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聽我的,知識改變命運

離譜!開局就是案發現場·雲寶糖糖·4,639·2026/5/18

「我怎麼會知道呢?」李偉平靜道:「我只是之前在金城派出所做過,後面被調到雲城罷了。」   嚴飛攮一拳喬鳶棠打趣,「你知道不,喬家抱錯了孩子,這幾年才把真千金認出來,沒想到有錢人都能發生這些意外,別提我們普通人了。」   天天說自己是有錢人,這喫的比乞丐都好不到哪去,初次見到喬鳶棠時,她夏天穿著冬天衣服捂得嚴實,都怕人中暑厥過去。   現在好了,工資漲了,有衣服穿了,就是沒飯喫,瘦的和個骨頭架子似的,風一吹就得散架。   正主面蛐蛐,她大口大口吃泡麵,白眼快翻上天,見嚴飛越聊越上頭,「我真的是有錢人的孩子。」   「得了吧你,泡麵碗裝的都捨不得喫,喫的還帶可以掃碼再來一袋包裝的藤椒味,一個月了你沒換個口味。   我去過隔壁超市了,他們家其他面都沒再來一袋,就這個藤椒味有再來一包。」   說句難聽的,喬鳶棠現在喫肉夾饃都得是山珍海味。   喬鳶棠沒反駁這句,那可不是山珍海味,喬家確實把她養的好,也給黑卡。   可惜,找到真千金後,那個綠茶妹天天哭喪似的,要不然就來一場愉快的割腕自殺。   那哭唧唧送入醫院說自己容不下她,再不然就是從三樓滾到一樓,說她推的。   當時她就說一句實話『自轉動力挺好的啊,三樓都能滾到一樓,就擦破了皮,妹妹身體好棒』,然後就被趕出來了。   害,你看這事鬧得。   剛開始她去了荒淵島認識了好朋友,可荒淵島不是正常人待的,好朋友的姐姐把她介紹給一個老乞丐,老乞丐帶她回到銀川   那時候剛好冬天趕出來的,乞丐搶地盤搶得挺厲害,剛開始搶不著,後頭她廝殺出地盤,跟著老乞丐練就一身功夫。   後面凍得不行,地盤也不爭了,乾脆就去地下停車場,那裡有水有電,還24小時的。   聽說考編制是鐵飯碗,好朋友姐姐也建議她考編制,老乞丐幫她找了書,「聽我的,知識改變命運。」   「那我喫,把知識喫入肚子!」   那時候她餓的眼發綠,撕拉一下就撕吧撕吧嚼,老乞丐給摳出來了,「死丫頭!我是讓你學習考編,你聽我說,考個警校,然後當警察!!走上人生巔峯。」   聽著特別像傳銷。   餓急了的她就眨巴著水靈靈眼睛,   「餓……」   「考上了有喫不完的飯。」   老乞丐讓她在公共廁所內挑燈夜讀,用老乞丐的話來說,就是免費的不用白不用。   老乞丐教她極簡省錢妙招真的很管用,從垃圾站淘到不少有用書籍,她照著別人寫過的題冊苦讀。   為了喫不完的飯。   終於,在夏天考到了警察局!   正式報到那天,套著冬天襖子,左邊紅鞋,右邊紫拖鞋,一瘸一拐來報到的喬鳶棠來了,這件事成為警察局津津樂道的事情。   拋物線的火腿腸從門口出現準確落喬鳶棠懷中,她比了個謝的手勢,打響指,「感謝大爺打賞的火腿腸。」   來人剛從心理諮詢所回來,沾染了寒氣,帶進來一些風,他雙腿修長帶著力量感,拍了拍身上的寒風,略抬頭。   謝卿硯是警所的心理顧問。   他是個有潔癖的,因為這點差點捱了喬鳶棠的打。   「喬鳶棠,你撿的紙殼子太多了,堵住樓道了。」   「說好的,等我賣了分你一半。」喬鳶棠眼中帶笑,「我告訴你這可是一筆鉅款。」   「滾。」謝卿硯頭一次被喬鳶棠氣的無語。   「你難道還想獅子大開口不成?我只能分你五成,不能再多了。」   謝卿硯:「……」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這個女人聽不懂人話!   儒雅的謝卿硯憋了半天沒說出話。   嗦著加了腸的泡麵吸溜吸溜的喬鳶棠很滿足,「人間美味!!」   「來一口?」   謝卿硯面無表情瞥了眼,「沒熟。」   「你不懂,這是最佳的泡麵。」   喬鳶棠神色中明晃晃四個字:不懂欣賞。   謝卿硯閉住眼。   忍住要打人的衝動。   還在討論呢,辦公室門被推開了,是個很漂亮的女人,看起來很安靜,喬鳶棠看見她的剎那就不再亂說了,眼神黏在她身上似的。   