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章 快來快來當土匪

狂野戰爭太瘋狂·醉江湖·3,746·2026/3/26

第001章 快來快來當土匪 東北1938年,秋末,牡丹江。 八千里悲歌傳唱,九萬裡鐵蹄瘋狂,如何此處動刀槍?你狂豈能讓你狂,休欺我土沒兒郎。不見萬裡黑土上,多少男兒登場! 一場戰爭,使這裡大部分地區都變成了無人區。飛鳥偶鳴,倍加蕭索。 黑山腳下,黃葉鋪滿道路。 “這是什麼地方?”一個日本軍官騎在一匹白馬上,抬頭望著高山,聲音有些沙啞的問道。 翻譯費一笑忙彎腰,有些惶恐的回答道:“廣野太君,這山叫黑山。山高林密,您不覺得很恐怖嗎?” 廣野太郎一愣,一臉茫然,不解其意。 “恐怖何來?就算殺人猛獸,有什麼可怕?” 費一笑大胖腦袋向山上看了看,雖然還在笑,卻笑得有些恐懼,僵硬,勉強。 “太君,山高路險並不可怕,遇到黑熊野豬也不可怕,就算這裡佈滿地雷也不可怕,但是……。” “但是什麼?”廣野好奇的問道。 費一笑轉回大胖腦袋,看著廣野太郎身後二百多全副武裝的日本士兵,不由得面色稍緩。 “但是,最恐怖的還是遇到牛三猛。” 廣野目視遠方在傾聽,不知牛三猛有什麼本事,讓費一笑感到如此恐懼。 廣野作為一個軍人,根本看不起奴顏媚骨的費胖大翻譯。 一看到費一笑鬆散的下巴,再加下巴上那一堆贅肉就想吐。 可又找不到別的翻譯,只好將就著用他。 費一笑低著頭,沒看到廣野太郎的表情。 獨自滔滔不絕的說了下去,這牛三猛原名叫牛三福,長得膀大腰圓。一臉長年不修飾的連毛鬍子,平添了幾分兇猛。 說他三猛,一勇猛,千軍萬馬敢獨闖。偏偏有個怪脾氣,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二猛,喝酒猛,狂飲烈酒而不醉,一生未曾醉一回。不是無底的酒桶,就是裝酒的酒井。 三猛,力氣猛,扭斷脖子只需咔嚓一下。 又說了一些傳聞軼事,說的吐沫橫飛,好似江河日下。白話到最後,口乾舌燥嗓子沙啞,好似還未盡興。 抬頭看著廣野太郎,乾啞的擠出兩句話。 “太君,您說恐怖不恐怖?” 廣野聽罷嘴角一撇,眉頭一皺,不由得心中大怒。早已見慣了戰場上的廝殺,那血肉橫飛的場面,哪個不恐怖? 只不過一群土匪,還恐怖不恐怖?我真恨不得給你胖腦袋上來一槍,讓你知道什麼是真正的恐怖。 費一笑見廣野無語,心中更是恐懼,心道“看這廣野太郎騎著馬挎著刀,長得也算勇猛,聽完我的介紹怎麼不言語了,是不是他比我更恐懼……。” 廣野泯了一下發乾的嘴唇,想到清橋中將給自己的命令。 命令道“討伐匪賊之餘,莫忘尋找一個叫池典的人。這是古木大將要找的人,可這人在哪裡現在沒人知道?只知道他是一個槍手,應該是一個水平不錯的槍手。否則,古木將軍就不會那麼費心尋他。” 廣野是東北戰區,牡丹江分割槽,十八師團軍下的陸軍大隊長。 這點事情,本來不需要他親自出馬。但要找到池典這個人,清橋覺得還是廣野太郎出馬比較合適。 廣野給他的印象,不是由於廣野長得一表人才,而是他的本事。幹練智慧又不感情用事,在日本陸軍學校,各項測試都是滿分。 由於戰況需要,未等畢業即被派到東北戰場。