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情敵相見分外眼紅

冷王追愛,神醫王妃有點壞·上官青紫·7,787·2026/3/27

沈疊籮輕輕點點頭:“後背肩膀上的傷口應該很大很深,需要立刻做手術縫合。<strong></strong>董雙,這個手術你來給我做,手術不大,你一個人就能完成的。” “另外,我的大腿上好像也有幾塊尖銳的石頭戳進肉裡面去了。你一會兒做完肩膀上的手術,再幫我把石頭取出來吧。” 沈疊籮不說這個,董雙還不知道,方才一見沈疊籮,董雙的注意力就全在肩膀上那一大片血跡上了,倒是沒有注意到沈疊籮的大腿。 此時聽沈疊籮這麼一說,董雙彎身去看了一眼,才發現沈疊籮的褲子都被血水給浸透了,可見真的是傷的不輕啊。 她當即就很是擔心:“隊長,還是再叫個人來給你處理腿傷吧?我怕一會兒縫合肩膀傷口會耽誤你的腿傷,這樣下去,你的血就流的太多了!” 沈疊籮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又輕又淡:“沒事的。我自己方才看了一下,沒有傷到大動脈,你一會兒先止個血,然後就縫合傷口,再處理這個傷,沒關係的。” 董雙道:“那好吧,我聽隊長的。” 從這些時日的接觸中,董雙已經感覺到了,沈疊籮的實戰經驗很豐富,而且跟她的年紀很不對稱,董雙心裡雖好奇,但沈疊籮已經無數次的驗證了她的正確性,所以特種軍醫小隊裡的九個人現在都是習慣性的聽從她的決定,並且毫無疑義的執行她的決定。 沈疊籮被抬進了指揮部旁的醫療區,進入醫療區內的特別搭建的手術室中,她回頭看了一眼,發現秦非鄴並沒有去處理傷口,而是一直跟在擔架身後,看她進了手術室,也跟著進來了。 沈疊籮默默看了一眼秦非鄴還在流血的腿傷,心下一嘆,便轉頭對著董雙道:“你先出去一下,我有話跟七王爺說。” 董雙還在猶豫,沈疊籮嘆道:“出去罷。過一會兒我叫你進來。” 董雙走後,沈疊籮才看向秦非鄴:“阿鄴,你還是很擔心我嗎?” “其實沒事的,董雙原本就是軍醫,之前又經過我的特訓,做這樣的小手術對她來說一點問題都沒有。只要一會兒就能做好了,等她處理好我的傷口,你再來看我就是了。” “還有啊,你腿上的傷口雖然不嚴重,但是還是應該處理一下的,不然感染了就不好了,畢竟那些碎石上面灰塵太多了,會很容易感染的。” 秦非鄴沒動,沉默看了沈疊籮一會兒,才開口道:“我就在這兒,看著你。” 腿上的傷算什麼?哪有他的心那麼痛呢?他不願意離開她,生怕在他看不見的時候,她又出現什麼新的問題。 沈疊籮見秦非鄴如此固執,以為他是介意董雙給她動手術的事情,所以才不肯走的。 於是,她嘆息一聲,才道:“阿鄴,你知道我為什麼要讓董雙出去,然後咱們兩個人在這兒說話麼?” “一個是我想單獨和你談一談,再一個就是,我想說的事情也是跟董雙有關的。” 秦非鄴默默看著董雙,等著她說。 沈疊籮看他這模樣,微微勾唇,輕聲道:“阿鄴,之前選拔訓練的時候,我無意中發現了,原來董雙是女扮男裝的。也就是說,她其實是個女子,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才假扮成男子的。只不過,她的這個秘密只有我知道,我也沒有打算公開。” “我之所以把這事兒告訴你,是因為董雙給我做手術這事兒。我知道你以為她喜歡我,我怕你心裡覺得彆扭,所以告訴你實情,你知道她是女孩子之後,你應該就不會再介意了吧?所以說,給我做手術的人除了她之外就沒別人更合適了。” “還有啊,我把這事兒告訴你是為了安你的心,你可千萬別去同她說什麼,我答應過她不說出來的。而且,你自己知道就可以了,千萬別跟別人說啊。” 秦非鄴倒是真沒有想到董雙原來是個女子。不過,沈疊籮這麼一說,他細細想了想,倒也有從前許多疑惑的地方都想通了。 不過很顯然,沈疊籮說這樣的話,就是誤會他的心思了,他沉聲道:“我分得清輕重緩急,這樣的關鍵時刻,我怎麼還會計較這些呢?我只是,很擔心你。” “我知道,” 沈疊籮定定的瞧著秦非鄴,眼底難得流露出一抹脆弱來,“可是阿鄴,你想過麼?有你在旁邊瞧著,我做手術的時候,就算是疼,我也不敢叫出來了,我也不敢嚷嚷出來了,因為怕你會擔心會難過,我肯定會一直忍著的。可是如果那樣忍著的話,會更疼啊。這樣一來,你難受不說,我自己也很難受啊。” “所以,你還是出去吧。把你的腿傷去處理一下,我也很擔心你的傷啊。還有啊,我保證手術很快就做好了,到時候你再進來看我,不是很好麼?” 他在這裡,她都不敢放肆去疼了。 從前也不是沒有受過傷,但從來沒有人這麼緊張過她,這還是讓她感覺到了一些壓力的,因為她要顧及和照顧到秦非鄴的感受,可站在秦非鄴的角度上,他也在擔心著她,在這件事上,她覺得兩個人都沒有錯,但卻仍然會覺得心疼,為對方的心意而心疼。 這也是她頭一次發現,原來愛也能讓一個人變得脆弱,變得如此的患得患失的。 秦非鄴眸光深深的看著沈疊籮,他自然看到了她眼中的脆弱和請求,他輕嘆一聲,面對這樣的小丫頭,他也堅持不下去了,他選擇妥協。 “好,那我出去等著。[求書網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秦非鄴出去後,經過董雙身邊時身影頓了一下,才道:“阿籮讓你進去,你去給她處理傷口吧。” 董雙點了點頭,這就進去了。不過她方才就看秦非鄴和沈疊籮之間的感覺不大對,似乎兩個人之間出了什麼問題似的,可她肯定是不敢問秦非鄴了,進了手術室後,將門窗都關好,快速將手術所需的準備工作做好。 給沈疊籮用了麻藥,給她縫合傷口的時候,董雙才開口道:“隊長,我看你方才臉色就不大好,七王爺的臉色也不大好,七王爺是不是因為我給你做手術的關係所以有些不高興啊?” 在所有人眼裡,她是男子,就這樣關著門給沈疊籮做手術,實在是有點兒不大好。不過事急從權,應該也不會有人說什麼。可是,董雙就怕七王爺看重這一點,怕七王爺為難沈疊籮。 沈疊籮輕輕搖了搖頭:“不是,這事兒跟你沒關係。你放心吧。他是因為別的事兒不高興。” 董雙隨口問道:“什麼事兒啊?” 董雙因為在給沈疊籮縫合傷口,所以只能看見她的後腦勺,董雙自然也就沒有看見她這話隨口問出來,沈疊籮的眸光微微一黯。 半日卻沒有得到沈疊籮的回答,董雙也沒在意,等她縫完了沈疊籮的傷口,才想起沈疊籮還沒回答她的問題,她還以為沈疊籮是疼得不能說話了,趕忙繞過去看沈疊籮。 沈疊籮望著她輕忽一笑:“董雙,你還沒戀愛,男人的心思啊,你不懂的。” “好了,別打聽我的事兒了,你趕快把我大腿上的傷給處理了。” 董雙本就是隨口問一問,也沒真想打聽的,聽了沈疊籮這話,遂點點頭,又去給沈疊籮處理大腿上的傷口去了。 “隊長,你這傷還蠻重的,肯定是不會再參加接下來的行動了。你得回府裡去養傷啊。” 此時,董雙已將沈疊籮身上的傷口都處理妥當了。 沈疊籮聞言,點點頭道:“恩,我也想到這一點了。” “不過還好,之前我們把百姓們都疏散出來了,沒有讓他們再住在屋裡,這次餘震應該也不會影響太大的,你們應該都能應付的,我既然受傷了,也就不硬撐著了,自然是要回府去養傷的,省得在這裡給你們添麻煩。只是,關於餘震的問題,你們還是注意一下,恐怕還會再有的。” “哦,對了,還有就是,我回府之後,軍醫小隊就交給你指揮了,一般的事情都由你做主,若是你不能決斷之事,再派人來告知我就行了。” “好,”董雙道,“那我安排人送隊長回去吧。” “這倒不必了,”沈疊籮淡淡一笑,“我想七王爺這會兒應該都準備好了,他會派人送我回去了,你不必費心了,你就專心守在這裡吧。回頭我需要換藥或者需要拆線的時候,你到我府裡來就行了。” 董雙答應了,她走過去將手術室的門開啟,果然秦非鄴就守在門外,見手術室的門開啟了,就直接走了進來,看了沈疊籮一眼,然後才問董雙道:“阿籮的傷都處理完了嗎?” 董雙點點頭:“處理完了。” 秦非鄴才道:“那本王送她回沈山居去。” 秦非鄴一路送沈疊籮回去,都沒有怎麼開口說話,神情沉鬱,眸光幽暗,偶爾看向沈疊籮時,那眸中沉沉的擔憂都會讓沈疊籮心口顫動,只是她的傷口雖不疼,但麻藥效力上來,她整個人的意識都有點兒昏昏沉沉的,還有點兒想睡覺,所以這一路,秦非鄴不開口,她也沒有開口說話。 兩個人這樣默默無言的相對凝望,然後又各自沉默移開視線的行為,讓隨行護送的竇森和蕭正都有點兒看不明白了。 蕭正和竇森都是因為餘震,不放心自家主子才趕過來的,結果趕過來就遇上了這樣的情況。竇森就忙著給沈山居報信,讓府裡的人準備好,沈疊籮要回來養傷。 但自家兩個主子這種狀況他們倆還真是沒見過,可又不敢問,只能悶著在心裡犯嘀咕。 沈疊籮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結果餘震過後卻是受了傷給抬回來的,這一下就驚動了整個沈山居的人了。 闔府上下都擔心她,全都跑來沈疊籮的院子裡要看她,但人都沒讓進去,竇森站在門口讓大家都回去。 “姑娘說了,她就是受了傷,現在傷口已經處理過了,讓大家不必擔心,回頭好了,她再跟大家說話。姑娘呢,才做完縫合手術,精神還挺疲憊的,再說人也受了傷,大家就都散了吧。讓姑娘好好休息幾天,大家就別都在這兒站著,省得擾了姑娘的休息。姑娘說了,在這個時候,大家只要把自己照顧好,她就能放心了。” 府裡的人都讓竇森給勸回去了,畢竟誰也不想當真擾了沈疊籮,也沒想著要給沈疊籮添亂。 元寶本還不肯走,非要見沈疊籮一眼,最後竇森也沒讓他進去,好說歹說,最後答應過幾日一定讓他見沈疊籮,這才把元寶給勸走了。 滿府的人都走了,就是歐陽哲瀚沒有走。 竇森知道歐陽哲瀚是沈疊籮的師兄,客客氣氣地勸了幾句:“歐陽公子還是先回去休息吧。姑娘才回來,麻藥進而還沒有過去,這會兒估計已經睡著了,公子在這裡等也是無用的。姑娘只怕今日都見不了公子了。公子還是等明日姑娘醒了再過來吧。” 歐陽哲瀚不肯走,沉默片刻,才道:“不必,我就在這裡等。師妹什麼時候醒了,你就什麼時候去告訴她,就說我很擔心她,我也不擾她的清靜,她若是肯見我,跟我說說話就好。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想親眼看她是否安好而已。” 