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校醫

老師,請教我戀愛·水生西瓜·2,891·2026/5/18

# 第17章校醫 宋瓷,信誠高中的校醫。   據說是學校的老校長花重金把她聘請回來的。   九年前,許澈還是個剛剛入學的毛頭小子時,宋瓷就已經入職信誠了。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校園女神。   雖然不太了解信誠高中近幾年來的風向,但許澈能猜測到這一代學生的女神應該就是白麓柚沒跑了。   而宋瓷,就是許澈他們那時候的「白麓柚」。   那時宋瓷還很年輕,二十多歲,眼角也沒有像現在這樣細細的皺紋。   與許澈同一屆的男同學,為了能與這位校醫小小的接觸一會兒,會拼命地編造自己身體不舒服的謊言。   許澈只覺得他們幼稚。   他當時只想著打DOTA什麼時候該出狂戰斧、以及「近戰不出狂戰斧,不如回家賣紅薯」這兩件事。   但他也經常來醫務室裝病。   不是為了來接近這位宋校醫,單純就是想逃課。   由於他沒有青春期的那種齷齪思想,也不會亂來,宋瓷又怕麻煩,懶得管他,兩人反倒是建立了一定「我替你打掩護」的革命性友誼。   如今宋瓷已經年逾三十五歲,可美人在骨不在皮,依舊能從她身上看到當年的風採。   這位宋校醫的巴掌臉帶著十足的御姐氣。   隨著年齡的增長,這股韻味更加的濃重起來,配合著她抹著豆沙色口紅的纖薄嘴唇、以瘦削的雙頰,御的都有些刻薄。   所以兩代女神相較之下,宋瓷只有漂亮,在溫柔上差點意思——至少許澈是這麼覺得的。   只是這麼一位御姐,偏偏身高沒長過一米六。   她又喜歡穿大上好幾號的白大褂,顯得她這個人更加嬌小。   宋瓷冷眼看著許澈身後的蛇皮袋,挺沉的,他甚至得拖著才能進來。   「你怎麼把這玩意兒給拿進來的?」宋瓷問。   「借了老秦的雷霆戰駒。」許澈說,說人話就是電瓶車。   秦大爺能渾水摸魚的放許澈進來,但開車還是有些太明目張胆了。   四輪車想進學校必須有審批,然後才能給你開通行證。   許澈要是肯審的話,上頭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樂意批。但他覺得麻煩,本來一年都逛不了幾次信誠高中,所以審都沒審。   再說校外本身就有停車的地方。   許澈下蹲,從蛇皮袋裡捧了個西瓜出來,然後一丁點兒都不客氣的就佔了病人的問診座位。   而原本在這的女學生,則是被宋瓷帶入醫務室更裡面的病床區。   宋瓷一出來,見許澈美滋滋的打算敲打著西瓜皮,她眉角一跳,呵斥:   「起開,這是你能坐的地方嗎?」   許澈一想也是。   於情,這是病人的位置,他不該坐。   於理,他又沒什麼大病,不需要坐這裡。   於是,他抱著西瓜站起來,又一屁股坐在了屬於宋瓷的醫生主位上。   問診位是四方凳,但醫生位是辦公椅,全然不同的良好體驗。   許澈:「還是這個位置坐著舒服哈。」   宋瓷:…   許澈又對著西瓜皮敲敲打打,聽得就是一個通透:「有刀不?給你整兩塊吃。」   宋瓷又看了看地上的蛇皮袋:「你買了多少?」   「五個。」許澈說:「這玩意兒不貴。」   「這麼多,吃得完嗎?」宋瓷問。   「這不是考慮到你們了嗎?」   許澈笑著說:「我去的水果店離學校比較近,就想著來看看你,還有老呂他們,順便給你們帶幾個過來。」   宋瓷嗯了聲。   一般老師聽到有學生畢業後還惦記著自己,肯定特欣慰。   「你去看過呂老師了嗎?」宋瓷又問。   許澈見人說人話:「沒呢,我估摸著老呂也許在上課,就先來看看你。再說了,我跟老呂的感情哪兒比得上我跟宋校醫您吶,我可還記得當初受過你很多照顧。」   宋瓷又撇嘴一笑。   雖然宋校醫跟呂老師間沒有任何矛盾,但聽到比起後者,以前學生更尊敬自己,那必定心生暗喜。   