先在古木將軍手下,後被古木特別推薦來到了這裡。 對廣野的能力,清橋中將給予“非常卓越”四個字的評價,這是在戰場上清橋唯一一次的評價。 廣野帶人尋找了快一個月的光景,也沒遇到一個符合特徵的人。卻被一夥殘餘國軍,引到了這裡。 池典,一個讓古木將軍惦記的人,這引起了廣野的興趣。這人長得什麼樣?清橋中將也不清楚,只是聽古木將軍的描述,轉述而已。 “我們必須儘快找到池典。”廣野盯著費一笑,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嗨,廣野隊長。我始終認為,找詞典不應該來這荒野來找,應該是在城中……。” 廣野一擺手,打斷費一笑的話語。他懶得多說一句,也討厭聽到那胖嘴裡吐出的每一個字。 右手向前一指“走。” 費一笑忙笑道:“是,廣野隊長這裡雖然有牛三猛,可您一來,他就再也不猛了。” 廣野騎在馬上未語。 費一笑邊走,邊忍不住心中嘀咕。鬼子果然是鬼子,做的事都充滿鬼氣。一本詞典不在城中賣書的地方找,卻跑到荒山野嶺來尋找,真他媽的邪門。 落葉在風中飛舞,讓人倍感傷感。 黑山腳下一條山路,延綿到山頂。半山腰樹林中,一棵松樹上,用刀釘掛著一幅白布,上書三個大字“招土韭”。 七八十個土匪站在山路上,一個大漢滿臉亂蓬蓬的連毛鬍子。一把匣子槍別在腰上,天氣早晚涼爽,他卻穿著一件有些破舊的背心,不停的來回“騰騰騰”走動。 “我說申老二,你寫的招土匪這三個字是不是不太好看?怎麼就沒人來當土匪呢?還是我老牛長得太嚇人,沒人敢來?” 聲音焦急嗓門卻很洪亮。 “大哥,我申鍾半年私塾那可是沒白念,你看這三個字寫的多麼蒼勁有力。” 牛三猛看了半天,自己不識字,也辨別不出字的好壞。 “大哥,咱這嘎達太偏僻,在等等一定會有人來。” 牛三猛一拳打在松樹上,轟然作響,他卻好似渾然不知疼痛。 “奶奶的,再沒人來,老子就帶人進城去招。我就不信邪了,當土匪這麼好的事情,怎麼會沒人來呢?” 申鍾苦笑一下,這還不到一刻鐘,現在可是兵荒馬亂,哪裡那麼巧遇到人。 再說之前也不知你怎麼想的,讓到各村宣傳。現在恐怕周邊的人都不敢走這條路了? “大當家,二當家,快看,快看,好像來了很多人。是不是都來入夥的?” “嘁哩喀喳,哪呢?”牛三猛興奮的喊道。 大家順著嘁哩喀喳手指的方向望去。 遠處二十多個身影,有些顯得慌亂,同時也發現了他們。 二十多人肩上揹著漢陽造的步槍,一身國軍軍服都是破爛不堪。 為首一箇中年軍人,腰間挎著一把手槍走在最前面。 遠遠抱拳道:“在下陸久行,帶領弟兄們路過貴地,煩請大當家,山上的各位弟兄給個方便。” 牛三猛一瞪眼“嘿嘿,不去打他媽的鬼子,怎麼躲到這裡來了?一群廢物,把槍留下,留給老子去打鬼子。” 陸久行聞言,“啪”將衣服拽開,指著前胸三個疤瘌怒道“這是老子在江橋作戰時,鬼子留下的紀念。老子不是逃兵,若不是任務在身,早就和鬼子幹上了。” “哦,對日反擊第一槍,敢跟鬼子對著幹,有種。你們不是冒充的吧?若是真的,我老牛真是無比佩服,來來來,都別走了,跟我回山喝酒去。” 陸久行微微一愣,沒想到這麼痛快對方就換了臉。而且,那種佩服看得出是發自內心。 若是回絕不去,恐怕多生變故。 