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後日談·夏二則

老師,請教我戀愛·水生西瓜·5,967·2026/5/18

# 第424章後日談·夏二則 二、《旅行》   去青甘的旅行計劃,是許澈提出來的。   七月初,盛夏。   氣溫攀上三十五度,杭城像個點著了的爐子。   信誠學生剛放假了沒幾天,教師也迎來了暑假。   「餵我說,我們要不要一起出去玩?」   許澈問,三劍客和女友們都湊在一起開黑。   吹著空調吃冷飲,喝著汽水打遊戲的日子已經持續了幾天。   「去哪兒?」   湯慄問:「要是去西湖我可不奉陪,熱死個人了。」   作為一個非著名宅女,據她自己說放假這幾天何止是沒出家門,簡直是沒出房門。   她本來還以自己的戰績沾沾自喜,直到男友陳博文問了句:   「你沒洗澡嗎?」   「……」   她的「連續不出門記錄」正式宣告中斷。   湯慄消失大概四十分鐘後才再出現。   「據說杭城的地表溫度已經可以煎雞蛋了。」湯慄說。   「你就不能往大了想。」許澈說。   「…呃,臺城?那也很熱。」   湯慄說的臺城還是在浙省境內,與杭城的溫差不會上下不會相差三度。   「再發揮你的想像力。」許澈說。   「柚子姐夫你什麼意思?」湯慄來了些興致。   許澈吐出兩個字:   「青甘。」   「……!」   這湯慄得坐直了跟她柚子姐夫聊。   青指的是青省,甘則是甘省。   兩地都地處大西北。   說起青甘的旅遊,就會想起那條著名的大環線,以青甘二省的省會城市作為起止點,環繞著二省領略自然風光以及人文歷史。   青甘環線是國內最著名的自駕旅遊路線之一。   當然,許多並非旅遊愛好者的對這條青甘環線依舊不熟悉,但是誠如陳博文接下去所言:   「…喔?河西走廊嗎?有點意思。」   歷史上大名鼎鼎的河西走廊便是青甘環線中的甘北路段。   「你們一定不知道…」   陳博文想要侃侃而談,但看了下開黑列表裡的人員名單:「…湯慄你一定不知道吧,漢武大帝所言的『寇可往,我亦可往』裡的『寇』說的就是匈奴,而匈奴與漢朝爭奪的西域就是如今的疆省,而出擊西域就要走…」   「我知道啊!」湯慄嚷嚷。   太看不起人了,就算是英語老師,但好歹也是高中老師,這種簡單的歷史還是懂的。   但現在不是跟老陳糾結這種小事的時候。   「…真要去嗎?」湯慄語氣裡已經帶著小小的期盼。   「我之前跟阿澈商量過,我覺得大家有空的話,一起去比較熱鬧。」白麓柚開口,說。   「…太好辣!老陳老陳一起去、一起去吧。」湯慄催。   陳博文還沒回答呢,語音頻道裡的另外五個人就聽著湯慄對外喊:   「媽!媽!我可以去甘省嗎!?」   「…」   「什麼叫太危險了!我都二十五了,虛歲二十六,馬上二十七,快三十的人了,出去玩有什麼危險的!」   「……」   「老陳也一塊兒去啦!還有柚子姐、柚子姐夫,跟我們另外的朋友呢!」   「…」   「好!明白,我完全明白…不會給別人添麻煩的啦!」   大伙兒聽著湯慄重新坐下的動靜:「好!我這裡已經是倒立著去理髮——搞腚了。看來我媽對我還是蠻放心的嘛!」   其餘人:「…」   放心在哪兒?   與其說是對你放心,不如說是對陳博文放心。   「那博哥呢?」許澈問。   剛陳博文來不及發表意見,就被湯慄湯兒打斷。   陳博文呵的一笑,沒表示「去」或是「不去」。   他說:   「我們可以先從杭城飛蘭市,再從蘭市往西,前往威武,然後深入河西走廊腹地…阿澈,環線上的路程我們是需要租車嗎?」   「對。」許澈說。   「那得需要越野…最低也得是suv吧,最好有四驅。湯慄你一定不知道吧,四驅的脫困能力比兩驅強多了。」陳博文說。   直接一個好傢夥,連攻略都做起來了。   