人家不肯走,竇森也不能強趕人走,嘆息一聲,看歐陽哲瀚這失魂落魄的模樣也覺得挺可憐的,於是,也就不再說他了,歐陽哲瀚只要不強行闖進去,他要在這裡安靜的等,竇森也是不會幹預的。 此時沈疊籮麻藥效力還在,再加上傷處多少有些失血,在被送回來之後,她很快就陷入了昏睡之中,秋初秋荷在一旁守著她照顧她。 因地震的關係,沈疊籮原本的屋子也不能住了,她現在也是住在帳篷裡,這帳篷就安置在她寬闊的庭院裡,裡頭東西一應俱全,早就在她回來之前收拾好了的,所以她現在住進來也不算簡陋,還算是很舒適的。 秦非鄴就站在她的床前,垂眸默默看著她的睡顏,眸光幽沉,看著她微微起伏的呼吸,他的心情卻仍然沒有從後怕中緩過來。 他在路上想了一路,看著受傷的小丫頭,他非常心疼,而方才小丫頭的那些話,也讓他非常的心疼。 他其實一點兒也不希望小丫頭再這樣下去了,這次受傷的是後背和大腿,沒有傷及性命,可是下次呢?下次如果再受傷了,如果傷及性命了,那又該怎麼辦呢? 小丫頭的這個工作太危險了,隨時都有受傷和犧牲性命的危險,他不想讓她再繼續做下去了。 可是,他同時也知道小丫頭對這份工作有多麼的熱愛,讓小丫頭不要做這件事,停止軍醫工作的這些話,就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而且,一想到她幾乎是把這種熱愛融入了她的骨血之中,秦非鄴就知道,就算是她停止了這份工作,不做特種軍醫了,也不代表她以後不會奮不顧身的救人了。 他根本沒有辦法阻止她這樣做,或者是改變她的這種想法,這才是讓秦非鄴覺得挫敗無力,覺得無法開口的原因。 他心裡很清楚,干涉別人的夢想是不好,這也是對別人的不尊重。可是,小丫頭不是別人啊。再說了,他追了這麼久的心上人,難道他能眼睜睜的看著她為救人而死嗎? 思來想去,他心中糾結,也無法做出決定了,也難找到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又看沈疊籮陷於昏睡之中,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他到底還是輕嘆一聲,轉身對著秋初秋荷道:“本王要進宮一趟。如若你們姑娘醒了,讓竇森即刻來告知本王,本王很快就會回來的。” 餘震突發,他也很惦記宮裡母妃的情況,所以想趁著這時候進宮去探望一下。 秦非鄴從帳中出來,往院外走去,剛走到院門口,就看見了站在院外的歐陽哲瀚。 秦非鄴眸光微冷,沒有打算跟歐陽哲瀚說什麼,準備直接越過他往外繼續走。 倒是歐陽哲瀚,開口叫住了秦非鄴:“七王爺,請留步。我有些話想跟七王爺說一說。” 正所謂情敵相見分外眼紅。 歐陽哲瀚見了秦非鄴,也是一臉的冰冷神情,眼底甚至隱隱有那麼一抹敵意。 秦非鄴停住了腳步,轉身之後站定,眸光冷淡的看向歐陽哲瀚,不開口卻等著他先開口。 歐陽哲瀚望著秦非鄴,冷聲質問道:“師妹這幾天天天都跟七王爺在一起,七王爺怎麼就沒有保護好她,卻讓她受了這麼嚴重的傷呢?” “我在這府裡住著,人人都說七王爺對師妹極好,可我怎麼就沒有看出來呢?若七王爺當真對師妹極好,又怎會令她受傷呢?” 秦非鄴本不想跟歐陽哲瀚多說什麼話,但歐陽哲瀚這話卻戳中了他的痛處,他沉默半晌,才開口道:“本王沒保護好她,是本王的錯。下次絕不會再這樣了。” 秦非鄴這幾句話,卻越發惹得歐陽哲瀚生怒:“你既與師妹在一起,就該好好保護她!你若不能護她周全,又有什麼資格同她在一起?” “她從小到大,在華清山上就從來沒有受過傷,這事兒要是被師父知道了,師父只怕是要心疼死了!七王爺,你若是沒有辦法保護好她,那就不要再同師妹在一起,也不要再出現在師妹面前了!” 秦非鄴本就自責,歐陽哲瀚的怒斥他,他也沒有生氣,就只是默默聽著,但是聽到後來,眉頭皺起,眸中一片寒光,眸色冷冽看向歐陽哲瀚:“你有什麼資格要求本王不要再同阿籮在一起?” “這是阿籮自己的事情,什麼時候輪到你替她做主了?” 秦非鄴從竇森那裡得知歐陽哲瀚向沈疊籮表白的訊息後,這心裡就一直彆扭著,如今聽到歐陽哲瀚這絲毫不客氣的話語,他這心裡的怒氣也就壓不住了,語氣也開始冷傲不客氣起來。 “我是阿籮的師兄!是從小看著她陪著她一起長大的師兄,我為什麼沒有資格這樣說?” 歐陽哲瀚冷道,“華清山這一輩的弟子中,除了阿籮,也只有我是師父的嫡傳弟子。我是阿籮的親師兄,除了師父之外,我就是阿籮在這個世上最親的人了,阿籮的事情,我憑什麼不能說?” “倒是你,七王爺,你該想想你自己,想想你到底該不該跟阿籮在一起!” 歐陽哲瀚那一句我是阿籮在這個世上最親的人――這話說出來,就有些刺痛了秦非鄴的心。他知道小丫頭早已不是從前的沈疊籮了,但是他也知道,小丫頭有著從前沈疊籮的所有記憶,就算小丫頭曾經跟他說過,她只是把歐陽哲瀚當成一個熟悉的陌生人,但是歐陽哲瀚的這句話,還是不可避免的刺傷了秦非鄴的心。 但他,沒有出言刺傷歐陽哲瀚的打算。歐陽哲瀚是小丫頭的師兄,如果他跟歐陽哲瀚吵起來,小丫頭應該會為難的,他不想小丫頭為難,所以,他就不跟歐陽哲瀚吵架了。 