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受馭夫 32小六的試煉
32小六的試煉
“號令天下毒物?”鹿柯大笑。“只是擁有契約血脈便已是難得,現在沒想到小六有這樣的能力,真不愧是咱們的女兒!”
“我倒情願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孩童,平平淡淡過一生便好!”言靈靠在鹿柯懷裡,嘆了口氣。
鹿柯摸了摸言靈的臉頰點點頭,言靈的心情,他自然是可以瞭解的。他不希望小六受到任何的傷害,安慰道。
“可能他們的目標並不是小六,是你想太多了!”
“恩!”言靈點點頭。“不過還是讓小六經過試煉好了,這樣她可以安全一些。”
所謂試煉也就是儘早的讓小六熟悉駕馭毒物的能力。兩個人第二天一清早便去找到了白銀。白銀卻讓他們先去找孫一白。原因是,一白也精通醫理,毒理。雖然不及小銀,但是也有一定的造詣,這邊可以幫助小六的同時也精進自己的修養。
而且,孫一白和小六感情頗深,兩個人原有的信任也可以讓試煉更加順利的進行。自然,白銀會從旁輔助。
“想要控制毒物,首先要對毒性有一定的瞭解。小六,要是有什麼不適,你也要忍下來,放心吧!爹爹不會讓你有事的!”
小六乖順的點點頭,言靈走過去,把盤在小六頭上的翠花摘下來,捧在手心裡,對著翠花說道。
“蛇神之子,我知道你可以明白我的意圖,請你幫助我最愛的孩子完成試煉,感激不盡!”
翠花挺起小小的身子,吐出蛇信,發出嘶嘶的聲響。隨後遊走回到小六的身上,對著小六的手腕張開嘴,狠狠咬下去。
“啊!”小六一聲驚叫將小蛇甩開,翠綠色的小蛇被言靈及時接住。轉頭對著鹿柯喊道。“按住妍兒,她的身體有蛇族的血脈,她不會有事的,但是一定要按住她不能讓她亂動,不然她會傷到自己的!”
翠花沿著言靈的手臂遊走盤踞到他的脖頸上。眯著眼看著小六,似乎也在緊張小六的反應。小六在地上痛苦的扭動著。明明只是個六七歲的孩童,鹿柯一個一流的高手想要制住小六的掙脫卻是著實廢了不少力氣。頭上不多時便滲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
“小六!”孫一白著急的喚了一聲,卻看到一旁的言靈臉色已經蒼白,拳頭緊握著,緊咬著下唇似是要被咬爛一般,流出血來終究沒有阻止。不忍心的別過頭。
小六的臉色已經青紫,唇色烏黑,白銀都不禁驚歎果然是蛇王族的毒液,毒性了得。想不到這翠花細小的模樣,竟也如此駭人。不過是幼年尚且如此,若是遇到了真正的蛇王,怕是一滴毒液便可讓這整個熾凰寨的人即時斃命。
言靈又等了一會兒直到小六的眼白都要翻出來才急忙跑到她身旁,喂她吃下一顆白色的小藥丸。小六的症狀稍有緩解,臉色不再青紫。可是不戴孫一白鬆一口氣,小六又在地上翻滾起來。
“熱!”小小的聲音呼喊著,讓人心碎。只見小六的臉漲的通紅,唉唉叫著。
“一白,快,讓你準備的冰塊那?”白銀喊道。
孫一白聞言一愣,立刻抱起身邊的冰桶,卻又有些不知所措。
“直接倒在妍兒身上!”言靈喊道。孫一白聞言也來不及多想,便把木桶裡的冰塊一股腦的全都倒了下去。小六抓著冰塊不停往身上搓著,似乎好受些。
孫一白又把之前白銀吩咐自己調劑的一碗混合了大量毒物的湯藥,灌到小六嘴裡。小六也沒有太多難受的反應,道像是舒服了很多。孫一白心想著,莫不是這就是傳說中的以毒攻毒。只是現在小六身體裡混合的毒素不知道有多少種,她年紀還這麼小,能不能承受的住。
看著小六慢慢變的安靜,孫一白輕輕拍拍小六的臉,小六卻沒有反應。孫一白有些慌了神的抬頭看著言靈。言靈道像是鬆了一口氣,道。
“小六沒事了。她只是需要時間消耗這些毒物,在她完全融合消耗前不會醒。我之前喂她的藥,可以護住她的心脈。把她抱到屋子裡吧!睡醒了就好了!”