謝卿硯:「怎麼了?」   「她,她是?!」喬鳶棠眼睛亮晶晶的看著門口的女人。   「和我們轄區派出所沒有過接觸不認得。」   「重案組的法醫,夏竹。」趙明明主動介紹道:「我聽說過她。」   不等介紹完,喬鳶棠就炮彈似的衝出去,在眾人驚詫的視線下,結結實實的給夏竹跪下了,抱著她的大腿不肯鬆手,瞬間聲淚俱下。   謝卿硯想拿棍子錘死她,自詡清風君子的他,對她每天都是想捶死的衝動,可惜這玩意辦案能力強,除了腦子不好沒什麼缺點。   趙明明好尷尬的,他就在介紹夏竹呢,喬鳶棠就滑跪過去了,他好怕自家警局的神經病,把人家夏法醫給嚇著。   李偉和嚴飛兩個早已習慣喬鳶棠的人,淡定的又喝了一口水。   「大師兄,我以為你不要我,去上梁山和那狗頭軍師吳用在一起了,嗚嗚嗚,可算你沒拋下我,拋下我,我可怎麼活啊。」   趙明明嘴巴張成o形,欲言又止,卻又理解,喬鳶棠可不是什麼正常人,只是別嚇到了那個夏法醫。   他以為會在夏竹臉上看見驚恐,視線剛轉到夏法醫臉上,就見夏法醫不知何時拿著木魚敲起來了。   聲音悠長而又威嚴,「八戒,好久沒見了,最近怎麼樣?」   趙明明:?哪裡來的木魚?   張雲龍:原來從警局順木魚是這麼玩的?   木魚聲音不斷傳入每個人耳中,他們都是無語的。   「大師兄,你別提了,這地方喫不飽睡不暖,喫泡麵都得喫再來一包,太苦了。」   「我之前都是有飯喫,有面喫,可現在只能喫泡麵,太可憐了,大師兄,嗚嗚嗚嗚……」   「而且我還睡橋洞,打地鋪,和乞丐爭地盤,好不容易考上的編制,我用我聰明的大腦和同事打成一片。」   :「……」   「你工資呢?」夏竹道。   「給大師了,他說我命裡缺財,幫我補財運。」喬鳶棠抽噎道。   夏竹語重心長道:「傻孩子,你這是被詐騙了啊。」   夏竹不是很搞笑的人,趙明明見過她,頂多算是抽象,今日卻莫名覺得,這位夏法醫是有點搞笑女的天賦在身番外篇:姐妹花的初識   荒淵島地處邊界,不受管轄,這裡死人是常有的事,冬天愈發冷了,不少人赤腳在路邊暈倒後就再沒起來,她小小的蜷在角落,一直哭。   她不喜歡這裡,卻也離不開,壞人太多。   「你哭什麼呢?」   頭頂是個女孩子聲音,抬頭看見一個很漂亮清秀的女孩子,年紀不大,獨自一人在荒淵島,她有些害怕往後縮,很警惕。   「不要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的。」   「我叫夏竹,你叫什麼?」   夏竹不在意她的害怕,反而笑起來,眼睛如同星星般亮亮的,「你不是本地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妹妹騙我,騙我來的。」   她抽噎小聲道:「我是雲城喬家的千金,這段日子被發現不是親生的,他們找到了親生女兒,不要我了。   妹妹說,有個叔叔帶我去個地方,買禮物給爸爸媽媽,他們就會開心了,可是我到了這地方,就被人抓走了,我拼命跑啊跑,才跑出來。」   「噗,你還真的容易被人騙啊?」   夏竹歪著腦袋看小孩似的看著她,「所以你叫什麼?」   好可愛的小姑娘,荒淵島的孩子眼睛裡沒光,小姑娘眼底是有光的,她很感興趣,從懷裡拿出饅頭,小丫頭大口大口吃著,「我,我叫喬鳶棠。」   「那你也是被人賣到這裡的嗎?」   「我?我是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   饅頭不香了。   她張著嘴,驚疑不定看著夏竹。   夏竹依舊保持笑意半蹲在她面前,手撐下巴,歪頭笑,「嗯哼,我就是精神病。」   「我聽說精神病,可難治了,和正常人不一樣,你,你看起來和正常人一樣啊,為什麼,會說是精神病,你肯定是騙我的對不對?」   媽媽說過,不要和精神病玩,神經病就是會傷人的,這可不是好詞。   仔細觀察對面少女,和她一般大年紀,膚若凝脂眉若柳,笑起來帶著兩個小酒窩,她朝自己伸出手,不由自主握住,好暖。   