他只是站在那裡,眸光冷淡的看著歐陽哲瀚。 秦非鄴不說話,歐陽哲瀚卻沒打算放過他。 歐陽哲瀚盯著他又開口了:“七王爺,阿籮她從小在華清山上長大,派中上下對她都十分寵愛維護,師父更是對她極好,她的性子張揚跳脫,頑皮囂張,根本就不適合在金陵城中居住。就算如今改了些,但也依舊是個熱血張揚的小姑娘,這樣的性子,正該是在江湖上肆意灑脫瀟灑度日的俠女才對,金陵官場,根本就不適合她。” “你若是真的喜歡師妹,就該站在師妹的立場上去為她著想,不該把她留在京城中,又強留在你身邊過這樣朝不保夕的日子。我在金陵也待了一段時日了,她雖過得瀟灑如意,可這一步步走過來,所遇兇險之事數不勝數,對她有敵意的人更是一大堆,她其實過得一點都不好,能獲得今天這樣的地位和權力,那全是她自己一步步拼出來的!” “七王爺,我真的是不忍看他如此辛苦,相信師父也不忍看她如此辛苦,難道你就忍心看她如此辛苦嗎?” “想必你也知道,我這次過來,就是想要帶師妹回華清山上去的。我若帶她回去,她所過的日子必然比在這裡輕鬆自在,也絕不會有性命之憂。華清派上下都會護她周全的!” 秦非鄴神情冷漠:“這些話,你不該對本王說,你該去對阿籮說。” “若是我對師妹說了有用,又何必對七王爺你說呢?” “我早跟師妹說過的,可師妹她自己不肯走。一個是因為她喜歡他現在的工作,還有一個原因,我猜大概是因為她心繫七王爺你的。所以我就在想,如果七王爺你真心是為了師妹好,就該幫我勸勸她,讓她隨我回華清派去比較好。” 歐陽哲瀚頓了頓,又道,“七王爺,說實話,你跟師妹真的不是一路人。她出身江湖,你出身皇族。她性喜自由,行事多是隨性隨緣,而你雖然多得皇上寵愛,但卻連自己的婚事都無法做主。我聽說了,皇上壓根就不喜歡師妹,堅決不肯給你們賜婚,你們倆怎麼可能有未來呢?” “再說了,師父曾經被沈達所傷,最是不喜仕宦皇族之人,若是師父知道你府中有妾室有側妃,也斷不肯讓阿籮與你在一起的。她是絕不願意阿籮重蹈她的覆轍的。阿籮如今婚事可以自己做主,但自己親生母親的想法,她總不能一絲一毫都不顧及吧?而你,根本無法給阿籮一個承諾和名分,你讓師父、讓我如何相信你對阿籮是真心,而非玩玩而已呢?所以說,你們相愛又能如何,到頭來也是有緣無份啊。” 歐陽哲瀚眸光清明,他道:“我本不是陰詭之人,明人之前不說暗話。七王爺,我可以告訴你,我非常喜歡阿籮,我喜歡她很多年了。我的這一份心意,我在前幾天都告訴阿籮了。可是阿籮她拒絕了我,說是她喜歡的人是你,所以她不可能和我在一起的,她讓我放棄。” “不瞞你說,其實我還沒有放棄,我還想爭取一下。但我絕不會強迫阿籮的。她到最後願不願意和我在一起,我都永遠是她的師兄。作為她的師兄,我就是想站在她的立場上為她考慮一下,所以才會跟七王爺你說這些話。阿籮年紀還小,可能看不到這些,可是七王爺你年紀不小了,你應該能明白我的意思吧?我就是希望你能慎重考慮一下我的話,不要因為一時衝動就毀了她的一生。” 秦非鄴眸光沉沉的盯著歐陽哲瀚:“你對本王說這些,就是想告訴本王,其實你比本王更適合阿籮,是嗎?” 歐陽哲瀚鄭重點頭,毫不畏懼的迎視著秦非鄴的目光道:“是,我就是這個意思。” 秦非鄴聽到這個回答,微微勾唇,清冷的面容上露出點點淡笑:“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本王與阿籮之間的事情,你根本都不知情,你不覺得你這樣說,太過自大了麼?” 歐陽哲瀚也笑,眼底卻有苦意:“我與師妹在華清山上的十幾年光陰中發生的那些事情,王爺不是也全都不知道麼?所以,我一點兒也不覺得我很自大。” 秦非鄴咬牙,不肯再與歐陽哲瀚說下去了,他冷著臉轉身就走。 看著秦非鄴的背影,歐陽哲瀚心裡一點兒也沒有贏了的感覺,他眼底的苦意漸漸瀰漫開來,連臉上的笑都染上了這份苦意,變成了苦笑。 師妹受傷,卻不許他進去探望,甚至連提都沒有提過他。這哪裡像是惦記他的樣子呢? 其實,他就是不肯在七王爺面前鬆了那口氣罷了。他心裡哪有不明白的呢?師妹這心裡壓根就沒有他,他這麼說這麼做,無非還是因為他心裡不甘心罷了。 總還是想著再爭取一下。還不到放棄的時候啊。 而且,對於七王爺沒有保護好師妹這一點,歐陽哲瀚也是挺生氣的,所以他便是要說那些話氣一氣秦非鄴。可卻沒有想到的是,說完了那些話,反而還苦了他自己的心。 秦非鄴直到進宮時,心裡仍然因為歐陽哲瀚的那些話心裡不舒服。 沈疊籮受傷,他心裡原本就很難受了,後來再聽歐陽哲瀚那些話,他這心裡就更堵得慌了。 這心裡頭不舒服,自然臉色就不好,但眼瞅著快要到凝華宮了,他不想讓母妃看出他的情緒來,所以,站在宮門外做了好幾個深呼吸,調整了一下情緒後,他才進去的。 見了寶貴妃第一面,秦非鄴就問寶貴妃是否受傷了。 寶貴妃笑道:“你放心吧,餘震時我正在帳外,所幸沒有受傷。倒也難為你了,還特特的進宮來問候我。” “對了,外頭怎麼樣了?你從外頭進來,又是跟沈姑娘在一起的,沈姑娘怎麼樣啊?她還好吧?你們倆也都沒有受傷吧?” -本章完結-

