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送子

冷麵殺手俏王妃·沈言·2,906·2026/3/27

離開了晴天谷,我們很快就發現,帶著個還沒斷奶的小傢伙,實在不方便趕路,更別說躲避月的追蹤了。 到了谷外的第一個落腳的客棧,我們剛剛進了房間,就聽見大堂裡小二諂媚的聲音:“幾位客官,住店還是打尖呀?” 為首的一人說道:“住店,給我五間上房。” 那聲音好像在哪裡聽到過,我好奇地從門縫裡探望出去,心中一驚,一行大約有十人,雖然穿著便裝,但著裝整齊,行動一致,非常嚴謹。 “客官,上房只剩下兩間了。”小二為難地說道。 “那就兩間上房,三間普通房。把飯菜送到房間裡來。”那人邊說邊向樓上走來,我們的房間正對著樓梯口,見他們上樓,趕緊輕輕把門合上。 我仔細想了一會,終於想起了那個人就是在看花車遊街的那晚,奉了月的命令來劫持我的人。 “竹青,他們是冷月的人。”我小心地抱著子坤,這下,決不能讓她發出一點哭聲了,“他們不會為難青風吧?”我有些擔心。 “哼,希望青風不要為難他們就好了。”他不屑地說道。 “你……脫離了無影閣,就真的要亡命天涯了,現在改變主意,還來得及。”我有些擔心地看著他,原本,作為無影閣的第一殺手,他過得輕鬆自在,現在,卻要為了一個不愛自己的女人,跟自己的弟弟作對,我於心不忍。 “你願意回到冷月的身邊嗎?”他沒有回答我,而是提出了問題。 我黯然低頭,如果月願意給我承諾,那麼,我也許會為了阿嶽,忍受與別的女人分享他的痛苦。可是,他不會給我承諾了,他現在身為皇帝,為了平衡朝中的勢力,身邊的女人會越來越多,以一個現代女子的思想,即使我再怎麼愛他,也會放棄他的,何況我的心…… “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竹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竹青……”我愧疚地抬頭看著他,他微微一笑,用溫柔的目光看著我,食指壓住了我的嘴唇,不讓我說下去。 “我們必須連夜離開,你們要跟著我受苦了。”他抱過孩子,讓我快些收拾行李。 我轉過身去,不讓他看到我溼潤的眼眶。明明是我拖累了他,他卻把責任全攬在了自己身上。 於是我們連夜趕路,直接趕往偃城,準備把孩子送回王府。我們馬不停蹄,在每一處都不敢停留超過一晚,好在孩子沒有生病,也就沒有耽誤了腳程。趕到偃城已經是九月下旬,天氣開始轉涼了。 故地重遊,一下子勾起了許多往事,傷心的,快樂的,潮水一般洶湧而來。我們破例準備在偃城多住一晚,第一晚,要先去王府打探一下。 “你是迫不及待地想去見他吧。”見我堅持要去王府打探,竹青冷冷地說道。 “我想去看子乾。”看他又恢復了冷酷的表情,我有些心虛地低下頭。 “別急,明日就可以見到了。”他的語氣軟了下來。 “小心一點。”我把蒙面的黑巾遞到他手裡,開啟窗戶,目送他消失在夜色之中。 他很快就回來了,面色有些沉重,“王府裡早就佈下了重重埋伏,就等我們送上門了。” 我低頭不語,原來齊天嘯早就想到了,月做了皇帝,就掌握了無影閣,我也就不能再跟竹青躲在晴天谷了。我們要躲避追蹤,帶著孩子很不安全,只能把孩子送回來。這樣,他只要守株待兔就好了。這麼說,齊天嘯能想到的,月應該也想到了,他一定也派了人在附近等著我們了。 “我今晚就把孩子送回去,冷月的人一定也在附近等我們。”竹青也想到了這一點。 “我跟你一起去。”一想到今晚就要和女兒分別了,我非常不捨。 “也好,只要你不想留下,任他再多的努力都是徒勞。”竹青帶著玩味的表情看著我。 “我不想留下。”我把孩子放進他懷裡,回身去換夜行衣,掩飾自己有些激動的情緒。 我們來到王府的摘星閣,因為知道有埋伏,索性也不躲藏了,直接跳落在院子裡。立時周圍火把通明,院子的周圍和房頂佈滿了弓箭手,齊天嘯推門走出來,出現在我面前。 