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六章 番外11

狂妃逆襲,王爺制霸天下·盛誓風華·4,674·2026/3/24

第四百四十六章 番外11 ? 她捨不得,太捨不得了! 不期然的,腦海裡出現了大廳裡賈氏滿身金玉綾羅,年近四旬還保養得體的模樣,那一切都是那麼美好,美好的讓人炫目,讓人……垂涎。 出了會兒神,猛地省起甄榛還在與自己說話,她心頭一凜,連忙抬起頭,卻見甄榛仰著臉凝望遠方,似乎不曾注意到自己的異狀。她暗暗鬆了口氣,趕緊表達自己的忠心,“春雲這年紀已經不想嫁人,能留在小姐身邊就是最好的歸宿。” 甄榛回頭看了她一眼,表情溫和恬淡,微微含笑,似乎極是欣慰。 看到這樣的甄榛,春雲再度鬆了口氣,過了片刻,才狀似隨意的問起拜師的事情。 事情已經說出來,甄榛也沒打算再繼續瞞著她,除了皇后的緣故,甄榛三言兩語將經過說了一遍,聽罷,春雲直嚷嚷著下次甄榛做什麼,她都要跟著去,好似不想再錯過這樣的好事。 甄榛自是沒有不應下來的道理。 然而第二天,去拜見趙先生的時候,春雲依舊沒有跟出去。 因為秀風院有些事情需要與馮管家溝通,甄榛直接將春雲派去辦理這件事。很顯然的是,春雲是十分樂意的,至於其中的原因……秀秀不大明白,但問自家小姐,卻只見她笑得微妙,便估摸著大約又有人要倒黴了。 雖然有皇后給她撐腰,但是趙先生並不是那種阿諛奉承之人,否則也不會有得到世人的稱讚,對於這樣正直高尚的人物,甄榛從來都十分尊敬,所以她在拜師之後,從來不敢抱有絲毫怠懈的心思去應付趙先生。 趙先生雖然要求嚴格,但甄榛在外廝混多年,偽裝過各種身份的人物,所以,就算她在外頭任性慣了,但要做出幾分大家閨秀的樣子卻不費吹灰之力,而且豐富得閱歷讓她身上一種尋常貴女沒有的開闊氣度,很是讓趙先生喜歡,兩人越聊越投機,竟有了相見恨晚的感慨,甄榛再適時的表示匆匆拜師實是因為有難言之隱,望趙先生能體諒,而結果也令甄榛非常滿意——她只需定時來淑芳院學習,不需要日日前來。 換句話說就是,她記著關門弟子的名頭,卻做著掛名弟子的事。 拜別趙先生,已經到了下午。 才出門,突然聽到一個溫柔好聽的男子聲音,“小榛兒。” 甄榛整個人僵住,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然後猛地回過頭,看見不遠處的牆角邊,站著一個白衣翩翩的年輕男子,那男子笑容宛若清風拂來,乾淨恬淡而沒有一絲雜質,如同春陽照面,明媚溫暖而不過於灼人,猶如細雨潤物,絲絲浸入人心而悄無聲息。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小舅舅!”甄榛驚喜萬分,拔腿衝過去,直接撲到男子的懷裡。 被喚作小舅舅的男子伸手接住飛撲而來的她,然後輕輕的抱著她,嘴角含著一絲寵溺慈愛的笑。甄榛鑽進他的懷裡,又往裡面拱了拱,都不願意放手。 過了許久,男子才有些無奈的推開她,用溫潤如水的目光打量著她,甄榛也抬起頭,一瞬不瞬的看著自己最親近的親人,然而聽小舅舅嘆息般的說道:“這麼大了,還跟以前一樣呢。”話是這麼說,卻是笑著的。 小時候甄榛每次見他,都會向現在這樣撲過來,只不過那時候她還是個小小的肉/糰子,幾年不見,現在已經長成大姑娘了。 他一點一點的看著甄榛,看到她與甄仲秋越發相似的眉眼,又發現這秀麗的面貌下,卻是與長姐一模一樣的倔強與剛強,似乎與以前沒什麼不同,又似乎跟以前不同了。 甄榛滿心沉浸在與親人重逢的喜悅裡,拖著韓奕的胳膊搖啊搖,像個得了糖果的小女孩,“長得再大,也還是小舅舅的外甥女呀。” 其實韓奕只比她大七歲,今年不過二十五,不過是輩分擺在了這裡,所以甄榛對於這個舅舅,從小都既是長輩,也是朋友。 旋即她又想起了一件事,“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我去了甄府,聽說你來了淑芳院,便在這裡等你。” 甄榛瞪著他,“你什麼時候來的?” 韓奕淡淡的一笑,“沒多久。” 才怪!