有個路過的成年男性,見夏竹身上有食物,就要撲過來搶,下一秒,黑漆漆洞口對準他的腦門。   這地方有槍的也很少,他原以為可以靠著成年男人體型佔到便宜,再如何強壯,也快不過槍口。   夏竹站起來笑意收斂,是冰冷的徹骨,「叔叔,媽媽說了不可以搶東西哦。」   「你……」   「還不快滾。」   喬鳶棠很崇拜她,卻見她收了槍,嘀咕,「若不是以後要做警察,我一定殺了他。」   「你想要做警察?」   「對。」   夏竹牽著她的手,「我以後要做警察,我準備考警校,我帶你去安全的地方。」   她們到了一個牌匾是第四精神病院的大院子,這裡陰氣森森,進入那裡過了重重關卡,夏竹明明是精神病,居然可以行動自如嗎?聽說精神病管控很嚴格,不讓人隨意出入。   夏竹給她換上了護工的馬甲,進入裡面纔是別有一番天地,顛覆了她內心對精神病定義。   這好像是一羣科學家瘋子在這裡研究,明明他們年紀這麼小!   好可怕,好血腥!!   她牽著她的手,很溫暖,她心中安定不少,夏竹帶著她走過一道道鐵門,其中有一個狗一樣的少女朝著她們四驅跑來,被夏竹一腳踹開,又繼續往前走。   「她?」   「她時常幻想自己是一個藏獒,我是她主人,她是要來咬你的。」   頓了頓,「下一次,你給她梳個頭,再和她玩幾次,她就認得你了。」   「……」果然是精神病。   最深處,   有個很乾淨很大的房間,四面都是窗戶,單薄白衣襯衫少年孤單的坐在椅子上,他好乾淨,使得喬鳶棠一進來視線就落在他身上。   他一動不動,就抬頭看著天空。   和那些精神病不一樣。   這是喬鳶棠記憶中第一次看見阿冷,也第一次看見夏竹笑的那麼開心,她直接八爪魚似的咬著阿冷的脖子,晃晃蕩蕩。   「回來了?」他有著和年紀不符的沉穩。   「阿冷,我在外面撿到個小姑娘。」夏竹聽起來很開心。   「你不應該亂撿垃圾的。」男孩的語氣很冷漠,這讓喬鳶棠覺得他和高傲很討人厭,居然把她比作垃圾。   「阿冷,我姐姐給我們帶來了好多心理學的書……一起看……」   阿冷稚嫩的臉龐全是冷酷,夏竹舉著一大堆的書過頭頂,扔到牀上,拽著阿冷爬到牀上,阿冷幫她託了一下。   喬鳶棠很羨慕,她居然也跟著一起爬上去了,夏竹給她喫的很飽,這裡的夥食也很好,有專門照顧的阿姨,夏竹給她取外號叫八戒,她自己則是大師兄!   至於那個老實木訥的阿冷,夏竹偷偷和她說過,他叫沙僧!   為什麼呢,因為沙僧不動如鍾……哈哈,好有意思對嗎?   他們真的很快樂。   「阿冷,喬鳶棠又喫了好多飯,她現在可是我的二弟,我是大師兄,你是老三,最小的。」   「無聊。」   可是後面不知道怎麼了,阿冷出了第四精神病院,他身上好多血好多血啊,阿冷好像死了,他死的很快,快的她沒辦法反應。   大師兄和換了個人似的,她喜歡訥訥坐在大師兄在的地方,看著那窗戶。   窗戶只有在午後會有微光透出來,明明很暖,可卻照不熱大師兄似的,也照不到那曾經坐在牀邊上的阿冷。   再往後,她就記不清了,她只記得,夏竹的姐姐來了,帶她離開,把她交給了老乞丐。   和她說:「想要保護大師兄嗎?」   她說:「想。」   夏竹的姐姐手掌摸著腦袋好暖,她小時候也是很幸福的,可是爸爸媽媽接來了他們真正的女兒,而她是多餘的那個。   大師兄啊。   現在讓我保護你吧。   你要考警局,那我也要考。   老乞丐也說了,考警局有飯喫,知識可以填飽肚子。   後面,大師兄問過我,為什麼考警局,我說為了不餓肚子,其實不是的……   我是想要有能力保護好屬於自己的淨土。   我還想要告訴大師兄,我很喜歡那段時間和你們相處的日子。   對不起啊,大師兄,我的錢沒被騙,大師算命打動不了我,我每個月工資都給阿冷買了好多他喜歡的書,也買了好喫的。   我喜歡喫泡麵,一分二十秒最佳,因為那樣可以讓我憶苦思甜。   偷偷告訴你,老乞丐其實很有錢,他也沒虐待我,帶我回來後,教了我很多生存本事。   大師兄,如果你需要,我會是你手上最利的刃。   我們都不完美,活在這世上已經很難啦。   希望,大師兄日後平安喜樂。   ——喬鳶棠回憶