他的頭髮,隨意用一條黑色絲帶束起在頭頂,身上是他最愛的黑底繡金色圖案的長衫,小麥色的肌膚,在火光中泛著金色的光芒。冷峻的表情更襯得臉頰稜角分明,深邃的眼眸定定地看著我。 我突然覺得胳膊一緊,回頭一看,是竹青抓住了我。原來,不知不覺中,我已經向前邁出了兩步。沒有抱孩子的那隻手,向前伸出,想象中,我已經摸上了他的臉。 我在心中反覆地對自己說:我愛他,我卻不能愛他,我不能,不能…… “笨女人。”我的頭被拍了一下,“想留下,沒人攔著你。” 周圍響起了一片吸氣聲,雖然我們蒙著面,但這些人都是齊天嘯的貼身侍衛,他們非常清楚我們是誰。王爺捧在手心裡的寶,竟然被竹青連打帶罵的,能不讓人吃驚嗎? “我不能留下。”我低下頭,停住腳步。 “星兒,你是害怕那個咒語嗎?我已經請到一位方外高人,也許他可以幫你解除咒語。”齊天嘯的聲音淡淡地響起。 我苦笑著搖搖頭,他不知道,我的詛咒就是他啊,“我想看看子乾。” “你留下來,自然可以時時見到他。”他的說辭讓我知道,今天是見不到子乾了。 我從懷裡掏出蝴蝶吊墜的項鍊,和一張寫了子坤的名字以及生辰八字的紙,放進小襁褓裡,低頭親了親熟睡的小臉。小人兒輕蹙了一下眉毛,揮動了一下小拳頭,讓我險些落下淚來。 竹青從我懷裡接過了襁褓,也低頭親了一下小臉,說了聲,“接住了。”輕輕一送,小襁褓穩穩落入了齊天嘯的懷中。雖然知道這一拋一接萬無一失,我的心還是隨著他們的動作咯噔一下。 “怎麼這麼瘦小?”齊天嘯看著懷裡的孩子,皺眉說道。的確,比起子乾,她實在是又瘦又小,膚色也偏黑。 “這個女人,只知道自己吃得白白胖胖的,卻經常把坤兒餓得嗷嗷哭。”竹青立刻開始告狀。 “明明是你給她蓋太多了,熱得了她起了痱子,癢得直哭好不好?”我反唇相譏,噌的一聲,拔出背後的長劍,準備跟他開打了。 周圍響起了幾聲輕笑,連齊天嘯都忍不住微微翹起了嘴角,“星兒,讓你受苦了。留下來吧,我會……”話沒說完,他突然意識到我們是準備逃跑了,立刻收了笑容,揚起一隻手,弓箭立刻上了弦。 這些箭對我們來說,實在不算什麼。我們一手持劍,一手抓了一把銅板在手中,背對背,他用胳膊肘輕輕碰了我一下,我們同時撒出銅板,每個銅板都剛好削斷了弓箭的弦。與此同時,我們提氣一躍,飛身就要躍上牆頭,那裡是我們進來的地方,這時只有兩個侍衛把守。 突然有七八條手腕粗細的鐵鏈,從各個方向飛出來,全都奔向我們的手腳。我們用長劍擋開鐵鏈的攻勢,竹青已經躍上牆頭,制服了那兩個侍衛,回頭看過來,我卻因為長劍被一條鐵鏈纏住,一拖之下,長劍脫手,人竟從空中跌落。 我剛剛站穩,一張大網從空中罩下來,我縮身就地一滾,險險逃出了大網的範圍。跪在地上,還未起身,四五把劍就已經架在了脖子上。齊天嘯把懷裡的孩子交給身邊的侍衛,面露喜色,快步向我走來。 我知道侍衛們不敢傷我,一抬手,一枚飛鏢打中了一個侍衛的手腕,他手中長劍跌落到了我手中,我順勢格開了架在脖子上的劍,再就地一滾,逃離了包圍。這時,竹青已經打傷了幾個侍衛,來到了我身邊。 要不是我一再強調,不許殺人,今天跟竹青交過手的侍衛,大概全都已經命喪黃泉了。這些人也看出我們手下留情了,所以出手也都不重,以拖住我們為準。 我們背對背,舞動長劍,立刻開出一條道來,還沒等齊天嘯命令他們搏命,我們已經逃離了包圍,這時,便沒有人可以追上我們了。 “星兒,我不會放過你的!”身後是齊天嘯憤怒的聲音,和長劍擲地的當啷聲。 我在奔跑中,忽然覺得面上一涼,用手一摸,原來是兩行清淚。我用力搖頭,努力把浮現在腦海的那個英俊的面容甩開。 月的人分散地躲在王府外,所以雖然出來時,我們被發現了,擺脫他們還是很容易的。

離開了晴天谷,我們很快就發現,帶著個還沒斷奶的小傢伙,實在不方便趕路,更別說躲避月的追蹤了。

到了谷外的第一個落腳的客棧,我們剛剛進了房間,就聽見大堂裡小二諂媚的聲音:“幾位客官,住店還是打尖呀?”