見校醫微笑,許澈亦是洋洋自得。   瞧哥們兒這情商,一個字,絕。   宋瓷開口:「那阿澈你一定記得我以前對你說的話吧?」   「記得記得,哪兒能忘啊。」許澈趕緊說:「但咱們以前說的話也太多了,您給提個醒兒,我保證想起那一句。」   宋瓷緩緩而談:「…我。」   許澈連連點頭:「嗯。」   「不。」   「嗯嗯。」   「吃西瓜。」   「…」   許澈默不作聲了。   宋瓷嘴角勾起的微笑弧度,此時變作了冷笑:「呵。」   許澈思考再三,決定再三思考,有這回事兒?   「宋校醫您什麼時候改的口味?」許澈決定再補救一下。   「我自打三十年前開始就沒吃過這玩意兒。」宋瓷淡淡說。   說了一個許澈觸及不到的時間點,他沉默了下後,只能祈求:   「……姐,麻煩給個臺階下。」   宋瓷看著許澈,嘆了口氣,還真給了:「該說不說,你來的倒是正好。」   「怎麼了?」   許澈問話間,宋瓷把披著的白大褂隨意一撇,扔在了就診的桌子上,她裡面只穿件無袖背心,相當清涼。   由於她的白大褂的尺碼大了好幾個號,掩蓋了她的下半身,直到她脫掉,許澈才發現,這位宋校醫下面穿著的是牛仔短褲。   「幫我看著場子。」她說。   「…信誠不讓老師這麼穿吧?」許澈說,至少規定應該是寫了不讓老師穿背心上班。   宋瓷無趣的撇撇嘴:「保健老師,也算老師?」   「給我向全國的保健老師道歉。」許澈說。   宋瓷當然不會道,她摸了摸牛仔短褲的口袋,裡面只有口香糖。   又去摸白大褂的衣兜,從裡面掏出一包拆封了的利群。   「利群」是香菸的牌子。   「我出去嘬一根。」宋瓷說。   「九年前我就跟老嚴說過,這棟樓裡出現的菸頭肯定跟學生沒關係。」許澈無奈的說。   老嚴是教導主任,主要抓風紀這一塊兒。   宋瓷充耳未聞,她隨意丟了一根在嘴裡抿著,又看了眼許澈:   「你要嗎?」   許澈搖頭:「我不抽。」   宋瓷笑眯眯:「挺好,沒學壞。你要是抽,我就抽死你。」   接著,她懶懶的數了數軟煙盒裡香菸的數量,又說:「別碰這些不良嗜好,容易早死。」   許澈看著宋瓷,宋瓷已經走到門口。   「那你還抽?」他說。   宋瓷回頭,輕蔑的笑道:「我不怕死。」   「誒來顧客了怎麼辦?」許澈問。   宋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軍訓中暑而已——你知道怎麼辦,有事打我電話,號碼沒換過。」   許澈看了看邊上放著的藿香正氣液。   那他的確知道。   許澈開始翻找翻箱倒櫃的尋找著刀具,整個辦公桌被他翻的乒鈴乓啷亂響。   …燒杯,酒精燈…量器,明明是醫務室,整的跟個化學教室一樣。   許澈忽然覺著有點冷,他看看正好對著他吹的空調,開到最低19度。   製冷溫度越低肯定越耗電,但宋校醫並不心疼,反正電費是學校財政的事。   許澈也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損人不利己的事兒雖然沒利益拿,但是爽。   所以就算覺得冷,他也沒打算把溫度調高,而是穿上宋瓷撇下的白大褂。   穿他身上竟然大小剛剛好。   「草…」   隨後,還真被許澈找到了刀。   壞消息,是手術用解剖刀。   好消息,是在校醫務室找到的,說明沒用過,只是擺設——話說為什麼校醫務室會有手術用解剖刀啊!   許澈挑了把最長的。   打算先用酒精燈消個毒,再嘗試能不能用來切西瓜。   哐!   醫務室的門被推開。   進來一個身姿高挑的女教師,因為天氣炎熱,她鵝蛋臉蒸的通紅,汗水從額頭淌到下巴,而她的左邊肩膀上還架著一個虛弱的女學生。   「宋醫生,你幫忙——」   略有點耳熟的聲音傳到許澈的耳朵裡。   他夜戰八方藏刀式的刀刃正好貼著西瓜皮,還沒來得及往下切,聞聲一扭頭:   「…啊。」   戴著黑色鏡框的鵝蛋臉女教師更是驚愕:   「…咦、誒?咦?許、許先生?

