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先把沈二和七叔拆散

冷王追愛,神醫王妃有點壞·上官青紫·5,752·2026/3/27

太初帝言罷,眸底又閃過一道寒光。( 好看的小說 “當然了,世事並無絕對,朕確實是相信申家,但這世間萬物都在變化,也難保申家將來不變心。如果將來申家當真恃寵生嬌,讓時彥你覺得難以接受或者難以管理的話,那你便可下手一併剷除了他們便是。不過,申家是大儒世家,在朝野上下名聲極好,你若是真的要剷除他們,就得想個好法子,不能讓人覺得是你不對,要讓人知道是申家犯了錯才行。” 在太初帝眼中,申家雖是大儒世家,但也是他用來鞏固帝位的一顆棋子罷了,如若這顆棋子沒用了,或者是不聽話了,那也難逃覆滅和被剷除的下場。 “時彥,你要記住,這天下九州之人之物,莫不是天子之物。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成為你用來統治天下的手段和工具,你若是用著順手,留下無妨;可你若是用著不順手了,亦或是這個工具或棋子沒用了,不聽話了,那就剷除即可,無需顧慮什麼。亂世需用重典,如今雖是開國盛世,但大秦建國才不過十三年,還有許許多多的問題需要解決,所以你是絕對不可能鬆懈的。那前朝的文熙帝不就是因為懈怠政事寬縱臣屬,所以才導致亡國的麼!所以,你千萬不可學他,知道嗎?” 治國理事的技能,這是太初帝新近才開始教秦時彥的。秦時彥也是新近才接觸這個東西才開始學起來的。 其實上書房裡講課的師傅也會教這些的,四書五經裡都會讀到這些,秦時彥六歲就進上書房聽課,按理說這些治國之理他也應當是知道的。 只不過秦時彥從來就沒有好好聽講過,在上書房裡上課從來都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不認真,這些年也基本上都是混過來的,其實對於治國理事他什麼都不懂,也就是現在,太初帝天天把他帶在身邊,他才接觸到了一些,所會的東西也都是太初帝教的。 所以,太初帝也算是他在治國理事上的啟蒙老師了,自然是太初帝說什麼,他就聽什麼的。 “皇爺爺的話,我都記住了。”說實話,太初帝這種治國理事的強勢風格,秦時彥還是蠻喜歡的,他不喜歡自家老爹那種溫軟的風格,就喜歡太初帝這樣的,他覺得太初帝這樣的很霸道很強勢,正好也符合他的性子,治國嘛,就是要雷厲風行的,讓所有人都臣服於皇上,都怕皇上才行嘛。 太初帝見秦時彥虛心受教的樣子,就覺得秦時彥孺子可教,心中越發高興起來,眸光也柔和了許多。 “時彥啊,先前你問朕,問朕留著沈疊籮究竟有什麼用處,朕當時沒有告訴你,如今朕可以告訴你了。” 時至今日,有關於沈疊籮的事情還是能夠吸引秦時彥的全部注意力。 就見他眼眸一亮,追著太初帝連聲就問道:“好啊好啊,皇爺爺,你快告訴我吧,我就想知道這個啊。你說說看,你留著沈二有什麼用啊?” 太初帝微微一笑,沒有立刻回答秦時彥的話,而是轉眸吩咐侍立在一旁的蘇勝道:“去把當初沈疊籮參加太醫院選拔考試的那份試卷拿過來。” 蘇勝應了,即刻就去取了試卷過來,太初帝接過蘇勝遞過來的試卷,又將試卷送到秦時彥的手中,示意秦時彥看一看:“你先把這份試卷看看,朕再同你說。” 秦時彥接過試卷認真看了起來,等到他看完後,就見秦時彥掩卷由衷讚歎道:“沈二真的很聰明啊!皇爺爺,你說這些她都是怎麼想出來的啊?” 他一直就知道沈二很有才,雖說當初沈二折磨他的時候,他覺得沈二這些都是小聰明,登不得大雅之堂,後來慢慢的,他改變了自己的想法,覺得整個大秦,大概再也沒有像沈二這麼有才的姑娘了。 