沈疊籮輕輕點點頭:“後背肩膀上的傷口應該很大很深,需要立刻做手術縫合。<strong></strong>董雙,這個手術你來給我做,手術不大,你一個人就能完成的。”

“另外,我的大腿上好像也有幾塊尖銳的石頭戳進肉裡面去了。你一會兒做完肩膀上的手術,再幫我把石頭取出來吧。”

沈疊籮不說這個,董雙還不知道,方才一見沈疊籮,董雙的注意力就全在肩膀上那一大片血跡上了,倒是沒有注意到沈疊籮的大腿。

此時聽沈疊籮這麼一說,董雙彎身去看了一眼,才發現沈疊籮的褲子都被血水給浸透了,可見真的是傷的不輕啊。

她當即就很是擔心:“隊長,還是再叫個人來給你處理腿傷吧?我怕一會兒縫合肩膀傷口會耽誤你的腿傷,這樣下去,你的血就流的太多了!”

沈疊籮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又輕又淡:“沒事的。我自己方才看了一下,沒有傷到大動脈,你一會兒先止個血,然後就縫合傷口,再處理這個傷,沒關係的。”

董雙道:“那好吧,我聽隊長的。”

從這些時日的接觸中,董雙已經感覺到了,沈疊籮的實戰經驗很豐富,而且跟她的年紀很不對稱,董雙心裡雖好奇,但沈疊籮已經無數次的驗證了她的正確性,所以特種軍醫小隊裡的九個人現在都是習慣性的聽從她的決定,並且毫無疑義的執行她的決定。

沈疊籮被抬進了指揮部旁的醫療區,進入醫療區內的特別搭建的手術室中,她回頭看了一眼,發現秦非鄴並沒有去處理傷口,而是一直跟在擔架身後,看她進了手術室,也跟著進來了。

沈疊籮默默看了一眼秦非鄴還在流血的腿傷,心下一嘆,便轉頭對著董雙道:“你先出去一下,我有話跟七王爺說。”

董雙還在猶豫,沈疊籮嘆道:“出去罷。過一會兒我叫你進來。”

董雙走後,沈疊籮才看向秦非鄴:“阿鄴,你還是很擔心我嗎?”

“其實沒事的,董雙原本就是軍醫,之前又經過我的特訓,做這樣的小手術對她來說一點問題都沒有。只要一會兒就能做好了,等她處理好我的傷口,你再來看我就是了。”

“還有啊,你腿上的傷口雖然不嚴重,但是還是應該處理一下的,不然感染了就不好了,畢竟那些碎石上面灰塵太多了,會很容易感染的。”

秦非鄴沒動,沉默看了沈疊籮一會兒,才開口道:“我就在這兒,看著你。”

腿上的傷算什麼?哪有他的心那麼痛呢?他不願意離開她,生怕在他看不見的時候,她又出現什麼新的問題。

沈疊籮見秦非鄴如此固執,以為他是介意董雙給她動手術的事情,所以才不肯走的。

於是,她嘆息一聲,才道:“阿鄴,你知道我為什麼要讓董雙出去,然後咱們兩個人在這兒說話麼?”

“一個是我想單獨和你談一談,再一個就是,我想說的事情也是跟董雙有關的。”

秦非鄴默默看著董雙,等著她說。

沈疊籮看他這模樣,微微勾唇,輕聲道:“阿鄴,之前選拔訓練的時候,我無意中發現了,原來董雙是女扮男裝的。也就是說,她其實是個女子,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才假扮成男子的。只不過,她的這個秘密只有我知道,我也沒有打算公開。”

“我之所以把這事兒告訴你,是因為董雙給我做手術這事兒。我知道你以為她喜歡我,我怕你心裡覺得彆扭,所以告訴你實情,你知道她是女孩子之後,你應該就不會再介意了吧?所以說,給我做手術的人除了她之外就沒別人更合適了。”

“還有啊,我把這事兒告訴你是為了安你的心,你可千萬別去同她說什麼,我答應過她不說出來的。而且,你自己知道就可以了,千萬別跟別人說啊。”

秦非鄴倒是真沒有想到董雙原來是個女子。不過,沈疊籮這麼一說,他細細想了想,倒也有從前許多疑惑的地方都想通了。

不過很顯然,沈疊籮說這樣的話,就是誤會他的心思了,他沉聲道:“我分得清輕重緩急,這樣的關鍵時刻,我怎麼還會計較這些呢?我只是,很擔心你。”

“我知道,”

沈疊籮定定的瞧著秦非鄴,眼底難得流露出一抹脆弱來,“可是阿鄴,你想過麼?有你在旁邊瞧著,我做手術的時候,就算是疼,我也不敢叫出來了,我也不敢嚷嚷出來了,因為怕你會擔心會難過,我肯定會一直忍著的。可是如果那樣忍著的話,會更疼啊。這樣一來,你難受不說,我自己也很難受啊。”

“所以,你還是出去吧。把你的腿傷去處理一下,我也很擔心你的傷啊。還有啊,我保證手術很快就做好了,到時候你再進來看我,不是很好麼?”

他在這裡,她都不敢放肆去疼了。

從前也不是沒有受過傷,但從來沒有人這麼緊張過她,這還是讓她感覺到了一些壓力的,因為她要顧及和照顧到秦非鄴的感受,可站在秦非鄴的角度上,他也在擔心著她,在這件事上,她覺得兩個人都沒有錯,但卻仍然會覺得心疼,為對方的心意而心疼。

這也是她頭一次發現,原來愛也能讓一個人變得脆弱,變得如此的患得患失的。

秦非鄴眸光深深的看著沈疊籮,他自然看到了她眼中的脆弱和請求,他輕嘆一聲,面對這樣的小丫頭,他也堅持不下去了,他選擇妥協。

“好,那我出去等著。[求書網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秦非鄴出去後,經過董雙身邊時身影頓了一下,才道:“阿籮讓你進去,你去給她處理傷口吧。”

董雙點了點頭,這就進去了。不過她方才就看秦非鄴和沈疊籮之間的感覺不大對,似乎兩個人之間出了什麼問題似的,可她肯定是不敢問秦非鄴了,進了手術室後,將門窗都關好,快速將手術所需的準備工作做好。

給沈疊籮用了麻藥,給她縫合傷口的時候,董雙才開口道:“隊長,我看你方才臉色就不大好,七王爺的臉色也不大好,七王爺是不是因為我給你做手術的關係所以有些不高興啊?”

