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我相信你

璃王寵妃之絕色傾天下·三月棠墨·10,045·2026/3/24

第一百九十章我相信你 親眼看著她出了殿門,北堂梓才坐回椅子上繼續批閱。 來到酒樓後,裴靜依直接就去找鳳輕語了。 “靜依?你還親自來一趟?” 鳳輕語看到她的時候無疑是驚喜的,她派人去王宮傳了信,本以為她知道了就好,沒想到她親自過來一趟。 裴靜依笑了笑。 “我還以為你會在這裡多待一段時間,沒想到走的這麼匆忙。” 裴靜依拿出一個小盒子,“說起來,我還沒有送過子琰見面禮,每次匆匆過來都忘了,怎麼說子琰也是我乾兒子,我這做乾孃的總不能不給見面禮吧。” 鳳輕語也笑了。 是了。 當初在帝都的時候,裴靜依得知她懷孕了就一直說要當她孩子的乾孃。 她不提起,她都快忘了。 鳳輕語接過裴靜依手中的盒子,“那我就替子琰收下了。” “你們是打算明天就走嗎?”裴靜依問道。 “嗯,千年血靈芝和白龍草都拿到了,我想快些回帝都為姑母配置解藥,所以明天就出發。”鳳輕語知道她是捨不得,“不過,你有空也可以來帝都看我。” 裴靜依點點頭。 說起來她也好久沒有回帝都了,也不知爹爹怎麼樣了。 鳳輕語看著她的樣子,便知道她是想家了。笑著說道,“或者說你成婚的時候,派人通知一聲,我肯定立馬就過來了。我可是等著喝你的喜酒呢。” 裴靜依的思緒一下子被她全部打亂了。 臉不由得紅了,跟蘋果一樣。 水眸看著鳳輕語,十分羞赧。 成婚? 雖然北堂梓也跟她提過幾次,不過每次都被她巧妙地避過了。 “怎麼了?你不會是成婚的時候不打算請我吧。” 看著她怔怔地樣子,鳳輕語開玩笑。 裴靜依的臉更紅了,“沒有,輕語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成婚的時候一定派人通知你……”說完,才發現她的話接的不對勁。 搞得她恨不得立馬就成婚一樣。 她看著鳳輕語,“輕語,你太壞了。” 既然挖坑讓她跳。 鳳輕語拍了拍她的手,“我可不壞,說的都是實話。” 裴靜依看著房間裡並沒有軒轅清冽和子琰,此問道,“大師兄和子琰呢?怎麼不在這裡?” 就她所知,大師兄可是一直在輕語身旁的,最多不超過三步。 “他們……在老五那兒了。” 鳳輕語看著裴靜依說道。 上次,軒轅清冽和裴靜依單獨出去了,兩人說了什麼不用聽也能猜得到。不過軒轅清冽回來之後就一直躲在房間裡,像是丟了魂。 姑母中間還去過一次,軒轅清冽這兩天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 方才她才讓璃夜抱著子琰過去看看,畢竟是他兄弟,總該關心關心。 “他現在還好吧?”裴靜依問道。 上次的事情她覺得很對不起軒轅清冽。 “你不用覺得愧疚或是自責,感情的事情向來都是不分公平的,不是他愛你,你就非要回報他的感情。何況,軒轅清冽一個大男人,沒事兒的。” 裴靜依點了點頭,心裡好受了一些。 “輕輕說的話果然好聽,不過,不是他愛你,你就非要回報他的感情,這句話本教主可不太喜歡。” 空中突然出現的聲音把裴靜依嚇了一跳。 她看著鳳輕語,“什麼人?” 眼前一晃而過的虛影,定睛一看,宮擎寒就站在兩人中間,面對著鳳輕語。 他環視一週,“軒轅璃夜呢?本教主今日是來找他算賬的!”語氣中帶著蓄積已久的肅殺之氣。 眼中的殺氣更是明顯。 轉而對著鳳輕語,輕聲說道,“輕輕,等我教訓完軒轅璃夜再來跟你敘舊。” 裴靜依嚥了咽口水,這個人好生奇怪。 一會兒氣得要殺人,一會兒溫聲細語。 裴靜依挪動腳步走到鳳輕語身邊,“輕語,他是誰啊,找大師兄做什麼?” 感覺像是來尋仇的。 畢竟以大師兄的性子,應該會有很多仇人。 