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冰箱裡的頭顱:有的時候人和人之間悲喜並不相通
這句話是在調侃,語氣很沉重,之前發現的屍塊足足十幾包,算上這顆頭顱,就算完整的屍體。
可,根據屍體情況看,死者是活著的時候砍下的四肢的,這種手段極端殘忍,兇手極為冷酷。
房間沒什麼要取證的,房很乾淨,灰色的牆面,黑色的窗簾,冰箱,一張牀,白天屋子除了陽光,其他的都籠罩在陰影下。
廖法醫覺得這樣裝扮有些眼熟,「這裡是監獄嗎?怎麼感覺……就差那個鐵窗……我嘞個去,這姑娘,活的好像原始人,或者說……很奇怪的人……」
李玉德走到司霆夜旁邊,「老大,門鎖之前是被反鎖了。」
他緊盯夏竹,已經將人列為頭號嫌疑人,壓低聲音。
「剛才那個小姑娘太奇怪。」
「不可妄下定論。」司霆夜警告道:「你殺了人會把死者人頭放冰箱嗎?」
「……」
李玉德沒吱聲。
夏竹房間是乾淨的,從門口到冰箱位置有泥腳印,目測夏竹的腳36碼,而這腳印卻40-42碼左右,是成年男子纔有的大小。
觀察泥腳印,這是陶泥。
「這個房間是密室,除了她沒有別人了。」
「老大,那我們?」
司霆夜招呼來檢測人員,「看一下身體有沒有什麼藥物殘留。」
「你昏迷了多久?」是問夏竹。
「十二個小時。」
「希望能檢測出安眠殘留,被代謝掉就得找別的不在場證明,你有什麼線索提供嗎?」
「我回來的前幾天在山上畫畫……」夏竹還想要說什麼,旁邊幾個警察已經帶她離開,前往警察局了。
警局的審訊室光禿禿的,對面坐著兩人,負責審訊的是李玉德以及不認識的男子。
這人可比李玉德沉穩多,自始至終嘴角都帶著淺笑,這男子很溫和,帶給她的感覺很熟悉。
哦。
和姐姐一樣的感覺……
夏竹舔了舔脣,有些乾乾的,「可以給我一杯水嗎?」
「殺了人還要水?」
「看起來柔柔弱弱小姑娘,居然心理素質這麼強,到現在也不肯招供。」李玉德一拍桌子,嚇人一跳。
他臉是那種很年輕的,看起來是大學畢業考入警局不久的,這種審訊方式太老套了,並不能震懾人。
他努力讓自己很兇,可又像極了電影裡毫無傷害的小奶狗在對人兇的模樣,讓人生不起同樣。
嗯……奶兇奶兇的小可愛。
夏竹很嚴肅道:「我現在只是嫌疑人,不是兇手,警官,請您注意您的言辭。」
「你只要招供了,我當然會注意我的言辭,夏歡死了你知道嗎,身體被扔到荒山各個角落,只有頭顱是完整在你家冰箱。」
李玉德很疑惑,他似乎震懾不住那個小姑娘,他在用眼神朝旁邊的人求助。
孫啟鵬面色溫和掛著笑意。
夏竹表現奇怪。
他看不透夏竹。
招供這兩個字用的太重,忍不住視線落在李玉德上。
如果警察都是這樣的,那還真的失望,明明她是大大滴良民。
「喝吧。」
面前落下一杯水,是那寬肩窄腰帥到沒邊的司霆夜遞過來,穿著警服也能看出……是個好體格,裡面一定有腹肌。
她忍不住眯了眼,心情姣好的上揚脣角。
「死不悔改。」
李玉德沒見過如此囂張的人,眼神就好像粘到老大身上。
嗯……哪裡來的粉紅泡泡?