“這樣就完成試煉了是嗎?”孫一白抱起小六,心疼了摸了摸她的臉。看她臉色依舊蒼白,無奈的嘆了口氣。
言靈卻是搖搖頭。
“這只是一個開始,之後七七四十九天,每七天都要做一次,而且一次毒性要比一次強。等到最後一次,小六就真的百毒不侵,而且可以號令天下毒物了!”
“還有之後的七七四十九天?還有七次!”孫一白有些不能想象。只是他明白,言靈必定比他更加不捨。但是為了小六,也只能如此了。
這些日子孫一白也一直都守在小六身旁,別看著小娃娃平時看起來粉嫩粉嫩的樣子。到了這個時候還真的懂事的緊。雖然心裡很怕,但是無論如何都沒有拒絕。
孫一白每次看到小六乖乖的伸出手,然後閉著眼緊張的等待著被咬,翠綠色的小蛇奸細的長牙刺入她的肌膚,孫一白有一種在醫院裡打針的錯覺。之後又是一陣毒發後的翻滾,冷熱煎熬,藥物的侵蝕,孫一白覺得這比自己承受更難熬。
孫一白對於人的生死病痛並不是很看重,甚至有些冷漠,那些和自己不管的事,發生了便發生了。 生老病死又能怎樣,和自己無關便無關了,死生之事,也不過如此。他是不願意讓自己陷入麻煩的,只是換成了自己心尖兒上的人,便有些慌了神了。
金滬黎看著孫一白日漸消瘦也心疼不已。大家都很擔心小六,一個小女娃娃倒是弄的天下第一大寨,整個氣氛都凝重了不少。
“差不多了!”又一次喂毒後言靈擦著額頭的喊說道。再有一次,小六就試煉過所有的毒物,激發出全身的能力。
孫一白看著言靈疲勞的坐在桌子前揉著額角,覺得小六這次還這是有如神農嘗百草了。開金手指也不是開玩笑的,果然想成事不易。正想著卻見白夫人端著一碗湯進來。見到眾人頷首一笑。
“小六最近身子弱,要好好補補,我這也真是疏忽了。這不是親手熬了點雞湯來,快讓這丫頭趁熱喝了吧!”
說完笑著把雞湯遞給言靈。言靈點頭道謝,小六近來也多虧了白銀幫忙。白夫人是白銀的孃親,言靈和鹿柯自然是敬重的,絲毫不覺有異。金滬黎眼中差異卻是一閃而過,笑著迎上來,搶在言靈之前結果白夫人手裡的雞湯說道。
“小六這才剛剛試煉好了毒性,你看這小丫頭的慘樣,現在哪裡能喝得下去雞湯啊。也是夫人一番美意,不如先放在這,等小六舒服些這不正好用富人的湯進補。”
言靈也覺得有理,附和著點頭。白夫人聞言也不好再說什麼?見這邊也沒什麼事,便喚著白銀跟著她一起離開了。等眾人散去,金滬黎才又拉著孫一白回到屋子裡。一進屋看到言靈端起雞湯正要餵給鹿柯,連忙喊道。
“不可!”