「可以去吃正宗的蘭市拉麵!」湯慄說。   「首先,蘭市的正宗並非拉麵,而是牛肉麵。」陳博文糾正。   「阿季沒問題吧?」   許澈又問:「你們當時不是環線沒跑完嗎?」   季青淺和陸以北跑過環線,但是只跑了一半——把北線跑了一遍。當初南線大雪,不太安全,再加上朋友生日,就回來了,還是許澈去機場接的兩人。   一向沉默寡言的季青淺就回了兩個字,   「啊嗯。」   「那就這麼決定了。」   許澈剛敲定,一個幽幽聲傳入了他的耳朵裡:   「不問問我的意見嗎?」   是陸以北。   「阿季的答案不就是你的答案,你還想違抗不成?」許澈問。   「你這是程序錯誤。」   陸以北大言不慚:「在我們家,雙方意見一致時,就該聽我的,你也得問我。」   意見相左時,才要問季青淺呢。   「…那這輩子我都不用問阿季任何事了。」許澈說。   「嘿你——」   「姐夫姐夫,我們什麼時候出發?」湯慄問。   「你們之後幾天都沒事吧?」許澈反問。   在場的兩位,其中三位是老師,正在放暑假。   另外三位更是該溜子,暫時也沒什麼坐班的活。   肯定是沒事,就算有,瑣事之類也可以推了。   青甘環線鼎鼎大名,許多人早有耳聞,神往已久,卻多年都未曾踏足。   他們必須得考慮這是否是此生僅有的機會。   許澈看了眼時間,現在是下午三點左右。   「現在看機票,明天上午機場集合!」許澈發號施令。   「這麼快!?」湯慄怔了下。   「說走就走。」許澈輕笑。   「——太浪漫了!」   之後。   許澈讓陸以北幫忙看了下租車的相關情況,這些他比較了解。   在陸以北的建議下,他們並沒有直飛甘省蘭市,而是將青省省會西平作為旅程的開端。   先從甘南一路往西,海拔是逐步升高的,要是從先跑完北線,再返回來再跑南線,就要一路往東,海拔一下子攀升的太厲害,容易高反。   你看,這就叫專業。   湯慄問,青省的海拔就這麼高,那藏省是不是更厲害?   青藏高原青藏高原,青是青省,藏是藏省。   季青淺回答,青省高海拔,藏省海拔高。   第二天。   杭城機場,國內出發層。   集合後,剛辦完託運的湯慄打了個哈欠。   雖然說是起床時間不早,她九點鐘才從床上爬起來,現在到機場已經十點半。   但是…   「太激動了,根本睡不著。」湯慄困頓的說。   說話時,腦袋還一歪,靠在了白麓柚的肩頭。   「跟個小孩子一樣…」   白麓柚笑著拍了拍湯慄的腦袋:「那待會兒在飛機上睡會兒…要飛三個多小時呢。」   說著,她也打了個哈欠。   湯慄手指戳了下白麓柚的臉頰:「…還說我呢柚子姐。」   「…我是被你傳染的!」白麓柚嘴硬。   她倒不至於睡不著…單純是不到六點就醒了。   「注意休息。」   陳博文雙手抱胸的坐在邊上,一臉輕鬆與淡然:「要是休息不好,可是很容易高反的!」   其餘人看著他。   然後。   「……」   不是,你頂兩個熊貓眼擱這兒說什麼呢!   怎麼看都是你睡得最不好吧!   「…哈。」沈靜儀也打了個哈欠。   是的,這次旅遊除了原計劃裡的六人以外,許、陸兩家還分別帶了拖油瓶。   沈靜儀與徐久久。   「真幼稚,出去玩還會激動的睡不著,沈靜儀你反省下吧。」陸以北說。   「昨天忽然打電話跟我說去青甘,我一點準備都沒有,行李都收拾到大半夜…今天你居然還好意思說我!難以置信…!」沈靜儀瞪著她哥。   「你看人久久,就很精神!」陸以北一指徐久久,將其作為榜樣。   徐久久精神是精神,但聽到陸以北這話,她也不由的扯了下僵硬的嘴角:   「靜儀姐姐,以北哥哥至少是昨天通知你的…」   沈靜儀:…?   「阿澈哥哥壓根就沒跟我說!我今天起床了才知道,莫名其妙就被他揪上車了!」徐久久說。   她到現在還有點懵的。   我是誰?要去哪兒?   