嫌疑人對重案組隊長一見鍾情了?士可忍孰不可忍啊。
司霆夜卻壓了手,給了他眼神,示意他們離開。
李玉德壓著怒火退場,孫啟鵬悄無聲息搖頭也跟著離開。
「走吧。」
「孫顧問,剛才你怎麼不說話?」
「她的笑讓我想起以前很難治療的病人,她看穿了我是心理醫生的事實。」
審訊室是沒窗戶的,安安靜靜的,一點動靜也能聽的清楚,夏竹顯得更加疲憊了,可在對著司霆夜時候,她眼睛不免亮起來。
司霆夜很隨意的拿著椅子,挪她面前。
空氣安靜許多。
喝了水,她眉頭舒展開,「謝謝你,我很喜歡你。」這張臉……太像了,不枉她特意來雲城,她嘴角的笑意比ak還難壓。
「這裡是警察局。」司霆夜很平靜,他看不透這樣的小姑娘,她剛才的誇讚是真心的,他聽得出。
在警察局放肆的人,很多,可像夏竹一樣,進了家似的的卻沒有。
她很自然的垂下手臂,食指敲擊側臉,夏竹很漂亮,瓜子臉水汪汪乾淨的眼,清純之餘還帶著妖豔,可卻令人看不透。
雙腿交疊……如果條件允許,她肯定還要翹起二郎腿。
她又喝了幾口水,揚起眉,「我不是殺人兇手,夏歡不是我殺的。」
她想解釋,一時無言,「嗯……反正這事很奇怪。」
「首先先做個表格吧。」
司霆夜不想聽人多說,遞過來了紙和筆。
「你可真高冷。」
夏竹字利落乾淨,寫的空檔還嘟囔,「其實,你長得很像我一個故人,可惜,他死了,你知道嗎?
我朋友死的時候,他沒來得及入殮,這是我的遺憾,不過我想,我的遺憾,很快就能完成。」
「入殮?」
「對,我手藝很好。」夏竹說著,眼睛光亮逐漸從眼底蔓延,鎖定司霆夜上,「如果你對我的手藝感興趣,我會為你入殮,你有這樣打算嗎?」
「並沒有。」
夏竹很瘦,面容清麗,神色睿智,穿的單薄可卻給人古怪,這一切在夏竹身上顯得那麼不協調。
聽見司霆夜回答,顯然遺憾了,
「那真的可惜。」
不答應,沒問題,早晚的事……遲早死,到時候,她入殮。
司霆夜不想要繼續這個話題了,他覺得,面前少女,把人當做了一頭豬,或者是一個展示品,很奇怪。
她似乎想讓他死?
不說司霆夜,外面觀察室的人也察覺不對!
這哪裡是想為活人入殮,那是想讓老大死,好入殮!!
「寫的空檔,說說你的個人資料吧。」
「我?」
夏竹指著自己,無所謂地,「我,夏竹,24歲,剛大學畢業,租了屋子準備去實習單位報到。」
「家庭情況?」
「父母離異,跟著我母親。」
話鋒一轉,「你和夏歡感情怎麼樣?」
夏竹頓了頓,「剛開始是很好的,現在,因為一個男人鬧掰了,我很討厭戀愛腦,巧了不是,夏歡就是,我沒辦法接受一個戀愛腦表妹。
三個月前,她和我說她男朋友要來我家暫住,我自然是不同意的,可惜,當日她男朋友就抵達了我的住所。」
自從那次以後,她就很討厭夏歡了,沒有邊界感的親戚。
他接話道:「所以你和她男朋友……」
夏竹知道他要問什麼,食指纏著耳尖碎發,低低笑,那樣還真的邪氣。
再抬眸是絕對的自信,「我看不上那種男人,髒是真的髒,正常人都不會在未經同意,就拿著行李箱去女友表姐房子門口堵著,因為這事,我和夏歡鬧掰了。」
夏歡脾氣火爆,把她的好當做理所應當。
可她卻不慣著夏歡,直接讓夏歡男朋友離開她家。
自此以後,就和夏歡斷了聯繫,嚴格來算,見到夏歡頭顱出現在她家冰箱纔是最後一面。
「所以你就殺了她?」司霆夜立即問道。
「你不用套話,我不會殺人!」
「?」
「我們這一行有一個行規,還死者真相,絕不可沾殺孽。」
「你是?」
「如果洗清嫌疑,我是你們的法醫助理夏竹。」夏竹的笑很美,又很詭異。
「?」
「一週前你在做什麼。」
「在我家附近的荒山練習畫畫,你們如果去調查是可以查的到的。」
沒有破綻,只回答該回的。
這裡是單向玻璃,裡面的一切會被人盡收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