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許澈一生一次的低情商

老師,請教我戀愛·水生西瓜·3,521·2026/5/18

# 第108章許澈一生一次的低情商 「我媽年輕時,」   白麓柚垂著眼眸,仔細的盯著爺爺奶奶的墓碑,手上也不停:「打工去過不少地方呢,禹杭啊、滬市啊、蘇市啊,還去過閩東呢。」   「這樣啊。」許澈笑笑。   小白老師說的輕鬆,可許澈還是能聽出來,其實就是工作不穩定。   「而且我媽也不對我扣扣搜搜的,我想要什麼她都會給我買…」   白麓柚回憶起:「我小時候…不,應該沒那麼小,大概是初中吧,我在花鳥市場看到那種小白兔,可想養了。我媽二話不說就帶我去買了…而且買的品類還很特別。叫『迷你兔』。」   「迷你兔?」   「就是長不大的品類。」   白麓柚朝許澈解釋:「你聽說過茶杯狗吧?就永遠大這麼一點。」   說著,她還用雙手比了一個直徑大概是十五釐米左右的圈。   「啊,那種。」許澈知道:「但是有基因缺陷的吧?很難養。」   「現在是知道沒點經濟實力是養不起的,但那時候哪兒懂呀,就覺得特小特可愛。」白麓柚笑。   「養活了嗎?」許澈問。   白麓柚點頭:「活了,不僅活了,還養大了。」   許澈:…   「被騙了,就是普通兔子。」   白麓柚說著,兩人不禁莞爾,一起笑了起來。   「哪兒是養不大,是一養就大…不到倆月,她就重了幾公斤。整天就吧唧吧唧,給它什麼吃什麼,胖的…」   白麓柚說:「我有一天看人餵狗骨頭,就給它也吃了一塊脆骨。」   「吃了?」許澈一驚。   「吃了,當時我就想難道兔子其實和小狗一樣,都是能吃骨頭的嗎?那我之後吃剩下來的骨頭都可以給它了。後來證明,兔子的確是不能吃骨頭的。吃了沒多久,它就死了。當時我哭的好傷心…感覺這輩子都不會再快樂了。」   可說到這裡,白麓柚繼續輕笑:「現在想想…真傻啊當時,就該把它做成麻辣兔頭…」   她略微蹲下去了點。   「就有時候覺得永遠過不去的坎兒,回頭看看也就那樣了…」   白麓柚用力擦拭著墓碑上的逝世時間,她朝身後的許澈瞥了眼,察覺到他一直在盯著這個時間。   她輕輕咬咬唇,繼續說:「很奇怪吧,怎麼爺爺奶奶的離世時間就差了仨月。」   許澈覺得他說的確奇怪不太好,但說不奇怪,也不太好。   溫柔的小白老師替他解決了這個難題,她自顧自的說:   「我爺爺奶奶是老來得子…生我爸的時候年紀本來就比較大了,但好在身體一直都很健康…我讀初中了我爺爺還能騎自行車來接我放學呢!」   「但是吧,年紀一大,毛病就多,今日個好好的,明天生了點小病,跟我說沒事的沒事的,結果就沒熬過去…」   「爺爺去世後,本來笑呵呵的奶奶都不樂了,成天就在家門口坐著,她不肯跟我說,但估計是想爺爺了。」   「怎麼說呢,總歸結局是好的,老兩口也沒分開太久,就又相見了。」   白麓柚輕輕拍了拍墓碑,笑著:「你說是吧?奶奶。」   「…然後家裡就你一個人了?」許澈問。   「我那時候都多大了…十五?還是十六?都是大人了,完全可以自己照顧自己。」   白麓柚蠻無所謂的。   但是許澈想了下,其實也就徐久久那個年紀吧?   「況且媽媽雖然在外邊兒工作,可只要有空都會回來呀,還會帶好吃的呢!閩東的魚丸你沒吃過吧?」白麓柚說。   許澈笑笑:「還真沒。」   說到這裡。   白麓柚忽然不自然的沉默了下,然後目光掃過許澈,張張嘴,卻沒能說話。   許澈:「…怎麼了?」   「…就是。」   既然許澈問了,白麓柚就開始說:「你也許忘了,但你之前問過我為什麼會去禹杭教書吧?」   「記得。」許澈說:「你說有故事的,但太長了,有機會再跟我講。」   白麓柚眉眼彎彎:「你還記得呀…其實騙你的,故事根本就不長…」   「所以現在是有機會了嗎?」許澈問。   白麓柚輕輕抿唇。   其實她不太想提這種事兒,說出來就像是自己在賣可憐求安慰一樣,她也不想別人…不想許澈為了安慰她而費心思苦惱。   可是人都在這兒了,踏在這片故鄉的土地上,白麓柚就是很想說。   他已經見過媽媽、爺爺奶奶,跟爸爸,總要說的。   「我大學之前,媽媽都沒事兒,我估計出去跑個一千米,她跑得比我都快…但是在我念大學的時候,她得病了,這裡出血。」   白麓柚的手指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進了重症監護室,然後說就是腦門一黑,一腳踩空,就站不起來了…直到現在,也還沒能站起來。