而自己二十幾人,除了二十幾條槍,再無別物。加上多日奔波,又遇到鬼子追趕。食物時有時無,早已飢腸轆轆。心道,自己小心就是了。 隨著眾人上山,卻沒告訴牛三猛等人,鬼子在後面正在追趕自己。其實他不知道,廣野目的不在他,只不過是巧合罷了。 牛三猛也不招人了,領著眾人回山去了,只剩下白布在風中擺動。 山上食物倒也豐富,有野豬肉,狍子肉,還有泡的蛇酒。眾人吃的高興,天南海北一頓侃。 陸久行帶著些許醉意,舉杯道:“牛大當家,我有一事不明,可否見告。” “都是自家兄弟,但問無妨。” “不知牛大當家在山路上招土韭,我至今未想明白,那是什麼意思?” “哈哈,看來陸兄弟學識太淺,那三個字明明是招土匪,哪來的什麼招土韭?做人就要光明正大,招土匪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是啊,我告訴你陸兄弟,我們大當家的做事頂天立地,我們不搶窮人,甚至還要幫助窮人。我們是這一帶最窮的土匪,也是最快樂的土匪。” 申鍾說這些很是自然,並不以土匪二字為恥。土匪名字雖然不好,可這些人卻問心無愧。 口為心之門戶,言為心聲。陸久行十六歲入伍,走南闖北見多識廣,對這夥人不由得暗暗刮目相看。 牛三猛舉起杯,道“來來來,大家痛快的喝,大口的吃,吃飽了好打鬼子。不瞞陸兄弟,我招人,就是為了殺鬼子。對了,不知你們怎麼到了這裡。” “牛大當家,我也對你實話實說。我們在這一帶在尋找一個人。” “什麼人?找到了嗎?若沒找到,告訴我老牛,這一帶我若想找個人出來,還不是難事。” 牛三猛其實並不老,也就三十多歲。只是一臉常年不刮的鬍子,亂蓬蓬的顯的比實際大許多。 “如此多謝大當家的,這人姓池名典。” “哦,老二,我怎麼想不起有這麼一個人?你平時不是說,這裡人家姓字名誰,就算住在犄角旮旯,你想找也能找到嗎?你知道池典是誰家的嗎?” 申鐘有些醉了,紅撲撲的臉,答道“大哥,不就一本詞典嗎?我記得不是老趙家有,就是教書的老秦家……。” “得得得,老二你喝多了,說的是人,叫池典。” “哦,沒聽說……。”申鐘的身子開始向下滑去。 “嘁哩喀喳,把二當家扶回屋裡休息。” 好似這是常態,嘁哩喀喳十五六歲的樣子,瘦弱的胳膊扶起申鍾。 好在申鍾也比較瘦弱,被扶到了屋裡。 陸久行已是醉眼朦朧,好奇的問道“牛,牛大當家。這孩子怎麼有如此奇怪的名字?” “哈哈,說來話長。這孩子兩三歲時,鬼子把常家莊屠殺的乾乾淨淨。我路過時,意外發現一個婦女的身下有隻小手在動。近前把屍體移開,才發現這孩子還活著。也不知他姓字名誰,就給他起了一個這個名字。” “哦,為什麼不叫別的名字?像小明,狗剩,石頭一類。” “哎,那些都是軟綿綿的名字,聽著就沒勁。你聽嘁哩喀喳多有力度。就是讓他將來為父母報仇,把鬼子嘁哩喀喳殺得一個不剩。” 十三個空酒罈堆在桌邊,牛三猛獨自飲著。 陸久行等人早已不勝酒力,都去休息了,此時夜色正濃。 牛三猛喝到半夜,沒人陪著覺得喝得沒趣。喝完最後一口,回房睡覺去了。 牛三猛的鼾聲堪稱一絕,若是黎明聽到這鼾聲,勝過公雞打鳴。這鼾聲沒人能和他睡在一起,他老哥一個倒在炕上大睡起來。 半夜時分,萬籟俱靜。月光下,一道房門被輕輕的開啟。