為首的一人說道:“住店,給我五間上房。” 那聲音好像在哪裡聽到過,我好奇地從門縫裡探望出去,心中一驚,一行大約有十人,雖然穿著便裝,但著裝整齊,行動一致,非常嚴謹。

“客官,上房只剩下兩間了。”小二為難地說道。

“那就兩間上房,三間普通房。把飯菜送到房間裡來。”那人邊說邊向樓上走來,我們的房間正對著樓梯口,見他們上樓,趕緊輕輕把門合上。

我仔細想了一會,終於想起了那個人就是在看花車遊街的那晚,奉了月的命令來劫持我的人。

“竹青,他們是冷月的人。”我小心地抱著子坤,這下,決不能讓她發出一點哭聲了,“他們不會為難青風吧?”我有些擔心。

“哼,希望青風不要為難他們就好了。”他不屑地說道。

“你……脫離了無影閣,就真的要亡命天涯了,現在改變主意,還來得及。”我有些擔心地看著他,原本,作為無影閣的第一殺手,他過得輕鬆自在,現在,卻要為了一個不愛自己的女人,跟自己的弟弟作對,我於心不忍。

“你願意回到冷月的身邊嗎?”他沒有回答我,而是提出了問題。

我黯然低頭,如果月願意給我承諾,那麼,我也許會為了阿嶽,忍受與別的女人分享他的痛苦。可是,他不會給我承諾了,他現在身為皇帝,為了平衡朝中的勢力,身邊的女人會越來越多,以一個現代女子的思想,即使我再怎麼愛他,也會放棄他的,何況我的心……

“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竹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竹青……”我愧疚地抬頭看著他,他微微一笑,用溫柔的目光看著我,食指壓住了我的嘴唇,不讓我說下去。

“我們必須連夜離開,你們要跟著我受苦了。”他抱過孩子,讓我快些收拾行李。

我轉過身去,不讓他看到我溼潤的眼眶。明明是我拖累了他,他卻把責任全攬在了自己身上。

於是我們連夜趕路,直接趕往偃城,準備把孩子送回王府。我們馬不停蹄,在每一處都不敢停留超過一晚,好在孩子沒有生病,也就沒有耽誤了腳程。趕到偃城已經是九月下旬,天氣開始轉涼了。

故地重遊,一下子勾起了許多往事,傷心的,快樂的,潮水一般洶湧而來。我們破例準備在偃城多住一晚,第一晚,要先去王府打探一下。

“你是迫不及待地想去見他吧。”見我堅持要去王府打探,竹青冷冷地說道。

“我想去看子乾。”看他又恢復了冷酷的表情,我有些心虛地低下頭。

“別急,明日就可以見到了。”他的語氣軟了下來。

“小心一點。”我把蒙面的黑巾遞到他手裡,開啟窗戶,目送他消失在夜色之中。

他很快就回來了,面色有些沉重,“王府裡早就佈下了重重埋伏,就等我們送上門了。”

我低頭不語,原來齊天嘯早就想到了,月做了皇帝,就掌握了無影閣,我也就不能再跟竹青躲在晴天谷了。我們要躲避追蹤,帶著孩子很不安全,只能把孩子送回來。這樣,他只要守株待兔就好了。這麼說,齊天嘯能想到的,月應該也想到了,他一定也派了人在附近等著我們了。

“我今晚就把孩子送回去,冷月的人一定也在附近等我們。”竹青也想到了這一點。

“我跟你一起去。”一想到今晚就要和女兒分別了,我非常不捨。

“也好,只要你不想留下,任他再多的努力都是徒勞。”竹青帶著玩味的表情看著我。

“我不想留下。”我把孩子放進他懷裡,回身去換夜行衣,掩飾自己有些激動的情緒。

我們來到王府的摘星閣,因為知道有埋伏,索性也不躲藏了,直接跳落在院子裡。立時周圍火把通明,院子的周圍和房頂佈滿了弓箭手,齊天嘯推門走出來,出現在我面前。

他的頭髮,隨意用一條黑色絲帶束起在頭頂,身上是他最愛的黑底繡金色圖案的長衫,小麥色的肌膚,在火光中泛著金色的光芒。冷峻的表情更襯得臉頰稜角分明,深邃的眼眸定定地看著我。