但是,今天看過沈二當初在太醫院選拔考試上的試卷後,秦時彥才知道,原來沈二是這麼的有才,而是,她是有大智慧的姑娘,她所擁有的智慧和才華,已經遠遠超出了秦時彥的想象。 “不管她是怎麼想出來的,只要對朕和你有用就行了,” 太初帝道,“時彥,還記得朕以前組建過的暗影嗎?就是專門替朕一人辦差的,只聽命於朕的?” 秦時彥想了想,點點頭道:“我好像有一點印象。不過我記得,暗影沒幾年就被皇爺爺你裁撤掉了,之後就再也沒有了。” “不錯,因為當時你父親和朝臣們的強烈反對,朕只能裁撤掉了,” 太初帝看向秦時彥,“時彥,你覺得如果按照你所想的,應該被裁撤嗎?” 秦時彥又認真想了想,然後答道:“我覺得沒必要裁撤啊。有時候為君者想要乾的事情,那些大臣們就不會允許,還有諸多限制,說一大堆不讓乾的理由,我覺得挺憋屈的。但是手裡頭有了像暗影組織裡的這些人,就可以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朝廷六部不能幹的事兒,全部都可以讓暗影去幹,這樣也有利於加強統治啊。我覺得設立這樣的組織是好事兒啊,真是搞不懂父親和朝臣們為什麼要反對呢?” 太初帝聽了秦時彥的話十分高興,心裡想著,果然還是皇長孫最為像他了。不過,他並沒有告訴秦時彥,太子和朝臣們之所以強烈反對是因為父子兩個政見不同所致,畢竟他只需要秦時彥聽他的話就夠了,沒必要把這些事情都解釋給秦時彥聽。 “朕也是這樣想的,只不過當時反對的浪聲太大,朕不得已,只能講暗影裁撤了,但朕的心裡,卻依舊想著,什麼時候能再組建類似暗影這樣的組織就好了,但因為怕太子和朝臣們再度反對,因此遲遲不曾付諸於行動,” 太初帝道,“直到朕看到了沈疊籮所寫的這張試卷,朕就覺得,時機到了。” “朕如果再度組建暗影,一定會遭到反對,因此,即便是再度組建,也不能再組建暗影了,必須找到一個足以掩人耳目的殼子,這樣才能順理成章的將這個組織組建起來。而時彥你也看到了,沈疊籮試卷中所寫的關於特種兵的那些描述比當初暗影還要好,所以,朕已經跟沈疊籮說過了,等她的特種軍醫救援小隊組建完畢之後,她就得給朕訓練出一批特種兵小隊出來,以供朕和你將來驅使。” “而沈疊籮理所當然的就是這個小隊的隊長,她的存在,就是朕手中的一把劍,這把劍不能給任何人,只能給朕和朕的繼承者,這也是朕不同意你跟她在一起的原因,也是朕不允准她和小七在一起的原因。時彥,她只能成為你手中維護統治的工具,她只能為你所用,而絕不能跟皇族之中的任何人再有什麼別的牽扯。明白嗎?” 秦時彥此時聽完太初帝的話,才是真真正正的明白了太初帝的用心。 “我明白了,皇爺爺的意思,就是要讓我用沈二的力量維護自己的統治,就像申家那樣,沈二也要成為申家一樣的棋子,一樣也要為我所用,對嗎?” 太初帝淡淡一笑,點了點頭:“不錯,朕正是這個意思。” 秦時彥看太初帝仍舊是很堅決的不讓他和沈二在一起,只許他利用沈二,把沈二當工具當棋子,秦時彥就知道,只怕在太初帝活著的時候,他是很難跟沈二在一起了,那麼,如果他想要跟沈二在一起,或者想要把沈二從七叔身邊搶過來的話,那就只能等太初帝去世之後才行啊。 不過,秦時彥轉念一想,他可以先把沈二和七叔拆散嘛!只要沈二不和七叔在一起了,他將來要得到沈二,不就容易多了嘛! 這麼一想,秦時彥又信心百倍起來了,就覺得自己該費點心思想想用什麼法子把沈二和七叔拆散才好啊。 這裡秦時彥正在想著他自己的心思,那邊太初帝看秦時彥半日沒有開口說話,瞧了他一眼,也懶得去猜他的心思,只又道:“朕一會兒還要看奏章,想著你也有好些日子沒去瞧你父親了。你就去東宮看看他吧。代朕跟你父親說說話,問一聲好,讓他只管安心養病。” 秦時彥抿唇點點頭:“好。” 