她哪裡不知道自己這個小舅舅待人極好,什麼事都會為別人著想,他要是說個具體時間還好,不說就意味著已經等了很久很久了。 不過既然小舅舅不想說,她自然也不會去追問,兩人已經多年沒見面,上次他去甄府又湊巧自己不在,更不必要把時間都浪費在這種沒有意義的事情上。於是她拉著韓奕,找了個地方,準備好好的敘一敘。 兩人一直聊到暮色濃重,才堪堪打道回府。 馬車慢悠悠的行駛著,甄榛坐在車裡,突然外面一聲馬嘶,然後幾聲清脆的鞭響,單是從那聲響中,便可以聽得出來對方來勢洶洶。也不知是鞭子打在了馬身上還是驚擾了拉車的馬,整個馬車的前部都翹起來,幸而她手疾眼快的穩住重心,牢牢的抓住側窗,才沒有被撞傷。 才坐穩,還沒來得及詢問車伕是怎麼回事,外頭便衝來一聲色厲內荏的呵斥:“大膽!你們竟敢衝撞大公主!” 大公主? 甄榛愣了一下,才在腦海裡找出關於大公主的記憶。那日中秋皇宴,有一個身著明紫宮裝的少女站在甄容身邊,而那少女,應該就是傳聞中的大公主。 可是大公主怎麼會在這裡? 疑問才出,甄榛又自己想通了,聽說甄容是大公主的伴讀,兩人關係極好,想那日進宮的時候,甄容被大公主的人叫走,賈氏還頗是得意呢。大公主今日是來甄府大概是來找甄容的。但是大公主偏偏這個時候撞上她,方才那幾鞭子打得又猛又狠的,叫她不得不懷疑這其中並不是什麼偶遇。 有了這個念頭,甄榛心裡就做好了準備。 小舅舅確定她沒事,又聽到是大公主在此,由不得皺起了眉,欲出去跟大公主交涉。 一隻手攔住了他。 卻是甄榛。 眼下大公主衝她而來,只怕是為了中秋皇宴上的事情。當晚賈氏被大削麵子,無疑也是對甄容的一種打擊,大公主與甄容關係那麼好,要為甄容出一口氣也十分正常。 但不管大公主是有意還是無意,她都不想讓小舅舅牽扯進來。小舅舅能護得了她一時,卻護不了她一世,何況她現在已經長大了,凡事都應該自己面對。 不容小舅舅推辭,甄榛彎腰走出去。 第十九章 美人小舅舅 夜幕就要降臨,天邊暈染著最後一片晚霞,已經漸漸敵不過黑暗的侵蝕,很快就會被吞噬掉,巷子兩旁是高大的圍牆,遮蔽了更多的光線,越發的顯得道路昏暗,放眼望過去,車前是兩匹高大的駿馬,對方的馬車只見一個碩大的輪廓,隱隱約約的看到鑲嵌著銀絲玉石,一派的華貴之氣。 “臣女甄榛,見過大公主,方才無意驚擾了大公主的車架,還望大公主莫要見怪。”於地位而言,對方是君她是臣,眼下沒有他人在場,不管怎麼說她都必須低頭,而且此處距離相府已經不遠,要是大公主將事情鬧大,也並不好收場,所以大公主再怎麼為難她,都不會太過於囂張。 如果暫時的低頭能平息一場不必要的麻煩,她並不介意這麼做。 對方馬車裡傳來一聲冷哼,卻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宮婢鑽出來,也不拿正眼瞧甄榛,鼻子裡又冒出一聲哼,張口便是一通訓斥:“無意?大公主要是出了什麼事?你一句無意就能將事情推卸掉?” 果然是來找茬的。 聽到這分明近乎蠻橫的話,甄榛臉色變也沒變一下,依舊端著一副溫和有禮的笑容,讓那宮婢瞧在眼裡,只當她是懾於大公主的威嚴,與那些阿諛奉承膽小怕事的貴女一般,可是沒料到的是,她才對甄榛做完定性,便聽甄榛笑著問:“那大公主是否安好?” 那宮婢繼續冷笑:“你別想轉移話題!這件事沒這麼容易就算了!” 嘖嘖,直接暴露目的了,有恃無恐啊。 甄榛微微一笑,她原本生得秀麗清雅,可是這一笑之下,卻有了幾分犀利與寒意。那宮婢心頭一凜,莫名的有些不安起來。 一眨眼,甄榛神情忽的一轉,眉目間多了幾分擔憂,只聽她拿著款款的語調又問:“難道大公主真的不妥?” “放肆!你這是什麼話?詛咒大公主不成?!”那宮婢抓住話茬,就死揪著不放。 卻不料甄榛臉色突然一沉,聲音在剎那間變得冰冷:“你才放肆!本小姐問你大公主是否安好,乃是出自一片殷殷關切之心,你三番兩次出言阻撓,我倒是要問問你,為何不告訴本小姐實情?倘若大公主真是安好,為何會縱容你這般無禮?!像你這樣怠慢無力無心護主的賤婢,才是真的其心可誅!” 一番話連消帶打,將大公主默不吭聲縱容下人撒野也捎上了,這個宮婢顯然不是甄榛的對手,如果大公主再不出聲,這個宮婢無可避免的就會被定下失忠失職的罪名。 