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選妃
等到我終於被宣佈,可以自由地下地行走的時候,已經不太會走路了。雖然經常讓荷香為我按摩腿,但畢竟兩個月沒怎麼走過路了,腿上的力氣小了很多。
而且由於體型變得像只企鵝,我也擔心摔跤會壓到肚子,所以我用了好幾天的時間,來練習走路。即使這樣,我走路時,總有人小心地扶著我。若是齊天嘯,他就乾脆摟住我的肩膀。
因為肚子大了,晚上,我也不能窩在他懷裡睡了。有時,他會從我身後貼過來,把手輕輕放在我隆起的肚皮上。這時,我就會產生一種錯覺,覺得我們已經在一起生活了許多年了。彼此的存在,是那麼的自然。雖然沒有激情,卻也有淡淡的甜蜜。
由於長期地躺著,竟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肚子已經鼓起很大了。這下不再需要別人來提醒我懷孕的事實了,我走路的時候,已經習慣地用手扶著肚子了。
我跟竹青,再沒有找到單獨交談的機會。有時,我會覺得有一道目光在盯著我看,可是等我轉過頭去,卻看到竹青恭敬地低頭站在一旁。慢慢的,我真的覺得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僕人了。
這一天,正在聽琴的時候,我突然感覺到了肚皮動了一下,是我的寶寶嗎?我高興地大叫起來,來不及跟俞琴師道別,就一路小跑著跑進了書房,嚇得一幫人,緊張地跟在我身後。
“天嘯,動了,他動了!”齊天嘯抬起頭,看著撞開門的我,正想責怪我的莽撞,聽我這麼一說,也有些激動地衝了過來。
“來,到這裡坐好。”他小心地扶我坐在椅子上,單腿跪在我面前,把耳朵貼到了肚皮上,手也輕輕地覆了上去。
“可能睡著了。”見他已經跪了好久了,我有些不忍心地說道。
“噓。”他示意我別出聲,又帶著期待的笑容貼了上去,“我摸到了,他動了好幾下了,跟你一樣,很調皮呢。”
“天嘯,對不起。”我突然想起這不是他的孩子。
“對不起什麼?我們的孩子已經會動了。”他高興地抬起頭,“星兒,你已經好久沒有這麼開心了。”
“是嗎?”我的笑容僵在了臉上。開心嗎?如果不是這個孩子,我都不知道能不能堅持下來。
這一日,我窩在躺椅裡,拿了一把剪刀,無聊地修指甲,齊天嘯就坐在他的書桌前忙碌。當然,白嬸被我支開了,不然,我是不能碰剪刀的。然後,我就開始打盹。
迷糊中,我覺得右腳一涼,猛然驚醒,原來自己的鞋襪都被齊天嘯脫了下來,而他,一手握著我的腳,一手拿著剪刀,正低頭認真地為我剪指甲。
我臉上一紅,想要把腳縮回來,“天嘯,還是叫荷香來吧。”
“荷香說你從不讓她替你剪,如今肚子這麼大了,只好我親自服侍你了。”他笑著說道。
“你怎麼知道我要剪指甲了?”
“還好意思說。”他笑了,伸出自己的左手,手背上有一條明顯的劃痕,“昨晚幫你蓋被子,被你踢了一腳,就成這樣了。”
“這樣不好。”我臉上一紅,看著自己的腳被他的大手輕鬆握在掌心,我又想縮回來。
“別動。”他沒有抬頭,“星兒,為什麼你的手腳總是這麼涼?”
“因為我練的是至陰的內功,與你們練的至陽內功正好相反。”告訴他也無所謂啦。
“難怪為你把脈,從來都感覺不到你的內息,我還以為你是刻意隱藏的。”他停了一下,突然狹促地笑了,“這樣正好,夏日我抱著你,可以納涼,冬日你抱著我,可以取暖。”
“想得倒美。”好話讓他說盡了,好事也讓他佔盡了。
“當然了。”他已經剪好了,突然在我的腳趾尖輕輕親了一口,然後為我穿上鞋襪。
“你……”我心說注意衛生,那是腳啊,以後他再吻我,我一定會有心理障礙的。
“怎麼?害羞了?”他顯然誤會了我的意思,“你身上哪一處,我沒有親過呢?”
“什麼?”我一時愣住了,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他也愣了一下,立刻又恢復了笑容,“就是你淋雨那次啊。”
“小人。”我有些生氣了,“我那時是病人,你怎麼可以趁人之危?”
“我就是小人,就是喜歡趁人之危。”他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笑容。
我還沒有來得及細想,就被他越來越近的臉嚇得叫了起來,“不要,你剛親過我的腳……”後面的聲音很快被淹沒了,不管了,怎麼可以為了這麼一點小事,拒絕他的吻呢?
隔日,王府裡來了一位不速之客。我們正在書房裡下棋的時候,太后沒有讓人通報,直接走了進來。
“兒臣(臣妾)參見母后。”齊天嘯跪下行禮,卻托住了我的腰,讓我站著行禮。
“嘯兒,你先出去一下,我有話跟星兒說。”太后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母后,別讓星兒跪著說話,她身體不太好。”他捏了捏我的手,示意我有事就叫他,然後小心地退了出去。
“放心吧,我不會為難星兒。”太后的話,可信度很低。
等太后入座了,我也小心地在一旁坐下。太后仔細地打量著我,關心了一下我的身體,就直入主題了。
“星兒,嘯兒是堂堂的王爺,不能只有你一個王妃……”原來是這事呀,我鬆了一口氣。
“母后,臣妾已經在為王爺挑選適合的人選了。”我們看來是想到一塊去了,真是難得的一致。
“可是外間謠傳嘯兒克妻……”太后對我的大度有些意外。
“其實王爺之前的幾位妻子命薄,只是因為年齡太小,難產而導致的。臣妾這次挑的,都是年滿十八的女子。雖說在這個年紀還未出嫁的女子,已經不多,不過等日後謠言破除了,自然會有別家的小姐願意再嫁進來的。”說完,我從書架後面抽出藏著的十幾幅畫軸來,“這些是臣妾這幾日挑選的,還有一些尚未送到。”
“星兒想得的確周到,你看中的,都不會差了。”太后隨便看了一兩幅畫軸,讚賞地看了我一眼,又囑咐了一些注意身體之類的話,滿意地離開了。
其實太后是擔心,萬一我也難產,送了命,他兒子又不肯再娶,就只能做鰥夫了,所以才急急忙忙地趕在我生孩子之前,讓我為他選妃。誰知我也有同樣的想法,兩人一拍即合,原本準備的說辭竟也用不上了。
“母后有沒有為難你?”我剛剛藏好了畫軸,齊天嘯就推門進來了。
“沒有,母后說我身子不方便,不去宮裡請安。她掛記著我肚裡的孩子,就來看看我,說了些體己話。”我回頭甜甜一笑。
“真的?”他有些疑惑,又想不出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真的。”我非常肯定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