他確實是有一些日子沒有去東宮看他爹了,心裡也有點掛念,而且想起之前太初帝所說的那些話,想著自家老爹將不久於人世了,心裡也有點兒小難受,想著一會兒見了自家老爹,他就陪著自家老爹多說一會兒話好了。 太子這邊聽說秦時彥來瞧自己,太子還是蠻高興的。算算日子,秦時彥也有好些日子沒有來瞧他了。 “大哥,既然時彥來了,那我還是先去隔間迴避一下吧,你們父子倆也可以在一起好好說說話。” 秦非鄴這時候也在東宮裡,聽說秦時彥來了,他就站起來說了這樣一番話。 太子眼睛一瞪,就讓秦非鄴坐下:“怎麼?你這做叔叔的,還要可以迴避這個臭小子嗎?你哪兒也不用去,就給孤在這兒坐著,孤倒是要看看那個臭小子敢把你怎麼樣!” 秦非鄴笑了一下,解釋道:“大哥,我不是怕見時彥,也不是怕他把我怎麼樣了。我是想著他有好些日子都沒來見你了,大概今日過來,也是有好多話要跟你說的,何況今日父皇不是給他和申菡萏賜婚了麼?我是怕他在這兒見了我,就顧不上跟大哥說話了,反倒又跟我胡攪蠻纏的鬧騰,我實在是不願意像上次似的,若是又像在奉天殿那回那樣吵嚷,豈不是打擾了大哥的清靜麼?所以,我才想著避開他,給你們父子一個單獨相處的時間啊!” 太子聞言輕嘆一聲:“小七啊,這倒是難為你了!罷了,孤也不能辜負了你的良苦用心,何況時彥若是看見你,只怕你們倆之間又要鬧得不愉快了。你就去隔間先待一會兒吧,等時彥走了,你再出來就是了。” 太子心裡也明白,本來弟弟和親兒子來看他,這都是好事,但若是弟弟和兒子之間鬧得水火不相容的,也實在是不好。何況自己的這個兒子又是個不著四六的,他也實在不希望看見兒子惹惱了小七啊。 秦非鄴剛入隔間,這邊秦時彥就進來了。 看見太子的樣子,秦時彥有一瞬間被嚇到了,他不過才一些時日沒有來看太子罷了,怎麼太子就和他記憶中的樣子完全不一樣了呢? 他記得自己的父親之前還是有些肉的,現在卻面色蒼白,一臉的病容,身上還是那麼多的肉,臉卻瘦得脫了形,臉和身體的強烈反差與對比,讓人看起來還是覺得有些可怕的。 “父親,兒子給父親請安了。” 太子微微一笑:“好。你起來吧,時彥啊,你也有幾日沒來了,坐下來跟孤說說話。” “是,” 秦時彥依言坐下,看了看太子後,才道,“看父親的臉色,比上次兒子過來時好多了,想來,父親再休養一段日子,這病就會好的。” 太子淡淡一笑,眼睛裡有一抹傷感,這種話,一聽就是假的,只怕連時彥自己都是不信的,說起來又有什麼意思呢? 只可惜了,來他這裡的人,請安的探病的,除了小七之外,根本沒有人敢說實話,也就只有小七了,自從他們那次深談之後,他就再也不說這樣的假話了。 如今瞧著變得帥氣英俊的兒子,太子忽而覺得,他忽然就有點懷念從前那個胖乎乎的兒子了,那個胖兒子沒心沒肺,不會參加政事,更不會說這樣的假話。那個胖兒子雖然咋咋呼呼的,但是說出來的話都是真心話,可是,自從兒子跟著父皇開始學習治國理事後,眼瞧著就開始變了。 如今更是變得連他這個親爹都認不出了。 看太子不回答他的話,秦時彥多少有一些尷尬,不過他也沒有追問什麼,瞧著太子的臉色不好,他就換了話題。 “今天,皇爺爺給兒子賜婚了,兒子的長孫妃是申家嫡女,兒子想著,母親先前一直都很惦記兒子的婚事,還幫兒子張羅過,可如今母親不在宮中,兒子卻不能出宮去,就是想親口告訴母親這事兒也不能了,” 秦時彥道,“所以,還請父親費心,派人出宮去護國寺告訴母親一聲吧。” 太子輕輕點頭:“好,回頭孤就派人去護國寺告訴你母親這個訊息。她一直都希望你今年就能成婚,如果他聽到皇上給你賜婚的訊息,她一定會很高興的。” “還有啊,申家嫡女出身好,家裡又是有規矩的世家,你跟她成婚後,就不可再耍你那脾氣了,要對人家好一些,知道麼?” 秦時彥點頭:“是,兒子知道的。