大公主不說話就算了,卻派這麼個宮婢在這裡刁難她,顯然講道理是沒辦法解決事情的,她要是再跟這個宮婢磨蹭下去,免不得會失了身份。身份這東西,有時候不值一錢,但在某些時候面對某些人卻是必不可少,因為有了身份就可以一言不發而震懾對手。如果今日她掉了價,明日必定會引來許多麻煩,沒辦法她只好也端起架子,逼大公主出場。 說出這番話,她已經做好了承受大公主更大的怒火的準備,卻在這時,小舅舅從車裡走了出來。那宮婢見到他,神色頓時變了一變,只見他對著大公主的馬車施了個禮,用那春風細雨般柔和的聲音朗聲說道:“臣韓奕,見過大公主!” 對面的馬車裡安靜了片刻,就在甄榛想讓小舅舅回馬車的時候,那珠光緞面的簾子猛地被人掀起來,側窗裡一個十七八歲的華裳少女探出頭來,少女生得不算極美,卻生了一雙勾人心魄的丹鳳眼,與皇宴上所見到的宣帝一個模樣,只見她用那雙春水瀲灩的鳳眼盯著韓奕,瞪了一會兒,突然從車裡竄出來,因為望著韓奕太過於專注,她險些被絆倒,幸好身邊的婢女及時扶住她,才堪堪穩住身形。 咦咦咦咦?好像情況不大對? 又盯著韓奕看了一會兒,眸光掃到一旁的甄榛,大公主臉色突然一沉,“你怎麼會在這裡?” 甄榛確定自己聞到了濃重的酸味。 韓奕笑了笑,看了一眼甄榛,又用那好聽的聲音回答大公主:“今日在外面偶遇甄二小姐,因為天色已晚,所以就送她回來了。” 聽完韓奕的話,大公主的臉色更加難看,卻在這個時候,她身旁的宮婢附在她耳畔說了些什麼,大公主聽後,竟突然雨過天晴。她用壓制著雀躍而故作隨意的語調問韓奕:“甄二小姐是你的外甥女?” “正是。” 聽到肯定的回答,大公主立時喜笑顏開。這讓甄榛十成十的肯定,大公主對自己的小舅舅有求思之意。 想不到啊想不到,小舅舅把這金枝玉葉的大公主給迷住了。 不過也是,小舅舅生得一副玉面美人相,為人又溫柔謙和,這般風度翩翩的好男人,想不讓人喜歡都難。 就在甄榛那顆八卦之心蠢蠢欲動的時候,突然聽到大公主叫自己,“本公主約了幾個人下個月一起去登高,你跟我們一起去吧?” 這是在邀請她?甄榛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大公主確實是在邀請她加入她的遊戲,而且態度非常的溫和,要不是沒有方才那一出,她還真以為大公主與她一見如故,相見恨晚了。 “臣女十分榮幸。”看大公主那殷切的目光,她敢拒絕的話,難保不會血濺當場,到時候要是不想去,大不了再裝病什麼的推掉就是。 見她答應下來,大公主熱切的目光移向她的美人小舅舅,“韓奕,你也去吧?” 韓奕露出一個歉然的微笑,“實在抱歉,大公主,臣月底因公務需離開京城,怕是不能隨大公主出遊。” 大公主面露失望之色,馬上又問:“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臣不知。” 大公主再度失望,神色懨懨的站在車頭許久,久久久久不說話,久到甄榛以為她會一直站下去的時候,大公主也不知惱怒什麼,狠狠的跺了下腳,鑽回車裡去了。 堵了許久的巷道因為大公主的馬車離開,一下子寬闊起來,這個時候,夜色已在不知不覺中降臨,四周星星點點的掛上燈籠,忽明忽暗的搖曳在秋風裡,倔強的燃燒著。 韓奕跳下車,微微仰起臉,含笑望著甄榛,“我就不送你過去了,待我執行公務回來再過來找你,你自己多加保重。” 他看得出來,甄榛是不同了,她已經不是那個忍辱負重的小女孩兒,她的心裡有恨,興許別人看不出來,但是這個外甥女是他看著長大的,或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她的眼裡有著決然而強大的戾氣——榛兒是回來報仇的,不惜一切代價。 本想勸她兩句,但是他自己馬上就打消了這個念頭,榛兒既然回來了,那些事就不是一兩句話能說清楚的,待這次公務完畢後,他就留在京城看著她,就算不能讓她放棄報仇的念頭,也不能讓她陷得太深。 需知仇恨是把雙刃劍,傷人之時,也容易傷己。 “嗯,小舅舅也一路保重。”甄榛有些不捨,不過她掩藏得極好,嬉皮笑臉的,在韓奕準備再叮囑兩句的時候,她問了個讓韓奕被口水嗆到的問題—— “小舅舅,你什麼時候給我娶個小舅母?話說我覺得大公主挺