「我怎麼會知道呢?」李偉平靜道:「我只是之前在金城派出所做過,後面被調到雲城罷了。」

  嚴飛攮一拳喬鳶棠打趣,「你知道不,喬家抱錯了孩子,這幾年才把真千金認出來,沒想到有錢人都能發生這些意外,別提我們普通人了。」

  天天說自己是有錢人,這喫的比乞丐都好不到哪去,初次見到喬鳶棠時,她夏天穿著冬天衣服捂得嚴實,都怕人中暑厥過去。

  現在好了,工資漲了,有衣服穿了,就是沒飯喫,瘦的和個骨頭架子似的,風一吹就得散架。

  正主面蛐蛐,她大口大口吃泡麵,白眼快翻上天,見嚴飛越聊越上頭,「我真的是有錢人的孩子。」

  「得了吧你,泡麵碗裝的都捨不得喫,喫的還帶可以掃碼再來一袋包裝的藤椒味,一個月了你沒換個口味。

  我去過隔壁超市了,他們家其他面都沒再來一袋,就這個藤椒味有再來一包。」

  說句難聽的,喬鳶棠現在喫肉夾饃都得是山珍海味。

  喬鳶棠沒反駁這句,那可不是山珍海味,喬家確實把她養的好,也給黑卡。

  可惜,找到真千金後,那個綠茶妹天天哭喪似的,要不然就來一場愉快的割腕自殺。

  那哭唧唧送入醫院說自己容不下她,再不然就是從三樓滾到一樓,說她推的。

  當時她就說一句實話『自轉動力挺好的啊,三樓都能滾到一樓,就擦破了皮,妹妹身體好棒』,然後就被趕出來了。

  害,你看這事鬧得。

  剛開始她去了荒淵島認識了好朋友,可荒淵島不是正常人待的,好朋友的姐姐把她介紹給一個老乞丐,老乞丐帶她回到銀川

  那時候剛好冬天趕出來的,乞丐搶地盤搶得挺厲害,剛開始搶不著,後頭她廝殺出地盤,跟著老乞丐練就一身功夫。

  後面凍得不行,地盤也不爭了,乾脆就去地下停車場,那裡有水有電,還24小時的。

  聽說考編制是鐵飯碗,好朋友姐姐也建議她考編制,老乞丐幫她找了書,「聽我的,知識改變命運。」

  「那我喫,把知識喫入肚子!」

  那時候她餓的眼發綠,撕拉一下就撕吧撕吧嚼,老乞丐給摳出來了,「死丫頭!我是讓你學習考編,你聽我說,考個警校,然後當警察!!走上人生巔峯。」

  聽著特別像傳銷。

  餓急了的她就眨巴著水靈靈眼睛,

  「餓……」

  「考上了有喫不完的飯。」

  老乞丐讓她在公共廁所內挑燈夜讀,用老乞丐的話來說,就是免費的不用白不用。

  老乞丐教她極簡省錢妙招真的很管用,從垃圾站淘到不少有用書籍,她照著別人寫過的題冊苦讀。

  為了喫不完的飯。

  終於,在夏天考到了警察局!

  正式報到那天,套著冬天襖子,左邊紅鞋,右邊紫拖鞋,一瘸一拐來報到的喬鳶棠來了,這件事成為警察局津津樂道的事情。