父親只管放心就是。” 太子默默地看著秦時彥,眼前這個乖巧帥氣的兒子,他還真是有些不適應了。遙想前幾個月,他就盼著自己有這麼個乖巧溫順的兒子,偏偏是求而不得,如今兒子變乖了,太子反倒覺得詭異了,他是真不喜歡兒子這樣,他覺得,他好像更喜歡從前的兒子。 太子沉默了一會兒,才望著秦時彥道:“時彥啊,皇上最近一直帶著你上朝聽政,並且還讓你處理一些奏章了,是嗎?” 秦時彥想了想,答道:“是的。” 來之前,太初帝囑咐過他了,如若太子不問及此事,他也不必提及;但如若太子問及此事,他也不必撒謊,只管照實說了就是。 太初帝說,事到如今,也沒有瞞著太子的必要了。之前不提,是怕太子心裡想不開,但如今太子應當自己知道自己的病好不了了,所以說了此事也沒關係,太子心中應當是有所準備的。 太子見秦時彥大大方方的承認了,心裡倒也鬆了一口氣,這般大方承認了倒也好,省得他再費心思逼問了。 “時彥啊,孤的病其實很嚴重了,孤自己也是知道的,孤只怕是好不了了,孤將不久於人世,心裡放心不下的還有你,” 太子凝望著秦時彥道,“你告訴孤,皇上是不是有意將你做為下一任的繼承人啊?就是孤去後,皇上是否打算將你冊封皇太孫,等皇上百年之後,讓你承繼帝位?” 秦時彥沉默片刻,才抬眸看向太子,抿唇道:“父親,皇爺爺確實是這個意思。皇爺爺說,父親是他的嫡子,本該繼承帝位的。可若是父親有個什麼三長兩短,那就只能是兒子來承繼帝位了。兒子是父親的嫡子,是皇爺爺的嫡長孫,自古以來,立太子都是立嫡立長的,所以,兒子是最有資格承繼皇爺爺帝位的人了。” 太子心下輕嘆,果然父皇的心思還是叫小七猜中了啊。可越是這樣,事情就越難辦了啊。 太子看向秦時彥,急切道:“時彥啊,這是皇上的心思,那你的心思呢?你是怎麼想的?你自己也是願意繼承這個帝位的嗎?” “我自己的心思當然也是這個啊,我也願意繼承帝位啊,” 秦時彥理所當然地道,“我是父親唯一的嫡子,在皇孫裡頭是最有資格繼承皇位的人了!皇爺爺說了,幾位叔叔都不像他,而在皇孫裡頭,我是最像他的了,所以,皇爺爺是一定要我繼承帝位的!而且我自己也很願意啊!” 太子聽了這話,心裡越發著急起來:“時彥,這皇帝不是說誰有資格誰就能當的!” “你年紀小,連書都沒有好好讀幾天,又是在深宮之中長大的,你根本不知道民間疾苦,根本不明白做皇帝是為了什麼!你怎麼去當這個皇帝呢?” “當皇帝可不僅僅只是治國理事,皇帝是要為天下百姓謀福祉的,這是要心懷天下的人才能做到的,你怎麼能做得好呢?” 太子的話,秦時彥有些不愛聽,可他看太子急得臉色發紅,說完這些話後,激動得咳嗽了好一會兒,他就把原本衝動的話嚥了回去,他自己的父親病成這個樣子,他也不好再去衝動頂撞他了。 秦時彥當即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憤怒,耐著性子對太子道:“父親,我想您搞錯了,皇爺爺的意思,就是誰有資格誰就能當這個皇子,在整個皇室裡,我是最有資格的,所以,我就能當這個皇帝!而且,儲君之事原本就是皇爺爺說了算的,父親只是儲君,雖然曾經也是掌政太子,但父親早就不管事了。更何況,這立儲之事就算父親是掌政太子也是無權過問的。所以,還請父親慎言。” “另外,父親才說了,當皇帝不僅僅只是治國理事,還要心懷天下,這一點,皇爺爺早就同我說過了。我正每日跟在皇爺爺身邊學習,父親也不必為我c心了!我年紀小,不會這些也很正常,我要是什麼都會了,那才是奇怪呢,難不成,父親當初做掌政太子的時候,就是什麼都會的嗎?” “依我說,父親其實不必管這些閒事,這些自有皇爺爺為我做主,父親只管安心養病就是了,說不定還能多活幾日的,何苦又操這些閒心呢?” -本章完結-