鳳輕語也不知道宮擎寒的話是什麼意思。 “你找璃夜算什麼賬?” 難不成是因為白龍草?鳳輕語猜的*不離十了。 宮擎寒聽鳳輕語對軒轅璃夜的稱呼,十分不高興,“這個,輕輕就別管了,本教主今日非要將他打得落花流水不可。” “你打得過他麼?” 鳳輕語毫不留情地戳穿他的幻想。 上次他們二人不是沒有比試過,宮擎寒雖然很厲害是不錯,但絕不是璃夜的對手。 璃夜以前的功夫就鮮少敵手,更何況她的內力盡數都打入了他的體內,就無人能敵了。 宮擎寒愣住了,一張臉被憋得難看。 什麼時候輕輕也這麼毒舌了。 他看著鳳輕語,憤憤不平,“大不了本教主跟他同歸於盡。” “恐怕你沒有那個榮幸!” 軒轅璃夜剛好從外面走進來,懷裡抱著子琰,軒轅清冽就站在他的身後。 他一眼就看到了裴靜依。 眼中雖然閃過傷痛,但已經沒有了上次那般強烈了。 不是他不愛,而是他不想給靜依照成困擾。 若是她真的有了喜歡的人,而且很幸福,那麼他願意就此放手,並祝福。就像姑母說的,哪怕那幸福不是他給的。 “軒轅璃夜,你個卑鄙無恥的小人,竟然讓人放火燒我的魔宮!” 放火燒魔宮? 這是怎麼回事?鳳輕語看著軒轅璃夜。 難道他是想通過放火,趁亂拿走白龍草的嗎? 怪不得上次她問他的時候,他什麼也沒說。 不過,這簡單粗暴的法子她倒還真有幾分佩服。 “是你魔宮守衛不言,導致失火,何以怪到朕的頭頭上了,莫不是以後魔教出了事都是朕做的?” 軒轅璃夜冰寒的聲音中藏著戲謔。 口頭上的功夫,宮擎寒是從來不輸給任何人的。 “軒轅璃夜,你說的還真對,以後我魔教出了任何事都算在你的頭上。” 也不想想,除了他,武林中有誰敢招惹魔教。 所以,他這話也沒說錯。 裴靜依站在一旁是一句也沒聽懂,更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軒轅璃夜,無論如何,你今天都別想跑!” “朕也沒想跑。” 他優雅的提步,走到鳳輕語的面前,將子琰送到她的懷裡。 “你不會是真要和他打架吧?” 鳳輕語有些擔心。 “娘子以為為夫會打不過他。”說完,還輕蔑的看了一眼宮擎寒,“手下敗將而已,不論打多少次也改變不了他會輸的事實。” 什麼是睥睨天下的氣勢,這就是! 宮擎寒猛地一收摺扇,看著他,他就不信打不過他。 鳳輕語有些無語。 她倒不是怕他會輸,只是覺得在酒樓裡打架確實不是一個好主意。 上次他們打架的場景她至今記憶有些,半快山壁都轟塌了,她抬眼看了一眼外面的酒樓,要真是在這裡打起來,十座酒樓都不夠他們拆的。 兩人同時走出房間,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難忍的殺氣。 裴靜依一直站在鳳輕語的身後。 “輕語,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說著說著就打起來了。” 是她太笨了嗎?怎麼看不懂他們到底在計較什麼。 鳳輕語搖搖頭,她也不懂。 不過有一點裴靜依沒有說,她總覺得方才那個穿銀色袍子的男人似乎對輕語有一種特別的感覺。 到底是什麼感覺她就無從得知了。 兩人雖然打架倒也是知道分寸的,只在空中交手。 頓時,整個城中的百姓都閒得沒事可做,跑出來看兩人打架。 裴靜依的嘴角抽了抽。 “子琰這是在給大師兄吶喊助威嗎?” 鳳輕語的全部心思都在軒轅璃夜身上,她的眼睛一直跟隨著墨色的身影,故而沒有聽清裴靜依的話。 軒轅清冽無心其他,只是悄悄地看著裴靜依的側顏,並不敢太過明目張膽。 他怕以後連這樣的機會都沒有了。 “我想應該是的。” 軒轅清冽輕輕的說道。 裴靜依轉頭的時候就看到了軒轅清冽的含情的眸子,那樣灼熱的目光,她幾乎不敢盯著看。 才發現他說的話是在回答她方才的問題。 “輕語。” 