在所有人眼裡,她是男子,就這樣關著門給沈疊籮做手術,實在是有點兒不大好。不過事急從權,應該也不會有人說什麼。可是,董雙就怕七王爺看重這一點,怕七王爺為難沈疊籮。

沈疊籮輕輕搖了搖頭:“不是,這事兒跟你沒關係。你放心吧。他是因為別的事兒不高興。”

董雙隨口問道:“什麼事兒啊?”

董雙因為在給沈疊籮縫合傷口,所以只能看見她的後腦勺,董雙自然也就沒有看見她這話隨口問出來,沈疊籮的眸光微微一黯。

半日卻沒有得到沈疊籮的回答,董雙也沒在意,等她縫完了沈疊籮的傷口,才想起沈疊籮還沒回答她的問題,她還以為沈疊籮是疼得不能說話了,趕忙繞過去看沈疊籮。

沈疊籮望著她輕忽一笑:“董雙,你還沒戀愛,男人的心思啊,你不懂的。”

“好了,別打聽我的事兒了,你趕快把我大腿上的傷給處理了。”

董雙本就是隨口問一問,也沒真想打聽的,聽了沈疊籮這話,遂點點頭,又去給沈疊籮處理大腿上的傷口去了。

“隊長,你這傷還蠻重的,肯定是不會再參加接下來的行動了。你得回府裡去養傷啊。”

此時,董雙已將沈疊籮身上的傷口都處理妥當了。

沈疊籮聞言,點點頭道:“恩,我也想到這一點了。”

“不過還好,之前我們把百姓們都疏散出來了,沒有讓他們再住在屋裡,這次餘震應該也不會影響太大的,你們應該都能應付的,我既然受傷了,也就不硬撐著了,自然是要回府去養傷的,省得在這裡給你們添麻煩。只是,關於餘震的問題,你們還是注意一下,恐怕還會再有的。”

“哦,對了,還有就是,我回府之後,軍醫小隊就交給你指揮了,一般的事情都由你做主,若是你不能決斷之事,再派人來告知我就行了。”

“好,”董雙道,“那我安排人送隊長回去吧。”

“這倒不必了,”沈疊籮淡淡一笑,“我想七王爺這會兒應該都準備好了,他會派人送我回去了,你不必費心了,你就專心守在這裡吧。回頭我需要換藥或者需要拆線的時候,你到我府裡來就行了。”

董雙答應了,她走過去將手術室的門開啟,果然秦非鄴就守在門外,見手術室的門開啟了,就直接走了進來,看了沈疊籮一眼,然後才問董雙道:“阿籮的傷都處理完了嗎?”

董雙點點頭:“處理完了。”

秦非鄴才道:“那本王送她回沈山居去。”

秦非鄴一路送沈疊籮回去,都沒有怎麼開口說話,神情沉鬱,眸光幽暗,偶爾看向沈疊籮時,那眸中沉沉的擔憂都會讓沈疊籮心口顫動,只是她的傷口雖不疼,但麻藥效力上來,她整個人的意識都有點兒昏昏沉沉的,還有點兒想睡覺,所以這一路,秦非鄴不開口,她也沒有開口說話。

兩個人這樣默默無言的相對凝望,然後又各自沉默移開視線的行為,讓隨行護送的竇森和蕭正都有點兒看不明白了。

蕭正和竇森都是因為餘震,不放心自家主子才趕過來的,結果趕過來就遇上了這樣的情況。竇森就忙著給沈山居報信,讓府裡的人準備好,沈疊籮要回來養傷。

但自家兩個主子這種狀況他們倆還真是沒見過,可又不敢問,只能悶著在心裡犯嘀咕。

沈疊籮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結果餘震過後卻是受了傷給抬回來的,這一下就驚動了整個沈山居的人了。

闔府上下都擔心她,全都跑來沈疊籮的院子裡要看她,但人都沒讓進去,竇森站在門口讓大家都回去。

“姑娘說了,她就是受了傷,現在傷口已經處理過了,讓大家不必擔心,回頭好了,她再跟大家說話。姑娘呢,才做完縫合手術,精神還挺疲憊的,再說人也受了傷,大家就都散了吧。讓姑娘好好休息幾天,大家就別都在這兒站著,省得擾了姑娘的休息。姑娘說了,在這個時候,大家只要把自己照顧好,她就能放心了。”

府裡的人都讓竇森給勸回去了,畢竟誰也不想當真擾了沈疊籮,也沒想著要給沈疊籮添亂。

元寶本還不肯走,非要見沈疊籮一眼,最後竇森也沒讓他進去,好說歹說,最後答應過幾日一定讓他見沈疊籮,這才把元寶給勸走了。

滿府的人都走了,就是歐陽哲瀚沒有走。

竇森知道歐陽哲瀚是沈疊籮的師兄,客客氣氣地勸了幾句:“歐陽公子還是先回去休息吧。姑娘才回來,麻藥進而還沒有過去,這會兒估計已經睡著了,公子在這裡等也是無用的。姑娘只怕今日都見不了公子了。公子還是等明日姑娘醒了再過來吧。”

歐陽哲瀚不肯走,沉默片刻,才道:“不必,我就在這裡等。師妹什麼時候醒了,你就什麼時候去告訴她,就說我很擔心她,我也不擾她的清靜,她若是肯見我,跟我說說話就好。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想親眼看她是否安好而已。”

人家不肯走,竇森也不能強趕人走,嘆息一聲,看歐陽哲瀚這失魂落魄的模樣也覺得挺可憐的,於是,也就不再說他了,歐陽哲瀚只要不強行闖進去,他要在這裡安靜的等,竇森也是不會幹預的。