  拋物線的火腿腸從門口出現準確落喬鳶棠懷中,她比了個謝的手勢,打響指,「感謝大爺打賞的火腿腸。」

  來人剛從心理諮詢所回來,沾染了寒氣,帶進來一些風,他雙腿修長帶著力量感,拍了拍身上的寒風,略抬頭。

  謝卿硯是警所的心理顧問。

  他是個有潔癖的,因為這點差點捱了喬鳶棠的打。

  「喬鳶棠,你撿的紙殼子太多了,堵住樓道了。」

  「說好的,等我賣了分你一半。」喬鳶棠眼中帶笑,「我告訴你這可是一筆鉅款。」

  「滾。」謝卿硯頭一次被喬鳶棠氣的無語。

  「你難道還想獅子大開口不成?我只能分你五成,不能再多了。」

  謝卿硯:「……」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這個女人聽不懂人話!

  儒雅的謝卿硯憋了半天沒說出話。

  嗦著加了腸的泡麵吸溜吸溜的喬鳶棠很滿足,「人間美味!!」

  「來一口?」

  謝卿硯面無表情瞥了眼,「沒熟。」

  「你不懂,這是最佳的泡麵。」

  喬鳶棠神色中明晃晃四個字:不懂欣賞。

  謝卿硯閉住眼。

  忍住要打人的衝動。

  還在討論呢,辦公室門被推開了,是個很漂亮的女人,看起來很安靜,喬鳶棠看見她的剎那就不再亂說了,眼神黏在她身上似的。

  謝卿硯:「怎麼了?」

  「她,她是?!」喬鳶棠眼睛亮晶晶的看著門口的女人。

  「和我們轄區派出所沒有過接觸不認得。」

  「重案組的法醫,夏竹。」趙明明主動介紹道:「我聽說過她。」

  不等介紹完,喬鳶棠就炮彈似的衝出去,在眾人驚詫的視線下,結結實實的給夏竹跪下了,抱著她的大腿不肯鬆手,瞬間聲淚俱下。

  謝卿硯想拿棍子錘死她,自詡清風君子的他,對她每天都是想捶死的衝動,可惜這玩意辦案能力強,除了腦子不好沒什麼缺點。

  趙明明好尷尬的,他就在介紹夏竹呢,喬鳶棠就滑跪過去了,他好怕自家警局的神經病,把人家夏法醫給嚇著。

  李偉和嚴飛兩個早已習慣喬鳶棠的人,淡定的又喝了一口水。

  「大師兄,我以為你不要我,去上梁山和那狗頭軍師吳用在一起了,嗚嗚嗚,可算你沒拋下我,拋下我,我可怎麼活啊。」

  趙明明嘴巴張成o形,欲言又止,卻又理解,喬鳶棠可不是什麼正常人,只是別嚇到了那個夏法醫。

  他以為會在夏竹臉上看見驚恐,視線剛轉到夏法醫臉上,就見夏法醫不知何時拿著木魚敲起來了。

  聲音悠長而又威嚴,「八戒,好久沒見了,最近怎麼樣?」

  趙明明:?哪裡來的木魚?

