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我也是個小心眼的女人(含加更)

冷王追愛,神醫王妃有點壞·上官青紫·6,758·2026/3/27

沈疊籮跟秦非鄴的嬉笑打鬧,果然驅散了他心中傷感。 秦非鄴順勢抱著沈疊籮在懷中親/熱了一會兒,然後也不撒手了,直接抱著懷裡的小姑娘坐下來,讓沈疊籮坐在他的腿上,把沈疊籮圈在懷裡說話。 就見秦非鄴含笑望著沈疊籮道:“我聽說今日早朝上,時彥說父皇的聖旨寫錯了字,所以自己當朝重新寫了一份聖旨宣讀,是麼?” “對啊,他念聖旨唸的好好突然卡殼了,說什麼聖旨上的字寫錯了,要另外再寫一份,然後他就真的重新再寫了一份宣讀,” 沈疊籮想起早朝時的情景還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阿鄴,你說皇上寫聖旨真能寫錯字麼?我怎麼就那麼不信呢?還有啊,就算這聖旨不是皇上親筆所寫,而是內閣學士所擬,那就更不可能出錯了啊!可我也不知道皇太孫到底在搞什麼,皇上原先那份聖旨我壓根就沒見到,所以啊,我也不曉得那字究竟錯沒錯!” 沈疊籮想著聖旨上秦時彥那還算看得過去的字,摸著下巴沉思道,“我總覺得這裡頭是有問題的,而且是大大的問題!” 她沉思片刻,又轉頭去看秦非鄴,望著秦非鄴含笑的桃花眼,她眨眨眼道,“阿鄴,你方才說有事兒要跟我說,還說這事兒跟我有關,卻又不會牽扯到我,難不成,你說的就是這件事麼?” 秦非鄴笑著點點頭:“我就是要說這個事。” 沈疊籮聞言就來勁了,催著秦非鄴快說:“來來來,阿鄴,你來跟我說說,這裡頭究竟有什麼事兒啊!我這會兒正缺個樂子呢,你給我說說,看我覺得可樂不可樂!” 秦非鄴便含笑道:“方才來之前我就得了訊息,時彥說聖旨寫錯了字,那不過是他的藉口而已,其實那聖旨是父皇親筆所寫,沒有一個錯字。時彥之所以要重寫一份宣讀,是因為原本的聖旨上,是敕封你為忠義伯,時彥當時覺得伯爵之位太低了,所以臨時改成了忠義候,他是覺得侯爵之位才算不虧待了你。” “你的意思是說,皇太孫他篡改了皇上給我的聖旨?” 沈疊籮嘖嘖嘆了兩聲,又問道,“那這事兒阿鄴你是怎麼知道的?皇上呢?皇上知道嗎?” “父皇還不知道,”秦非鄴輕輕搖了搖頭,“父皇在他自己宮中養病,時彥大概是怕父皇知道了生氣會責罰他,所以就封鎖了訊息,沒有讓父皇知道。不過,父皇之前寫好的聖旨,因為給了你爵位,還晉了你的官職,所以吏部那邊是提前知情的,如今時彥篡改了父皇聖旨,將你從伯爵提成了侯爵,這訊息傳出去自然是讓人愕然的。時彥他能封得住訊息不讓父皇知道,可他卻沒那麼大能耐封住外頭的訊息,所以如今外頭都傳遍了,也就是父皇還不知情而已。” “都傳遍了啊?” 沈疊籮惋惜道,“哎,我今兒一天都在軍醫房裡忙事情,寫資料啊寫報告,幾乎是一整天沒出門,午膳都是自己讓董雙送過來我在屋裡解決的,怪不得這事兒我不知道呢!不過這事兒還真像阿鄴你說的,事情是跟我有關,不過是不會牽扯我的事情,要說這皇太孫膽子也真夠大的,居然連皇上的聖旨都敢改,他這是以為自己這個儲君是萬能的了啊!” 秦非鄴聞言,似笑非笑道:“說起來,但凡遇上與你有關的事情,時彥的膽子就不是一般的大。” “之前闖入沈達的府邸搶庫房搶家產啊,在奉天殿對我大吼大叫啊,當著申氏的面對你熱烈表白啊,還有這回,當眾篡改父皇的聖旨啊,這可都不是他這個儲君該乾的事情啊!” 沈疊籮斜晲了秦非鄴一眼,挑眉笑道:“怎麼?又吃醋啦?” 秦非鄴輕哼一聲:“在你眼裡,我就是這麼小心眼的人麼?動不動就吃醋?” 沈疊籮故意摸著下巴思考了一會兒,又沉吟片刻,才道:“我想了想,覺得阿鄴你確實就是動不動就愛吃醋啊。” 秦非鄴冷哼一聲,不高興了。 沈疊籮其實就是故意這麼說,故意這麼去逗他的。 看他這個反應,沈疊籮又去哄他。 伸臂圈著他的脖子,笑著去親他:“好啦好啦,別生氣啦!開個玩笑嘛!你看看我,我也是這樣的啊,我也是個小心眼的女人,動不動就愛吃你的醋,對吧!” 秦非鄴本就是裝的,讓她親來親去的就破功了,忍不住就垂目笑了起來,看著沈疊籮的眸中全是寵溺溫柔。 “時彥篡改父皇的聖旨,父皇不知情,自然是沒什麼反應的,不過,事情既然傳遍了外頭,朝臣們自然也是議論紛紛的,不過時彥是儲君,再加上父皇素日的疼愛,六部尚書也不知父皇得知後的反應會如何,所以誰也不敢說他,倒是有一個人,自認是說得著時彥的,於是就去了寒芳殿,說了時彥一頓,不過好像也沒能讓時彥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沈疊籮聞言好奇問道:“這人是誰啊?” 