此時沈疊籮麻藥效力還在,再加上傷處多少有些失血,在被送回來之後,她很快就陷入了昏睡之中,秋初秋荷在一旁守著她照顧她。

因地震的關係,沈疊籮原本的屋子也不能住了,她現在也是住在帳篷裡,這帳篷就安置在她寬闊的庭院裡,裡頭東西一應俱全,早就在她回來之前收拾好了的,所以她現在住進來也不算簡陋,還算是很舒適的。

秦非鄴就站在她的床前,垂眸默默看著她的睡顏,眸光幽沉,看著她微微起伏的呼吸,他的心情卻仍然沒有從後怕中緩過來。

他在路上想了一路,看著受傷的小丫頭,他非常心疼,而方才小丫頭的那些話,也讓他非常的心疼。

他其實一點兒也不希望小丫頭再這樣下去了,這次受傷的是後背和大腿,沒有傷及性命,可是下次呢?下次如果再受傷了,如果傷及性命了,那又該怎麼辦呢?

小丫頭的這個工作太危險了,隨時都有受傷和犧牲性命的危險,他不想讓她再繼續做下去了。

可是,他同時也知道小丫頭對這份工作有多麼的熱愛,讓小丫頭不要做這件事,停止軍醫工作的這些話,就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而且,一想到她幾乎是把這種熱愛融入了她的骨血之中,秦非鄴就知道,就算是她停止了這份工作,不做特種軍醫了,也不代表她以後不會奮不顧身的救人了。

他根本沒有辦法阻止她這樣做,或者是改變她的這種想法,這才是讓秦非鄴覺得挫敗無力,覺得無法開口的原因。

他心裡很清楚,干涉別人的夢想是不好,這也是對別人的不尊重。可是,小丫頭不是別人啊。再說了,他追了這麼久的心上人,難道他能眼睜睜的看著她為救人而死嗎?

思來想去,他心中糾結,也無法做出決定了,也難找到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又看沈疊籮陷於昏睡之中,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他到底還是輕嘆一聲,轉身對著秋初秋荷道:“本王要進宮一趟。如若你們姑娘醒了,讓竇森即刻來告知本王,本王很快就會回來的。”

餘震突發,他也很惦記宮裡母妃的情況,所以想趁著這時候進宮去探望一下。

秦非鄴從帳中出來,往院外走去,剛走到院門口,就看見了站在院外的歐陽哲瀚。

秦非鄴眸光微冷,沒有打算跟歐陽哲瀚說什麼,準備直接越過他往外繼續走。

倒是歐陽哲瀚,開口叫住了秦非鄴:“七王爺,請留步。我有些話想跟七王爺說一說。”

正所謂情敵相見分外眼紅。

歐陽哲瀚見了秦非鄴,也是一臉的冰冷神情,眼底甚至隱隱有那麼一抹敵意。

秦非鄴停住了腳步,轉身之後站定,眸光冷淡的看向歐陽哲瀚,不開口卻等著他先開口。

歐陽哲瀚望著秦非鄴,冷聲質問道:“師妹這幾天天天都跟七王爺在一起,七王爺怎麼就沒有保護好她,卻讓她受了這麼嚴重的傷呢?”

“我在這府裡住著,人人都說七王爺對師妹極好,可我怎麼就沒有看出來呢?若七王爺當真對師妹極好,又怎會令她受傷呢?”

秦非鄴本不想跟歐陽哲瀚多說什麼話,但歐陽哲瀚這話卻戳中了他的痛處,他沉默半晌,才開口道:“本王沒保護好她,是本王的錯。下次絕不會再這樣了。”

秦非鄴這幾句話,卻越發惹得歐陽哲瀚生怒:“你既與師妹在一起,就該好好保護她!你若不能護她周全,又有什麼資格同她在一起?”

“她從小到大,在華清山上就從來沒有受過傷,這事兒要是被師父知道了,師父只怕是要心疼死了!七王爺,你若是沒有辦法保護好她,那就不要再同師妹在一起,也不要再出現在師妹面前了!”

秦非鄴本就自責,歐陽哲瀚的怒斥他,他也沒有生氣,就只是默默聽著,但是聽到後來,眉頭皺起,眸中一片寒光,眸色冷冽看向歐陽哲瀚:“你有什麼資格要求本王不要再同阿籮在一起?”

“這是阿籮自己的事情,什麼時候輪到你替她做主了?”

秦非鄴從竇森那裡得知歐陽哲瀚向沈疊籮表白的訊息後,這心裡就一直彆扭著,如今聽到歐陽哲瀚這絲毫不客氣的話語,他這心裡的怒氣也就壓不住了,語氣也開始冷傲不客氣起來。

“我是阿籮的師兄!是從小看著她陪著她一起長大的師兄,我為什麼沒有資格這樣說?”

歐陽哲瀚冷道,“華清山這一輩的弟子中,除了阿籮,也只有我是師父的嫡傳弟子。我是阿籮的親師兄,除了師父之外,我就是阿籮在這個世上最親的人了,阿籮的事情,我憑什麼不能說?”

“倒是你,七王爺,你該想想你自己,想想你到底該不該跟阿籮在一起!”

歐陽哲瀚那一句我是阿籮在這個世上最親的人――這話說出來,就有些刺痛了秦非鄴的心。他知道小丫頭早已不是從前的沈疊籮了,但是他也知道,小丫頭有著從前沈疊籮的所有記憶,就算小丫頭曾經跟他說過,她只是把歐陽哲瀚當成一個熟悉的陌生人,但是歐陽哲瀚的這句話,還是不可避免的刺傷了秦非鄴的心。

但他,沒有出言刺傷歐陽哲瀚的打算。歐陽哲瀚是小丫頭的師兄,如果他跟歐陽哲瀚吵起來,小丫頭應該會為難的,他不想小丫頭為難,所以,他就不跟歐陽哲瀚吵架了。

他只是站在那裡,眸光冷淡的看著歐陽哲瀚。

秦非鄴不說話,歐陽哲瀚卻沒打算放過他。

歐陽哲瀚盯著他又開口了:“七王爺,阿籮她從小在華清山上長大,派中上下對她都十分寵愛維護,師父更是對她極好,她的性子張揚跳脫,頑皮囂張,根本就不適合在金陵城中居住。就算如今改了些,但也依舊是個熱血張揚的小姑娘,這樣的性子,正該是在江湖上肆意灑脫瀟灑度日的俠女才對,金陵官場,根本就不適合她。”

“你若是真的喜歡師妹,就該站在師妹的立場上去為她著想,不該把她留在京城中,又強留在你身邊過這樣朝不保夕的日子。我在金陵也待了一段時日了,她雖過得瀟灑如意,可這一步步走過來,所遇兇險之事數不勝數,對她有敵意的人更是一大堆,她其實過得一點都不好,能獲得今天這樣的地位和權力,那全是她自己一步步拼出來的!”

