籃壇霸王龍 第三十九章 那年春節
第三十九章 那年春節
1999年2月16日,是天朝傳統的最大節日,一年一度的春節。在這個閤家團圓的日子,本來是每家每戶都最為歡慶的日子,作為土生土長的楚家,自然往年都不會例外。
可是今年卻是個例外,今年的楚家有些冷清,少了楚炎龍的調皮搗蛋,再加上老人讓人擔憂的身體,空無一人的家裡面氣氛多少顯得有些空蕩和壓抑。
讓人對於節日的感受,少了那麼一絲幸福的感觸,多了一點傷感的記憶。
就在春節的前幾天,楚炎龍還在那個遙遠的大洋彼岸為了自己的夢想,為了完成與爺爺的約定而揮灑汗水,努力拼搏的時候,老人的手術,也步入倒計時。
就在春節前三天,老人的手術圓滿完成,老人看起來也很健康,一改之前的蒼老和萎靡,整個人變得神采熠熠,精神煥發,看起來年輕了好多。
雖然春節不得不在醫院的病床上渡過,但老人看其來並不以為意,反而顯得興奮,好像煥發了人生第二春一樣。
尤其在聽到醫生說好好休養幾個星期後,身體的狀況可以支撐他到達大洋彼岸,更是整天笑的合不攏嘴。對他來說,世上最後讓他牽掛的一件事情就是親眼看自己的的孫子打一場球,其它,別無所求。
還好,上天有眼,滿足了老人的最後一個心願,雖然代價是生命,但老人心滿意足。
而相比起剛剛放下手中電話的老人的滿臉高興,楚狂龍和林若萱看起來整個人的精神氣一下頹廢了許多,再也不復往日的幹練與精神。
楚狂龍整個人面容疲倦,眼圈深深的凹陷,那是多日不曾好好休息的表現。而平日裡十分注重自己形象的林若萱,頭髮更是顯得有些疲軟,無力的耷拉在肩頭,無精打採。
老人高興,可他們卻心痛,飲鴆止渴形容老人目前的狀況再也合適不過了。
老人的身體按照醫生的話來說只不過是迴光返照,醫生已經盡了他們力所能及所能做的一切,甚至連這場手術能成功,都多少受了一些上天的眷戀,是奇蹟的產物。
他們不能保證老人在這個世上還能活多久,一切,全靠天意。
也就說,也許是下一刻,也許是下一天,也許是下一個月,老人隨時都有可能倒下,而且倒下後再也不會起來,現在的他,在和死神跳舞。
“呼”楚狂龍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看著一旁疲倦的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不知道什麼時候不知不覺睡著的妻子,那張美麗的臉上怎麼也掩飾不住的勞累,心裡面一陣心痛。
沒敢挪動自己的身體,只是稍微的動了一下上半身,讓妻子靠得更舒服一點,她太累了。
輕輕的扭動脖子,看了看病床上的父親,已經熟睡,嘴角猶自還掛著一絲對孫子的牽掛,再次長嘆了一口氣。可惡的小崽子,可把一家人害苦了。
早在半年前就和妻子已經把公司所有的一切事情交點給別人打理的夫妻兩,六個月來寸步不離伺候在老人身旁,盡著自己為人兒女的最後一點孝義。
尤其是在老人做手術的這幾天,更是沒日沒夜的守候在病床邊,平日裡輕易地一個眨眼,在如今都變成了一件奢侈的事情。
也只有在這會,在執意不要護士看守,自己照顧的妻子熟睡後,在那個往日裡到處旅遊,如今卻不得不躺在病床上的父親休息後,才有空閒,想想兒子,想想那個遠在異國他鄉的骨肉。
每次聽到兒子的電話,聽到那逐漸變得寬厚有力的聲音時,老楚的心裡,都有一股子欣慰,一股子難掩的自豪。
尤其是在今天,雖然在旁邊聽得不甚清楚,只是模糊聽到兒子說他已經連續戰勝了好幾個強隊,很有把握拿下大十聯盟分割槽總冠軍,自動晉級ncaa聯賽的時候,他的心裡,更是像抹了蜜一樣。
每次打電話,都是父親和妻子在於兒子說話,他只是在旁邊靜靜的聽著,偶爾聽到兒子一兩句調皮話的時候,獨自咧著嘴皮傻笑。
父愛如山,寬厚博大。
這個山一樣的男人,以他的堅韌不拔,和默默無聲卻細水長流的愛,在背後為楚炎龍撐起了一片天,給予了他親情的源泉。
