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糞坑溺亡的騾子:四個滾落的人頭
宮尚心裡也泛起一股強烈不安。
他們就像棋盤上的棋子,而真正的執棋人,似乎已經準備收手。
身為警察,這種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滋味,實在太難受。
時間一點點拖過凌晨,木屋依舊毫無動靜,似乎陷入某種激進。
直到屋內傳來一陣極輕的異響,司霆夜猛地直起身,語氣冷沉:「不對勁,裡面的人不只是在吸毒,裡面有細微動靜。」
一旁打哈欠的範厲鼻尖微動,臉色驟然一變:「不對!」
「空氣裡有血腥味。」司霆夜聲音壓得極低。
「行動,進去!」
眾人破門而入。
屋內燈火通明,可眼前一幕,讓所有人終身難忘。
剛開門。
地面有滾動響聲。
咕嚕嚕~
而此時,一低頭,就見到那怒目圓睜的人頭,而被砍下人頭嘴角帶著似笑非笑的弧度,眼見那屍體還在抽搐,血流不止。
死的人彼此手上還握著鐮刀。
那鐮刀鋒利,在燈光下冒著嚴寒瑟瑟的冷光。
此時共四位死者,四顆頭顱滾落在不同位置。
腦漿混著血液在空氣中散發的腥味令人差些暈過去。
刑警隊暫時在外部防控,緝毒隊則是還在外圍,重案組集體在附近。
張可欣與黨玲玲提著法醫箱趕來,迅速穿戴好防護服,手套,而她們亦是頭一次遇見如此場面。
天啊。
這次如果是碎肉,她們都是免疫的,可……
張可欣胃裡翻江倒海,觀察四周:「無關人等,暫且退在門口吧。」
她配合著黨玲玲檢查屍體狀況,胃裡翻江倒海,一陣抽搐,噁心順著口腔翻湧,「死亡時間在兩個小時以內,且死亡時間不統一,倒像是……」
黨玲玲和張可欣對視,瞬間異口同聲道:「像是鐮刀砍的,而且還不是同一時間砍的。」
「什麼意思?」李天宇問。
「你懂砍樹嗎?」張可欣給出比喻道:「大概和砍樹一樣,砍好幾下,才把人頭砍下來。」
「我們在外面埋伏,並沒有發現有人從外部進入,裡面自始至終就只有這四個。」張雲龍很確定道。
周清平同樣,「為了以防萬一,我們還和緝毒隊的人混搭了絕對不會認錯一個人。」
兩位法醫確實合格,可惜,她們面對滾落的頭顱面色蒼白,手在顫抖,沒辦法仔細勘驗。
確實,重案組出的任務很血腥,受不了屬於正常,可現在需要仔細勘驗,她手蜷縮在一起,直直握住拳。
就在這時,門口傳出熟悉嗓音,「冷靜點。」
是夏竹。
她手受傷,沒辦法動手,但可以通過觀察屍體表面狀態,略直起身體,她踏入裡面。
「張可欣,把屍體翻到正面,解開衣服。」
「死者軀幹仍有餘溫,皮膚不僵硬,屬於早期死亡,血液還沒完全凝固,呈暗紅色,流動性強,初步判斷乃是兩小時內死亡。
死者面部表情停留在驚恐,扭曲,猙獰,符合致幻後的恐慌狀態,瞳孔是散開的。
是符合服用毒品急性死亡共同特徵的。」
夏竹戴上手套,將那在地上滾落的頭顱,翻過來。
張可欣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眸,她心口不斷跳動,「我,我……」
黨玲玲握住張可欣手,「我覺得我們完全,可以克服這些恐懼。」
一向面對的都是冷血死亡良久屍體,這次的屍體分明是剛死沒多久,屍體都在顫抖。
「小竹竹都可以,我們也可以。」
「我算是看出來了,她就是在逼我們快點成長。」
兩人深吸一口氣,隔著手套,按照夏竹的指示,一點點完成勘驗。
夏竹看著她們,眼底微松。
她們終究是第一次,直面這種剛斷氣不久,肢體還帶著餘溫的慘烈現場。
倒是很滿意她們很快反應過來,進入狀態。
夏竹觀察頭顱,隨後直起身體,給出結論,「這幾人頸部斷面不整,和最初她們判斷一般無二,頭顱並非是一次性被砍下,而是,一下又一下。
因為死亡時間極短,肌肉還未僵硬,肩膀,手臂姿態會自然鬆弛,皮膚有彈性,按壓可輕微回彈,沒有腐敗氣味,只有血腥味。
這人眼球微睜或圓睜,保留死前表情,他們在驚恐之餘,還有著極致的愉悅欣喜,他們服用了毒品。」
「能猜得到哪種毒品嗎?」司霆夜平視夏竹,他不讓夏竹再用受傷的手,輕微拉住她繼續的動作。
什麼毒品嗎?夏竹陷入沉思。
宮尚心中已經猜到是哪種毒品。
還沒開口,夏竹便回答道:「是我們之前見過的毒品,LSD也就是俗稱的麥角酸二乙醯胺,這種藥劑帶有極強致幻,視覺扭曲的作用。
說實在的,這種藥劑我們見過,之前戲院墜亡案件,林玉蟾就是服用了少量的麥角酸二乙醯胺,才……」
林玉蟾的案件,讓他們知道麥角酸二乙醯胺的厲害,可此時,他們才見識到真正的厲害。
「麥角酸二乙醯胺是會導致人致幻,他們四個的頭顱是被別人砍下的嗎?」李天宇有些不解的開口,「我總覺得古怪。」
此時,謝俞生從後門悄無聲息出現,他趴在司霆夜背後小聲道:「找到了張陽陽的蹤跡。」
「人呢?」
「在附近,看這樣子,被我們闖入屋內的舉動驚動,遲遲沒進來,緝毒隊隊員暫時過去了,我來通知。」
謝俞生道:「我把司隊你特意要求叫過來的人也帶來了。」
他笑的豪爽,略揚起腦袋,抹了抹臉上的汗,看起來胸有成竹模樣,「我來了,我帶來了徐文松。」
宮尚輕微蹙眉,有些耳熟的名字。
徐文松是上一次出任務,曾經在緝毒隊待過的小警員。
謝俞生笑著揮揮手,此時被用豬蹄扣死死鎖住雙手雙腳,一根木棍架起的徐文松被抬入內室。
當見到屋內景象,徐文松發出一聲尖叫,腥臭混雜血腥直撲鼻尖,還有滾動的人頭,抽搐的身體,詭異且離譜。
「啊!」
徐文松脖子一挺,人就暈死過去。
眾人安靜起來。
重案組的人直勾勾盯著宮尚。
宮尚:「看我做什麼,這人又不在我們緝毒隊待過,我沒見過,應該是隔壁金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