沈靜儀:…   隨後,季青淺戳了戳陸以北的腰:「到點了。」   陸以北看了眼時間:   「啊,到點檢票了,走吧。」   西平的空氣比杭城乾燥很多。   幾個土生土長的江南人一出機場就察覺到了這點。   市區的海拔在2200米左右,低於三千米時對人的影響還沒這麼大。   眾人也沒感覺空氣稀薄。   他們在機場外取到了租的車。   八個人,一共租了兩輛,一輛坐四個人,也不會顯得擁擠。   車的型號是豹5,一款新能源插混並且帶大梁的越野車,四驅。   租車的負責人陸以北打量著這款車的外形,不由感慨:   「現在的車換代的真快,跟我以前知道的豹5完全不是一個樣子了。」   許澈也看了下車,他對這款車也略有了解,但是:   「…豹5以前不就這個樣嗎?好像沒什麼變化啊,最近的改款好像也就是智駕方面的吧?」   陸以北搖搖頭:   「我記憶裡的豹5的主要武器還是搭載著1門100毫米膛線炮呢——」   許澈:「…你說的是哪個豹5啊!?」   眾人將幾個行李箱全塞在後備箱。   正欲出發。   「等等、等等!」   湯慄呼喚,她舉起手機,打開前置:「——來!正式出發前,先來張合照!」   他們的旅行,一半是山川湖海,一半是煙火人間。   很有趣。   咔,一張。   「出發!」湯慄振臂!   …   說一下,旅途中發生了幾件趣事。   第一,剛到青海湖,沈靜儀高反了。   這趟旅途總共將近三千公裡。   剛出發時,分配了下駕駛員。   事實上,車上的每個人都會開車,小湯在今年春天拿到了駕駛證。   至於還在研究生生涯的沈靜儀也在大二那年就將其考出,並且偶爾會開她哥留在潮城那輛n手gti。   論駕駛經驗,她比湯慄還要豐富。   「那麼有沒有一個人不會開車的呢?」許澈提出了這個問題。   湯慄眨眨眼,她覺得沒有,唯一不會開車的徐久久才幾歲,可以忽略不計。   但徐久久覺得,有!   因為她知道她哥說這句話就是為了埋汰她!   果然許澈話音剛落,視線就朝她瞥過來。   「你看看人靜儀!」許澈一指。   徐久久沒有多話,一腳就踹了上來。   他們先在西平的市裡準備了下物資,例如氧氣瓶以及零食,還有幾箱可樂。   陸以北說,可樂能在極其有效的對抗高反。   隨後住了一晚,稍微適應了下西北的氣候,就先去了第一個景點塔爾寺。   繼而又去青省最有名的青海湖。   相比起2700的塔爾寺,青海湖的海拔到達了3200左右,小小的破了3000米。   起初並沒有感覺。   但看了會兒後,沈靜儀忽然頭疼,犯噁心,吸了口氧才有所緩解。   所有人等著她恢復。   陸以北笑著,她一指徐久久:「你看人久久,半點事兒都沒有。」   然後就被沈靜儀瞪了眼。   徐久久還想替沈靜儀說兩句話來著。   她其實跟沈靜儀並不熟,這還是頭一次見面。   雖然她經常跟她哥巴拉巴拉沈靜儀xxx、沈靜儀xxxxxx的,但其核心還是懟她哥,並非是對這個素未謀面的靜儀姐姐有什麼意見。   何況經過一天相處,她對這個性格恬靜又成熟的靜儀姐姐還是蠻有好感的…至少比她哥靠譜多了。   她想說高反其實跟體質無關,就是有的人會高反、有的人不會…   但還沒說呢,又聽見陸以北問:「要我背你嗎?」   沈靜儀點了下頭:「要。」   「……你還真是一點兒都不客氣,那把你包給你姐。」陸以北說。   徐久久看的一愣,又指著陸以北,對許澈說:   「你看以北哥哥!」   許澈摸著下巴看看陸以北,又看看徐久久:   「你要背我嗎?」   「去!死!」   這次許澈預判,在徐久久踹過來前,他先一腳踹出去。   然後一陣狂奔,徐久久就在後邊兒追。   才一會兒會兒後。   「…呼、呼…」   倆兄妹抱著氧氣瓶一邊互相瞪眼,一邊狠狠吸氧。   ——切記,剛到高原切記奔跑打鬧喔!   第二件,是人員分配問題。   