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冰箱裡的頭顱:在兇案現場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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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霆夜,你的頭,敢和我的洛陽鏟碰一碰嗎?」
少女仰著一張無辜又清澈的臉,眸子軟得像浸了水,明明是挑釁,偏裝得純良無害。
把人堵在牆上裡,半步不退,反而仰起頭。
司霆夜伸手一扯她的衣領,將人直接拎到眼前,聲線冷硬又帶著點散漫,勾的人心尖發顫,
「我的頭,肯定比你鏟子硬。」
「命,也比你想的硬。」
他低頭,氣息輕得像羽毛,擦過她耳廓,酥得人發麻,「女朋友?」
「別人叫我司閻王,可我覺得,我女朋友,更像閻王。」
夏竹在心裡默默嘟囔:
男朋友殺不死,怎麼辦。
司霆夜:做她男朋友,不光頭要硬,命,更得硬。
【PS:男主純直男,女主純直女,嘿嘿,大家請看下去,會發現他們倆特有意思。】
回顧到他們初識,
蘭園是這片出了名的老破小區,牆皮剝落開,許多住戶幾乎不願再此住,紛紛搬離。
可這幾天,樓道裡總飄著一股似有似無的腥氣,順著門縫往外鑽,刺鼻又瘮人。
「警察同志!你們可算來了!」
大媽一把攥住剛到的警員,手都在抖,「這屋子門縫裡一直冒血腥味。」
「好幾天了,敲門沒人應。」大媽聲音大了幾分。
「踹門!」
門搖搖欲墜,灰塵往下落,頭炸裂般的疼,疼痛讓人眉頭緊蹙。
好強烈的血腥味。
夏竹動一下便疼的出奇,努力低頭。
銀刀沾著血,不是很濃稠的血,稀薄帶著水,這……是在她手上?
「這是在做夢嗎?」夏竹喃喃。
這是夢裡才會出現的。
空氣裡濃得化不開的鐵鏽味,沉默詭異的房間,被挪動過的畫,還有……冰箱被人做了手腳!
十二小時前,她從A市寫生回家,一進門就失去了意識。
「不正常……」
門,已經被砸開。
烏壓壓出現了許多人,警察和看熱鬧的鄰居。
為首的警察氣場很強,走到面前,神色肅穆之間帶著涼,讓她腦子清明幾分。
本來今天應該去重案組報到的,這張臉她沒忘記,重案組隊長司霆夜,可惜第一次見面是以這樣方式,真可惜,她顯得很驚訝。
他們真的好像啊。
司霆夜走到夏竹面前,拿出一張照片,
「這個人你認得嗎?」
照片中的少女笑的明媚眉眼間和夏竹長得很像。
夏竹努力回想,「這是我的表妹夏歡,警察同志,我是守法公民,並沒有做什麼違法亂紀事,這樣強行闖入……」
「配合警察執法是公民義務。」
「可私闖民宅……」
「你覺得你沒殺人?」
「當然,我說了我遵紀守法。」
「希望你真的沒殺人,哦不,準確來說,是碎屍!」
他正在打量她,女孩和正常人不一樣,眼睛感覺清澈,準確來說,是那種看誰都像看死人一般的平靜。
他一發火,空氣冷了不少。
夏竹悄無聲息觀察,本人比照片英氣,更有威懾力,這種場合,不適合開口,不然她必然會主動聊天。
等等,似乎有什麼遺忘了,恍惚間瞧見她手上握著菜刀,一低頭,果然,不是夢,那充斥在鼻尖的鐵鏽味是那菜刀上的血液。
當看見少女手上沾血菜刀,以及跪坐在地詭異姿勢,旁邊刑警皆是震驚。
搜索的警察爆發驚呼,「找到了在這。」
「嘔~~~」有個經驗少的警員忍不住嘔吐。
冰箱裡,照片內的頭顱赫然在冷凍層,是剛才照片上那笑意盈盈的少女,沒有身體只有一顆頭顱。
那是夏竹表妹夏歡,皮肉向內捲曲,嘴角獰笑,眼球圓睜,冰霜淺淺的覆一層。
冷凍層正對夏竹,透明的冷凍層遮不住頭顱,那顆頭顱眼睛在看著,直勾勾的很詭異。
「啊,沒想到這姑娘真的殺了人。」
這地方偏僻,監控設施不完善,人頭又是在她家發現,嫌疑人是她並不奇怪。
年輕刑警悄無聲息觀察夏竹反應,正常人會被嚇著,可夏竹臉上見不到慌亂,反而正了神色遠距離觀察人頭。