不過還好,人是保住的,但要像以前一樣再東奔西跑是不行了…」   許澈安靜的聽,白麓柚安靜的說:   「當時我在準備考研…我從上大學前就知道,我這人沒什麼本事,所以想當老師,圖個安穩……」   「我還想著,等我考完了,媽媽也就不用這麼累了…到時候可以我跟媽媽都留在淳縣,隨便找個什麼活幹,當個開心的小老太太。」   「誰知道會出這檔子事呀…我都懵了。」   「我跟我媽說,要不我不考了吧。」   「但媽媽拉著我的手說,想幹什麼就要去幹。再說了現在當老師光靠本科文憑也不怎麼行了…」   「然後我們就把家裡的房給賣了…很老的房子,沒幾個錢。但賣肯定是要賣的,家裡的經濟來源沒了,媽媽還要付醫藥費…還欠著別人錢……」   關於這點,許澈其實老早就奇怪過。   小白老師說過她在禹杭是租房,而淳縣才是老家…那老家,至少得有家吧…怎麼來這兒還要住酒店呢?   因為當時就猜到有內情,所以也沒多問。   「我媽從我小時候開始,就靠一個人打工養活全家,是很要強的一個人。」   白麓柚繼續講,她不知不覺間已經停下了擦墓碑的手,而是坐在墓碑旁邊:「她沒辦法接受自己站不起來…也沒辦法接受自己在別人嘴裡的形象從『女強人』'變成『沒辦法走路的人』…」   「她生在淳縣、長在淳縣,雖說常年出去打工,但在這裡還認識很多人。或許有的人會勸你要無視別人的目光…」   「但我不知道怎麼勸。」   「我只能帶她走了,一開始是在我念書的城市租的房。賣房的錢還有剩,再加上我會打工,做家教…就像你之前問的,辛苦嗎,那辛苦肯定是辛苦的,但日子總算過得去。」   「再後來,我畢業了,那時候媽媽看開了不少,雖說偶有芥蒂,但…也只能聽天由命,我們就想著還是回杭城吧,但既然淳縣已經沒住所,乾脆就到工資高的地方打工。」   「然後,就來了信誠。」   白麓柚是笑著講出這段故事的。   但抬頭間,許澈卻給她遞過來了紙巾。   白麓柚怔了下,才發覺自己的眼眶有點溼。   「…風迷眼睛了。」白麓柚接過。   她知道許澈肯定知道她在撒謊,哪兒有風啊現在…   但她也知道,許澈就算知道,也不會戳穿。   「嗯,我也感覺到了。」許澈輕笑著點頭。   有句話叫作,麻繩總往細處斷,厄運專找苦命人。   但是許澈沒有說,他覺得白麓柚也不想別人認為她是苦命人。   白麓柚逝去淚光後,看著許澈。   許同學也在望著她。   眼裡盛滿了柔和的光…憐憫…不,應該叫憐惜,好似也有些心疼。   可白麓柚不想讓許澈心疼。   今天天氣那麼好,她還跟他在一塊兒,有什麼好心疼的呢?   要開心才對。   「我是不是說的有點太多了?」   白麓柚拍拍屁股上的灰塵,笑著說道:   「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欠的錢早還完啦…別看我現在這樣,其實我也攢了不少積蓄呢~日子也在越來越好。我媽現在就想我找個男朋友…你說要還有其他苦難的話,那我媽也不能對我提這個要求對不對?」   許澈看著她,笑:「對。」   「我媽其實也不硬要我組建家庭,觀念沒那麼重。只是她這麼多年來都是一個人,怕她百年以後,我要是沒有人陪著,會孤獨的走完餘生吧…人老了,總會想東想西。」   白麓柚又繼續開始擦拭墓碑,又偷偷看了眼許澈,抿唇輕笑。   但,應該不會孤獨了。   嗯這麼想想的話…   ——你能陪著我走完餘生嗎?   這句話好像還不錯,明天拿來告白吧…   作為一個數學老師,白麓柚一直都不敢恭維自己的文字水平…   所以一直沒能確定該怎麼說。   你們要保佑我呀,一定要順順利利呀。   白麓柚悄悄對爺爺奶奶,還有爸爸,說。   「那能陪你走完餘生嗎?」   說完,白麓柚一怔。   咦?怎麼就這麼水靈靈的說出口了…   不對。   這也不是她說的呀。   「………………………………」   白麓柚扭頭過去。   她微紅的紅唇、顫抖的瞳孔,都在訴說著不可置信。   被她注視著的許澈也愣了下,摸著嘴唇:   「…啊,不小心說出口了。」   他原本還在死命的考慮著,完美的告白方式呢…   結果就情不自禁的說出口了。   「…你說什麼?」   其實白麓柚聽清楚了。   但她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聽清楚了。   …小白老師居然給了他一次撤回的機會!!   許澈立馬低情商的回答:   「我說,能陪你走完一生嗎?」   ——撤個屁!   ——他不要接受小白老師給予的撤回機會!把你的好意拿回去!   「或者說,」   許澈想了下後,又修正。   「我許澈。」   他指了指自己後,手指又朝向白麓柚,篤定:「想陪,你白麓柚,走完這一生。」   …   …   Ps,6k字,雖然雙更,但是三更的量,累死