兩輛車,一共載八個人,平均來說,一輛車裡就是四個人。   那每一輛車裡的四個人該怎麼分配呢。   如果是許澈+白麓柚+徐久久的話,那最後一人不管是湯慄還是陳博文,他們兩人都會被拆散,季青淺與陸以北亦是如此,那如果是沈靜儀的話,那陸以北+季青淺+沈靜儀的一家三口也無法聚齊。   當然,其實本質上不用擔心這個問題。   因為八個人的關係相處的很融洽。   不管是剛認識的妹妹組,還是沈靜儀與湯慄這對只有過一面之緣的組合。   至於徐久久與季青淺亦是沒什麼交集,但奈何徐久久對她以北哥哥實在有濾鏡,對於以北哥哥的老婆當然也是好感度直接拉滿。   不管怎麼分配都行。   所以想了個辦法,不拆的辦法就是全拆。   乾脆抽籤決定。   每天抽一次籤,天天不一樣。   既然不管怎麼組合都只會相處的融洽,就無所謂……嗎?   直到某一天,抽出來的結果是。   許澈他們車上的人員是他、白麓柚,陸以北,還有湯慄。   那另一輛車便是,季青淺、沈靜儀、徐久久,還有陳博文。   陳博文:……………………想亖。   第三件趣事,許澈與白麓柚在祁連山的腹地拍了些婚紗照。   在見識過夏季祁連山的魅力後。   他們又折回城裡去租了婚紗與男士西服。   兩人在半年前就已經各自向對方求婚成功,訂婚的日子也在初秋,婚紗照能拍也該拍起來。   當然,這趟出行,不管是許澈還是白麓柚本身是沒這個計劃。   但正所謂計劃趕不上變化。   夏季的祁連讓兩人一致認為今後即便是特意去尋找拍婚紗照的地點,都不一定會有祁連合適。   婚紗容易搞定,至於攝影師與器材,陸以北也是粗略帶了些。   除了本身帶的相機以及人像鏡頭以外,還有例如反光板、以及燈之類。   當白老師問陸以北能不能拍時,陸以北給出的答案是:   「雖說技術不高端,但好在不收費。」   最後就是妝容。   這麼說吧,拍婚紗照肯定是要化妝的,再天生麗質的,也得化。   但天生麗質的好處,能畫的簡單點。   白麓柚對此一竅不通,但好在季青淺、湯慄與沈靜儀均有涉獵。   再加上打視頻給馬嬌嬌、趙筍,兩位的場外指導——這兩位年輕時混跡各種漫展,也出過不少cos。   最後成品竟然還相當不錯,就是之後陸以北回去還得過一下後期才能交差。   但光是現在的原圖,就讓湯慄看的十分心動。   她插著腰,眺望著遠方的高山:   「之後我的婚紗照一定要選比這兒更好看的地方。」   陳博文愣了下,一下沒能接上話。   第一,他不知道湯慄這話是不是說給他聽得。   第二,他不知道什麼地方能比這兒更好看。   即便接了,也不能給出更好的答案,最後最多也就是跟著感慨一番。   況且,湯慄向來想一出是一出,今天說了選比這兒更好看的地方,到了明兒,也許自個兒都會忘了自個兒說的話。   另一側。   沈靜儀在幫著白麓柚補妝,徐久久在邊上看,許澈等候著。   季青淺找到個好地段,正在過來想對陸以北說。   剛好聽到湯慄這句話。   她對陸以北勾了勾手指,陸以北俯耳過去。   她說完,陸以北迷惑的看了她一眼,她眼睛一橫,示意陸以北快過去。   陸以北只好對陳博文勾了勾手指,陳博文俯耳過去。   他說完,陳博文迷惑的看了他一眼,他眼睛一橫,示意陳博文快過去。   陳博文:…   他看看他北哥,從高中時的崇拜與尊敬發展到今日的友誼,讓他不得不遵從北哥的話語。   他咳咳了兩聲,開口對湯慄說:   「…有、有你的地方,就、就最美…」   一貫背古詩詞…就算是最難的《蜀道難》也十分流利的陳博文,這次說話竟有些吞吞吐吐。   湯慄臉蛋一下就紅了。   她剛想說,你你你你說什麼呢。   可立刻就覺得不對勁。   就算是她,也敢確定這不是老陳該說出來的話。   扭頭一看,果然看到陸以北與季青淺舉起了手機,正在對著這邊錄像。   「…你們!」   湯慄飛毛腿一般的去