我突然覺得胳膊一緊,回頭一看,是竹青抓住了我。原來,不知不覺中,我已經向前邁出了兩步。沒有抱孩子的那隻手,向前伸出,想象中,我已經摸上了他的臉。

我在心中反覆地對自己說:我愛他,我卻不能愛他,我不能,不能……

“笨女人。”我的頭被拍了一下,“想留下,沒人攔著你。”

周圍響起了一片吸氣聲,雖然我們蒙著面,但這些人都是齊天嘯的貼身侍衛,他們非常清楚我們是誰。王爺捧在手心裡的寶,竟然被竹青連打帶罵的,能不讓人吃驚嗎?

“我不能留下。”我低下頭,停住腳步。

“星兒,你是害怕那個咒語嗎?我已經請到一位方外高人,也許他可以幫你解除咒語。”齊天嘯的聲音淡淡地響起。

我苦笑著搖搖頭,他不知道,我的詛咒就是他啊,“我想看看子乾。”

“你留下來,自然可以時時見到他。”他的說辭讓我知道,今天是見不到子乾了。

我從懷裡掏出蝴蝶吊墜的項鍊,和一張寫了子坤的名字以及生辰八字的紙,放進小襁褓裡,低頭親了親熟睡的小臉。小人兒輕蹙了一下眉毛,揮動了一下小拳頭,讓我險些落下淚來。

竹青從我懷裡接過了襁褓,也低頭親了一下小臉,說了聲,“接住了。”輕輕一送,小襁褓穩穩落入了齊天嘯的懷中。雖然知道這一拋一接萬無一失,我的心還是隨著他們的動作咯噔一下。

“怎麼這麼瘦小?”齊天嘯看著懷裡的孩子,皺眉說道。的確,比起子乾,她實在是又瘦又小,膚色也偏黑。

“這個女人,只知道自己吃得白白胖胖的,卻經常把坤兒餓得嗷嗷哭。”竹青立刻開始告狀。

“明明是你給她蓋太多了,熱得了她起了痱子,癢得直哭好不好?”我反唇相譏,噌的一聲,拔出背後的長劍,準備跟他開打了。

周圍響起了幾聲輕笑,連齊天嘯都忍不住微微翹起了嘴角,“星兒,讓你受苦了。留下來吧,我會……”話沒說完,他突然意識到我們是準備逃跑了,立刻收了笑容,揚起一隻手,弓箭立刻上了弦。

這些箭對我們來說,實在不算什麼。我們一手持劍,一手抓了一把銅板在手中,背對背,他用胳膊肘輕輕碰了我一下,我們同時撒出銅板,每個銅板都剛好削斷了弓箭的弦。與此同時,我們提氣一躍,飛身就要躍上牆頭,那裡是我們進來的地方,這時只有兩個侍衛把守。

突然有七八條手腕粗細的鐵鏈,從各個方向飛出來,全都奔向我們的手腳。我們用長劍擋開鐵鏈的攻勢,竹青已經躍上牆頭,制服了那兩個侍衛,回頭看過來,我卻因為長劍被一條鐵鏈纏住,一拖之下,長劍脫手,人竟從空中跌落。

我剛剛站穩,一張大網從空中罩下來,我縮身就地一滾,險險逃出了大網的範圍。跪在地上,還未起身,四五把劍就已經架在了脖子上。齊天嘯把懷裡的孩子交給身邊的侍衛,面露喜色,快步向我走來。

我知道侍衛們不敢傷我,一抬手,一枚飛鏢打中了一個侍衛的手腕,他手中長劍跌落到了我手中,我順勢格開了架在脖子上的劍,再就地一滾,逃離了包圍。這時,竹青已經打傷了幾個侍衛,來到了我身邊。

要不是我一再強調,不許殺人,今天跟竹青交過手的侍衛,大概全都已經命喪黃泉了。這些人也看出我們手下留情了,所以出手也都不重,以拖住我們為準。

我們背對背,舞動長劍,立刻開出一條道來,還沒等齊天嘯命令他們搏命,我們已經逃離了包圍,這時,便沒有人可以追上我們了。

“星兒,我不會放過你的!”身後是齊天嘯憤怒的聲音,和長劍擲地的當啷聲。

我在奔跑中,忽然覺得面上一涼,用手一摸,原來是兩行清淚。我用力搖頭,努力把浮現在腦海的那個英俊的面容甩開。

月的人分散地躲在王府外,所以雖然出來時,我們被發現了,擺脫他們還是很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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