  張雲龍:原來從警局順木魚是這麼玩的?

  木魚聲音不斷傳入每個人耳中,他們都是無語的。

  「大師兄,你別提了,這地方喫不飽睡不暖,喫泡麵都得喫再來一包,太苦了。」

  「我之前都是有飯喫,有面喫,可現在只能喫泡麵,太可憐了,大師兄,嗚嗚嗚嗚……」

  「而且我還睡橋洞,打地鋪,和乞丐爭地盤,好不容易考上的編制,我用我聰明的大腦和同事打成一片。」

  :「……」

  「你工資呢?」夏竹道。

  「給大師了,他說我命裡缺財,幫我補財運。」喬鳶棠抽噎道。

  夏竹語重心長道:「傻孩子,你這是被詐騙了啊。」

  夏竹不是很搞笑的人,趙明明見過她,頂多算是抽象,今日卻莫名覺得,這位夏法醫是有點搞笑女的天賦在身番外篇:姐妹花的初識

  荒淵島地處邊界,不受管轄,這裡死人是常有的事,冬天愈發冷了,不少人赤腳在路邊暈倒後就再沒起來,她小小的蜷在角落,一直哭。

  她不喜歡這裡,卻也離不開,壞人太多。

  「你哭什麼呢?」

  頭頂是個女孩子聲音,抬頭看見一個很漂亮清秀的女孩子,年紀不大,獨自一人在荒淵島,她有些害怕往後縮,很警惕。

  「不要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的。」

  「我叫夏竹,你叫什麼?」

  夏竹不在意她的害怕,反而笑起來,眼睛如同星星般亮亮的,「你不是本地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妹妹騙我,騙我來的。」

  她抽噎小聲道:「我是雲城喬家的千金,這段日子被發現不是親生的,他們找到了親生女兒,不要我了。

  妹妹說,有個叔叔帶我去個地方,買禮物給爸爸媽媽,他們就會開心了,可是我到了這地方,就被人抓走了,我拼命跑啊跑,才跑出來。」

  「噗,你還真的容易被人騙啊?」

  夏竹歪著腦袋看小孩似的看著她,「所以你叫什麼?」

  好可愛的小姑娘,荒淵島的孩子眼睛裡沒光,小姑娘眼底是有光的,她很感興趣,從懷裡拿出饅頭,小丫頭大口大口吃著,「我,我叫喬鳶棠。」

  「那你也是被人賣到這裡的嗎?」

  「我?我是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

  饅頭不香了。

  她張著嘴,驚疑不定看著夏竹。

  夏竹依舊保持笑意半蹲在她面前,手撐下巴,歪頭笑,「嗯哼,我就是精神病。」

  「我聽說精神病,可難治了,和正常人不一樣,你,你看起來和正常人一樣啊,為什麼,會說是精神病,你肯定是騙我的對不對?」

  媽媽說過,不要和精神病玩,神經病就是會傷人的,這可不是好詞。

  仔細觀察對面少女,和她一般大年紀,膚若凝脂眉若柳,笑起來帶著兩個小酒窩,她朝自己伸出手,不由自主握住,好暖。

  有個路過的成年男性,見夏竹身上有食物,就要撲過來搶,下一秒,黑漆漆洞口對準他的腦門。

  這地方有槍的也很少,他原以為可以靠著成年男人體型佔到便宜,再如何強壯,也快不過槍口。

  夏竹站起來笑意收斂,是冰冷的徹骨,「叔叔,媽媽說了不可以搶東西哦。」

  「你……」

  「還不快滾。」

  喬鳶棠很崇拜她,卻見她收了槍,嘀咕,「若不是以後要做警察,我一定殺了他。」

  「你想要做警察?」

  「對。」

  夏竹牽著她的手,「我以後要做警察,我準備考警校,我帶你去安全的地方。」

  她們到了一個牌匾是第四精神病院的大院子,這裡陰氣森森,進入那裡過了重重關卡,夏竹明明是精神病,居然可以行動自如嗎?聽說精神病管控很嚴格,不讓人隨意出入。

  夏竹給她換上了護工的馬甲,進入裡面纔是別有一番天地,顛覆了她內心對精神病定義。

  這好像是一羣科學家瘋子在這裡研究,明明他們年紀這麼小!