秦非鄴笑道:“這人你肯定認識,申氏的父親,申繼聖。<strong>熱門小說網</strong>如今專教時彥課業的太傅大人。” “哦,是他啊,”沈疊籮意味深長的望著秦非鄴笑道,“你舅父嘛。” “他是太傅,是被皇上請來專職教導皇太孫的,要說這滿朝上下,能夠有資格說皇太孫的,那也就只有這位申大人了啊!” 申繼聖早在地震時就已入金陵了。不過沈疊籮一直忙著賑災,再加上兩個人的工作性質有差別,沈疊籮也一直沒見過這位太傅大人。 聽說這位太傅大人教導皇太孫是非常盡心盡力的,闔宮上下,朝野內外,還是有很多人很敬重他很敬仰他的,當然了,這其中也不乏他是申家人的原因。 沈疊籮是見過申菡萏的,對申菡萏的為人心裡也有了一個瞭解,看眾人如此推崇申繼聖,沈疊籮心裡還是持保留態度的。 她總覺得,女兒都那個樣子了,這做父親的,又能好到哪裡去呢? “不錯,不但你這麼想,這位太傅大人也是這麼想的。” 秦非鄴沒有喚申繼聖為舅父,實在是他與申繼聖不熟的緣故,從小和申家也沒有什麼密切的來往,對申家人也沒有什麼感情可言,再加上申菡萏的原因,秦非鄴也實在是叫不出口,倒覺得直呼太傅大人心裡舒坦些。 秦非鄴微微笑道:“這事出了以後,申太傅先去了父皇那裡要請罪,得知父皇並不知情,倒也沒有硬闖,直接就去了寒芳殿,到寒芳殿中將時彥說了一頓,時彥自然是不肯聽他的話的。申太傅一氣之下,倒是跪在太子的畫像面前責打自己,說是他沒有教好時彥的緣故,才會讓時彥犯下這樣大的錯誤。” 秦非鄴雖沒有在寒芳殿中安插自己的人手,但他若是想知道當時寒芳殿中發生的事情,自然也是輕而易舉的。 而且這些訊息,也不用他親自去問,蕭正就直接從柳舟那裡打聽回來了。 自太子去後,秦非鄴沒有讓柳舟回到他的身邊,而是讓秦非鄴去了秦時彥身邊護衛,雖然秦時彥不像太子那樣信任柳舟,近身的事情從不要柳舟去做,但柳舟能在寒芳殿中待著,也已不錯了。至少這些,也能替他盯著秦時彥一點。 秦非鄴將聽來的訊息同沈疊籮說了一遍,又把申菡萏出宮去申府,而後回來去寒芳殿跟秦時彥興師問罪的事兒也說了一遍。 秦非鄴說這些,純粹就是當個笑話說給沈疊籮聽的,就像他說的,不過是圖一樂罷了。 但沈疊籮聽在耳中,笑過之後便是心中一動,就見她勾唇道:“這位太傅大人也不笨嘛!說起來他自己責打自己是因為自責自己沒有教好皇太孫的緣故,但其實他這不就是以退為進嘛!” “這事兒就算現在瞞住了皇上,也不可能一輩子瞞得住啊,皇上遲早有一天會知道這件事情的,到時候皇上一看,唉喲,申太傅這麼盡心盡力呢,皇太孫犯了錯,他還責打自己啊,沒準到時候皇上一高興,也就不會遷怒申太傅了!” 沈疊籮笑望著秦非鄴:“阿鄴,沒想到你這位舅父還挺聰明的嘛!” 秦非鄴不置可否,沈疊籮便又笑道:“阿鄴,這事兒雖說跟我沒有太大的關係,但到底還是因我而起。皇上現在不知情,不代表他永遠不知情。不過,依我的推斷,就算皇上知道了,大概也不會怎麼樣的。篡改聖旨的事情雖然很嚴重,但這事兒是他一心看重又疼愛的皇太孫乾的,最多訓斥一頓也就算了,也不會對皇太孫怎麼樣。” “至於我,皇上拿我還有些用處,應當也不會遷怒於我。” 秦非鄴聽到這裡,眸光一冷:“若父皇遷怒於你,我必拼盡一切護你周全!” “恩恩,我知道你肯定會這麼說的,不過你真的不用擔心啦,以我對皇上的瞭解,他還不至於這麼是非不分啊,” 沈疊籮笑了笑,眸光一轉,笑意吟吟的看向秦非鄴,低聲道,“阿鄴,這是個好機會啊,你打算就這麼在邊上看著麼?你趕快在這時候出手啊,還在等什麼呢?” 秦非鄴初聽沈疊籮這話便是一愣,隨即挑眉笑問道:“你要我出手做什麼?” “想法子在皇上面前戳破此事啊,再弄幾個心腹大臣到皇上那兒去說皇太孫的不好,說的越惡劣越好,讓這事兒的影響持續擴大,然後呢,皇上就會意識到這個儲君選得不合適,皇太孫不行,還得在幾個皇子中挑個人做太子才行,這樣一來,你不就有機會了麼?” 沈疊籮說得還挺激動的,她越說眸光越亮,“阿鄴啊,你不是想要皇位麼?這就是個很好的機會啊,你還在等什麼呢?要是秦時彥做不了這個皇太孫,你成為儲君的可能性就會大大增加了呀!” 秦非鄴倒是挺淡定的,他聞言,勾唇清雅一笑:“我不急。” 沈疊籮一愣:“你不急?