# 第17章校醫

宋瓷,信誠高中的校醫。

  據說是學校的老校長花重金把她聘請回來的。

  九年前,許澈還是個剛剛入學的毛頭小子時,宋瓷就已經入職信誠了。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校園女神。

  雖然不太了解信誠高中近幾年來的風向,但許澈能猜測到這一代學生的女神應該就是白麓柚沒跑了。

  而宋瓷,就是許澈他們那時候的「白麓柚」。

  那時宋瓷還很年輕,二十多歲,眼角也沒有像現在這樣細細的皺紋。

  與許澈同一屆的男同學,為了能與這位校醫小小的接觸一會兒,會拼命地編造自己身體不舒服的謊言。

  許澈只覺得他們幼稚。

  他當時只想著打DOTA什麼時候該出狂戰斧、以及「近戰不出狂戰斧,不如回家賣紅薯」這兩件事。

  但他也經常來醫務室裝病。

  不是為了來接近這位宋校醫,單純就是想逃課。

  由於他沒有青春期的那種齷齪思想,也不會亂來,宋瓷又怕麻煩,懶得管他,兩人反倒是建立了一定「我替你打掩護」的革命性友誼。

  如今宋瓷已經年逾三十五歲,可美人在骨不在皮,依舊能從她身上看到當年的風採。

  這位宋校醫的巴掌臉帶著十足的御姐氣。

  隨著年齡的增長,這股韻味更加的濃重起來,配合著她抹著豆沙色口紅的纖薄嘴唇、以瘦削的雙頰,御的都有些刻薄。

  所以兩代女神相較之下,宋瓷只有漂亮,在溫柔上差點意思——至少許澈是這麼覺得的。

  只是這麼一位御姐,偏偏身高沒長過一米六。

  她又喜歡穿大上好幾號的白大褂,顯得她這個人更加嬌小。

  宋瓷冷眼看著許澈身後的蛇皮袋,挺沉的,他甚至得拖著才能進來。

  「你怎麼把這玩意兒給拿進來的?」宋瓷問。

  「借了老秦的雷霆戰駒。」許澈說,說人話就是電瓶車。

  秦大爺能渾水摸魚的放許澈進來,但開車還是有些太明目張胆了。

  四輪車想進學校必須有審批,然後才能給你開通行證。

  許澈要是肯審的話,上頭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樂意批。但他覺得麻煩,本來一年都逛不了幾次信誠高中,所以審都沒審。

  再說校外本身就有停車的地方。

  許澈下蹲,從蛇皮袋裡捧了個西瓜出來,然後一丁點兒都不客氣的就佔了病人的問診座位。

  而原本在這的女學生,則是被宋瓷帶入醫務室更裡面的病床區。

  宋瓷一出來,見許澈美滋滋的打算敲打著西瓜皮,她眉角一跳,呵斥:

  「起開,這是你能坐的地方嗎?」

  許澈一想也是。

  於情,這是病人的位置,他不該坐。

  於理,他又沒什麼大病,不需要坐這裡。

  於是,他抱著西瓜站起來,又一屁股坐在了屬於宋瓷的醫生主位上。

  問診位是四方凳,但醫生位是辦公椅,全然不同的良好體驗。

  許澈:「還是這個位置坐著舒服哈。」

  宋瓷:…

  許澈又對著西瓜皮敲敲打打,聽得就是一個通透:「有刀不?給你整兩塊吃。」

  宋瓷又看了看地上的蛇皮袋:「你買了多少?」

  「五個。」許澈說:「這玩意兒不貴。」

  「這麼多,吃得完嗎?」宋瓷問。

  「這不是考慮到你們了嗎?」

  許澈笑著說:「我去的水果店離學校比較近,就想著來看看你,還有老呂他們,順便給你們帶幾個過來。」

  宋瓷嗯了聲。

  一般老師聽到有學生畢業後還惦記著自己,肯定特欣慰。

  「你去看過呂老師了嗎?」宋瓷又問。

  許澈見人說人話:「沒呢,我估摸著老呂也許在上課,就先來看看你。再說了,我跟老呂的感情哪兒比得上我跟宋校醫您吶,我可還記得當初受過你很多照顧。」

  宋瓷又撇嘴一笑。

  雖然宋校醫跟呂老師間沒有任何矛盾,但聽到比起後者,以前學生更尊敬自己,那必定心生暗喜。

  見校醫微笑,許澈亦是洋洋自得。

  瞧哥們兒這情商,一個字,絕。

  宋瓷開口:「那阿澈你一定記得我以前對你說的話吧?」

  「記得記得,哪兒能忘啊。」許澈趕緊說:「但咱們以前說的話也太多了,您給提個醒兒,我保證想起那一句。」

  宋瓷緩緩而談:「…我。」

  許澈連連點頭:「嗯。」

  「不。」

  「嗯嗯。」

  「吃西瓜。」

  「…」

  許澈默不作聲了。

  宋瓷嘴角勾起的微笑弧度,此時變作了冷笑:「呵。」

  許澈思考再三,決定再三思考,有這回事兒?