第001章 快來快來當土匪

東北1938年,秋末,牡丹江。

八千里悲歌傳唱,九萬裡鐵蹄瘋狂,如何此處動刀槍?你狂豈能讓你狂,休欺我土沒兒郎。不見萬裡黑土上,多少男兒登場!

一場戰爭,使這裡大部分地區都變成了無人區。飛鳥偶鳴,倍加蕭索。

黑山腳下,黃葉鋪滿道路。

“這是什麼地方?”一個日本軍官騎在一匹白馬上,抬頭望著高山,聲音有些沙啞的問道。

翻譯費一笑忙彎腰,有些惶恐的回答道:“廣野太君,這山叫黑山。山高林密,您不覺得很恐怖嗎?”

廣野太郎一愣,一臉茫然,不解其意。

“恐怖何來?就算殺人猛獸,有什麼可怕?”

費一笑大胖腦袋向山上看了看,雖然還在笑,卻笑得有些恐懼,僵硬,勉強。

“太君,山高路險並不可怕,遇到黑熊野豬也不可怕,就算這裡佈滿地雷也不可怕,但是……。”

“但是什麼?”廣野好奇的問道。

費一笑轉回大胖腦袋,看著廣野太郎身後二百多全副武裝的日本士兵,不由得面色稍緩。

“但是,最恐怖的還是遇到牛三猛。”

廣野目視遠方在傾聽,不知牛三猛有什麼本事,讓費一笑感到如此恐懼。

廣野作為一個軍人,根本看不起奴顏媚骨的費胖大翻譯。

一看到費一笑鬆散的下巴,再加下巴上那一堆贅肉就想吐。

可又找不到別的翻譯,只好將就著用他。

費一笑低著頭,沒看到廣野太郎的表情。

獨自滔滔不絕的說了下去,這牛三猛原名叫牛三福,長得膀大腰圓。一臉長年不修飾的連毛鬍子,平添了幾分兇猛。

說他三猛,一勇猛,千軍萬馬敢獨闖。偏偏有個怪脾氣,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二猛,喝酒猛,狂飲烈酒而不醉,一生未曾醉一回。不是無底的酒桶,就是裝酒的酒井。

三猛,力氣猛,扭斷脖子只需咔嚓一下。

又說了一些傳聞軼事,說的吐沫橫飛,好似江河日下。白話到最後,口乾舌燥嗓子沙啞,好似還未盡興。

抬頭看著廣野太郎,乾啞的擠出兩句話。

“太君,您說恐怖不恐怖?”

廣野聽罷嘴角一撇,眉頭一皺,不由得心中大怒。早已見慣了戰場上的廝殺,那血肉橫飛的場面,哪個不恐怖?

只不過一群土匪,還恐怖不恐怖?我真恨不得給你胖腦袋上來一槍,讓你知道什麼是真正的恐怖。

費一笑見廣野無語,心中更是恐懼,心道“看這廣野太郎騎著馬挎著刀,長得也算勇猛,聽完我的介紹怎麼不言語了,是不是他比我更恐懼……。”

廣野泯了一下發乾的嘴唇,想到清橋中將給自己的命令。

命令道“討伐匪賊之餘,莫忘尋找一個叫池典的人。這是古木大將要找的人,可這人在哪裡現在沒人知道?只知道他是一個槍手,應該是一個水平不錯的槍手。否則,古木將軍就不會那麼費心尋他。”