# 第424章後日談·夏二則

二、《旅行》

  去青甘的旅行計劃,是許澈提出來的。

  七月初,盛夏。

  氣溫攀上三十五度,杭城像個點著了的爐子。

  信誠學生剛放假了沒幾天,教師也迎來了暑假。

  「餵我說,我們要不要一起出去玩?」

  許澈問,三劍客和女友們都湊在一起開黑。

  吹著空調吃冷飲,喝著汽水打遊戲的日子已經持續了幾天。

  「去哪兒?」

  湯慄問:「要是去西湖我可不奉陪,熱死個人了。」

  作為一個非著名宅女,據她自己說放假這幾天何止是沒出家門,簡直是沒出房門。

  她本來還以自己的戰績沾沾自喜,直到男友陳博文問了句:

  「你沒洗澡嗎?」

  「……」

  她的「連續不出門記錄」正式宣告中斷。

  湯慄消失大概四十分鐘後才再出現。

  「據說杭城的地表溫度已經可以煎雞蛋了。」湯慄說。

  「你就不能往大了想。」許澈說。

  「…呃,臺城?那也很熱。」

  湯慄說的臺城還是在浙省境內,與杭城的溫差不會上下不會相差三度。

  「再發揮你的想像力。」許澈說。

  「柚子姐夫你什麼意思?」湯慄來了些興致。

  許澈吐出兩個字:

  「青甘。」

  「……!」

  這湯慄得坐直了跟她柚子姐夫聊。

  青指的是青省,甘則是甘省。

  兩地都地處大西北。

  說起青甘的旅遊,就會想起那條著名的大環線,以青甘二省的省會城市作為起止點,環繞著二省領略自然風光以及人文歷史。

  青甘環線是國內最著名的自駕旅遊路線之一。

  當然,許多並非旅遊愛好者的對這條青甘環線依舊不熟悉,但是誠如陳博文接下去所言:

  「…喔?河西走廊嗎?有點意思。」

  歷史上大名鼎鼎的河西走廊便是青甘環線中的甘北路段。

  「你們一定不知道…」

  陳博文想要侃侃而談,但看了下開黑列表裡的人員名單:「…湯慄你一定不知道吧,漢武大帝所言的『寇可往,我亦可往』裡的『寇』說的就是匈奴,而匈奴與漢朝爭奪的西域就是如今的疆省,而出擊西域就要走…」

  「我知道啊!」湯慄嚷嚷。

  太看不起人了,就算是英語老師,但好歹也是高中老師,這種簡單的歷史還是懂的。

  但現在不是跟老陳糾結這種小事的時候。

  「…真要去嗎?」湯慄語氣裡已經帶著小小的期盼。

  「我之前跟阿澈商量過,我覺得大家有空的話,一起去比較熱鬧。」白麓柚開口,說。

  「…太好辣!老陳老陳一起去、一起去吧。」湯慄催。

  陳博文還沒回答呢,語音頻道裡的另外五個人就聽著湯慄對外喊:

  「媽!媽!我可以去甘省嗎!?」

  「…」

  「什麼叫太危險了!我都二十五了,虛歲二十六,馬上二十七,快三十的人了,出去玩有什麼危險的!」

  「……」

  「老陳也一塊兒去啦!還有柚子姐、柚子姐夫,跟我們另外的朋友呢!」

  「…」

  「好!明白,我完全明白…不會給別人添麻煩的啦!」

  大伙兒聽著湯慄重新坐下的動靜:「好!我這裡已經是倒立著去理髮——搞腚了。看來我媽對我還是蠻放心的嘛!」

  其餘人:「…」

  放心在哪兒?

  與其說是對你放心,不如說是對陳博文放心。

  「那博哥呢?」許澈問。

  剛陳博文來不及發表意見,就被湯慄湯兒打斷。

  陳博文呵的一笑,沒表示「去」或是「不去」。

  他說:

  「我們可以先從杭城飛蘭市,再從蘭市往西,前往威武,然後深入河西走廊腹地…阿澈,環線上的路程我們是需要租車嗎?」

  「對。」許澈說。

  「那得需要越野…最低也得是suv吧,最好有四驅。湯慄你一定不知道吧,四驅的脫困能力比兩驅強多了。」陳博文說。

  直接一個好傢夥,連攻略都做起來了。

  「可以去吃正宗的蘭市拉麵!」湯慄說。

  「首先,蘭市的正宗並非拉麵,而是牛肉麵。」陳博文糾正。

  「阿季沒問題吧?」

  許澈又問:「你們當時不是環線沒跑完嗎?」

  季青淺和陸以北跑過環線,但是只跑了一半——把北線跑了一遍。當初南線大雪,不太安全,再加上朋友生日,就回來了,還是許澈去機場接的兩人。

  一向沉默寡言的季青淺就回了兩個字,

  「啊嗯。」

  「那就這麼決定了。」

  許澈剛敲定,一個幽幽聲傳入了他的耳朵裡:

  「不問問我的意見嗎?」

  是陸以北。

  「阿季的答案不就是你的答案,你還想違抗不成?」許澈問。

  「你這是程序錯誤。」

  陸以北大言不慚:「在我們家,雙方意見一致時,就該聽我的,你也得問我。」

  意見相左時,才要問季青淺呢。

  「…那這輩子我都不用問阿季任何事了。」許澈說。

  「嘿你——」

  「姐夫姐夫,我們什麼時候出發?」湯慄問。

  「你們之後幾天都沒事吧?」許澈反問。

  在場的兩位,其中三位是老師,正在放暑假。

  另外三位更是該溜子,暫時也沒什麼坐班的活。

  肯定是沒事,就算有,瑣事之類也可以推了。

  青甘環線鼎鼎大名,許多人早有耳聞,神往已久,卻多年都未曾踏足。

  他們必須得考慮這是否是此生僅有的機會。

  許澈看了眼時間,現在是下午三點左右。

  「現在看機票,明天上午機場集合!」許澈發號施令。

  「這麼快!?」湯慄怔了下。

  「說走就走。」許澈輕笑。

  「——太浪漫了!」

  之後。

  許澈讓陸以北幫忙看了下租車的相關情況,這些他比較了解。

  在陸以北的建議下,他們並沒有直飛甘省蘭市,而是將青省省會西平作為旅程的開端。

  先從甘南一路往西,海拔是逐步升高的,要是從先跑完北線,再返回來再跑南線,就要一路往東,海拔一下子攀升的太厲害,容易高反。

  你看,這就叫專業。

  湯慄問,青省的海拔就這麼高,那藏省是不是更厲害?

  青藏高原青藏高原,青是青省,藏是藏省。

  季青淺回答,青省高海拔,藏省海拔高。

  第二天。

  杭城機場,國內出發層。

  集合後,剛辦完託運的湯慄打了個哈欠。

  雖然說是起床時間不早,她九點鐘才從床上爬起來,現在到機場已經十點半。

  但是…

  「太激動了,根本睡不著。」湯慄困頓的說。

  說話時,腦袋還一歪,靠在了白麓柚的肩頭。

  「跟個小孩子一樣…」

  白麓柚笑著拍了拍湯慄的腦袋:「那待會兒在飛機上睡會兒…要飛三個多小時呢。」

  說著,她也打了個哈欠。

  湯慄手指戳了下白麓柚的臉頰:「…還說我呢柚子姐。」

  「…我是被你傳染的!」白麓柚嘴硬。

  她倒不至於睡不著…單純是不到六點就醒了。

  「注意休息。」

  陳博文雙手抱胸的坐在邊上,一臉輕鬆與淡然:「要是休息不好,可是很容易高反的!」

  其餘人看著他。

  然後。

  「……」

  不是,你頂兩個熊貓眼擱這兒說什麼呢!

  怎麼看都是你睡得最不好吧!

  「…哈。」沈靜儀也打了個哈欠。

  是的,這次旅遊除了原計劃裡的六人以外,許、陸兩家還分別帶了拖油瓶。

  沈靜儀與徐久久。

  「真幼稚,出去玩還會激動的睡不著,沈靜儀你反省下吧。」陸以北說。

  「昨天忽然打電話跟我說去青甘,我一點準備都沒有,行李都收拾到大半夜…今天你居然還好意思說我!難以置信…!」沈靜儀瞪著她哥。

  「你看人久久,就很精神!」陸以北一指徐久久,將其作為榜樣。

  徐久久精神是精神,但聽到陸以北這話,她也不由的扯了下僵硬的嘴角:

  「靜儀姐姐,以北哥哥至少是昨天通知你的…」

  沈靜儀:…?

  「阿澈哥哥壓根就沒跟我說!我今天起床了才知道,莫名其妙就被他揪上車了!」徐久久說。

  她到現在還有點懵的。

  我是誰?要去哪兒?