第四百四十六章 番外11

她捨不得,太捨不得了!

不期然的,腦海裡出現了大廳裡賈氏滿身金玉綾羅,年近四旬還保養得體的模樣,那一切都是那麼美好,美好的讓人炫目,讓人……垂涎。

出了會兒神,猛地省起甄榛還在與自己說話,她心頭一凜,連忙抬起頭,卻見甄榛仰著臉凝望遠方,似乎不曾注意到自己的異狀。她暗暗鬆了口氣,趕緊表達自己的忠心,“春雲這年紀已經不想嫁人,能留在小姐身邊就是最好的歸宿。”

甄榛回頭看了她一眼,表情溫和恬淡,微微含笑,似乎極是欣慰。

看到這樣的甄榛,春雲再度鬆了口氣,過了片刻,才狀似隨意的問起拜師的事情。

事情已經說出來,甄榛也沒打算再繼續瞞著她,除了皇后的緣故,甄榛三言兩語將經過說了一遍,聽罷,春雲直嚷嚷著下次甄榛做什麼,她都要跟著去,好似不想再錯過這樣的好事。

甄榛自是沒有不應下來的道理。

然而第二天,去拜見趙先生的時候,春雲依舊沒有跟出去。

因為秀風院有些事情需要與馮管家溝通,甄榛直接將春雲派去辦理這件事。很顯然的是,春雲是十分樂意的,至於其中的原因……秀秀不大明白,但問自家小姐,卻只見她笑得微妙,便估摸著大約又有人要倒黴了。

雖然有皇后給她撐腰,但是趙先生並不是那種阿諛奉承之人,否則也不會有得到世人的稱讚,對於這樣正直高尚的人物,甄榛從來都十分尊敬,所以她在拜師之後,從來不敢抱有絲毫怠懈的心思去應付趙先生。

