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療傷

冷麵殺手俏王妃·沈言·2,754·2026/3/27

醒來的時候,我趴在一張床上,上身只有一個肚兜,整個肩膀和胳膊,露在被子外面,竹青正在給我上藥。我費力地扭過頭,把臉枕在沒受傷的左手上,看著他。他的夜行衣還沒有換下來,見到我醒來,皺了皺眉頭。 “忍一忍,很快就好了。”很少看到他這麼溫柔的樣子,我都有些不適應了。 “竹青,男女授受不親啊,你我如今有了肌膚之親,不如你娶了我吧。”竹青的神態非常像阿嶽,說不定是我找錯人了呢。 肩上的傷口的確很痛,可是連心都痛得麻木了,那點痛反而可以提醒自己,我還活著。 “笨女人。”他狠狠地拍了一下我的腦袋,“流那麼多血,還有力氣說混話。” “不願意也不要打人嘛,不過,你看了人家的身體,要對人家負責才好呀。”說完,我還假裝抽泣了幾聲。 “等你傷好了再收拾你。”竹青毫不憐惜地扳起我的肩,為我包紮,“冷月,必須娶小雅,只有這樣,他才能徹底脫離殺手身份,給你一個安全的庇護。” 竹青說完,扯過被子蓋住我,轉身出門了。聽到關門的聲音,我這才長長地嘆了口氣。這些道理,我又何嘗不懂呢。 房間裡還有另一個微弱的呼吸聲,我努力屏息才能勉強聽得到。不過我知道他的存在,不是靠聽的,我可以聞到,感覺到,他身上的氣息。近十年的朝夕相處,幾個月的親密無間,讓我牢牢記住了他的氣息。 雖然他站在房間的一角,一動不動,但是我卻能清楚地感覺到,他的目光,停留在我的身上。我想要記住這感覺,不肯閉眼,但是疲倦漸漸襲來,我終於還是昏睡了過去。 接下來的幾日,我開始發燒,而且時常處於昏迷狀態。竹青就在我的房間裡支了一張床,隨時可以照顧我。他總是握住我的手,傳一些內力給我,讓我有短暫的清醒,可以支撐著喝幾口參湯或者類似補藥的東西。 “笨女人,你一定要堅持住。”這是我迷糊中聽到的最多的一句話。 雲豐被月送來照顧我和竹青的飲食起居,但是由於齊天嘯耳目眾多,外面一定有很多人在暗地裡找我,所以不能再請婢女來照顧我,凡事都是竹青親力親為。 竹青就繼續充當了小廝的角色,不過,由於我失血過多,非常虛弱,他連荷香的那份都做了,讓我臉紅不已。 竹青倒是做得非常自然,“你是我的病人。”他一邊說著,一邊掀開被子,為我披上一件外衣,抱我去如廁。他的動作非常溫柔,與平時那個對我又打又罵的人,完全不同。 為了減少如廁的次數,我儘量少喝水。竹青發現了,卻對我說道:“別以為我看了你的身體,就會對你負責。”他這時的神態,讓我想起阿嶽躲避情債時的表情。 這一天,我又一次陷入了深度昏迷,迷糊中,一隻手握著我的手,內力源源不斷地傳入我的體內。 “不要再浪費內力了,沒用的,她失血過多,能活下來,已經是奇蹟了。”竹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似乎有些抱怨,“生孩子時,她就已經失血過多了,剛剛恢復一點,就被你……” 那隻手不再輸送內力了,卻還是握著我的手不放,食指在我的掌心輕輕地劃著圈,似乎是想叫醒我。 我努力想要睜開眼睛,卻覺得眼皮好重。於是我試著動動手指,想要回握住那隻手。可是感覺到我的手動了,那隻手立刻就鬆開了。我在失望中又一次陷入了昏迷。 迷迷糊糊中,月的氣息經常出現在我的房間裡,導致我總是錯把竹青當作月。 “月,不要走,只要讓我留在你身邊,我不在乎你怎樣對我。”我拉住他為我換藥的手。 “好,我不走。”竹青溫柔地回答,甚至輕輕摸了一下我的頭髮。 “竹青,你考慮得怎麼樣了?我們成親吧。”聽出竹青的聲音,我失望地扭過頭。 “知道是我,就別亂講。”考慮到我在發燒,竹青只是輕輕在我頭上拍了一下。 