什麼意思啊?你怎麼又不急了呢?” “雖然我想要皇位,但我確實不急啊,” 秦非鄴慢悠悠的笑道,“你說的不錯,這確實是個好機會,如我像你所說的那樣出手,必然會得到你所預見到的效果。可是阿籮,你方才也說了,時彥做不了這個皇太孫,那麼我成為儲君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了。可說到底,也只是增加了可能性而已,我並不能直接成為儲君。那麼這個出手,就沒有意義了。” “而且,以我對父皇的瞭解來說,他可能並不覺得這是多大的一個錯誤,就算他因此對時彥失望,認為他做不了這個儲君,這一時半會兒也不是不會廢了他的。廢儲君對朝局的影響太大了,他不可能輕易這麼做的。即便他做了,也不代表他不會後悔,說不準還會復立時彥的。” “而我一旦出手,很難不留下任何痕跡,就算我真的沒留下痕跡,又難保父皇不會疑心。所以說,若不能一擊必中,我是不能在這時候出手的。這對於我來說,太冒險了。” “所以,我想等等,等到父皇自己真正意識到時彥不堪大用,那時候再出手也不遲。現在還是太早了。” 沈疊籮仔細想了想秦非鄴的話,覺得他所說的還是很有道理的。 “這倒也是啊,還是阿鄴你考慮的周全一些。畢竟這件事情還是取決於皇上的態度,若是皇上心裡沒對皇太孫失望,就是旁人說一千道一萬都是沒用的。所以啊,還真得等皇上自己對皇太孫死心了才行。不過,照著皇太孫這個作死的程度,大概距離皇上對他失望死心,應該也不遠了啊。” 秦非鄴微微一笑:“這種事情不必著急,咱們拭目以待就好了。” * 秦時彥雖然封鎖了訊息,但幾日之後,身在奉天殿內殿養病的太初帝還是聽到了傳聞,打發蘇勝出去打聽訊息,蘇勝打聽了訊息後回來如實把情況稟報給了太初帝知道。 太初帝一聽就瞪了眼睛,對著蘇勝就惱道:“你還是大內總管呢,出了這樣的事情,闔宮上下的人都知道了,你卻還不知道!你說說,朕要你這個大內總管有什麼用!朕病了不見外人在這裡養病,難道你也病了不成?!” 太初帝心裡還是有氣,現沒處撒氣,看見蘇勝在跟前,就直接衝著蘇勝撒氣了。 蘇勝也不強辯,惶恐跪地請罪道:“皇上息怒!御醫說了,皇上尚在病中,不能這麼生氣的。這是奴才的失職,都是奴才的錯處,皇上還是要保重龍體啊!” 太初帝罵了蘇勝幾句後,這心裡的氣才消了一些,同時,他感覺到自己的胸下肋骨有些疼,想到御醫囑咐自己不要生氣的話,只得嘆了一口氣,讓蘇勝起來說話。 “朕知道,這些日子朕病著,你一直守在朕的身邊,外頭的事情你一概沒管,再加上時彥前些日子殷勤,非要把他自己身邊的得用太監放在外頭守著,說是為了給你減輕負擔,朕應了他,如今倒是覺得,這麼一來,也就方便他封鎖訊息了啊!你顧不上外頭的事情,這也是正常的。朕,是不該遷怒於你。” 蘇勝連聲稱不敢。 太初帝頓了頓,又問道:“外頭的情形如何了?” 蘇勝恭敬答道:“回皇上,就像奴才方才跟皇上說的那樣,因太孫殿下宣讀了聖旨,朝中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動靜。沈大人那邊,還是按照侯爵之位給的敕封。就勢申太傅那邊,他因為覺得自個兒沒有教好太孫殿下,自個兒自罰了三日,奴才方才去探聽到了,說是申太傅的手,這幾日還是腫著的。” 蘇勝把他查到的情況都跟太初帝說了一遍,而後又道,“皇上,要說這件事情,也不是闔宮上下都知道的。皇后娘娘還有懿章太子妃都在養病,並不知曉這事兒。不過,這幾日皇后娘娘的病好多了。但應該也沒人會告訴她這件事。” 太初帝沉吟道:“你的意思是說,這件事除了皇后和太子妃,其餘的人都是知情的?連寶貴妃、太孫妃也是知道的,是嗎?” “這個……”蘇勝不好回答,就遲疑著沒有言語了。 但他不說話,其實也就等於是預設了。 太初帝眯眼自語道:“她們既然都知道,怎麼不來告訴朕呢?” 蘇勝聽見這話,還是沉默著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就不是他這個身份能夠回答的了。 太初帝也沒想著讓蘇勝回答,他自己嘀咕道:“想必,就算貴妃和太孫妃知情,也不好來跟朕說這個的。事關皇太孫,她們是後宮妃嬪,不該多嘴干政。這個嘛,倒也是她們的謹慎。” 太初帝沉默片刻,才又開口問道:“皇后的病既然好多了,那能出宮走動嗎?” 