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四十五、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個錯誤
“這女人為什麼在這裡?”安少卿好像才發現了南宮影,厭惡地蹙緊了眉頭。
一句話瞬間打破了南宮影的美夢,深呼吸,她讓自己微笑。
也不管安少卿要吃人一樣的目光,徑直走到盛天駿面前,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腳在他唇邊親吻了一下,溫柔地說:
“天駿,別擔心,小舞吉人天相,一定不會有事的。你們忙吧,我去照顧兒子。”
丟了一個重磅炸彈之後,不等盛天駿反應,便迅速轉身,輕快地走開了。
喂?什麼情況?
兒子?誰的兒子?
剛才的一幕又是為哪般?
幾個人面面相覷,被這一幕雷得半天回不過神來。
“天駿,你確定現在大腦正常嗎?沒有被雷劈到?也沒有被鬼附身?不要告訴我她真為你生了個兒子!!!”安少卿終於忍不住跳了起來。
盛天駿兀自陰鬱著一張臉,在眾兄弟討伐的目光和安少卿機關槍一樣的審訊中,不動聲色地朝一旁掃了一眼。
杜鵬飛和凱文立刻迅速離去。
南宮影並沒有去照顧兒子,避開盛唐四少的視線,她便躲到暗處,悄悄撥通了駱思遠的電話。
“在哪?”只一聲,聽筒裡便傳來駱思遠陰沉的聲音。
該死,他和蘇唯那麼辛苦地去跟蹤唐輕舞,她卻趁機帶著孩子消失了!用腳趾頭也能猜到,她一定是去找盛天駿了。
“你真綁架了小舞?”南宮影不理他的質問,她只需要確定一件事情。
“我果然沒猜錯!南宮影,你有種,你他媽還真敢帶著我的兒子回盛園!行,那就乖乖待在那裡,我倒是很享受,盛天駿把兒子親自培養成盛世集團接班人的全過程。”駱思遠冷笑著按下了擴音。
“思遠哥,你,到底想幹什麼?”唐輕舞雙手被反綁著,震驚異常地望著眼前面目猙獰的男人。
她無論如何不曾料到,策劃這一切的,真的是蘇唯和駱思遠,她這輩子最相信,最不願意懷疑的人。
“好,我答應你。但是你也答應我一件事。”南宮影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來。
“說吧。”駱思遠好整以暇地望著唐輕舞越來越煞白的小臉。
“做掉唐輕舞,讓天駿永遠斷了念頭。那臭丫頭一天不死,天駿一天不可能全心全意地對待我和兒子。”南宮影的聲音彷彿來自遙遠的地獄。
“果然最毒婦人心。但是我不想讓她死得這麼痛快,你給盛天駿捎個信,讓他用心照顧我的女人和兒子,他老婆孩子我也會好好照顧的。”
駱思遠冷笑著結束通話了電話,轉身對唐輕舞說:
“小舞,你聽到了?不怪哥哥心狠,這世界上盼望著你死的人不止我一個。”
“駱思遠,你混蛋!盛天駿是你親表弟,你姑姑的死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你已經知道了真相,怎麼還可以這樣對待他?”唐輕舞氣得渾身發抖。
她一直耿耿於懷的那個孩子,居然是駱思遠的!她為自己之前對盛天駿的誤會感到痛心,她似乎從來不曾真正地相信他哪怕一次。
彷彿一直就是這樣,不管是誰,只要一句話,便足以動搖她的心。她寧願相信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也不願相信自己最親最近的老公。
所以,到了今天這一步,實在是她咎由自取。
“你問我為什麼嗎?那我告訴你,因為他愛你,我不能容忍他還沒骨氣地愛著你這個賤女人!”
駱思遠的眼睛一瞬間變得通紅。
曾幾何時,這丫頭也是他心頭最痛的那顆硃砂痣。他最先認識她,有所預謀地一步步靠近,卻在殘忍的遊戲裡,最沒出息地失了心。
他不允許自己有片刻遲疑,便將這份感情狠心地扼殺在搖籃裡。為了讓自己徹底死心,卻能夠依舊在她身邊實施計劃,他迅速與她最好的閨蜜蘇唯訂了婚。
姑姑鮮血淋漓的出現在他每晚的夢境裡,讓他心痛得發了瘋。
他沒辦法放下一切,讓自己獨自去享受幸福。
可是該死的,為什麼盛天駿就可以?分明知道了小舞的身份,卻還處處維護著她,一心一意地為她著想?
以為把她送出國就可以嗎?天騏也不能保護她的安全,他一定要讓她血債血償!
“你,你錯了,我對他已經毫無意義,孩子也不是他的,你這樣一點也打擊不到他……”唐輕舞拼命疏理自己混亂的思緒,讓自己迅速冷靜下來。
盛天駿還愛自己嗎?