“七王爺,我真的是不忍看他如此辛苦,相信師父也不忍看她如此辛苦,難道你就忍心看她如此辛苦嗎?”

“想必你也知道,我這次過來,就是想要帶師妹回華清山上去的。我若帶她回去,她所過的日子必然比在這裡輕鬆自在,也絕不會有性命之憂。華清派上下都會護她周全的!”

秦非鄴神情冷漠:“這些話,你不該對本王說,你該去對阿籮說。”

“若是我對師妹說了有用,又何必對七王爺你說呢?”

“我早跟師妹說過的,可師妹她自己不肯走。一個是因為她喜歡他現在的工作,還有一個原因,我猜大概是因為她心繫七王爺你的。所以我就在想,如果七王爺你真心是為了師妹好,就該幫我勸勸她,讓她隨我回華清派去比較好。”

歐陽哲瀚頓了頓,又道,“七王爺,說實話,你跟師妹真的不是一路人。她出身江湖,你出身皇族。她性喜自由,行事多是隨性隨緣,而你雖然多得皇上寵愛,但卻連自己的婚事都無法做主。我聽說了,皇上壓根就不喜歡師妹,堅決不肯給你們賜婚,你們倆怎麼可能有未來呢?”

“再說了,師父曾經被沈達所傷,最是不喜仕宦皇族之人,若是師父知道你府中有妾室有側妃,也斷不肯讓阿籮與你在一起的。她是絕不願意阿籮重蹈她的覆轍的。阿籮如今婚事可以自己做主,但自己親生母親的想法,她總不能一絲一毫都不顧及吧?而你,根本無法給阿籮一個承諾和名分,你讓師父、讓我如何相信你對阿籮是真心,而非玩玩而已呢?所以說,你們相愛又能如何,到頭來也是有緣無份啊。”

歐陽哲瀚眸光清明,他道:“我本不是陰詭之人,明人之前不說暗話。七王爺,我可以告訴你,我非常喜歡阿籮,我喜歡她很多年了。我的這一份心意,我在前幾天都告訴阿籮了。可是阿籮她拒絕了我,說是她喜歡的人是你,所以她不可能和我在一起的,她讓我放棄。”

“不瞞你說,其實我還沒有放棄,我還想爭取一下。但我絕不會強迫阿籮的。她到最後願不願意和我在一起,我都永遠是她的師兄。作為她的師兄,我就是想站在她的立場上為她考慮一下,所以才會跟七王爺你說這些話。阿籮年紀還小,可能看不到這些,可是七王爺你年紀不小了,你應該能明白我的意思吧?我就是希望你能慎重考慮一下我的話,不要因為一時衝動就毀了她的一生。”

秦非鄴眸光沉沉的盯著歐陽哲瀚:“你對本王說這些,就是想告訴本王,其實你比本王更適合阿籮,是嗎?”

歐陽哲瀚鄭重點頭,毫不畏懼的迎視著秦非鄴的目光道:“是,我就是這個意思。”

秦非鄴聽到這個回答,微微勾唇,清冷的面容上露出點點淡笑:“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本王與阿籮之間的事情,你根本都不知情,你不覺得你這樣說,太過自大了麼?”

歐陽哲瀚也笑,眼底卻有苦意:“我與師妹在華清山上的十幾年光陰中發生的那些事情,王爺不是也全都不知道麼?所以,我一點兒也不覺得我很自大。”

秦非鄴咬牙,不肯再與歐陽哲瀚說下去了,他冷著臉轉身就走。

看著秦非鄴的背影,歐陽哲瀚心裡一點兒也沒有贏了的感覺,他眼底的苦意漸漸瀰漫開來,連臉上的笑都染上了這份苦意,變成了苦笑。

師妹受傷,卻不許他進去探望,甚至連提都沒有提過他。這哪裡像是惦記他的樣子呢?

其實,他就是不肯在七王爺面前鬆了那口氣罷了。他心裡哪有不明白的呢?師妹這心裡壓根就沒有他,他這麼說這麼做,無非還是因為他心裡不甘心罷了。

總還是想著再爭取一下。還不到放棄的時候啊。

而且,對於七王爺沒有保護好師妹這一點,歐陽哲瀚也是挺生氣的,所以他便是要說那些話氣一氣秦非鄴。可卻沒有想到的是,說完了那些話,反而還苦了他自己的心。

秦非鄴直到進宮時,心裡仍然因為歐陽哲瀚的那些話心裡不舒服。

沈疊籮受傷,他心裡原本就很難受了,後來再聽歐陽哲瀚那些話,他這心裡就更堵得慌了。

這心裡頭不舒服,自然臉色就不好,但眼瞅著快要到凝華宮了,他不想讓母妃看出他的情緒來,所以,站在宮門外做了好幾個深呼吸,調整了一下情緒後,他才進去的。

見了寶貴妃第一面,秦非鄴就問寶貴妃是否受傷了。

寶貴妃笑道:“你放心吧,餘震時我正在帳外,所幸沒有受傷。倒也難為你了,還特特的進宮來問候我。”

“對了,外頭怎麼樣了?你從外頭進來,又是跟沈姑娘在一起的,沈姑娘怎麼樣啊?她還好吧?你們倆也都沒有受傷吧?”

-本章完結-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