趙先生雖然要求嚴格,但甄榛在外廝混多年,偽裝過各種身份的人物,所以,就算她在外頭任性慣了,但要做出幾分大家閨秀的樣子卻不費吹灰之力,而且豐富得閱歷讓她身上一種尋常貴女沒有的開闊氣度,很是讓趙先生喜歡,兩人越聊越投機,竟有了相見恨晚的感慨,甄榛再適時的表示匆匆拜師實是因為有難言之隱,望趙先生能體諒,而結果也令甄榛非常滿意——她只需定時來淑芳院學習,不需要日日前來。

換句話說就是,她記著關門弟子的名頭,卻做著掛名弟子的事。

拜別趙先生,已經到了下午。

才出門,突然聽到一個溫柔好聽的男子聲音,“小榛兒。”

甄榛整個人僵住,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然後猛地回過頭,看見不遠處的牆角邊,站著一個白衣翩翩的年輕男子,那男子笑容宛若清風拂來,乾淨恬淡而沒有一絲雜質,如同春陽照面,明媚溫暖而不過於灼人,猶如細雨潤物,絲絲浸入人心而悄無聲息。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小舅舅!”甄榛驚喜萬分,拔腿衝過去,直接撲到男子的懷裡。

被喚作小舅舅的男子伸手接住飛撲而來的她,然後輕輕的抱著她,嘴角含著一絲寵溺慈愛的笑。甄榛鑽進他的懷裡,又往裡面拱了拱,都不願意放手。

過了許久,男子才有些無奈的推開她,用溫潤如水的目光打量著她,甄榛也抬起頭,一瞬不瞬的看著自己最親近的親人,然而聽小舅舅嘆息般的說道:“這麼大了,還跟以前一樣呢。”話是這麼說,卻是笑著的。

小時候甄榛每次見他,都會向現在這樣撲過來,只不過那時候她還是個小小的肉/糰子,幾年不見,現在已經長成大姑娘了。

他一點一點的看著甄榛,看到她與甄仲秋越發相似的眉眼,又發現這秀麗的面貌下,卻是與長姐一模一樣的倔強與剛強,似乎與以前沒什麼不同,又似乎跟以前不同了。

甄榛滿心沉浸在與親人重逢的喜悅裡,拖著韓奕的胳膊搖啊搖,像個得了糖果的小女孩,“長得再大,也還是小舅舅的外甥女呀。”

其實韓奕只比她大七歲,今年不過二十五,不過是輩分擺在了這裡,所以甄榛對於這個舅舅,從小都既是長輩,也是朋友。

旋即她又想起了一件事,“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我去了甄府,聽說你來了淑芳院,便在這裡等你。”

甄榛瞪著他,“你什麼時候來的?”

韓奕淡淡的一笑,“沒多久。”

才怪!她哪裡不知道自己這個小舅舅待人極好,什麼事都會為別人著想,他要是說個具體時間還好,不說就意味著已經等了很久很久了。

不過既然小舅舅不想說,她自然也不會去追問,兩人已經多年沒見面,上次他去甄府又湊巧自己不在,更不必要把時間都浪費在這種沒有意義的事情上。於是她拉著韓奕,找了個地方,準備好好的敘一敘。

兩人一直聊到暮色濃重,才堪堪打道回府。

馬車慢悠悠的行駛著,甄榛坐在車裡,突然外面一聲馬嘶,然後幾聲清脆的鞭響,單是從那聲響中,便可以聽得出來對方來勢洶洶。也不知是鞭子打在了馬身上還是驚擾了拉車的馬,整個馬車的前部都翹起來,幸而她手疾眼快的穩住重心,牢牢的抓住側窗,才沒有被撞傷。

才坐穩,還沒來得及詢問車伕是怎麼回事,外頭便衝來一聲色厲內荏的呵斥:“大膽!你們竟敢衝撞大公主!”

大公主?

甄榛愣了一下,才在腦海裡找出關於大公主的記憶。那日中秋皇宴,有一個身著明紫宮裝的少女站在甄容身邊,而那少女,應該就是傳聞中的大公主。

可是大公主怎麼會在這裡?