廣野是東北戰區,牡丹江分割槽,十八師團軍下的陸軍大隊長。

這點事情,本來不需要他親自出馬。但要找到池典這個人,清橋覺得還是廣野太郎出馬比較合適。

廣野給他的印象,不是由於廣野長得一表人才,而是他的本事。幹練智慧又不感情用事,在日本陸軍學校,各項測試都是滿分。

由於戰況需要,未等畢業即被派到東北戰場。先在古木將軍手下,後被古木特別推薦來到了這裡。

對廣野的能力,清橋中將給予“非常卓越”四個字的評價,這是在戰場上清橋唯一一次的評價。

廣野帶人尋找了快一個月的光景,也沒遇到一個符合特徵的人。卻被一夥殘餘國軍,引到了這裡。

池典,一個讓古木將軍惦記的人,這引起了廣野的興趣。這人長得什麼樣?清橋中將也不清楚,只是聽古木將軍的描述,轉述而已。

“我們必須儘快找到池典。”廣野盯著費一笑,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嗨,廣野隊長。我始終認為,找詞典不應該來這荒野來找,應該是在城中……。”

廣野一擺手,打斷費一笑的話語。他懶得多說一句,也討厭聽到那胖嘴裡吐出的每一個字。

右手向前一指“走。”

費一笑忙笑道:“是,廣野隊長這裡雖然有牛三猛,可您一來,他就再也不猛了。”

廣野騎在馬上未語。

費一笑邊走,邊忍不住心中嘀咕。鬼子果然是鬼子,做的事都充滿鬼氣。一本詞典不在城中賣書的地方找,卻跑到荒山野嶺來尋找,真他媽的邪門。

落葉在風中飛舞,讓人倍感傷感。

黑山腳下一條山路,延綿到山頂。半山腰樹林中,一棵松樹上,用刀釘掛著一幅白布,上書三個大字“招土韭”。

七八十個土匪站在山路上,一個大漢滿臉亂蓬蓬的連毛鬍子。一把匣子槍別在腰上,天氣早晚涼爽,他卻穿著一件有些破舊的背心,不停的來回“騰騰騰”走動。

“我說申老二,你寫的招土匪這三個字是不是不太好看?怎麼就沒人來當土匪呢?還是我老牛長得太嚇人,沒人敢來?”

聲音焦急嗓門卻很洪亮。

“大哥,我申鍾半年私塾那可是沒白念,你看這三個字寫的多麼蒼勁有力。”

牛三猛看了半天,自己不識字,也辨別不出字的好壞。

“大哥,咱這嘎達太偏僻,在等等一定會有人來。”

牛三猛一拳打在松樹上,轟然作響,他卻好似渾然不知疼痛。

“奶奶的,再沒人來,老子就帶人進城去招。我就不信邪了,當土匪這麼好的事情,怎麼會沒人來呢?”

申鍾苦笑一下,這還不到一刻鐘,現在可是兵荒馬亂,哪裡那麼巧遇到人。

再說之前也不知你怎麼想的,讓到各村宣傳。現在恐怕周邊的人都不敢走這條路了?

“大當家,二當家,快看,快看,好像來了很多人。是不是都來入夥的?”

“嘁哩喀喳,哪呢?”牛三猛興奮的喊道。

大家順著嘁哩喀喳手指的方向望去。

遠處二十多個身影,有些顯得慌亂,同時也發現了他們。

二十多人肩上揹著漢陽造的步槍,一身國軍軍服都是破爛不堪。

為首一箇中年軍人,腰間挎著一把手槍走在最前面。

遠遠抱拳道:“在下陸久行,帶領弟兄們路過貴地,煩請大當家,山上的各位弟兄給個方便。”

牛三猛一瞪眼“嘿嘿,不去打他媽的鬼子,怎麼躲到這裡來了?一群廢物,把槍留下,留給老子去打鬼子。”

陸久行聞言,“啪”將衣服拽開,指著前胸三個疤瘌怒道“這是老子在江橋作戰時,鬼子留下的紀念。老子不是逃兵,若不是任務在身,早就和鬼子幹上了。”

“哦,對日反擊第一槍,敢跟鬼子對著幹,有種。你們不是冒充的吧?若是真的,我老牛真是無比佩服,來來來,都別走了,跟我回山喝酒去。”