  「宋校醫您什麼時候改的口味?」許澈決定再補救一下。

  「我自打三十年前開始就沒吃過這玩意兒。」宋瓷淡淡說。

  說了一個許澈觸及不到的時間點,他沉默了下後,只能祈求:

  「……姐,麻煩給個臺階下。」

  宋瓷看著許澈,嘆了口氣,還真給了:「該說不說,你來的倒是正好。」

  「怎麼了?」

  許澈問話間,宋瓷把披著的白大褂隨意一撇,扔在了就診的桌子上,她裡面只穿件無袖背心,相當清涼。

  由於她的白大褂的尺碼大了好幾個號,掩蓋了她的下半身,直到她脫掉,許澈才發現,這位宋校醫下面穿著的是牛仔短褲。

  「幫我看著場子。」她說。

  「…信誠不讓老師這麼穿吧?」許澈說,至少規定應該是寫了不讓老師穿背心上班。

  宋瓷無趣的撇撇嘴:「保健老師,也算老師?」

  「給我向全國的保健老師道歉。」許澈說。

  宋瓷當然不會道,她摸了摸牛仔短褲的口袋,裡面只有口香糖。

  又去摸白大褂的衣兜,從裡面掏出一包拆封了的利群。

  「利群」是香菸的牌子。

  「我出去嘬一根。」宋瓷說。

  「九年前我就跟老嚴說過,這棟樓裡出現的菸頭肯定跟學生沒關係。」許澈無奈的說。

  老嚴是教導主任,主要抓風紀這一塊兒。

  宋瓷充耳未聞,她隨意丟了一根在嘴裡抿著,又看了眼許澈:

  「你要嗎?」

  許澈搖頭:「我不抽。」

  宋瓷笑眯眯:「挺好,沒學壞。你要是抽,我就抽死你。」

  接著,她懶懶的數了數軟煙盒裡香菸的數量,又說:「別碰這些不良嗜好,容易早死。」

  許澈看著宋瓷,宋瓷已經走到門口。

  「那你還抽?」他說。

  宋瓷回頭,輕蔑的笑道:「我不怕死。」

  「誒來顧客了怎麼辦?」許澈問。

  宋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軍訓中暑而已——你知道怎麼辦,有事打我電話,號碼沒換過。」

  許澈看了看邊上放著的藿香正氣液。

  那他的確知道。

  許澈開始翻找翻箱倒櫃的尋找著刀具,整個辦公桌被他翻的乒鈴乓啷亂響。

  …燒杯,酒精燈…量器,明明是醫務室,整的跟個化學教室一樣。

  許澈忽然覺著有點冷,他看看正好對著他吹的空調,開到最低19度。

  製冷溫度越低肯定越耗電,但宋校醫並不心疼,反正電費是學校財政的事。

  許澈也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損人不利己的事兒雖然沒利益拿,但是爽。

  所以就算覺得冷,他也沒打算把溫度調高,而是穿上宋瓷撇下的白大褂。

  穿他身上竟然大小剛剛好。

  「草…」

  隨後,還真被許澈找到了刀。

  壞消息,是手術用解剖刀。

  好消息,是在校醫務室找到的,說明沒用過,只是擺設——話說為什麼校醫務室會有手術用解剖刀啊!

  許澈挑了把最長的。

  打算先用酒精燈消個毒,再嘗試能不能用來切西瓜。

  哐!

  醫務室的門被推開。

  進來一個身姿高挑的女教師,因為天氣炎熱,她鵝蛋臉蒸的通紅,汗水從額頭淌到下巴,而她的左邊肩膀上還架著一個虛弱的女學生。

  「宋醫生,你幫忙——」

  略有點耳熟的聲音傳到許澈的耳朵裡。

  他夜戰八方藏刀式的刀刃正好貼著西瓜皮,還沒來得及往下切,聞聲一扭頭:

  「…啊。」

  戴著黑色鏡框的鵝蛋臉女教師更是驚愕:

  「…咦、誒?咦?許、許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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