  好可怕,好血腥!!

  她牽著她的手,很溫暖,她心中安定不少,夏竹帶著她走過一道道鐵門,其中有一個狗一樣的少女朝著她們四驅跑來,被夏竹一腳踹開,又繼續往前走。

  「她?」

  「她時常幻想自己是一個藏獒,我是她主人,她是要來咬你的。」

  頓了頓,「下一次,你給她梳個頭,再和她玩幾次,她就認得你了。」

  「……」果然是精神病。

  最深處,

  有個很乾淨很大的房間,四面都是窗戶,單薄白衣襯衫少年孤單的坐在椅子上,他好乾淨,使得喬鳶棠一進來視線就落在他身上。

  他一動不動,就抬頭看著天空。

  和那些精神病不一樣。

  這是喬鳶棠記憶中第一次看見阿冷,也第一次看見夏竹笑的那麼開心,她直接八爪魚似的咬著阿冷的脖子,晃晃蕩蕩。

  「回來了?」他有著和年紀不符的沉穩。

  「阿冷,我在外面撿到個小姑娘。」夏竹聽起來很開心。

  「你不應該亂撿垃圾的。」男孩的語氣很冷漠,這讓喬鳶棠覺得他和高傲很討人厭,居然把她比作垃圾。

  「阿冷,我姐姐給我們帶來了好多心理學的書……一起看……」

  阿冷稚嫩的臉龐全是冷酷,夏竹舉著一大堆的書過頭頂,扔到牀上,拽著阿冷爬到牀上,阿冷幫她託了一下。

  喬鳶棠很羨慕,她居然也跟著一起爬上去了,夏竹給她喫的很飽,這裡的夥食也很好,有專門照顧的阿姨,夏竹給她取外號叫八戒,她自己則是大師兄!

  至於那個老實木訥的阿冷,夏竹偷偷和她說過,他叫沙僧!

  為什麼呢,因為沙僧不動如鍾……哈哈,好有意思對嗎?

  他們真的很快樂。

  「阿冷,喬鳶棠又喫了好多飯,她現在可是我的二弟,我是大師兄,你是老三,最小的。」

  「無聊。」

  可是後面不知道怎麼了,阿冷出了第四精神病院,他身上好多血好多血啊,阿冷好像死了,他死的很快,快的她沒辦法反應。

  大師兄和換了個人似的,她喜歡訥訥坐在大師兄在的地方,看著那窗戶。

  窗戶只有在午後會有微光透出來,明明很暖,可卻照不熱大師兄似的,也照不到那曾經坐在牀邊上的阿冷。

  再往後,她就記不清了,她只記得,夏竹的姐姐來了,帶她離開,把她交給了老乞丐。

  和她說:「想要保護大師兄嗎?」

  她說:「想。」

  夏竹的姐姐手掌摸著腦袋好暖,她小時候也是很幸福的,可是爸爸媽媽接來了他們真正的女兒,而她是多餘的那個。

  大師兄啊。

  現在讓我保護你吧。

  你要考警局,那我也要考。

  老乞丐也說了,考警局有飯喫,知識可以填飽肚子。

  後面,大師兄問過我,為什麼考警局,我說為了不餓肚子,其實不是的……

  我是想要有能力保護好屬於自己的淨土。

  我還想要告訴大師兄,我很喜歡那段時間和你們相處的日子。

  對不起啊,大師兄,我的錢沒被騙,大師算命打動不了我,我每個月工資都給阿冷買了好多他喜歡的書,也買了好喫的。

  我喜歡喫泡麵,一分二十秒最佳,因為那樣可以讓我憶苦思甜。

  偷偷告訴你,老乞丐其實很有錢,他也沒虐待我,帶我回來後,教了我很多生存本事。

  大師兄,如果你需要,我會是你手上最利的刃。

  我們都不完美,活在這世上已經很難啦。

  希望,大師兄日後平安喜樂。

  ——喬鳶棠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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