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糞坑溺死的騾子：我是冤枉的
宮尚試圖解釋，越描越黑了。
夏竹垂眸靜思，隔著手套指尖輕觸無頭屍身，忽然抬眼，語氣篤定：「我知道了。」
那眸子清冷如初，聲音近乎冷冽，「他們生前服食過的那種毒品，有致幻劑的成分在，是在幻覺中，自己拿起鐮刀，一刀又一刀，互相砍斷了彼此的頭顱，直到斷氣。」
在服用麥角酸二乙醯胺過量，幻覺會讓他們忽視疼痛，一下又一下互相砍著頭顱。
這得多疼啊。
鐮刀鋒利，和皮肉接觸，不斷的砍，鮮血就這麼順著脖子往下滑，直至死亡，還有肌肉反應，最後頭顱滾落。
這是夏竹第一次如此直觀地感受到毒品的恐怖，心頭微震，剛回過神，就撞進一道視線裡。
徐文松作為毒品保護傘，被當場抓包，還暈死過去，此時他不知何時醒來，被捆得跟頭待宰的豬似的，十分窘迫。
四目相對，他瞪著她。
夏竹一臉莫名其妙，「他瞪我。」
徐文松：「……」
這怕不是有病還告狀。
「我是冤枉的。」徐文松注意到重案組隊長如刃視線，瑟縮低頭，「我，我說的本來就是實話。」
沒人理他。
都被抓現行了，還狡辯呢，怎麼？
難道要解釋，大晚上不睡覺，為了和毒販聊聊心，纔出現在交易地？
搞笑了。
「你這個女法醫看什麼看，我和你也算是同事。」
原不想要搭理，可徐文松一直盯著她。
在場之人，徐文松首先看見的都是各隊隊長，而她就在他們中間，所以就她是軟柿子了唄？
夏竹手套緩慢摘下，脣角不自覺向下，她眼底，徐文松醜陋且自作聰明的臉，真是極其可笑。
她不理他，反而對司霆夜歪歪頭，
「我們細緻入微的司隊長，早就發現你不對勁了。」
「對吧？！」
徐文松眯起眼，怒意升騰如同火焰，使勁掙扎。
夏竹：「幹嘛把他這麼捆到現場？」
活脫脫像個年豬，手腳捆綁的嚴實，被一根棍子抬著就走著，夏竹覺得有意思，還觀察了許久。
見謝俞生久久沒開口，她不由得好奇抬眼。
謝俞生則是觀察屋內，那四顆頭顱在不同位置。
若是沒看錯，腦漿混雜血液瀰漫腥味，死者軀體緩慢的往外冒著血。
謝俞生捂著胸口，面色蒼白，從未見過如此離譜畫面，這是他第一次接觸如此噁心畫面。
夏竹又問了一遍。
謝俞生才緩慢道：「本來是抓過來的。」
「就是這孫子會開手銬，要跑，我就順帶捆著了，剛好我們老家總殺年豬，這是年豬的捆法。」
謝俞生還預備說什麼，腦瓜子一仰，「嘔～～～」
下一秒，一個塑膠袋扣到頭上。
李天宇很淡定，「別把現場吐壞了。」
這事他有經驗。
塑膠袋上面居然還有肉包子味，室內那混雜若有若無血腥，更加令人難受。
謝俞生抱著袋子在角落，吐的昏天黑地。
「這個袋子味道……」張可欣聞了聞味道。
黨玲玲胃裡已經有了反應，「我嘞個，著絕命毒包味，我……」
記憶裡，廖法醫最喜愛在面對屍體的情況下，帶著夏竹喫肉包子，這股子味，勾出那姜月被絞肉機攪成碎肉畫面。
死去的回憶又在攻擊。
張可欣和黨玲玲用帶香味的紙巾捂著口鼻。
那帶香味的紙巾是夏竹給的，她們總算緩過氣，身體放鬆不少。
張可欣捂著鼻，李天宇的幸災樂禍恰好落入她眼眸，「這袋子不會是……」
「之前人皮案，李玉德出現場前喫的包子的塑膠袋。」李天宇很淡定，「我最近早上喫的都是他們家的。」
剛吐完好受點，謝俞生輕呼出氣：「什麼人皮案？」
李天宇胳膊搭到謝俞生肩膀，微忍不住搖頭，「孩子，別問了，對你不好。」
謝俞生：「……」
徐文松三角眼怒目圓睜，生氣起來那股子火似要將人生吞活剝，豬蹄扣是越掙扎越緊的，他只能被毫無尊嚴抬著。
他是通過層層選拔才成為正式警員，這些來之不易，誰也沒想到，這位為了錢財，做販賣毒品人員的保護傘。
宮尚對徐文松有點印象，人老，實話不多，還是個尖酸刻薄的，自請調到派出所，他也就同意了，誰知，居然是為了撈更多油水。
範厲顯然同情宮尚，宮尚打量司霆夜神色，「我嘞個，你不會早就知道了吧？」
司霆夜：「嗯。」
宮尚：「……」
晦氣。
「等等等。」
夏竹悄悄瞧著宮尚，小腳步落在司霆夜面前，故作成熟，「這些人在這裡吸毒的情報是準確的，張陽陽也在此，而此時，就說明，警局內出現的情報是對的。」
「宮隊長，你說呢？」
宮尚注意果然被吸走，怔愣之餘，便點頭，「沒錯！看起來，我們這次情報是沒錯的，只是預估錯時間！」
夏竹故作沉思，掩著脣道：「這事確實如此，宮隊長果然厲害。」
宮尚總覺得不對勁，一時無法說出哪裡的問題。
夏竹語氣微正，「那人給的情報，是張陽陽會在四月十號出現在蓮湖附近，說明情報是真的，而張陽陽被我們打草驚蛇後，肯定會跑路，想要抓到不容易。
我們抓張陽陽無非是為了調查高力如何死亡，實際上在我看來，高力死亡未必是張陽陽幹的，但肯定和張陽陽脫不開關係。
抓不到張陽陽情況下，我們可以換個思路，直接打擊本市販毒窩點！」
聽完她的結論，宮尚心頭一震，看向夏竹的眼神徹底變了。
難怪那位以嚴苛出名的司閻王會對她另眼相看。
短短時間內完成屍檢，推導出死因，還能直指關鍵線索，這份眼光與判斷力，確實驚人。
徐文松被按在地上，張了張嘴，卻半個字都辯解不出。
「我……」
宮尚冷笑著看向他：「怪不得主動從緝毒隊離開，原來是找到了來錢的路子。」
「我是在臥底，對，我在臥底啊！」徐文松突然靈光一閃。
「信你纔怪。」宮尚一拳砸在他肩上，「你早不在緝毒隊了，在這裡交易毒品，證據確鑿！」
身旁緝毒隊員急忙拉住他，「老大，要審訊，不能動手！」
「理智點！」
宮尚被緝毒隊隊員給拉開。
「老大，你聽我說！」
「就是啊，徐文松確實犯了錯，可不能私刑啊。」
「我要揍死這個叛徒，我們緝毒隊那個不是把褲腰帶別再腦袋上，就是為消滅毒品，徐文松這個王八蛋，他……就他還考警察？
你他孃的，成為警察入編制都是羞辱我們，你還記得傅立葉嗎？
他就是在入職期間，為了抓捕毒販，被毒販，吊起雙手，關入水籠，隨後用電擊，活生生將人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