蘇勝道:“聽說前兩日天氣好的時候,皇后娘娘去自己宮中的小花園散步了小半個時辰。” “恩,那就好,皇后原也不是什麼大病,這些年在宮裡,養尊處優慣了,原先她也不是這麼容易生病的身子,這幾年為了懿章太子憂愁,倒是把身子給熬壞了,其實只要想開些,皇后的身子自然會好起來的,” 太初帝感慨了一會兒,才吩咐蘇勝道,“你去皇后宮中,請皇后過來吧。就說朕想跟她說說話。原本該是朕去瞧她的,但朕實在是走不動,腳腫得厲害,舊傷還有些疼,你同皇后說,她若是能走動,就讓她過來吧。哦,對了,讓皇后坐朕的龍輦過來,這樣方便,也快些,還不會吹風,挺好的。” 太初帝確實是有些話想要跟趙皇后說。 關於秦時彥的事情,他其實還是有點生氣的,但也知道,在這個時候,他不能生氣,越是生氣,越是對他的身體不好。 所以他才要請皇后來說說話,就是為了紓解一下心中的情緒,現在先不談怎麼處理時彥的這個事情,太初帝覺得,他還是需要緩解一下,需要跟皇后說說話。 趙皇后坐著龍輦過來,就比走過來要快多了。 大冬天的,雖無風無雪,卻還是很冷,但趙皇后因坐在龍輦中,所以氣色還是可以的,但是,仍舊能從眉眼之中看出一點大病初癒的單薄脆弱來。 趙皇后一見了太初帝,就走過來坐在太初帝的身邊,然後輕聲問道:“皇上覺得好些了嗎?” 她這些日子也一直病著,心神俱疲,連自己的宮室都出不去,也就沒有來看望過太初帝,更不要說過來貼身照顧太初帝了。 但是,她的心還是記掛著太初帝的,這一見了面,顧不上說別的,首先問的就是太初帝的身體。 太初帝看著趙皇后臉上那真切的關心和擔憂,一直以來堅硬的心稍微疼了一下,心裡頓時有些感慨,心裡想的是,皇后這些年跟著他不易,吃了這麼多的苦,臨了,還要受這樣的折磨,也真是不容易啊。 想到這裡,太初帝的神情就柔軟了一些,他眸光柔和的看著趙皇后道:“朕覺得好多了。” “叫你過來,就是想和你說說話。” 趙皇后看太初帝的精神確實比前些日子病得厲害的時候要好些,這心裡也放鬆了一些,遂微笑道:“蘇勝跟臣妾說了。臣妾今兒就在這裡陪著皇上,皇上想說什麼都可以。” “時彥的事情,蘇勝跟你說了麼?” 太初帝這話一出,趙皇后就是一臉茫然,太初帝一看這個表情就知道,趙皇后還不知道這件事。 於是,太初帝便把秦時彥篡改聖旨封鎖訊息的事兒跟趙皇后說了一遍,趙皇后當時就吃驚不小:‘時彥居然做了這樣的事情?” “他好歹也是一國儲君了,怎麼行事還像從前那樣莽撞呢?” “正是這個意思啊,”太初帝道,“朕方才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也是這樣想的。時彥這也太莽撞了,朕定好的聖旨,他竟當眾改掉。這簡直不成體統啊,也太不像話了些!” “朕方才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心裡真的是很生氣的,就覺得心裡有一團火在燒,可是朕氣得胸疼,那之前的藥不是白吃了麼?朕不想這麼氣自己,但是這口氣又順不下來,所以才請你過來陪朕說說話,朕或者順順氣,也就好了。” 趙皇后聽了這話,連忙勸慰太初帝道:“皇上身子不好,又尚在病中,還是不要這麼生氣了。這麼生氣對皇上的身體恢復不利,就是臣妾看著也心疼啊。” “臣妾想著,這事兒生氣也是無用的,倒叫皇上白白氣壞了身子,不如皇上好好處置時彥,懲罰懲罰他,也叫他知道莽撞的後果,這麼一來,時彥也知道自己錯了,將來也不敢胡來了,再者,皇上也出氣了,豈不是兩全其美麼?” 太初帝聽到這裡,反而苦笑道:“處置他?哪有那麼容易就能想出處置的法子來呢?” “篡改聖旨,這可是大罪!就算是一國的儲君,那也是不能做也不該做的事情,可是他偏偏就是做了。但是朕能用正常的法子去處置他麼?就時彥這麼做,朕就是下一道廢了他的旨意都是可以的!可是朕就是不想這麼做啊!” “若說不行廢黜之事,那又該如何處置呢?打一頓?下旨申飭?叫來罵一頓?對於時彥來說,這都沒用啊,也解決不了問題!” “就時彥做的這個事情,處置重了,朕心中不願,可處置輕了,又難以壓服眾人,更會讓時彥覺得,朕是縱容他的這個行為的,那日後像這樣的事情還會發生的,若真是那樣的話,這朝中豈不是就亂套了麼?” “時彥他到底還只是儲君,是未來的皇帝,現在的皇帝是朕,朕才是現在做主的人,他這麼做,不合規矩,也不能再這麼做了!” 趙皇后沒想到這件事連處置起來都這麼複雜,太初帝這一番話說下來,連她自己也沒了主意:“那這重了也不行,輕了也不行,這事兒又該怎麼辦呢?” -本章完結-