  沈靜儀:…

  隨後,季青淺戳了戳陸以北的腰:「到點了。」

  陸以北看了眼時間:

  「啊,到點檢票了,走吧。」

  西平的空氣比杭城乾燥很多。

  幾個土生土長的江南人一出機場就察覺到了這點。

  市區的海拔在2200米左右,低於三千米時對人的影響還沒這麼大。

  眾人也沒感覺空氣稀薄。

  他們在機場外取到了租的車。

  八個人,一共租了兩輛,一輛坐四個人,也不會顯得擁擠。

  車的型號是豹5,一款新能源插混並且帶大梁的越野車,四驅。

  租車的負責人陸以北打量著這款車的外形,不由感慨:

  「現在的車換代的真快,跟我以前知道的豹5完全不是一個樣子了。」

  許澈也看了下車,他對這款車也略有了解,但是:

  「…豹5以前不就這個樣嗎?好像沒什麼變化啊,最近的改款好像也就是智駕方面的吧?」

  陸以北搖搖頭:

  「我記憶裡的豹5的主要武器還是搭載著1門100毫米膛線炮呢——」

  許澈:「…你說的是哪個豹5啊!?」

  眾人將幾個行李箱全塞在後備箱。

  正欲出發。

  「等等、等等!」

  湯慄呼喚,她舉起手機,打開前置:「——來!正式出發前,先來張合照!」

  他們的旅行,一半是山川湖海,一半是煙火人間。

  很有趣。

  咔,一張。

  「出發!」湯慄振臂!

  …

  說一下,旅途中發生了幾件趣事。

  第一,剛到青海湖,沈靜儀高反了。

  這趟旅途總共將近三千公裡。

  剛出發時,分配了下駕駛員。

  事實上,車上的每個人都會開車,小湯在今年春天拿到了駕駛證。

  至於還在研究生生涯的沈靜儀也在大二那年就將其考出,並且偶爾會開她哥留在潮城那輛n手gti。

  論駕駛經驗,她比湯慄還要豐富。

  「那麼有沒有一個人不會開車的呢?」許澈提出了這個問題。

  湯慄眨眨眼,她覺得沒有,唯一不會開車的徐久久才幾歲,可以忽略不計。

  但徐久久覺得,有!

  因為她知道她哥說這句話就是為了埋汰她!

  果然許澈話音剛落,視線就朝她瞥過來。

  「你看看人靜儀!」許澈一指。

  徐久久沒有多話,一腳就踹了上來。

  他們先在西平的市裡準備了下物資,例如氧氣瓶以及零食,還有幾箱可樂。

  陸以北說,可樂能在極其有效的對抗高反。

  隨後住了一晚,稍微適應了下西北的氣候,就先去了第一個景點塔爾寺。

  繼而又去青省最有名的青海湖。

  相比起2700的塔爾寺,青海湖的海拔到達了3200左右,小小的破了3000米。

  起初並沒有感覺。

  但看了會兒後,沈靜儀忽然頭疼,犯噁心,吸了口氧才有所緩解。

  所有人等著她恢復。

  陸以北笑著,她一指徐久久:「你看人久久,半點事兒都沒有。」

  然後就被沈靜儀瞪了眼。

  徐久久還想替沈靜儀說兩句話來著。

  她其實跟沈靜儀並不熟,這還是頭一次見面。

  雖然她經常跟她哥巴拉巴拉沈靜儀xxx、沈靜儀xxxxxx的,但其核心還是懟她哥,並非是對這個素未謀面的靜儀姐姐有什麼意見。

  何況經過一天相處,她對這個性格恬靜又成熟的靜儀姐姐還是蠻有好感的…至少比她哥靠譜多了。

  她想說高反其實跟體質無關,就是有的人會高反、有的人不會…

  但還沒說呢,又聽見陸以北問:「要我背你嗎?」

  沈靜儀點了下頭:「要。」

  「……你還真是一點兒都不客氣,那把你包給你姐。」陸以北說。

  徐久久看的一愣,又指著陸以北,對許澈說:

  「你看以北哥哥!」

  許澈摸著下巴看看陸以北,又看看徐久久:

  「你要背我嗎?」

  「去!死!」

  這次許澈預判,在徐久久踹過來前,他先一腳踹出去。

  然後一陣狂奔,徐久久就在後邊兒追。

  才一會兒會兒後。

  「…呼、呼…」

  倆兄妹抱著氧氣瓶一邊互相瞪眼,一邊狠狠吸氧。

  ——切記,剛到高原切記奔跑打鬧喔!