昨天之前,她還那麼傷心欲絕地認為,他已經拋棄了自己,可是現在,忽然不敢確定了。
“笨女人!所以天駿才會活得那麼悲催!你長腦袋只是為了增加身高嗎?”一旁的蘇唯忍不住插嘴。
她對唐輕舞的恨意從知道了自己只是個替身開始。
她更恨自己深深愛上了這個心狠手辣的男人,愛他的傷痛,他的頹廢,他自殘式的復仇方式,讓她的心忍不住疼了又疼。
地球人都知道,盛少深愛著小舞,唯獨這個傻瓜不知道,才會害得那麼多人都過得如此痛苦。
如果她能再聰明一點,如果她能不受駱思遠的擺佈,如果她不是戴碧雲的女兒……
蘇唯現在恨死了唐輕舞這個罪魁禍首,如果這個臭丫頭的消失能夠讓駱思遠徹底放下仇恨,放開自己,她再所不惜。
“唯唯……你也恨我嗎……”唐輕舞望著蘇唯眼中冰冷的仇恨,心痛得無法呼吸。
“是,我恨你,臭丫頭,我恨死你了!”蘇唯的眼淚流了出來。
因為你是戴碧雲的女兒!小舞,別怪我心狠,我已經仁至義盡。
不把真相告訴小舞,這是她對駱思遠唯一的請求。
只有他答應,她才肯幫他把小舞騙上車。
蘇唯又何嘗不知道,小舞是最無辜的一個,可是怎麼辦,作為戴碧雲的女兒,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不可饒恕的錯誤。
“打擊不到他嗎?那要不要試試看?小影,把電話交給盛天駿。”駱思遠冷笑著,再一次撥通了南宮影的電話。
“不要!不要告訴他!你想怎樣?要殺要剮隨便你!求求你不要告訴他!”唐輕舞緊張地停止了呼吸。
幾乎是下意識地,這些話就脫口而出了。
究竟為什麼會這樣,她實在沒辦法弄懂自己。
到頭來,她還是不敢相信他。萬一他接到電話之後冷漠地說:她的死活與我無關……
她承受不了那樣的殘忍。
她寧願就這樣悄悄地死掉。
“你在哪裡?”聽筒裡卻傳來她最不敢聽到的聲音。
短短四個字,彷彿用盡了畢生的力量,盛天駿幾乎是低吼著,咆哮著,對駱思遠質問。
他早已經懷疑駱思遠,卻又無論如何不願意相信,唐朝說報警時,南宮影眼神裡那一抹驚慌沒有逃脫他鷹隼般的眼睛。
所以才會派杜鵬飛和凱文去跟蹤。
現在,南宮影剛被帶回到他身邊,電話就再次響了,盛天駿按下接聽鍵,便聽到了那讓人痛徹心扉的一句話。
小舞,到底是有多痛恨他?寧願死,也不願意向他求救嗎?
“哈哈,天駿,你也有這麼驚慌失措的時候,真難得。別緊張,她好著呢。但是怎麼辦,她寧死也不想見到你。”駱思遠邪佞冷笑。
唐輕舞的反應讓他震驚,更讓他心痛得發了瘋。
該死的,到底那臭小子有哪裡值得你如此奮不顧身?
“駱思遠,我警告你,如果她少一根汗毛,我發誓你這輩子再也見不到天天。”盛天駿的聲音陰鬱異常。
“很好,看來你已經知道了,但是怎麼辦?我不在乎,不過是我的一個京子,一次意外而已,我他媽根本不在乎。但是你的孩子和你的女人,我發誓不會放過。”駱思遠冷笑,聲音一瞬間變得歇斯底里。
“最好你是真的不在乎,凱文,把天天砍掉四肢,丟到海里去餵魚。”盛天駿邪佞冷笑,周身上下散發著一觸即然的暴戾和怒氣。
“是,少爺。”凱文領命而去。
兩分鐘不到,便將已經昏迷的天天抱了出來,大步朝門外走去。
“不要……天駿,不要……阿遠,救救孩子……求求你救救咱們的孩子……”南宮影的臉色一瞬間變得煞白,連忙哭著對電話大聲呼救。
盛天駿從來不是個善茬,前提是你別惹毛他。
凱文是法國黑手黨領袖紀野手下的得力幹將,是紀大少爺送給盛天駿的特殊禮物。
這一點,駱思遠比南宮影更清楚。所以,聽到盛天駿居然派凱文出手,一直漫不經心的臉瞬間變了顏色。
“臭小子,算你狠!你別忘了,你的女人和兒子就在我手裡,我捏死她,不費吹灰之力。”駱思遠一邊說,一邊死死掐住了唐輕舞的喉嚨。
唐輕舞死死咬緊牙關,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她已經不是我的女人,而是天騏捧在手心裡的寶貝,也就是你駱氏的媳婦,她肚子裡懷的可是天騏的孩子,也是你姑姑的外孫,姓駱,不姓盛,明白嗎?你如果不怕她九泉之下傷心,就一把掐死吧。”
盛天駿冷笑著,分明是輕描淡寫的語氣,背後的襯衣卻早已經被汗水溼透。
唐朝已經火速通知了劉雲飛,夏允熙和安少卿也正在分頭和血狼組和暗夜組取得聯絡,但是,在弄清駱思遠的具體位置之前,哪怕用這種極端的方法,他也必須先確保小舞母子平安。
雖然他知道,這段話,字字句句,都會將小舞推得離自己越來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