沈疊籮跟秦非鄴的嬉笑打鬧,果然驅散了他心中傷感。

秦非鄴順勢抱著沈疊籮在懷中親/熱了一會兒,然後也不撒手了,直接抱著懷裡的小姑娘坐下來,讓沈疊籮坐在他的腿上,把沈疊籮圈在懷裡說話。

就見秦非鄴含笑望著沈疊籮道:“我聽說今日早朝上,時彥說父皇的聖旨寫錯了字,所以自己當朝重新寫了一份聖旨宣讀,是麼?”

“對啊,他念聖旨唸的好好突然卡殼了,說什麼聖旨上的字寫錯了,要另外再寫一份,然後他就真的重新再寫了一份宣讀,”

沈疊籮想起早朝時的情景還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阿鄴,你說皇上寫聖旨真能寫錯字麼?我怎麼就那麼不信呢?還有啊,就算這聖旨不是皇上親筆所寫,而是內閣學士所擬,那就更不可能出錯了啊!可我也不知道皇太孫到底在搞什麼,皇上原先那份聖旨我壓根就沒見到,所以啊,我也不曉得那字究竟錯沒錯!”

沈疊籮想著聖旨上秦時彥那還算看得過去的字,摸著下巴沉思道,“我總覺得這裡頭是有問題的,而且是大大的問題!”

她沉思片刻,又轉頭去看秦非鄴,望著秦非鄴含笑的桃花眼,她眨眨眼道,“阿鄴,你方才說有事兒要跟我說,還說這事兒跟我有關,卻又不會牽扯到我,難不成,你說的就是這件事麼?”

秦非鄴笑著點點頭:“我就是要說這個事。”

沈疊籮聞言就來勁了,催著秦非鄴快說:“來來來,阿鄴,你來跟我說說,這裡頭究竟有什麼事兒啊!我這會兒正缺個樂子呢,你給我說說,看我覺得可樂不可樂!”

秦非鄴便含笑道:“方才來之前我就得了訊息,時彥說聖旨寫錯了字,那不過是他的藉口而已,其實那聖旨是父皇親筆所寫,沒有一個錯字。時彥之所以要重寫一份宣讀,是因為原本的聖旨上,是敕封你為忠義伯,時彥當時覺得伯爵之位太低了,所以臨時改成了忠義候,他是覺得侯爵之位才算不虧待了你。”

“你的意思是說,皇太孫他篡改了皇上給我的聖旨?”

沈疊籮嘖嘖嘆了兩聲,又問道,“那這事兒阿鄴你是怎麼知道的?皇上呢?皇上知道嗎?”

“父皇還不知道,”秦非鄴輕輕搖了搖頭,“父皇在他自己宮中養病,時彥大概是怕父皇知道了生氣會責罰他,所以就封鎖了訊息,沒有讓父皇知道。不過,父皇之前寫好的聖旨,因為給了你爵位,還晉了你的官職,所以吏部那邊是提前知情的,如今時彥篡改了父皇聖旨,將你從伯爵提成了侯爵,這訊息傳出去自然是讓人愕然的。時彥他能封得住訊息不讓父皇知道,可他卻沒那麼大能耐封住外頭的訊息,所以如今外頭都傳遍了,也就是父皇還不知情而已。”

“都傳遍了啊?”

沈疊籮惋惜道,“哎,我今兒一天都在軍醫房裡忙事情,寫資料啊寫報告,幾乎是一整天沒出門,午膳都是自己讓董雙送過來我在屋裡解決的,怪不得這事兒我不知道呢!不過這事兒還真像阿鄴你說的,事情是跟我有關,不過是不會牽扯我的事情,要說這皇太孫膽子也真夠大的,居然連皇上的聖旨都敢改,他這是以為自己這個儲君是萬能的了啊!”

秦非鄴聞言,似笑非笑道:“說起來,但凡遇上與你有關的事情,時彥的膽子就不是一般的大。”

“之前闖入沈達的府邸搶庫房搶家產啊,在奉天殿對我大吼大叫啊,當著申氏的面對你熱烈表白啊,還有這回,當眾篡改父皇的聖旨啊,這可都不是他這個儲君該乾的事情啊!”

沈疊籮斜晲了秦非鄴一眼,挑眉笑道:“怎麼?又吃醋啦?”

秦非鄴輕哼一聲:“在你眼裡,我就是這麼小心眼的人麼?動不動就吃醋?”

沈疊籮故意摸著下巴思考了一會兒,又沉吟片刻,才道:“我想了想,覺得阿鄴你確實就是動不動就愛吃醋啊。”

秦非鄴冷哼一聲,不高興了。

沈疊籮其實就是故意這麼說,故意這麼去逗他的。

看他這個反應,沈疊籮又去哄他。

伸臂圈著他的脖子,笑著去親他:“好啦好啦,別生氣啦!開個玩笑嘛!你看看我,我也是這樣的啊,我也是個小心眼的女人,動不動就愛吃你的醋,對吧!”

秦非鄴本就是裝的,讓她親來親去的就破功了,忍不住就垂目笑了起來,看著沈疊籮的眸中全是寵溺溫柔。

“時彥篡改父皇的聖旨,父皇不知情,自然是沒什麼反應的,不過,事情既然傳遍了外頭,朝臣們自然也是議論紛紛的,不過時彥是儲君,再加上父皇素日的疼愛,六部尚書也不知父皇得知後的反應會如何,所以誰也不敢說他,倒是有一個人,自認是說得著時彥的,於是就去了寒芳殿,說了時彥一頓,不過好像也沒能讓時彥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沈疊籮聞言好奇問道:“這人是誰啊?”