  第二件,是人員分配問題。

  兩輛車,一共載八個人,平均來說,一輛車裡就是四個人。

  那每一輛車裡的四個人該怎麼分配呢。

  如果是許澈+白麓柚+徐久久的話,那最後一人不管是湯慄還是陳博文,他們兩人都會被拆散,季青淺與陸以北亦是如此,那如果是沈靜儀的話,那陸以北+季青淺+沈靜儀的一家三口也無法聚齊。

  當然,其實本質上不用擔心這個問題。

  因為八個人的關係相處的很融洽。

  不管是剛認識的妹妹組,還是沈靜儀與湯慄這對只有過一面之緣的組合。

  至於徐久久與季青淺亦是沒什麼交集,但奈何徐久久對她以北哥哥實在有濾鏡,對於以北哥哥的老婆當然也是好感度直接拉滿。

  不管怎麼分配都行。

  所以想了個辦法,不拆的辦法就是全拆。

  乾脆抽籤決定。

  每天抽一次籤,天天不一樣。

  既然不管怎麼組合都只會相處的融洽,就無所謂……嗎?

  直到某一天,抽出來的結果是。

  許澈他們車上的人員是他、白麓柚,陸以北,還有湯慄。

  那另一輛車便是,季青淺、沈靜儀、徐久久,還有陳博文。

  陳博文:……………………想亖。

  第三件趣事,許澈與白麓柚在祁連山的腹地拍了些婚紗照。

  在見識過夏季祁連山的魅力後。

  他們又折回城裡去租了婚紗與男士西服。

  兩人在半年前就已經各自向對方求婚成功,訂婚的日子也在初秋,婚紗照能拍也該拍起來。

  當然,這趟出行,不管是許澈還是白麓柚本身是沒這個計劃。

  但正所謂計劃趕不上變化。

  夏季的祁連讓兩人一致認為今後即便是特意去尋找拍婚紗照的地點,都不一定會有祁連合適。

  婚紗容易搞定,至於攝影師與器材,陸以北也是粗略帶了些。

  除了本身帶的相機以及人像鏡頭以外,還有例如反光板、以及燈之類。

  當白老師問陸以北能不能拍時,陸以北給出的答案是:

  「雖說技術不高端,但好在不收費。」

  最後就是妝容。

  這麼說吧,拍婚紗照肯定是要化妝的,再天生麗質的,也得化。

  但天生麗質的好處,能畫的簡單點。

  白麓柚對此一竅不通,但好在季青淺、湯慄與沈靜儀均有涉獵。

  再加上打視頻給馬嬌嬌、趙筍,兩位的場外指導——這兩位年輕時混跡各種漫展,也出過不少cos。

  最後成品竟然還相當不錯,就是之後陸以北回去還得過一下後期才能交差。

  但光是現在的原圖,就讓湯慄看的十分心動。

  她插著腰,眺望著遠方的高山:

  「之後我的婚紗照一定要選比這兒更好看的地方。」

  陳博文愣了下,一下沒能接上話。

  第一,他不知道湯慄這話是不是說給他聽得。

  第二,他不知道什麼地方能比這兒更好看。

  即便接了,也不能給出更好的答案,最後最多也就是跟著感慨一番。

  況且,湯慄向來想一出是一出,今天說了選比這兒更好看的地方,到了明兒,也許自個兒都會忘了自個兒說的話。

  另一側。

  沈靜儀在幫著白麓柚補妝,徐久久在邊上看,許澈等候著。

  季青淺找到個好地段,正在過來想對陸以北說。

  剛好聽到湯慄這句話。

  她對陸以北勾了勾手指,陸以北俯耳過去。

  她說完,陸以北迷惑的看了她一眼,她眼睛一橫,示意陸以北快過去。

  陸以北只好對陳博文勾了勾手指,陳博文俯耳過去。

  他說完,陳博文迷惑的看了他一眼,他眼睛一橫,示意陳博文快過去。

  陳博文:…

  他看看他北哥,從高中時的崇拜與尊敬發展到今日的友誼,讓他不得不遵從北哥的話語。

  他咳咳了兩聲,開口對湯慄說:

  「…有、有你的地方,就、就最美…」

  一貫背古詩詞…就算是最難的《蜀道難》也十分流利的陳博文,這次說話竟有些吞吞吐吐。

  湯慄臉蛋一下就紅了。

  她剛想說,你你你你說什麼呢。

  可立刻就覺得不對勁。

  就算是她,也敢確定這不是老陳該說出來的話。

  扭頭一看,果然看到陸以北與季青淺舉起了手機,正在對著這邊錄像。

  「…你們!」

  湯慄飛毛腿一般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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