他悄然蹙眉,太詭異,和正常人不一樣,恐怕就是兇手了。
視線對上,夏竹笑了下,李玉德握拳,挑釁,這是挑釁,兇手居然衝著警方挑釁,更加怒目而視。
夏竹覺得,這位警官被她『友好』的笑容感染了,正在熱情的回應,畢竟是以後的同事,打好關係是重要一環。
講實話,她殺人確實很一流,可她真沒殺。
很快,她聽見了不好的聲音,是隔壁討厭的大媽,在門口嗑瓜子,「天啊,這夏竹平日裡精神狀態就不正常,沒想到居然還殺人,這把人頭顱就這麼冰凍在冰箱,也太可怖了!這是什麼特殊的癖好啊。」
「都給我離開。」
「你這妮子,怎麼這樣子!」
「去去去,我家你們看個屁啊。」
她面無表情叉腰,按照電視劇的情節,努力讓自己更兇。
大媽縮縮脖子,呸的一下吐瓜子皮,「什麼人啊,殺人了還這麼囂張!」
「滾出去,我沒殺人,這是栽贓陷害。」
「怪人,自從搬到這裡,晝伏夜出還喜歡剁肉,她肯定是個變態。」
夏竹把壞了的門用扳手安回去,隔絕了外面的碎叨,又將菜刀用乾淨袋子裹好,轉頭就到了冰箱跟前。
「不許靠近。」李玉德攔住她,直勾勾盯著她。
明明剛才友好打招呼的警察,現在如此兇,夏竹不解回望。
「我不是兇手。」夏竹很認真道:「如果我是兇手,不可能傻到等著警方來。」
「也許你是藝高人膽大呢?」
「那不是藝高人膽大,那是蠢。」夏竹肯定道:「我要是兇手早跑了,等著警察破門入,純找死,你怎麼這麼蠢?」
已經很久沒見夏歡了,自從為夏歡男朋友事情吵過架後,就再也沒見過,沒想到那次是永別。
頭顱在冷凍層,頭髮散開,眼睛因血腫而睜開血絲密佈,毫無血色的臉帶著冰霜,仔細看眼角還有淚,臉頰輕微帶著手印,嘴裡有血,遠遠看,無法確定。
隨行的法醫語氣低沉,「無法判斷死亡時間,可從皮肉情況看,是死前被活生生切下的頭顱。」
廖法醫視線落在夏竹上。
夏竹:「?」擱著點我呢。
收到在場之人探究視線,卻不辯解,反而道:「初步判斷,死前被處於極度興奮的狀態,不,不對,興奮歸興奮,她是憤怒不甘以及扭曲,頭髮披散,可是我看見頭顱後方有著髮簪烙印。」
廖法醫詫異,根據她說法看了眼,默不作聲點了頭,「她說的是對的。」
沒想到這嫌疑人懂得還挺多,看起來是行家,原先不確定這小姑娘會殺人,現在倒是有些懷疑了。
這小姑娘是不是真的殺了人,才對這些這麼瞭解?
「也就是說,是死之前,是仰躺在牀上,頭上是別著髮簪,這個髮簪是我最後一次見夏歡一起去買的,我記得非常清楚。」夏竹分析道。
「你就看這幾下子看出來的?」
「是的。」夏竹道:「我的眼睛很尖的,可以看見很多。」
短短幾眼就能如此描述出這頭顱的細節,是個苗子,眼睛尖,心思細膩,最重要的是對屍體的研究很到位。
如果她不是案件嫌疑人,他肯定會覺得這個苗子是學法醫的好苗子。
廖法醫把頭顱安置在特製的箱子內,夏竹還想要和法醫聊聊,法醫沒搭理。
畢竟,正常人誰會和嫌疑人聊天,這個嫌疑人也太囉嗦了。
「你不應該喊一下冤枉嗎?」廖法醫很貼心的提醒。
夏竹默默地被戴上手銬,還挺委屈的,「反正我又不是兇手,這是有人栽贓陷害,你們肯定查得出來。」
「畢竟,這位司隊長,可是火眼金睛,一定不會讓我蒙冤的。」
「你知道我是誰?」
「你的名聲很響。」夏竹定定看司霆夜的腰,好有勁的腰,裡面的骨骼肯定完美,還有那張臉……如果……
廖法醫在處理現場,很細緻收集物證,「今天警隊就會來新的法醫助理,我把這具屍體縫合的差不多,現在工作應該交接給那位了。」
「新來的法醫助理?」
「對,是法醫助理,不過等她瞭解了重案組工作內容,就會頂替我的位置。」
「我這裡不需要新來的。」司霆夜很高冷的排查現場。
廖法醫把頭顱的細節維持住,用專門器具固定頭顱,讓它在箱子裡不會出現因運輸損壞,頭也沒抬,
「我前些日子傷了手,無法再繼續擔任高強度運轉,組織體諒我,給我安排了人,聽說技術不錯,就是性格怪,我還真沒見過有人能比你的性格更怪,嘿,希望能和你配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