秦非鄴笑道:“這人你肯定認識,申氏的父親,申繼聖。<strong>熱門小說網</strong>如今專教時彥課業的太傅大人。”

“哦,是他啊,”沈疊籮意味深長的望著秦非鄴笑道,“你舅父嘛。”

“他是太傅,是被皇上請來專職教導皇太孫的,要說這滿朝上下,能夠有資格說皇太孫的,那也就只有這位申大人了啊!”

申繼聖早在地震時就已入金陵了。不過沈疊籮一直忙著賑災,再加上兩個人的工作性質有差別,沈疊籮也一直沒見過這位太傅大人。

聽說這位太傅大人教導皇太孫是非常盡心盡力的,闔宮上下,朝野內外,還是有很多人很敬重他很敬仰他的,當然了,這其中也不乏他是申家人的原因。

沈疊籮是見過申菡萏的,對申菡萏的為人心裡也有了一個瞭解,看眾人如此推崇申繼聖,沈疊籮心裡還是持保留態度的。

她總覺得,女兒都那個樣子了,這做父親的,又能好到哪裡去呢?

“不錯,不但你這麼想,這位太傅大人也是這麼想的。”

秦非鄴沒有喚申繼聖為舅父,實在是他與申繼聖不熟的緣故,從小和申家也沒有什麼密切的來往,對申家人也沒有什麼感情可言,再加上申菡萏的原因,秦非鄴也實在是叫不出口,倒覺得直呼太傅大人心裡舒坦些。

秦非鄴微微笑道:“這事出了以後,申太傅先去了父皇那裡要請罪,得知父皇並不知情,倒也沒有硬闖,直接就去了寒芳殿,到寒芳殿中將時彥說了一頓,時彥自然是不肯聽他的話的。申太傅一氣之下,倒是跪在太子的畫像面前責打自己,說是他沒有教好時彥的緣故,才會讓時彥犯下這樣大的錯誤。”

秦非鄴雖沒有在寒芳殿中安插自己的人手,但他若是想知道當時寒芳殿中發生的事情,自然也是輕而易舉的。

而且這些訊息,也不用他親自去問,蕭正就直接從柳舟那裡打聽回來了。

自太子去後,秦非鄴沒有讓柳舟回到他的身邊,而是讓秦非鄴去了秦時彥身邊護衛,雖然秦時彥不像太子那樣信任柳舟,近身的事情從不要柳舟去做,但柳舟能在寒芳殿中待著,也已不錯了。至少這些,也能替他盯著秦時彥一點。

秦非鄴將聽來的訊息同沈疊籮說了一遍,又把申菡萏出宮去申府,而後回來去寒芳殿跟秦時彥興師問罪的事兒也說了一遍。

秦非鄴說這些,純粹就是當個笑話說給沈疊籮聽的,就像他說的,不過是圖一樂罷了。

但沈疊籮聽在耳中,笑過之後便是心中一動,就見她勾唇道:“這位太傅大人也不笨嘛!說起來他自己責打自己是因為自責自己沒有教好皇太孫的緣故,但其實他這不就是以退為進嘛!”

“這事兒就算現在瞞住了皇上,也不可能一輩子瞞得住啊,皇上遲早有一天會知道這件事情的,到時候皇上一看,唉喲,申太傅這麼盡心盡力呢,皇太孫犯了錯,他還責打自己啊,沒準到時候皇上一高興,也就不會遷怒申太傅了!”

沈疊籮笑望著秦非鄴:“阿鄴,沒想到你這位舅父還挺聰明的嘛!”

秦非鄴不置可否,沈疊籮便又笑道:“阿鄴,這事兒雖說跟我沒有太大的關係,但到底還是因我而起。皇上現在不知情,不代表他永遠不知情。不過,依我的推斷,就算皇上知道了,大概也不會怎麼樣的。篡改聖旨的事情雖然很嚴重,但這事兒是他一心看重又疼愛的皇太孫乾的,最多訓斥一頓也就算了,也不會對皇太孫怎麼樣。”

“至於我,皇上拿我還有些用處,應當也不會遷怒於我。”

秦非鄴聽到這裡,眸光一冷:“若父皇遷怒於你,我必拼盡一切護你周全!”

“恩恩,我知道你肯定會這麼說的,不過你真的不用擔心啦,以我對皇上的瞭解,他還不至於這麼是非不分啊,”

沈疊籮笑了笑,眸光一轉,笑意吟吟的看向秦非鄴,低聲道,“阿鄴,這是個好機會啊,你打算就這麼在邊上看著麼?你趕快在這時候出手啊,還在等什麼呢?”

秦非鄴初聽沈疊籮這話便是一愣,隨即挑眉笑問道:“你要我出手做什麼?”

“想法子在皇上面前戳破此事啊,再弄幾個心腹大臣到皇上那兒去說皇太孫的不好,說的越惡劣越好,讓這事兒的影響持續擴大,然後呢,皇上就會意識到這個儲君選得不合適,皇太孫不行,還得在幾個皇子中挑個人做太子才行,這樣一來,你不就有機會了麼?”