太初帝言罷,眸底又閃過一道寒光。( 好看的小說

“當然了,世事並無絕對,朕確實是相信申家,但這世間萬物都在變化,也難保申家將來不變心。如果將來申家當真恃寵生嬌,讓時彥你覺得難以接受或者難以管理的話,那你便可下手一併剷除了他們便是。不過,申家是大儒世家,在朝野上下名聲極好,你若是真的要剷除他們,就得想個好法子,不能讓人覺得是你不對,要讓人知道是申家犯了錯才行。”

在太初帝眼中,申家雖是大儒世家,但也是他用來鞏固帝位的一顆棋子罷了,如若這顆棋子沒用了,或者是不聽話了,那也難逃覆滅和被剷除的下場。

“時彥,你要記住,這天下九州之人之物,莫不是天子之物。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成為你用來統治天下的手段和工具,你若是用著順手,留下無妨;可你若是用著不順手了,亦或是這個工具或棋子沒用了,不聽話了,那就剷除即可,無需顧慮什麼。亂世需用重典,如今雖是開國盛世,但大秦建國才不過十三年,還有許許多多的問題需要解決,所以你是絕對不可能鬆懈的。那前朝的文熙帝不就是因為懈怠政事寬縱臣屬,所以才導致亡國的麼!所以,你千萬不可學他,知道嗎?”

治國理事的技能,這是太初帝新近才開始教秦時彥的。秦時彥也是新近才接觸這個東西才開始學起來的。

其實上書房裡講課的師傅也會教這些的,四書五經裡都會讀到這些,秦時彥六歲就進上書房聽課,按理說這些治國之理他也應當是知道的。

只不過秦時彥從來就沒有好好聽講過,在上書房裡上課從來都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不認真,這些年也基本上都是混過來的,其實對於治國理事他什麼都不懂,也就是現在,太初帝天天把他帶在身邊,他才接觸到了一些,所會的東西也都是太初帝教的。

所以,太初帝也算是他在治國理事上的啟蒙老師了,自然是太初帝說什麼,他就聽什麼的。

“皇爺爺的話,我都記住了。”說實話,太初帝這種治國理事的強勢風格,秦時彥還是蠻喜歡的,他不喜歡自家老爹那種溫軟的風格,就喜歡太初帝這樣的,他覺得太初帝這樣的很霸道很強勢,正好也符合他的性子,治國嘛,就是要雷厲風行的,讓所有人都臣服於皇上,都怕皇上才行嘛。

太初帝見秦時彥虛心受教的樣子,就覺得秦時彥孺子可教,心中越發高興起來,眸光也柔和了許多。

“時彥啊,先前你問朕,問朕留著沈疊籮究竟有什麼用處,朕當時沒有告訴你,如今朕可以告訴你了。”

時至今日,有關於沈疊籮的事情還是能夠吸引秦時彥的全部注意力。

就見他眼眸一亮,追著太初帝連聲就問道:“好啊好啊,皇爺爺,你快告訴我吧,我就想知道這個啊。你說說看,你留著沈二有什麼用啊?”

太初帝微微一笑,沒有立刻回答秦時彥的話,而是轉眸吩咐侍立在一旁的蘇勝道:“去把當初沈疊籮參加太醫院選拔考試的那份試卷拿過來。”

蘇勝應了,即刻就去取了試卷過來,太初帝接過蘇勝遞過來的試卷,又將試卷送到秦時彥的手中,示意秦時彥看一看:“你先把這份試卷看看,朕再同你說。”

秦時彥接過試卷認真看了起來,等到他看完後,就見秦時彥掩卷由衷讚歎道:“沈二真的很聰明啊!皇爺爺,你說這些她都是怎麼想出來的啊?”

他一直就知道沈二很有才,雖說當初沈二折磨他的時候,他覺得沈二這些都是小聰明,登不得大雅之堂,後來慢慢的,他改變了自己的想法,覺得整個大秦,大概再也沒有像沈二這麼有才的姑娘了。

但是,今天看過沈二當初在太醫院選拔考試上的試卷後,秦時彥才知道,原來沈二是這麼的有才,而是,她是有大智慧的姑娘,她所擁有的智慧和才華,已經遠遠超出了秦時彥的想象。

“不管她是怎麼想出來的,只要對朕和你有用就行了,”

太初帝道,“時彥,還記得朕以前組建過的暗影嗎?就是專門替朕一人辦差的,只聽命於朕的?”