而在春節那天,學校也沒安排比賽,楚炎龍也難得放縱了一天。
這是二十年來第一次沒有回家過年,沒有和爺爺,還有父母一起,而是在遙遠的異國他鄉,在這個風俗習慣完全不同於自己的國家,渡過了自己在外的第一個春節。
不過楚炎龍也不算孤單,本來每年都要回去的南宮雨若,本應該是早早的回大陸,和父母團員,卻執意留了下來,要陪楚炎龍一起過春節。
這個傻姑娘,雖然在別人的說笑裡和眼神中感受到了不一樣的東西,但卻仍然認為自己和楚炎龍是最好的朋友,是好哥們。
只不過內心裡,夜深時泛起的絲絲漣漪,還有偶爾發呆時楚炎龍那張不斷出現的野性硬朗的面龐,還是讓她意識到了什麼。
作為骨子裡的天朝好姑娘,小時候在江南水鄉長大,有著良好的家庭教育和成長環境的她來說,完完全全是一副復古的性格,傳統的東方美人。
她沒有主動去說,也沒有想要表達什麼,只是希望在自己能夠看到那個身影的時候,能夠看到,在能和他說話的時候,說說話,就已經滿足。
從來不知道叛逆,不知道瘋狂,不知道愛為何物的她,在見到楚炎龍的第一眼起,就註定將在她身上發生許多不曾發生過的事情,嘗試許多不曾嘗試的第一次。
有些人,一旦遇見,便一眼萬年;有些心動,一開始,便覆水難收。
南宮雨若在用自己的方式,表達著心裡的那份觸動,不說,不爭,不吵,不鬧,一如江南的雨,輕細的讓人心痛。
好似少女的頭髮,好似細細的牛毛,又好似那絹絲一般。從天空中慢慢的飄落,融物細無聲,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南宮雨若用自己的方式,體現著自己的心意。
看著滿臉笑容,放下電話的楚炎龍,南宮雨若輕輕一笑,沒有說話,而是拿起了旁邊的水杯,遞給了楚炎龍。
楚炎龍也不客氣,接過了南宮雨若遞過來的水杯,仰起脖子咕咕嘟嘟的就喝起來,說了半天,他的嗓子著實有些乾枯,需要水的滋溶。
在聽到老爺子說三月份左右就能來到美國,能看自己比賽的時候,他的心裡很興奮。
還沒等喝完,面前直接出現一大號飲料瓶,是蒂娜遞過來的,看那情況,是要把楚炎龍當驢來對待。
南宮雨若沒回去,蒂娜自然更不會,相比較南宮雨若的溫柔,細膩。性格里面多了些陽光活潑,敢愛敢恨的蒂娜早早就表達了對楚炎龍的那份愛意,絲毫不加掩飾。
不比南宮雨若付出的少,完全是另外一種形式的表達,蒂娜對於楚炎龍的感情,明朗而清晰,一開始就旗號鮮明,口號響亮,徹徹底底的女追男。
從小在美國長大,地地道道的本土人的蒂娜,知道美國的文化是怎麼回事,這裡的人不講究藏著捏著,有多大本事,就吃多大飯。
接觸沒有一段時間後,她就知道自己愛上了這個球場有些霸道,場下卻有些沉默的中國男孩,既然愛,就愛的瘋狂。
蒂娜除了每天和南宮雨若陪在楚炎龍身邊,看著楚炎龍練球,說話外,就開始考慮為楚炎龍打響名氣。
在美國,不怕你不出名,就怕你不夠出名,尤其是在籃球界,能打球的優秀人才實在是太多了。
苦思冥想的蒂娜最終決定自己辦一個關於為楚炎龍宣傳的平臺,說幹就幹,和南宮雨若商量後,她們兩就開始全部投入。
沒有什麼事情是輕易能夠成功的,尤其是在美國,好多事情都得蒂娜親自出面。可以說,為了辦起來惡魔啦啦隊,蒂娜花費的心思,比她從小到大幹過的任何事情都多。
兩個女孩,用她們各自的方式,表達著各自的愛,堅持著那份生活的甜美。
楚炎龍心裡嘆了口氣,接過了蒂娜的飲料,然後大口大口喝起來,儘管他不已太渴了。
他不笨,也不傻,更不痴,只是感嘆,上天何其眷戀。
女人如水,這樣兩個不似人間的精靈,何其美麗,何其純粹,他傷不起,也不敢傷,只有沉默,只有接受,只有默默地,記著這一切。
親情如山,愛情如水,很多人一生全部的意義,楚炎龍全有了。
人生如斯,夫復何求,他能做的,只有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