他的這些小動作,讓我想起了四哥對我的寵愛,竹青對我,就像是一個哥哥。 “竹青,為什麼對我這麼好?”清醒的時候,我問他。 “冷月是我的弟弟。”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我也是在他恢復了恆親王的身份時,才知道的。” “他的孃親,就是被老皇帝搶去的妃子?那冷月他自己知道嗎?”我有些驚訝。 “他一直都知道,只是不知道我這個哥哥的存在而已。”竹青說道,“我恨我的孃親,恨她沒有為爹爹守住貞潔,還為別的男人生了孩子。” “所以你恨得要殺了我。”真是迂腐,人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冷月恨他的孃親,她生下他之後,就被打入冷宮,讓他受盡了冷落白眼,最後還被訓練成殺手。” “所以他要殺了我的兒子。”其實月的孃親一定是愛他的,現在我確信,沒有哪個媽媽不愛自己的孩子的。 接下來的幾天,我又進入了高燒昏迷狀態,應該是傷口發炎了,可惜沒有消炎藥,這麼簡單的發炎,就能要了人的性命。 我一點也不驚慌,平靜地接受了現實。也許這一次,就能真正解脫了。 迷糊中,有人緊緊抱著我的腰,冰涼的身體緊貼著我。他是想用自己的身體為我降溫嗎?可是這熟悉的氣息,只能讓我渾身燥熱。 我試著抬手去回抱他,可是肩膀的傷還沒癒合,一抬手,傷口就扯得痛。我哼了一聲,抱著我的手立刻縮了回去。他要走了嗎? “不要走。”我的嗓子像破鑼一樣發出了聲音,縮回去的手又抱住了我,“月,我想你。” 聲音難聽地讓我不想再說話,我只是把頭向他懷裡蹭了蹭,忍住疼痛,抬手撫摸他光潔而厚實的胸膛。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暴露自己的身體,可惜我的眼皮好重,睜不開眼睛。 “別亂動。”他抓住了我的手。 “我想你。”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那麼難聽,可惜,只是發出了不太難聽的破鑼聲而已。 “我也想你。”他的唇覆了上來,舌有些粗暴地探了進來。他用一隻手把我的手壓在了枕邊,免得我亂動,又讓傷口開裂。 不知是不是因為發燒的原因,我覺得身體好熱,熱得要努力貼向他。 “月,原諒我……”我叫著他的名字,後面的聲音被他含進了嘴裡,他一定是覺得我的聲音太難聽了。 他的吻讓我感覺到瘋狂,他一定也是一樣地想念著我的。我突然覺得清醒了一些,大概是出了一些汗,竟然退了一些燒,眼睛也可以看清東西了。 “月,我好像退燒了。”我扭頭看著笑意盈盈他,聲音好像也好聽了一些,有些可惜的是,他已經穿上了衣服。 “好,我再來幫你退燒。”他的目光充滿了危險的資訊。 “能不能,我有些餓了,還想喝水。”我小心地打著商量,“然後我再陪你練功?” “你的傷還沒好,不用陪我練功了。來,我餵你。”他的笑,並沒有解除安全警報。 果然是他餵我,一口一口地,用嘴餵我吃點心,喝水。我覺得肩上的傷真是太值得了,月又恢復了往日對我的寵愛。 “星兒,對不起。”他輕輕撫摸著我肩膀上的傷口。 “月,是我對不起你,你就算要了我的命,我也不怪你。”我靠在他的懷裡,用手指纏繞著我們糾纏的髮絲。 “以後,我不會再讓你受委屈了。”月篤定地說道。 “好。”希望不會又是空頭支票。 “月,你對我真好。”我伸手去撫摸他的臉。 “這麼捨不得,那我不走了?”他笑著問道。 “不要。”我立刻收回了手,我的唇已經夠腫的了。而且,在清醒之後,另一個人的眼神,浮上我的腦海,那是溫柔的,深情的。腦海中的糾結,讓我不敢正視月的目光。 “我不能天天來看你,你要乖乖的,閉眼,我要走了。”他吻了一下我的額頭,我閉上眼睛,他轉身離開了。原來,他還記得,我不願看到他的背影。