沈疊籮說得還挺激動的,她越說眸光越亮,“阿鄴啊,你不是想要皇位麼?這就是個很好的機會啊,你還在等什麼呢?要是秦時彥做不了這個皇太孫,你成為儲君的可能性就會大大增加了呀!”

秦非鄴倒是挺淡定的,他聞言,勾唇清雅一笑:“我不急。”

沈疊籮一愣:“你不急?什麼意思啊?你怎麼又不急了呢?”

“雖然我想要皇位,但我確實不急啊,”

秦非鄴慢悠悠的笑道,“你說的不錯,這確實是個好機會,如我像你所說的那樣出手,必然會得到你所預見到的效果。可是阿籮,你方才也說了,時彥做不了這個皇太孫,那麼我成為儲君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了。可說到底,也只是增加了可能性而已,我並不能直接成為儲君。那麼這個出手,就沒有意義了。”

“而且,以我對父皇的瞭解來說,他可能並不覺得這是多大的一個錯誤,就算他因此對時彥失望,認為他做不了這個儲君,這一時半會兒也不是不會廢了他的。廢儲君對朝局的影響太大了,他不可能輕易這麼做的。即便他做了,也不代表他不會後悔,說不準還會復立時彥的。”

“而我一旦出手,很難不留下任何痕跡,就算我真的沒留下痕跡,又難保父皇不會疑心。所以說,若不能一擊必中,我是不能在這時候出手的。這對於我來說,太冒險了。”

“所以,我想等等,等到父皇自己真正意識到時彥不堪大用,那時候再出手也不遲。現在還是太早了。”

沈疊籮仔細想了想秦非鄴的話,覺得他所說的還是很有道理的。

“這倒也是啊,還是阿鄴你考慮的周全一些。畢竟這件事情還是取決於皇上的態度,若是皇上心裡沒對皇太孫失望,就是旁人說一千道一萬都是沒用的。所以啊,還真得等皇上自己對皇太孫死心了才行。不過,照著皇太孫這個作死的程度,大概距離皇上對他失望死心,應該也不遠了啊。”

秦非鄴微微一笑:“這種事情不必著急,咱們拭目以待就好了。”

*

秦時彥雖然封鎖了訊息,但幾日之後,身在奉天殿內殿養病的太初帝還是聽到了傳聞,打發蘇勝出去打聽訊息,蘇勝打聽了訊息後回來如實把情況稟報給了太初帝知道。

太初帝一聽就瞪了眼睛,對著蘇勝就惱道:“你還是大內總管呢,出了這樣的事情,闔宮上下的人都知道了,你卻還不知道!你說說,朕要你這個大內總管有什麼用!朕病了不見外人在這裡養病,難道你也病了不成?!”

太初帝心裡還是有氣,現沒處撒氣,看見蘇勝在跟前,就直接衝著蘇勝撒氣了。

蘇勝也不強辯,惶恐跪地請罪道:“皇上息怒!御醫說了,皇上尚在病中,不能這麼生氣的。這是奴才的失職,都是奴才的錯處,皇上還是要保重龍體啊!”

太初帝罵了蘇勝幾句後,這心裡的氣才消了一些,同時,他感覺到自己的胸下肋骨有些疼,想到御醫囑咐自己不要生氣的話,只得嘆了一口氣,讓蘇勝起來說話。

“朕知道,這些日子朕病著,你一直守在朕的身邊,外頭的事情你一概沒管,再加上時彥前些日子殷勤,非要把他自己身邊的得用太監放在外頭守著,說是為了給你減輕負擔,朕應了他,如今倒是覺得,這麼一來,也就方便他封鎖訊息了啊!你顧不上外頭的事情,這也是正常的。朕,是不該遷怒於你。”

蘇勝連聲稱不敢。

太初帝頓了頓,又問道:“外頭的情形如何了?”

蘇勝恭敬答道:“回皇上,就像奴才方才跟皇上說的那樣,因太孫殿下宣讀了聖旨,朝中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動靜。沈大人那邊,還是按照侯爵之位給的敕封。就勢申太傅那邊,他因為覺得自個兒沒有教好太孫殿下,自個兒自罰了三日,奴才方才去探聽到了,說是申太傅的手,這幾日還是腫著的。”

蘇勝把他查到的情況都跟太初帝說了一遍,而後又道,“皇上,要說這件事情,也不是闔宮上下都知道的。皇后娘娘還有懿章太子妃都在養病,並不知曉這事兒。不過,這幾日皇后娘娘的病好多了。但應該也沒人會告訴她這件事。”

太初帝沉吟道:“你的意思是說,這件事除了皇后和太子妃,其餘的人都是知情的?連寶貴妃、太孫妃也是知道的,是嗎?”

“這個……”蘇勝不好回答,就遲疑著沒有言語了。

但他不說話,其實也就等於是預設了。

太初帝眯眼自語道:“她們既然都知道,怎麼不來告訴朕呢?”

蘇勝聽見這話,還是沉默著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就不是他這個身份能夠回答的了。

太初帝也沒想著讓蘇勝回答,他自己嘀咕道:“想必,就算貴妃和太孫妃知情,也不好來跟朕說這個的。事關皇太孫,她們是後宮妃嬪,不該多嘴干政。這個嘛,倒也是她們的謹慎。”

太初帝沉默片刻,才又開口問道:“皇后的病既然好多了,那能出宮走動嗎?”