秦時彥想了想,點點頭道:“我好像有一點印象。不過我記得,暗影沒幾年就被皇爺爺你裁撤掉了,之後就再也沒有了。”

“不錯,因為當時你父親和朝臣們的強烈反對,朕只能裁撤掉了,”

太初帝看向秦時彥,“時彥,你覺得如果按照你所想的,應該被裁撤嗎?”

秦時彥又認真想了想,然後答道:“我覺得沒必要裁撤啊。有時候為君者想要乾的事情,那些大臣們就不會允許,還有諸多限制,說一大堆不讓乾的理由,我覺得挺憋屈的。但是手裡頭有了像暗影組織裡的這些人,就可以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朝廷六部不能幹的事兒,全部都可以讓暗影去幹,這樣也有利於加強統治啊。我覺得設立這樣的組織是好事兒啊,真是搞不懂父親和朝臣們為什麼要反對呢?”

太初帝聽了秦時彥的話十分高興,心裡想著,果然還是皇長孫最為像他了。不過,他並沒有告訴秦時彥,太子和朝臣們之所以強烈反對是因為父子兩個政見不同所致,畢竟他只需要秦時彥聽他的話就夠了,沒必要把這些事情都解釋給秦時彥聽。

“朕也是這樣想的,只不過當時反對的浪聲太大,朕不得已,只能講暗影裁撤了,但朕的心裡,卻依舊想著,什麼時候能再組建類似暗影這樣的組織就好了,但因為怕太子和朝臣們再度反對,因此遲遲不曾付諸於行動,”

太初帝道,“直到朕看到了沈疊籮所寫的這張試卷,朕就覺得,時機到了。”

“朕如果再度組建暗影,一定會遭到反對,因此,即便是再度組建,也不能再組建暗影了,必須找到一個足以掩人耳目的殼子,這樣才能順理成章的將這個組織組建起來。而時彥你也看到了,沈疊籮試卷中所寫的關於特種兵的那些描述比當初暗影還要好,所以,朕已經跟沈疊籮說過了,等她的特種軍醫救援小隊組建完畢之後,她就得給朕訓練出一批特種兵小隊出來,以供朕和你將來驅使。”

“而沈疊籮理所當然的就是這個小隊的隊長,她的存在,就是朕手中的一把劍,這把劍不能給任何人,只能給朕和朕的繼承者,這也是朕不同意你跟她在一起的原因,也是朕不允准她和小七在一起的原因。時彥,她只能成為你手中維護統治的工具,她只能為你所用,而絕不能跟皇族之中的任何人再有什麼別的牽扯。明白嗎?”

秦時彥此時聽完太初帝的話,才是真真正正的明白了太初帝的用心。

“我明白了,皇爺爺的意思,就是要讓我用沈二的力量維護自己的統治,就像申家那樣,沈二也要成為申家一樣的棋子,一樣也要為我所用,對嗎?”

太初帝淡淡一笑,點了點頭:“不錯,朕正是這個意思。”

秦時彥看太初帝仍舊是很堅決的不讓他和沈二在一起,只許他利用沈二,把沈二當工具當棋子,秦時彥就知道,只怕在太初帝活著的時候,他是很難跟沈二在一起了,那麼,如果他想要跟沈二在一起,或者想要把沈二從七叔身邊搶過來的話,那就只能等太初帝去世之後才行啊。

不過,秦時彥轉念一想,他可以先把沈二和七叔拆散嘛!只要沈二不和七叔在一起了,他將來要得到沈二,不就容易多了嘛!

這麼一想,秦時彥又信心百倍起來了,就覺得自己該費點心思想想用什麼法子把沈二和七叔拆散才好啊。

這裡秦時彥正在想著他自己的心思,那邊太初帝看秦時彥半日沒有開口說話,瞧了他一眼,也懶得去猜他的心思,只又道:“朕一會兒還要看奏章,想著你也有好些日子沒去瞧你父親了。你就去東宮看看他吧。代朕跟你父親說說話,問一聲好,讓他只管安心養病。”

秦時彥抿唇點點頭:“好。”

他確實是有一些日子沒有去東宮看他爹了,心裡也有點掛念,而且想起之前太初帝所說的那些話,想著自家老爹將不久於人世了,心裡也有點兒小難受,想著一會兒見了自家老爹,他就陪著自家老爹多說一會兒話好了。

太子這邊聽說秦時彥來瞧自己,太子還是蠻高興的。算算日子,秦時彥也有好些日子沒有來瞧他了。

“大哥,既然時彥來了,那我還是先去隔間迴避一下吧,你們父子倆也可以在一起好好說說話。”

秦非鄴這時候也在東宮裡,聽說秦時彥來了,他就站起來說了這樣一番話。

太子眼睛一瞪,就讓秦非鄴坐下:“怎麼?你這做叔叔的,還要可以迴避這個臭小子嗎?你哪兒也不用去,就給孤在這兒坐著,孤倒是要看看那個臭小子敢把你怎麼樣!”