醒來的時候,我趴在一張床上,上身只有一個肚兜,整個肩膀和胳膊,露在被子外面,竹青正在給我上藥。我費力地扭過頭,把臉枕在沒受傷的左手上,看著他。他的夜行衣還沒有換下來,見到我醒來,皺了皺眉頭。

“忍一忍,很快就好了。”很少看到他這麼溫柔的樣子,我都有些不適應了。

“竹青,男女授受不親啊,你我如今有了肌膚之親,不如你娶了我吧。”竹青的神態非常像阿嶽,說不定是我找錯人了呢。

肩上的傷口的確很痛,可是連心都痛得麻木了,那點痛反而可以提醒自己,我還活著。

“笨女人。”他狠狠地拍了一下我的腦袋,“流那麼多血,還有力氣說混話。”

“不願意也不要打人嘛,不過,你看了人家的身體,要對人家負責才好呀。”說完,我還假裝抽泣了幾聲。

“等你傷好了再收拾你。”竹青毫不憐惜地扳起我的肩,為我包紮,“冷月,必須娶小雅,只有這樣,他才能徹底脫離殺手身份,給你一個安全的庇護。”

竹青說完,扯過被子蓋住我,轉身出門了。聽到關門的聲音,我這才長長地嘆了口氣。這些道理,我又何嘗不懂呢。

房間裡還有另一個微弱的呼吸聲,我努力屏息才能勉強聽得到。不過我知道他的存在,不是靠聽的,我可以聞到,感覺到,他身上的氣息。近十年的朝夕相處,幾個月的親密無間,讓我牢牢記住了他的氣息。

雖然他站在房間的一角,一動不動,但是我卻能清楚地感覺到,他的目光,停留在我的身上。我想要記住這感覺,不肯閉眼,但是疲倦漸漸襲來,我終於還是昏睡了過去。

接下來的幾日,我開始發燒,而且時常處於昏迷狀態。竹青就在我的房間裡支了一張床,隨時可以照顧我。他總是握住我的手,傳一些內力給我,讓我有短暫的清醒,可以支撐著喝幾口參湯或者類似補藥的東西。

“笨女人,你一定要堅持住。”這是我迷糊中聽到的最多的一句話。

雲豐被月送來照顧我和竹青的飲食起居,但是由於齊天嘯耳目眾多,外面一定有很多人在暗地裡找我,所以不能再請婢女來照顧我,凡事都是竹青親力親為。

竹青就繼續充當了小廝的角色,不過,由於我失血過多,非常虛弱,他連荷香的那份都做了,讓我臉紅不已。

竹青倒是做得非常自然,“你是我的病人。”他一邊說著,一邊掀開被子,為我披上一件外衣,抱我去如廁。他的動作非常溫柔,與平時那個對我又打又罵的人,完全不同。

為了減少如廁的次數,我儘量少喝水。竹青發現了,卻對我說道:“別以為我看了你的身體,就會對你負責。”他這時的神態,讓我想起阿嶽躲避情債時的表情。

這一天,我又一次陷入了深度昏迷,迷糊中,一隻手握著我的手,內力源源不斷地傳入我的體內。

“不要再浪費內力了,沒用的,她失血過多,能活下來,已經是奇蹟了。”竹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似乎有些抱怨,“生孩子時,她就已經失血過多了,剛剛恢復一點,就被你……”

那隻手不再輸送內力了,卻還是握著我的手不放,食指在我的掌心輕輕地劃著圈,似乎是想叫醒我。

我努力想要睜開眼睛,卻覺得眼皮好重。於是我試著動動手指,想要回握住那隻手。可是感覺到我的手動了,那隻手立刻就鬆開了。我在失望中又一次陷入了昏迷。

迷迷糊糊中,月的氣息經常出現在我的房間裡,導致我總是錯把竹青當作月。

“月,不要走,只要讓我留在你身邊,我不在乎你怎樣對我。”我拉住他為我換藥的手。

“好,我不走。”竹青溫柔地回答,甚至輕輕摸了一下我的頭髮。

“竹青,你考慮得怎麼樣了?我們成親吧。”聽出竹青的聲音,我失望地扭過頭。

“知道是我,就別亂講。”考慮到我在發燒,竹青只是輕輕在我頭上拍了一下。

他的這些小動作,讓我想起了四哥對我的寵愛,竹青對我,就像是一個哥哥。

“竹青,為什麼對我這麼好?”清醒的時候,我問他。

“冷月是我的弟弟。”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我也是在他恢復了恆親王的身份時,才知道的。”