# 第108章許澈一生一次的低情商

「我媽年輕時,」

  白麓柚垂著眼眸,仔細的盯著爺爺奶奶的墓碑,手上也不停:「打工去過不少地方呢,禹杭啊、滬市啊、蘇市啊,還去過閩東呢。」

  「這樣啊。」許澈笑笑。

  小白老師說的輕鬆,可許澈還是能聽出來,其實就是工作不穩定。

  「而且我媽也不對我扣扣搜搜的,我想要什麼她都會給我買…」

  白麓柚回憶起:「我小時候…不,應該沒那麼小,大概是初中吧,我在花鳥市場看到那種小白兔,可想養了。我媽二話不說就帶我去買了…而且買的品類還很特別。叫『迷你兔』。」

  「迷你兔?」

  「就是長不大的品類。」

  白麓柚朝許澈解釋:「你聽說過茶杯狗吧?就永遠大這麼一點。」

  說著,她還用雙手比了一個直徑大概是十五釐米左右的圈。

  「啊,那種。」許澈知道:「但是有基因缺陷的吧?很難養。」

  「現在是知道沒點經濟實力是養不起的,但那時候哪兒懂呀,就覺得特小特可愛。」白麓柚笑。

  「養活了嗎?」許澈問。

  白麓柚點頭:「活了,不僅活了,還養大了。」

  許澈:…

  「被騙了,就是普通兔子。」

  白麓柚說著,兩人不禁莞爾,一起笑了起來。

  「哪兒是養不大,是一養就大…不到倆月,她就重了幾公斤。整天就吧唧吧唧,給它什麼吃什麼,胖的…」

  白麓柚說:「我有一天看人餵狗骨頭,就給它也吃了一塊脆骨。」

  「吃了?」許澈一驚。

  「吃了,當時我就想難道兔子其實和小狗一樣,都是能吃骨頭的嗎?那我之後吃剩下來的骨頭都可以給它了。後來證明,兔子的確是不能吃骨頭的。吃了沒多久,它就死了。當時我哭的好傷心…感覺這輩子都不會再快樂了。」