陸久行微微一愣,沒想到這麼痛快對方就換了臉。而且,那種佩服看得出是發自內心。

若是回絕不去,恐怕多生變故。

而自己二十幾人,除了二十幾條槍,再無別物。加上多日奔波,又遇到鬼子追趕。食物時有時無,早已飢腸轆轆。心道,自己小心就是了。

隨著眾人上山,卻沒告訴牛三猛等人,鬼子在後面正在追趕自己。其實他不知道,廣野目的不在他,只不過是巧合罷了。

牛三猛也不招人了,領著眾人回山去了,只剩下白布在風中擺動。

山上食物倒也豐富,有野豬肉,狍子肉,還有泡的蛇酒。眾人吃的高興,天南海北一頓侃。

陸久行帶著些許醉意,舉杯道:“牛大當家,我有一事不明,可否見告。”

“都是自家兄弟,但問無妨。”

“不知牛大當家在山路上招土韭,我至今未想明白,那是什麼意思?”

“哈哈,看來陸兄弟學識太淺,那三個字明明是招土匪,哪來的什麼招土韭?做人就要光明正大,招土匪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是啊,我告訴你陸兄弟,我們大當家的做事頂天立地,我們不搶窮人,甚至還要幫助窮人。我們是這一帶最窮的土匪,也是最快樂的土匪。”

申鍾說這些很是自然,並不以土匪二字為恥。土匪名字雖然不好,可這些人卻問心無愧。

口為心之門戶,言為心聲。陸久行十六歲入伍,走南闖北見多識廣,對這夥人不由得暗暗刮目相看。

牛三猛舉起杯,道“來來來,大家痛快的喝,大口的吃,吃飽了好打鬼子。不瞞陸兄弟,我招人,就是為了殺鬼子。對了,不知你們怎麼到了這裡。”

“牛大當家,我也對你實話實說。我們在這一帶在尋找一個人。”

“什麼人?找到了嗎?若沒找到,告訴我老牛,這一帶我若想找個人出來,還不是難事。”

牛三猛其實並不老,也就三十多歲。只是一臉常年不刮的鬍子,亂蓬蓬的顯的比實際大許多。

“如此多謝大當家的,這人姓池名典。”

“哦,老二,我怎麼想不起有這麼一個人?你平時不是說,這裡人家姓字名誰,就算住在犄角旮旯,你想找也能找到嗎?你知道池典是誰家的嗎?”

申鐘有些醉了,紅撲撲的臉,答道“大哥,不就一本詞典嗎?我記得不是老趙家有,就是教書的老秦家……。”

“得得得,老二你喝多了,說的是人,叫池典。”

“哦,沒聽說……。”申鐘的身子開始向下滑去。

“嘁哩喀喳,把二當家扶回屋裡休息。”

好似這是常態,嘁哩喀喳十五六歲的樣子,瘦弱的胳膊扶起申鍾。

好在申鍾也比較瘦弱,被扶到了屋裡。

陸久行已是醉眼朦朧,好奇的問道“牛,牛大當家。這孩子怎麼有如此奇怪的名字?”

“哈哈,說來話長。這孩子兩三歲時,鬼子把常家莊屠殺的乾乾淨淨。我路過時,意外發現一個婦女的身下有隻小手在動。近前把屍體移開,才發現這孩子還活著。也不知他姓字名誰,就給他起了一個這個名字。”

“哦,為什麼不叫別的名字?像小明,狗剩,石頭一類。”

“哎,那些都是軟綿綿的名字,聽著就沒勁。你聽嘁哩喀喳多有力度。就是讓他將來為父母報仇,把鬼子嘁哩喀喳殺得一個不剩。”

十三個空酒罈堆在桌邊,牛三猛獨自飲著。

陸久行等人早已不勝酒力,都去休息了,此時夜色正濃。

牛三猛喝到半夜,沒人陪著覺得喝得沒趣。喝完最後一口,回房睡覺去了。

牛三猛的鼾聲堪稱一絕,若是黎明聽到這鼾聲,勝過公雞打鳴。這鼾聲沒人能和他睡在一起,他老哥一個倒在炕上大睡起來。

半夜時分,萬籟俱靜。月光下,一道房門被輕輕的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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