秀秀於她而言,也確實十分重要,只是看到她這身負使命的模樣,就忍不住有些想笑,同時,心底也是一陣溫暖。

“不用擔心,我這叫做虛實相生,不能讓她們討便宜是自然,她們最擔心的,也莫過於我與父親的關係。”甄榛微微苦笑,“其實,我與父親,本來也是這樣的關係,從來不曾有過指望,這麼做,也好叫她們安心。”

“小姐……”看到她這般落寞的樣子,秀秀心底一陣酸楚,天底下怎麼會有這樣的父親?

正想說些什麼來安慰她,轉眼卻見自家小姐已經一掃鬱色,她秀麗的眉目間泛起一抹懷念與傷感,“走,隨我去祭奠母親。”

甄榛的母親韓氏,是甄仲秋的第一個妻子,也是正房原配,出自書香門第世家,父親乃大齊赫赫有名的鴻儒韓太傅,是當朝聖上宣帝的啟蒙導師,後又教導過宣帝膝下的諸位皇子,地位顯赫。當年,韓氏為了嫁給新科狀元甄仲秋,不惜與自己的父親斷絕關係,沒想到的是,隨著甄仲秋平步青雲,恩愛不過一年,甄仲秋在一次伴駕秋獵後,便帶了如今的夫人賈氏回來,而賈氏在當年就生下了相府大小姐,甄容。

從此,韓氏失寵。

在甄榛十二歲的那年,韓氏因一場重病,悽慘死去,而甄榛這個二小姐因自幼體弱多病,遠走南方修養。

而宮女出身的賈氏,在生了三小姐甄顏,韓氏病死三年之後,終於被甄仲秋扶正,坐上堂堂正正的丞相夫人之位。

這些年來,雖然賈氏在眾貴人之間多有走動,拉攏到不少人心,然而說起相府夫人,卻總有人只認韓氏一人,對於甄榛遠走南方,許多人認為這是賈氏怕甄榛的存在而威脅到自己的地位,才藉口將甄榛逼走。

自然,這些心思都只是暗地裡傳傳,當著面的時候,大夥都會一團和氣的叫賈氏一聲丞相夫人。

甄榛雖然一直在南方,但對於燕京的事情一直都在關注著,雖無法全然掌握,但或多或少都有些瞭解。其實,她早些時候就接到過甄仲秋催她回京的家書,卻選擇在這時候回來,便是認為時機已經到了。

兩人隨便吃了些東西,讓人去知會了馮家管一聲,便著人派了馬車,帶著東西,直往城中最大的寺廟大明寺去。

因為不是什麼節日,寺廟裡略顯冷清一些。

拜祭過自己的母親,找來寺裡的小沙彌,旁敲側擊的一問,得知今日有個貴客在後堂禮佛,甄榛心下一定。

曾經,她的母親不管多麼抑鬱悽苦,在這些天都會來這裡禮佛,從來不會失約。

而那貴客,也如同她的母親一樣。

謝過小沙彌,甄榛佯作身子不適,讓小沙彌找個禪房,容她休息片刻,秀秀暗中使了個眼色,跟著她一起進入禪房——

有人在跟蹤她們。

換了身裝扮,甄榛自窗口飛身而出,看到假山邊上躲著兩個人,她冷冷一笑,敏捷的閃身而過,迅速的隱入一片高牆之中。

在一座院落前,甄榛停下了腳步。

院子裡外了無一人,疏密遍佈的青竹一片蒼翠,更是平添了幾分靜謐,不似有人的樣子。但她知道,這只是表面而已,是以沒有馬上走進去,而是觀察著裡面敞開的門窗,無聲的等待著。

約莫過了兩刻鐘,屋子裡走出一個身著青衣的老婦人,五六十歲的模樣,眉目溫和慈祥,不經意的眼風卻帶著無形的犀利與威嚴,老婦人手裡端著茶具,十分的小心翼翼,腳下不帶一點聲響,顯然是不想打擾到裡面的人。

這時,甄榛急忙走出來,卻在距離一大段距離的時候又停下來,愣愣的站在原地,緊抱著懷裡的東西,哽著聲音喊道:“李嬤嬤……”

老婦人聽到這聲,抬頭一看,在看清楚甄榛容貌的同時,手裡的茶具幾乎要拿不穩,可她沒有馬上喊出甄榛的名字,而是確定般的又盯著甄榛看了一會兒,眼中一道精光閃過,才失聲道:“甄二小姐!”

甄榛用力的點頭,快步走過去,眼裡蒙上一層水霧,“李嬤嬤,是我,多年不見,你還好嗎?”她刻意壓低了聲音,像是害怕被誰聽到,在見到李嬤嬤之後,雖然十分動容,依舊沒忘左右顧盼,似乎不想讓人發現她的行蹤。

到底是宮裡的人精,見她這般模樣出現在這裡,李嬤嬤立時覺察到事情的不妥,馬上拉著她走進院子裡的一個房間,免得讓閒人看到而徒增麻煩。

甄榛緊跟著李嬤嬤的腳步,然而看到李嬤嬤仔細的打量著自己,她知道李嬤嬤對她的出現意外又驚疑,勉力的想露出一個笑容,顯得十分勉強。

見她如此強顏歡笑,李嬤嬤觀看許久,精光內斂的眼中鬆懈了許多,被一層疼惜所遮蔽:“甄二小姐長大了。”

甄榛暖暖一笑,“嬤嬤卻不見半點改變。”

李嬤嬤笑了,“老了,倒是二小姐越來越水靈了。”她看著甄榛,話鋒突然一轉,“二小姐離開這麼多年,想是受了許多苦,只可惜韓夫人走得早,不然二小姐……”

聽到自己的母親,甄榛秀麗的眉宇間遮上一層傷感:“那般光景,母親早些走也未嘗不是一種解脫,只恨我當時年幼,不能保護自己的母親。”咬著牙說完,雙手緊緊握起來,緊到可以聽到骨骼相錯的聲音。

“往事已逝,二小姐不必太過介懷,如今最重要的,還得看往後如何。”

甄榛嘆了口氣,無力的笑了笑,“嬤嬤說的是。”頓了頓又關切道:“我記得嬤嬤以前腿腳受了寒,不知如今怎麼樣了?”

李嬤嬤無奈嘆道:“難為二小姐還記得,老奴這毛病落下這麼多年,怕是治不好了,得過一天是一天吧。”

聞言,甄榛從袖帶裡拿出一方錦帕抱著的東西,遞給李嬤嬤,“我在南方的時候,無意間尋得一個偏方,說是對老寒腿極有作用,嬤嬤不妨試一試。”

李嬤嬤接過東西,展開一看,立時有些震動。俗話說久病成醫,她多年來受病痛困擾,自然而然也懂得一些醫理,甄榛給她這個藥方,雖不曾用過,可她細細一琢磨,便覺得精妙無比。

這麼多年過去,若不是有心留意,又怎麼會剛好注意到這治老寒腿的偏方呢?李嬤嬤見過不少有心的人,但像甄榛這樣體貼人的,卻少之又少。

再看向甄榛的目光,又多了些許暖意與柔和。

收起藥方,李嬤嬤感嘆道:“二小姐有心了,往後有什麼事要用到老奴的,二小姐說一聲,老奴莫敢推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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