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水中脫險

已經是十月的天氣，一躍進水中，冰涼的河水就刺得我一個激靈，不過我沒有時間多想，只是拼命地向前游去。月在我身後躍入水中，幾下就追上了我。在他抓住我之前，我改變了方向，他遊得雖快，卻不如我靈活。等他又要追上我時，我又潛入了河底。

不過，在我快要到達河中心時，還是被月抓住了腳腕，他手上一緊，我便落入了他的懷抱。眼看再劃幾下水，竹青就可以幫我了，我情急之下，反而主動投入他的懷抱，想要伺機反抗，卻被他吻住了雙唇。

因此當我們露出水面時，就是相擁而吻的畫面，不過我的雙手被他反剪在身後，動彈不得。而他也空不出手來打暈我。眼角瞥到了齊天嘯被兩個侍衛緊緊拉住，便放下心來，他若真的划船來救我，我可能還要反過來救他了。

那邊竹青也有些緊張了，他試著發了幾枚飛鏢，全都在我和月面前的水面上，落入了水中。月已經明白了我的企圖，他微微一笑，低下頭來，又是一個粗暴瘋狂的吻。我們的腳在水下向著反方向劃著，暫時勢均力敵，因此我們停留在了固定的位置上。

但是我知道，他的體力畢竟比我好很多，我被他吻得快要癱軟，終究要失去了優勢。竹青突然翻身上馬，把馬趕進了冰冷的河水中，馬打著響鼻抗議著，不過還是一步步地走進了河水。

一枚飛鏢對著月的頭部打來，他沒有鬆開我的唇，而是用力一壓，兩個人一起潛入了水中。等我們再次浮出水面時，又離開我的目標遠了一點，而我，只剩下水下拼命地划水，和水上大口地喘氣。

竹青騎著馬，河水已經快要沒過了馬頭，他連續打出了幾枚飛鏢，月想要再次摟著我潛入水中。我知道這已經是最後的機會了，拼了全力，掙開了他的束縛，只是這分開的瞬間，竹青就不必顧忌我了，飛鏢雨點般向月飛去。

我拼了最後一點力氣，向對岸劃去，竹青也趕著馬，一邊繼續打出飛鏢，一邊一點點退向岸邊，等我游到他身邊時，他順著馬肚子一探身，把我拎上了馬背，放在身前，掉轉馬頭，飛奔而去。

“星兒，我不會放過你！”身後是月沙啞的聲音和水面被拍打的聲音，他的怒吼讓我淚流滿面。為什麼，我們會是這樣的結局。

“笨女人，快點運功把寒氣逼出來。”竹青拍了一下我的頭。他用披風緊緊地裹住我，連頭也裹了進去，身上早就被我靠得溼透了。他身體的熱氣陣陣傳來，不過還是不能驅散我體內的寒氣。我趕緊收了眼淚，運功逼出寒氣。

我們騎馬來到一處山腳下，竹青下馬，讓馬自己隱入了樹林裡，帶著我向山上奔去，來到一個隱蔽的山洞時，天已經黑了下來。從外面看，根本看不出這裡還有山洞，竹青撥開洞邊的一叢雜草，讓我進去。

等他點燃了洞中的柴火，我才看清楚，這是一個圓形的山洞，裡面有一些乾柴，和一處乾草鋪成的床鋪樣的地方。我這才明白，這裡一定是竹青曾經呆過的地方。

“我曾經在這裡住過幾日。”竹青看出了我的想法，一邊在柴火旁搭起架子，一邊說道，“把溼衣服脫了。”他背過身去。

我把衣服脫了，換上了包裹裡的一套男裝。竹青把乾糧拿出來架在火上烤，乾糧的香味一飄出來，我就開始乾嘔。我們這才想起了我肚子裡還懷著孩子，竹青趕緊給我把脈。

過了好一會，他才皺著眉頭說道：“寒氣太重了，如果不盡快排出寒氣，就不能用內力了，否則會容易動了胎氣。”

不能用內力，對我來說，就等於喪失了戰鬥力，我們還在四處躲避兩國的王爺的追捕，這實在不是一個好訊息。

“把外衣脫了，只留下肚兜，我來陪你運功排出寒氣。”竹青說著，已經盤腿坐到了我身後。

“我怎麼不知道有這種方法。”我回頭問他，“這樣練功，對兩個人都有好處吧？要不然，你一定不肯陪我的。”

竹青笑著說道：“是的，不過冷月怕不能自持，當然不會這樣跟你練功，萬一走火入魔，兩個人就都完了。”

“哦，是這樣啊。”想想竹青給我換了半個月的藥，該看的早看夠了，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於是我也盤腿坐好，褪去了層層外衣，只留下肚兜，把長髮攏到了胸前，靜心調息。

身後的人深深吸了一口氣，說了聲“集中精神”，兩股真氣隨著貼在我背後的大掌，流入我的體內，在我身體裡轉了一周天之後，又進入了他的體內。

這樣過了大約一個時辰的樣子，他收了掌，我剛剛睜開眼睛，一隻手就被抓了過去，顯然他是想給我把脈，可我剛好準備起身，於是一個不穩，就跌進了他的懷裡。

“喂！你幹什麼？”我有些氣惱，剛落入他懷中，就又被他扔了出來。正想對他發火，卻見他紅著臉，起身走開了。直到我穿好了衣服，他才一副冷冷的樣子，來給我把脈。

“還好，總算運功及時，不然只好又把你送回九王爺府去了。”他說完自顧自地吃了幾口乾糧，躺到乾草鋪的床上去躺下睡覺了。

我沒有胃口，走過去踢了他一腳，他向裡面挪了挪，我裹著披風，在另一頭躺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