秦非鄴笑了一下,解釋道:“大哥,我不是怕見時彥,也不是怕他把我怎麼樣了。我是想著他有好些日子都沒來見你了,大概今日過來,也是有好多話要跟你說的,何況今日父皇不是給他和申菡萏賜婚了麼?我是怕他在這兒見了我,就顧不上跟大哥說話了,反倒又跟我胡攪蠻纏的鬧騰,我實在是不願意像上次似的,若是又像在奉天殿那回那樣吵嚷,豈不是打擾了大哥的清靜麼?所以,我才想著避開他,給你們父子一個單獨相處的時間啊!”

太子聞言輕嘆一聲:“小七啊,這倒是難為你了!罷了,孤也不能辜負了你的良苦用心,何況時彥若是看見你,只怕你們倆之間又要鬧得不愉快了。你就去隔間先待一會兒吧,等時彥走了,你再出來就是了。”

太子心裡也明白,本來弟弟和親兒子來看他,這都是好事,但若是弟弟和兒子之間鬧得水火不相容的,也實在是不好。何況自己的這個兒子又是個不著四六的,他也實在不希望看見兒子惹惱了小七啊。

秦非鄴剛入隔間,這邊秦時彥就進來了。

看見太子的樣子,秦時彥有一瞬間被嚇到了,他不過才一些時日沒有來看太子罷了,怎麼太子就和他記憶中的樣子完全不一樣了呢?

他記得自己的父親之前還是有些肉的,現在卻面色蒼白,一臉的病容,身上還是那麼多的肉,臉卻瘦得脫了形,臉和身體的強烈反差與對比,讓人看起來還是覺得有些可怕的。

“父親,兒子給父親請安了。”

太子微微一笑:“好。你起來吧,時彥啊,你也有幾日沒來了,坐下來跟孤說說話。”

“是,”

秦時彥依言坐下,看了看太子後,才道,“看父親的臉色,比上次兒子過來時好多了,想來,父親再休養一段日子,這病就會好的。”

太子淡淡一笑,眼睛裡有一抹傷感,這種話,一聽就是假的,只怕連時彥自己都是不信的,說起來又有什麼意思呢?

只可惜了,來他這裡的人,請安的探病的,除了小七之外,根本沒有人敢說實話,也就只有小七了,自從他們那次深談之後,他就再也不說這樣的假話了。

如今瞧著變得帥氣英俊的兒子,太子忽而覺得,他忽然就有點懷念從前那個胖乎乎的兒子了,那個胖兒子沒心沒肺,不會參加政事,更不會說這樣的假話。那個胖兒子雖然咋咋呼呼的,但是說出來的話都是真心話,可是,自從兒子跟著父皇開始學習治國理事後,眼瞧著就開始變了。

如今更是變得連他這個親爹都認不出了。

看太子不回答他的話,秦時彥多少有一些尷尬,不過他也沒有追問什麼,瞧著太子的臉色不好,他就換了話題。

“今天,皇爺爺給兒子賜婚了,兒子的長孫妃是申家嫡女,兒子想著,母親先前一直都很惦記兒子的婚事,還幫兒子張羅過,可如今母親不在宮中,兒子卻不能出宮去,就是想親口告訴母親這事兒也不能了,”

秦時彥道,“所以,還請父親費心,派人出宮去護國寺告訴母親一聲吧。”

太子輕輕點頭:“好,回頭孤就派人去護國寺告訴你母親這個訊息。她一直都希望你今年就能成婚,如果他聽到皇上給你賜婚的訊息,她一定會很高興的。”

“還有啊,申家嫡女出身好,家裡又是有規矩的世家,你跟她成婚後,就不可再耍你那脾氣了,要對人家好一些,知道麼?”