  可說到這裡,白麓柚繼續輕笑:「現在想想…真傻啊當時,就該把它做成麻辣兔頭…」

  她略微蹲下去了點。

  「就有時候覺得永遠過不去的坎兒,回頭看看也就那樣了…」

  白麓柚用力擦拭著墓碑上的逝世時間,她朝身後的許澈瞥了眼,察覺到他一直在盯著這個時間。

  她輕輕咬咬唇,繼續說:「很奇怪吧,怎麼爺爺奶奶的離世時間就差了仨月。」

  許澈覺得他說的確奇怪不太好,但說不奇怪,也不太好。

  溫柔的小白老師替他解決了這個難題,她自顧自的說:

  「我爺爺奶奶是老來得子…生我爸的時候年紀本來就比較大了,但好在身體一直都很健康…我讀初中了我爺爺還能騎自行車來接我放學呢!」

  「但是吧,年紀一大,毛病就多,今日個好好的,明天生了點小病,跟我說沒事的沒事的,結果就沒熬過去…」

  「爺爺去世後,本來笑呵呵的奶奶都不樂了,成天就在家門口坐著,她不肯跟我說,但估計是想爺爺了。」

  「怎麼說呢,總歸結局是好的,老兩口也沒分開太久,就又相見了。」

  白麓柚輕輕拍了拍墓碑,笑著:「你說是吧?奶奶。」

  「…然後家裡就你一個人了?」許澈問。

  「我那時候都多大了…十五?還是十六?都是大人了,完全可以自己照顧自己。」

  白麓柚蠻無所謂的。

  但是許澈想了下,其實也就徐久久那個年紀吧?

  「況且媽媽雖然在外邊兒工作,可只要有空都會回來呀,還會帶好吃的呢!閩東的魚丸你沒吃過吧?」白麓柚說。

  許澈笑笑:「還真沒。」

  說到這裡。

  白麓柚忽然不自然的沉默了下,然後目光掃過許澈,張張嘴,卻沒能說話。

  許澈:「…怎麼了?」

  「…就是。」

  既然許澈問了,白麓柚就開始說:「你也許忘了,但你之前問過我為什麼會去禹杭教書吧?」

  「記得。」許澈說:「你說有故事的,但太長了,有機會再跟我講。」

  白麓柚眉眼彎彎:「你還記得呀…其實騙你的,故事根本就不長…」

  「所以現在是有機會了嗎?」許澈問。

  白麓柚輕輕抿唇。

  其實她不太想提這種事兒,說出來就像是自己在賣可憐求安慰一樣,她也不想別人…不想許澈為了安慰她而費心思苦惱。

  可是人都在這兒了,踏在這片故鄉的土地上,白麓柚就是很想說。

  他已經見過媽媽、爺爺奶奶,跟爸爸,總要說的。

  「我大學之前,媽媽都沒事兒,我估計出去跑個一千米,她跑得比我都快…但是在我念大學的時候,她得病了,這裡出血。」

  白麓柚的手指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進了重症監護室,然後說就是腦門一黑,一腳踩空,就站不起來了…直到現在,也還沒能站起來。不過還好,人是保住的,但要像以前一樣再東奔西跑是不行了…」

  許澈安靜的聽,白麓柚安靜的說:

  「當時我在準備考研…我從上大學前就知道,我這人沒什麼本事,所以想當老師,圖個安穩……」

  「我還想著,等我考完了,媽媽也就不用這麼累了…到時候可以我跟媽媽都留在淳縣,隨便找個什麼活幹,當個開心的小老太太。」

  「誰知道會出這檔子事呀…我都懵了。」

  「我跟我媽說,要不我不考了吧。」

  「但媽媽拉著我的手說,想幹什麼就要去幹。再說了現在當老師光靠本科文憑也不怎麼行了…」

  「然後我們就把家裡的房給賣了…很老的房子,沒幾個錢。但賣肯定是要賣的,家裡的經濟來源沒了,媽媽還要付醫藥費…還欠著別人錢……」

  關於這點,許澈其實老早就奇怪過。

  小白老師說過她在禹杭是租房,而淳縣才是老家…那老家,至少得有家吧…怎麼來這兒還要住酒店呢?