言靈見到金滬黎他們進來,臉紅了一下,放下湯碗道。
“我看到妍兒都睡了,這雞湯冷了便不好了。便想著讓鹿柯喝了,等妍兒快醒了我再去熬一鍋新的。”
“言島主,我這並不是想要妨礙你和鹿莊主,只是這湯怕是有些問題。”金滬黎連忙說道。
“什麼?湯裡有毒?”鹿柯聞言大驚,瞪大了眼睛看著金滬黎,隨後拿出隨身的銀針探入湯內。
江湖中人心險惡,隨身帶著些能夠測出毒性的銀針銀鏈,道也並不稀奇。拿出銀針,並沒有什麼顏色的變化。轉頭又有些疑惑的看著金滬黎。
這邊的言靈倒是反應過來,這湯有問題並不一定是毒藥。小六身嘗百毒,尋常的毒藥又怎麼奈何的了她。倒是從懷裡拿出火摺子,點燃了蠟燭,又取下自己頭上紅色的髮簪在火上烤了烤。才放入雞湯內,再拿出來竟發現上面是瑩瑩的綠色。言靈神情凝重的咬了咬下唇,面上竟然有了悲切之色。
“靈兒,怎麼了?”鹿柯有些緊張的問道。
“是粼兒!”言靈一邊說著一邊搖頭,眼中淚光點點。
“粼兒就是言粼,靈兒的弟弟,也就是水妖。”鹿柯看到孫一白和金滬黎一臉狐疑的樣子解釋到。
“粼兒,沒想到你竟然如此狠心。好歹妍兒也是我的親生女兒,他的親侄女,她還這麼小,他怎能如此狠心!”言靈悲泣著。轉頭對著金滬黎和孫一白說道。
“小六雖然嘗試百毒,但是有我們千蛇島歷代的藥丸護住心脈,體質又特殊。雖然也有一定的危險,我也必定可以護她周全。唯一能破壞藥丸藥性的便是粼兒身上的墨玉,我的髮簪和粼兒身上的墨玉,是爹爹分別送給我們的兩樣寶物。我的髮簪可以試出天下間任何一種毒物,而粼兒的墨玉。雖然不能做毒,卻可以做引,誘變藥性。若是這雞湯被小六喝了,那便不是號令天下毒物了,而是生生的做了藥人啊!”
“藥人!”孫一白吃驚道。突然聯想到過去穿越前看過的一部電影,裡面也說有個藥人,滿面爛瘡,身體被腐蝕的不堪入目。心裡一陣惡寒。
“不是你想的藥人!”到底是“同鄉”,鹿柯看著孫一白的表情就知道他心裡想的什麼。“藥人是沒有直覺沒有行動的植物人,只是藥人身體裡的血液卻是一味聖藥,有起死回生的功效,練武者要是喝上這藥人身上的血液還可以功力大增的。”
“那小六吃了那麼多毒藥,是不是現在也算的上是半個藥人了!”孫一白皺眉。
“妍兒的血液確實也有一定的功效,只是比那藥人是要差得遠了。原本練就一個藥人,需要一千個孩童每日服食兩種藥性相剋的毒藥。普通的孩子自然有些身體不能承受變會死去,死掉的孩子又被煉化成藥給活著的孩子吃,直到只剩下最後一個人,那便是藥人。這樣煉製藥人想要成功實在太難。妍兒體質特殊,自然不需要這些工序,只是沒想到,粼兒竟然真下得去手!”
不知道是悲傷極了還是怎的,言靈由剛才的脆弱變得心中湧起一陣怒火。站起身來急吼吼的就要出門去,卻被金滬黎一把抓住。
“放開我,我要去找那個白夫人好好問問,這雞湯到底怎麼回事!”
言靈貴為千蛇島島主,武藝高強,金滬黎自然拉他不住,急忙對著鹿柯使了一個顏色。鹿柯從身後抱住言靈,說道。
“靈兒,稍安勿躁,聽聽金兄要說些什麼!”
言靈喘了幾口粗氣,感覺理智稍微回籠,皺著眉對著金滬黎說道。“你說吧!”
“言島主,白夫人怎麼說都是小銀的孃親,在熾凰寨這麼久,相信你們也都有所耳聞。這麼多年都未曾路面的白夫人,突然出現,實在蹊蹺。不如就藉著這個事,咱們來一個欲擒故縱,把幕後的人給揪出來!”
言靈聞言也覺得有理,知道剛剛是自己衝動了,對著金滬黎頷首道。
“剛剛多有得罪,還望多多包涵,一切便按照金兄說的辦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