疑問才出,甄榛又自己想通了,聽說甄容是大公主的伴讀,兩人關係極好,想那日進宮的時候,甄容被大公主的人叫走,賈氏還頗是得意呢。大公主今日是來甄府大概是來找甄容的。但是大公主偏偏這個時候撞上她,方才那幾鞭子打得又猛又狠的,叫她不得不懷疑這其中並不是什麼偶遇。

有了這個念頭,甄榛心裡就做好了準備。

小舅舅確定她沒事,又聽到是大公主在此,由不得皺起了眉,欲出去跟大公主交涉。

一隻手攔住了他。

卻是甄榛。

眼下大公主衝她而來,只怕是為了中秋皇宴上的事情。當晚賈氏被大削麵子,無疑也是對甄容的一種打擊,大公主與甄容關係那麼好,要為甄容出一口氣也十分正常。

但不管大公主是有意還是無意,她都不想讓小舅舅牽扯進來。小舅舅能護得了她一時,卻護不了她一世,何況她現在已經長大了,凡事都應該自己面對。

不容小舅舅推辭,甄榛彎腰走出去。

第十九章 美人小舅舅

夜幕就要降臨,天邊暈染著最後一片晚霞,已經漸漸敵不過黑暗的侵蝕,很快就會被吞噬掉,巷子兩旁是高大的圍牆,遮蔽了更多的光線,越發的顯得道路昏暗,放眼望過去,車前是兩匹高大的駿馬,對方的馬車只見一個碩大的輪廓,隱隱約約的看到鑲嵌著銀絲玉石,一派的華貴之氣。

“臣女甄榛,見過大公主,方才無意驚擾了大公主的車架,還望大公主莫要見怪。”於地位而言,對方是君她是臣,眼下沒有他人在場,不管怎麼說她都必須低頭,而且此處距離相府已經不遠,要是大公主將事情鬧大,也並不好收場,所以大公主再怎麼為難她,都不會太過於囂張。

如果暫時的低頭能平息一場不必要的麻煩,她並不介意這麼做。

對方馬車裡傳來一聲冷哼,卻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宮婢鑽出來,也不拿正眼瞧甄榛,鼻子裡又冒出一聲哼,張口便是一通訓斥:“無意?大公主要是出了什麼事?你一句無意就能將事情推卸掉?”

果然是來找茬的。

聽到這分明近乎蠻橫的話,甄榛臉色變也沒變一下,依舊端著一副溫和有禮的笑容,讓那宮婢瞧在眼裡,只當她是懾於大公主的威嚴,與那些阿諛奉承膽小怕事的貴女一般,可是沒料到的是,她才對甄榛做完定性,便聽甄榛笑著問:“那大公主是否安好?”

那宮婢繼續冷笑:“你別想轉移話題!這件事沒這麼容易就算了!”

嘖嘖,直接暴露目的了,有恃無恐啊。

甄榛微微一笑,她原本生得秀麗清雅,可是這一笑之下,卻有了幾分犀利與寒意。那宮婢心頭一凜,莫名的有些不安起來。

一眨眼,甄榛神情忽的一轉,眉目間多了幾分擔憂,只聽她拿著款款的語調又問:“難道大公主真的不妥?”

“放肆!你這是什麼話?詛咒大公主不成?!”那宮婢抓住話茬,就死揪著不放。

卻不料甄榛臉色突然一沉,聲音在剎那間變得冰冷:“你才放肆!本小姐問你大公主是否安好,乃是出自一片殷殷關切之心,你三番兩次出言阻撓,我倒是要問問你,為何不告訴本小姐實情?倘若大公主真是安好,為何會縱容你這般無禮?!像你這樣怠慢無力無心護主的賤婢,才是真的其心可誅!”

一番話連消帶打,將大公主默不吭聲縱容下人撒野也捎上了,這個宮婢顯然不是甄榛的對手,如果大公主再不出聲,這個宮婢無可避免的就會被定下失忠失職的罪名。

大公主不說話就算了,卻派這麼個宮婢在這裡刁難她,顯然講道理是沒辦法解決事情的,她要是再跟這個宮婢磨蹭下去,免不得會失了身份。身份這東西,有時候不值一錢,但在某些時候面對某些人卻是必不可少,因為有了身份就可以一言不發而震懾對手。如果今日她掉了價,明日必定會引來許多麻煩,沒辦法她只好也端起架子,逼大公主出場。

說出這番話,她已經做好了承受大公主更大的怒火的準備,卻在這時,小舅舅從車裡走了出來。那宮婢見到他,神色頓時變了一變,只見他對著大公主的馬車施了個禮,用那春風細雨般柔和的聲音朗聲說道:“臣韓奕,見過大公主!”