  因為當時就猜到有內情,所以也沒多問。

  「我媽從我小時候開始,就靠一個人打工養活全家,是很要強的一個人。」

  白麓柚繼續講,她不知不覺間已經停下了擦墓碑的手,而是坐在墓碑旁邊:「她沒辦法接受自己站不起來…也沒辦法接受自己在別人嘴裡的形象從『女強人』'變成『沒辦法走路的人』…」

  「她生在淳縣、長在淳縣,雖說常年出去打工,但在這裡還認識很多人。或許有的人會勸你要無視別人的目光…」

  「但我不知道怎麼勸。」

  「我只能帶她走了,一開始是在我念書的城市租的房。賣房的錢還有剩,再加上我會打工,做家教…就像你之前問的,辛苦嗎,那辛苦肯定是辛苦的,但日子總算過得去。」

  「再後來,我畢業了,那時候媽媽看開了不少,雖說偶有芥蒂,但…也只能聽天由命,我們就想著還是回杭城吧,但既然淳縣已經沒住所,乾脆就到工資高的地方打工。」

  「然後,就來了信誠。」

  白麓柚是笑著講出這段故事的。

  但抬頭間,許澈卻給她遞過來了紙巾。

  白麓柚怔了下,才發覺自己的眼眶有點溼。

  「…風迷眼睛了。」白麓柚接過。

  她知道許澈肯定知道她在撒謊,哪兒有風啊現在…

  但她也知道,許澈就算知道,也不會戳穿。

  「嗯,我也感覺到了。」許澈輕笑著點頭。

  有句話叫作,麻繩總往細處斷,厄運專找苦命人。

  但是許澈沒有說,他覺得白麓柚也不想別人認為她是苦命人。

  白麓柚逝去淚光後,看著許澈。

  許同學也在望著她。

  眼裡盛滿了柔和的光…憐憫…不,應該叫憐惜,好似也有些心疼。

  可白麓柚不想讓許澈心疼。

  今天天氣那麼好,她還跟他在一塊兒,有什麼好心疼的呢?

  要開心才對。

  「我是不是說的有點太多了?」

  白麓柚拍拍屁股上的灰塵,笑著說道:

  「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欠的錢早還完啦…別看我現在這樣,其實我也攢了不少積蓄呢~日子也在越來越好。我媽現在就想我找個男朋友…你說要還有其他苦難的話,那我媽也不能對我提這個要求對不對?」

  許澈看著她,笑:「對。」

  「我媽其實也不硬要我組建家庭,觀念沒那麼重。只是她這麼多年來都是一個人,怕她百年以後,我要是沒有人陪著,會孤獨的走完餘生吧…人老了,總會想東想西。」

  白麓柚又繼續開始擦拭墓碑,又偷偷看了眼許澈,抿唇輕笑。

  但,應該不會孤獨了。

  嗯這麼想想的話…

  ——你能陪著我走完餘生嗎?

  這句話好像還不錯,明天拿來告白吧…

  作為一個數學老師,白麓柚一直都不敢恭維自己的文字水平…

  所以一直沒能確定該怎麼說。

  你們要保佑我呀,一定要順順利利呀。

  白麓柚悄悄對爺爺奶奶,還有爸爸,說。

  「那能陪你走完餘生嗎?」

  說完,白麓柚一怔。

  咦?怎麼就這麼水靈靈的說出口了…

  不對。

  這也不是她說的呀。

  「………………………………」

  白麓柚扭頭過去。

  她微紅的紅唇、顫抖的瞳孔,都在訴說著不可置信。

  被她注視著的許澈也愣了下,摸著嘴唇:

  「…啊,不小心說出口了。」

  他原本還在死命的考慮著,完美的告白方式呢…

  結果就情不自禁的說出口了。

  「…你說什麼?」

  其實白麓柚聽清楚了。

  但她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聽清楚了。

  …小白老師居然給了他一次撤回的機會!!

  許澈立馬低情商的回答:

  「我說,能陪你走完一生嗎?」

  ——撤個屁!

  ——他不要接受小白老師給予的撤回機會!把你的好意拿回去!

  「或者說,」

  許澈想了下後,又修正。

  「我許澈。」

  他指了指自己後,手指又朝向白麓柚,篤定:「想陪,你白麓柚,走完這一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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