秦時彥點頭:“是,兒子知道的。父親只管放心就是。”

太子默默地看著秦時彥,眼前這個乖巧帥氣的兒子,他還真是有些不適應了。遙想前幾個月,他就盼著自己有這麼個乖巧溫順的兒子,偏偏是求而不得,如今兒子變乖了,太子反倒覺得詭異了,他是真不喜歡兒子這樣,他覺得,他好像更喜歡從前的兒子。

太子沉默了一會兒,才望著秦時彥道:“時彥啊,皇上最近一直帶著你上朝聽政,並且還讓你處理一些奏章了,是嗎?”

秦時彥想了想,答道:“是的。”

來之前,太初帝囑咐過他了,如若太子不問及此事,他也不必提及;但如若太子問及此事,他也不必撒謊,只管照實說了就是。

太初帝說,事到如今,也沒有瞞著太子的必要了。之前不提,是怕太子心裡想不開,但如今太子應當自己知道自己的病好不了了,所以說了此事也沒關係,太子心中應當是有所準備的。

太子見秦時彥大大方方的承認了,心裡倒也鬆了一口氣,這般大方承認了倒也好,省得他再費心思逼問了。

“時彥啊,孤的病其實很嚴重了,孤自己也是知道的,孤只怕是好不了了,孤將不久於人世,心裡放心不下的還有你,”

太子凝望著秦時彥道,“你告訴孤,皇上是不是有意將你做為下一任的繼承人啊?就是孤去後,皇上是否打算將你冊封皇太孫,等皇上百年之後,讓你承繼帝位?”

秦時彥沉默片刻,才抬眸看向太子,抿唇道:“父親,皇爺爺確實是這個意思。皇爺爺說,父親是他的嫡子,本該繼承帝位的。可若是父親有個什麼三長兩短,那就只能是兒子來承繼帝位了。兒子是父親的嫡子,是皇爺爺的嫡長孫,自古以來,立太子都是立嫡立長的,所以,兒子是最有資格承繼皇爺爺帝位的人了。”

太子心下輕嘆,果然父皇的心思還是叫小七猜中了啊。可越是這樣,事情就越難辦了啊。

太子看向秦時彥,急切道:“時彥啊,這是皇上的心思,那你的心思呢?你是怎麼想的?你自己也是願意繼承這個帝位的嗎?”

“我自己的心思當然也是這個啊,我也願意繼承帝位啊,”

秦時彥理所當然地道,“我是父親唯一的嫡子,在皇孫裡頭是最有資格繼承皇位的人了!皇爺爺說了,幾位叔叔都不像他,而在皇孫裡頭,我是最像他的了,所以,皇爺爺是一定要我繼承帝位的!而且我自己也很願意啊!”

太子聽了這話,心裡越發著急起來:“時彥,這皇帝不是說誰有資格誰就能當的!”

“你年紀小,連書都沒有好好讀幾天,又是在深宮之中長大的,你根本不知道民間疾苦,根本不明白做皇帝是為了什麼!你怎麼去當這個皇帝呢?”

“當皇帝可不僅僅只是治國理事,皇帝是要為天下百姓謀福祉的,這是要心懷天下的人才能做到的,你怎麼能做得好呢?”

太子的話,秦時彥有些不愛聽,可他看太子急得臉色發紅,說完這些話後,激動得咳嗽了好一會兒,他就把原本衝動的話嚥了回去,他自己的父親病成這個樣子,他也不好再去衝動頂撞他了。

秦時彥當即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憤怒,耐著性子對太子道:“父親,我想您搞錯了,皇爺爺的意思,就是誰有資格誰就能當這個皇子,在整個皇室裡,我是最有資格的,所以,我就能當這個皇帝!而且,儲君之事原本就是皇爺爺說了算的,父親只是儲君,雖然曾經也是掌政太子,但父親早就不管事了。更何況,這立儲之事就算父親是掌政太子也是無權過問的。所以,還請父親慎言。”

“另外,父親才說了,當皇帝不僅僅只是治國理事,還要心懷天下,這一點,皇爺爺早就同我說過了。我正每日跟在皇爺爺身邊學習,父親也不必為我c心了!我年紀小,不會這些也很正常,我要是什麼都會了,那才是奇怪呢,難不成,父親當初做掌政太子的時候,就是什麼都會的嗎?”

“依我說,父親其實不必管這些閒事,這些自有皇爺爺為我做主,父親只管安心養病就是了,說不定還能多活幾日的,何苦又操這些閒心呢?”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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