對面的馬車裡安靜了片刻,就在甄榛想讓小舅舅回馬車的時候,那珠光緞面的簾子猛地被人掀起來,側窗裡一個十七八歲的華裳少女探出頭來,少女生得不算極美,卻生了一雙勾人心魄的丹鳳眼,與皇宴上所見到的宣帝一個模樣,只見她用那雙春水瀲灩的鳳眼盯著韓奕,瞪了一會兒,突然從車裡竄出來,因為望著韓奕太過於專注,她險些被絆倒,幸好身邊的婢女及時扶住她,才堪堪穩住身形。

咦咦咦咦?好像情況不大對?

又盯著韓奕看了一會兒,眸光掃到一旁的甄榛,大公主臉色突然一沉,“你怎麼會在這裡?”

甄榛確定自己聞到了濃重的酸味。

韓奕笑了笑,看了一眼甄榛,又用那好聽的聲音回答大公主:“今日在外面偶遇甄二小姐,因為天色已晚,所以就送她回來了。”

聽完韓奕的話,大公主的臉色更加難看,卻在這個時候,她身旁的宮婢附在她耳畔說了些什麼,大公主聽後,竟突然雨過天晴。她用壓制著雀躍而故作隨意的語調問韓奕:“甄二小姐是你的外甥女?”

“正是。”

聽到肯定的回答,大公主立時喜笑顏開。這讓甄榛十成十的肯定,大公主對自己的小舅舅有求思之意。

想不到啊想不到,小舅舅把這金枝玉葉的大公主給迷住了。

不過也是,小舅舅生得一副玉面美人相,為人又溫柔謙和,這般風度翩翩的好男人,想不讓人喜歡都難。

就在甄榛那顆八卦之心蠢蠢欲動的時候,突然聽到大公主叫自己,“本公主約了幾個人下個月一起去登高,你跟我們一起去吧?”

這是在邀請她?甄榛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大公主確實是在邀請她加入她的遊戲,而且態度非常的溫和,要不是沒有方才那一出,她還真以為大公主與她一見如故,相見恨晚了。

“臣女十分榮幸。”看大公主那殷切的目光,她敢拒絕的話,難保不會血濺當場,到時候要是不想去,大不了再裝病什麼的推掉就是。

見她答應下來,大公主熱切的目光移向她的美人小舅舅,“韓奕,你也去吧?”

韓奕露出一個歉然的微笑,“實在抱歉,大公主,臣月底因公務需離開京城,怕是不能隨大公主出遊。”

大公主面露失望之色,馬上又問:“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臣不知。”

大公主再度失望,神色懨懨的站在車頭許久,久久久久不說話,久到甄榛以為她會一直站下去的時候,大公主也不知惱怒什麼,狠狠的跺了下腳,鑽回車裡去了。

堵了許久的巷道因為大公主的馬車離開,一下子寬闊起來,這個時候,夜色已在不知不覺中降臨,四周星星點點的掛上燈籠,忽明忽暗的搖曳在秋風裡,倔強的燃燒著。

韓奕跳下車,微微仰起臉,含笑望著甄榛,“我就不送你過去了,待我執行公務回來再過來找你,你自己多加保重。”

他看得出來,甄榛是不同了,她已經不是那個忍辱負重的小女孩兒,她的心裡有恨,興許別人看不出來,但是這個外甥女是他看著長大的,或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她的眼裡有著決然而強大的戾氣——榛兒是回來報仇的,不惜一切代價。

本想勸她兩句,但是他自己馬上就打消了這個念頭,榛兒既然回來了,那些事就不是一兩句話能說清楚的,待這次公務完畢後,他就留在京城看著她,就算不能讓她放棄報仇的念頭,也不能讓她陷得太深。

需知仇恨是把雙刃劍,傷人之時,也容易傷己。

“嗯,小舅舅也一路保重。”甄榛有些不捨,不過她掩藏得極好,嬉皮笑臉的,在韓奕準備再叮囑兩句的時候,她問了個讓韓奕被口水嗆到的問題——

“小舅舅,你什麼時候給我娶個小舅母?話說我覺得大公主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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