蘇勝道:“聽說前兩日天氣好的時候,皇后娘娘去自己宮中的小花園散步了小半個時辰。”

“恩,那就好,皇后原也不是什麼大病,這些年在宮裡,養尊處優慣了,原先她也不是這麼容易生病的身子,這幾年為了懿章太子憂愁,倒是把身子給熬壞了,其實只要想開些,皇后的身子自然會好起來的,”

太初帝感慨了一會兒,才吩咐蘇勝道,“你去皇后宮中,請皇后過來吧。就說朕想跟她說說話。原本該是朕去瞧她的,但朕實在是走不動,腳腫得厲害,舊傷還有些疼,你同皇后說,她若是能走動,就讓她過來吧。哦,對了,讓皇后坐朕的龍輦過來,這樣方便,也快些,還不會吹風,挺好的。”

太初帝確實是有些話想要跟趙皇后說。

關於秦時彥的事情,他其實還是有點生氣的,但也知道,在這個時候,他不能生氣,越是生氣,越是對他的身體不好。

所以他才要請皇后來說說話,就是為了紓解一下心中的情緒,現在先不談怎麼處理時彥的這個事情,太初帝覺得,他還是需要緩解一下,需要跟皇后說說話。

趙皇后坐著龍輦過來,就比走過來要快多了。

大冬天的,雖無風無雪,卻還是很冷,但趙皇后因坐在龍輦中,所以氣色還是可以的,但是,仍舊能從眉眼之中看出一點大病初癒的單薄脆弱來。

趙皇后一見了太初帝,就走過來坐在太初帝的身邊,然後輕聲問道:“皇上覺得好些了嗎?”

她這些日子也一直病著,心神俱疲,連自己的宮室都出不去,也就沒有來看望過太初帝,更不要說過來貼身照顧太初帝了。

但是,她的心還是記掛著太初帝的,這一見了面,顧不上說別的,首先問的就是太初帝的身體。

太初帝看著趙皇后臉上那真切的關心和擔憂,一直以來堅硬的心稍微疼了一下,心裡頓時有些感慨,心裡想的是,皇后這些年跟著他不易,吃了這麼多的苦,臨了,還要受這樣的折磨,也真是不容易啊。

想到這裡,太初帝的神情就柔軟了一些,他眸光柔和的看著趙皇后道:“朕覺得好多了。”

“叫你過來,就是想和你說說話。”

趙皇后看太初帝的精神確實比前些日子病得厲害的時候要好些,這心裡也放鬆了一些,遂微笑道:“蘇勝跟臣妾說了。臣妾今兒就在這裡陪著皇上,皇上想說什麼都可以。”

“時彥的事情,蘇勝跟你說了麼?”

太初帝這話一出,趙皇后就是一臉茫然,太初帝一看這個表情就知道,趙皇后還不知道這件事。

於是,太初帝便把秦時彥篡改聖旨封鎖訊息的事兒跟趙皇后說了一遍,趙皇后當時就吃驚不小:‘時彥居然做了這樣的事情?”

“他好歹也是一國儲君了,怎麼行事還像從前那樣莽撞呢?”

“正是這個意思啊,”太初帝道,“朕方才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也是這樣想的。時彥這也太莽撞了,朕定好的聖旨,他竟當眾改掉。這簡直不成體統啊,也太不像話了些!”

“朕方才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心裡真的是很生氣的,就覺得心裡有一團火在燒,可是朕氣得胸疼,那之前的藥不是白吃了麼?朕不想這麼氣自己,但是這口氣又順不下來,所以才請你過來陪朕說說話,朕或者順順氣,也就好了。”

趙皇后聽了這話,連忙勸慰太初帝道:“皇上身子不好,又尚在病中,還是不要這麼生氣了。這麼生氣對皇上的身體恢復不利,就是臣妾看著也心疼啊。”

“臣妾想著,這事兒生氣也是無用的,倒叫皇上白白氣壞了身子,不如皇上好好處置時彥,懲罰懲罰他,也叫他知道莽撞的後果,這麼一來,時彥也知道自己錯了,將來也不敢胡來了,再者,皇上也出氣了,豈不是兩全其美麼?”

太初帝聽到這裡,反而苦笑道:“處置他?哪有那麼容易就能想出處置的法子來呢?”

“篡改聖旨,這可是大罪!就算是一國的儲君,那也是不能做也不該做的事情,可是他偏偏就是做了。但是朕能用正常的法子去處置他麼?就時彥這麼做,朕就是下一道廢了他的旨意都是可以的!可是朕就是不想這麼做啊!”

“若說不行廢黜之事,那又該如何處置呢?打一頓?下旨申飭?叫來罵一頓?對於時彥來說,這都沒用啊,也解決不了問題!”

“就時彥做的這個事情,處置重了,朕心中不願,可處置輕了,又難以壓服眾人,更會讓時彥覺得,朕是縱容他的這個行為的,那日後像這樣的事情還會發生的,若真是那樣的話,這朝中豈不是就亂套了麼?”

“時彥他到底還只是儲君,是未來的皇帝,現在的皇帝是朕,朕才是現在做主的人,他這麼做,不合規矩,也不能再這麼做了!”

趙皇后沒想到這件事連處置起來都這麼複雜,太初帝這一番話說下來,連她自己也沒了主意:“那這重了也不行,輕了也不行,這事兒又該怎麼辦呢?”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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