“他的孃親,就是被老皇帝搶去的妃子?那冷月他自己知道嗎?”我有些驚訝。

“他一直都知道,只是不知道我這個哥哥的存在而已。”竹青說道,“我恨我的孃親,恨她沒有為爹爹守住貞潔,還為別的男人生了孩子。”

“所以你恨得要殺了我。”真是迂腐,人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冷月恨他的孃親,她生下他之後,就被打入冷宮,讓他受盡了冷落白眼,最後還被訓練成殺手。”

“所以他要殺了我的兒子。”其實月的孃親一定是愛他的,現在我確信,沒有哪個媽媽不愛自己的孩子的。

接下來的幾天,我又進入了高燒昏迷狀態,應該是傷口發炎了,可惜沒有消炎藥,這麼簡單的發炎,就能要了人的性命。

我一點也不驚慌,平靜地接受了現實。也許這一次,就能真正解脫了。

迷糊中,有人緊緊抱著我的腰,冰涼的身體緊貼著我。他是想用自己的身體為我降溫嗎?可是這熟悉的氣息,只能讓我渾身燥熱。

我試著抬手去回抱他,可是肩膀的傷還沒癒合,一抬手,傷口就扯得痛。我哼了一聲,抱著我的手立刻縮了回去。他要走了嗎?

“不要走。”我的嗓子像破鑼一樣發出了聲音,縮回去的手又抱住了我,“月,我想你。”

聲音難聽地讓我不想再說話,我只是把頭向他懷裡蹭了蹭,忍住疼痛,抬手撫摸他光潔而厚實的胸膛。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暴露自己的身體,可惜我的眼皮好重,睜不開眼睛。

“別亂動。”他抓住了我的手。

“我想你。”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那麼難聽,可惜,只是發出了不太難聽的破鑼聲而已。

“我也想你。”他的唇覆了上來,舌有些粗暴地探了進來。他用一隻手把我的手壓在了枕邊,免得我亂動,又讓傷口開裂。

不知是不是因為發燒的原因,我覺得身體好熱,熱得要努力貼向他。

“月,原諒我……”我叫著他的名字,後面的聲音被他含進了嘴裡,他一定是覺得我的聲音太難聽了。

他的吻讓我感覺到瘋狂,他一定也是一樣地想念著我的。我突然覺得清醒了一些,大概是出了一些汗,竟然退了一些燒,眼睛也可以看清東西了。

“月,我好像退燒了。”我扭頭看著笑意盈盈他,聲音好像也好聽了一些,有些可惜的是,他已經穿上了衣服。

“好,我再來幫你退燒。”他的目光充滿了危險的資訊。

“能不能,我有些餓了,還想喝水。”我小心地打著商量,“然後我再陪你練功?”

“你的傷還沒好,不用陪我練功了。來,我餵你。”他的笑,並沒有解除安全警報。

果然是他餵我,一口一口地,用嘴餵我吃點心,喝水。我覺得肩上的傷真是太值得了,月又恢復了往日對我的寵愛。

“星兒,對不起。”他輕輕撫摸著我肩膀上的傷口。

“月,是我對不起你,你就算要了我的命,我也不怪你。”我靠在他的懷裡,用手指纏繞著我們糾纏的髮絲。

“以後,我不會再讓你受委屈了。”月篤定地說道。

“好。”希望不會又是空頭支票。

“月,你對我真好。”我伸手去撫摸他的臉。

“這麼捨不得,那我不走了?”他笑著問道。

“不要。”我立刻收回了手,我的唇已經夠腫的了。而且,在清醒之後,另一個人的眼神,浮上我的腦海,那是溫柔的,深情的。腦海中的糾結,讓我不敢正視月的目光。

“我不能天天來看你,你要乖乖的,閉眼,我要走了。”他吻了一下我的額頭,我閉上眼睛,他轉身離開了。原來,他還記得,我不願看到他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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