裴靜依在鳳輕語的耳邊喊道。 “怎麼了?” 鳳輕語這才回過神來,看著她。 “我先回王宮了,出來的時候跟北堂梓說好了一會兒便回的,眼下已經過了一個時辰了,所以……” 鳳輕語看著她身後的軒轅清冽,點頭,“好,你先回去吧。” 軒轅清冽的眸子瞬間黯淡了,她是因為他方才的話嗎,還是她就那麼在乎那個北堂梓,不過分開一個時辰就承受不了麼。 “我送送你。”話就這麼脫口而出。 裴靜依有片刻的遲疑,她想開口拒絕說不用了,可是軒轅清冽已經提步往王宮的方向走了。 她也沒辦法只能跟在他的身後。 鳳輕語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不知該說什麼好。 正抬頭呢,一個人影就從空中掉落。 啪! 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顯然是宮擎寒落在了地上。 “軒轅璃夜,你個不要臉的小人,居然點我的穴道!”要不然他至於落下來的時候運不了輕功嗎? 軒轅璃夜翩然輕落在鳳輕語身邊。 “技不如人就不要找理由。” 子琰還以為這是什麼好玩的遊戲,看著宮擎寒摔倒在地上,咯咯直笑。 宮擎寒看向笑聲的來源,才發現鳳輕語的懷中抱著孩子。 “輕輕,這個孩子是誰的?” 語氣中滿是受傷,可臉上的表情又帶著三分笑意,讓人看不清他的情緒。 軒轅璃夜攬著鳳輕語的腰身,“自然是朕的兒子。”說完,又覺得不夠打擊他,“朕和語兒的兒子。” 啪! 心碎了。 宮擎寒的心徹底的碎裂了一地。 關鍵是他現在還躺在地上,無法動彈,內力被軒轅璃夜鎖住了,暫時用不了,一雙眼睛就這麼盯著鳳輕語,無限受傷的樣子。 “教主,屬下這就為你揭開穴道。” 殞陌不知從哪裡竄出來,頓在宮擎寒的面前,面色冷的像個冰塊。 向來精明的教主何時在別人的手中吃過癟,這口氣他也咽不下去。 伸手在宮擎寒身上點了三處,宮擎寒才能行動自如,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站起身來,如玉的手指拂了拂衣襬的灰塵,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 他看著身旁的殞陌。 “本教主方才遇難的時候,你死哪兒去了?” “教主不是吩咐屬下,在您比武的時候不得插手,否則處死。”他也很無辜,本來想幫著教主的,可是教主事先交代過了。 他,不敢不從。 “……咳咳……”宮擎寒伸手捂唇,輕咳了兩聲。 狹長的鳳眸看著軒轅璃夜,“軒轅璃夜,本教主告訴你,這件事兒,沒完!” “朕隨時奉陪,希望下次教主能摔一個好看些的姿勢,畢竟,大庭廣眾的,影響不好。”軒轅璃夜薄唇輕吐,說出來的話覺得氣死人不償命。 宮擎寒的臉竟是比鍋底還黑。 看著周圍的人都在看熱鬧,想殺人的心實在按捺不住。 一甩衣袖,轉身消失了。 軒轅璃夜的冷眸微閃。 這個宮擎寒倒是一個難纏的角色,總是能無時無刻的出現在他們周圍,他的目的他自是能猜到幾分,只怕他以後還會來。 軒轅清冽和裴靜依一路走著,卻是誰也沒開口說一句話。 裴靜依低著頭跟在他的身後,與他保持三尺的距離。 他走在前面,一步一步,走得極慢,他清楚的知道這條路通往王宮有多近,他怕很快就走完了。 路的盡頭就是另一個男人在等她。 那樣的場面他不想去想象。 “你在王宮裡住得開心嗎?” 軒轅清冽到底是不甘心兩人之間就這麼一句話不說,沉默著走完這一段路。 裴靜依抬起頭的時候,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他已經停下了腳步。 她往前一步剛好撞到他的後背。 身體條件反射一般後退了一步,軒轅清冽緩緩轉過身來。 看著她,他在等她的回答。 他記得靜依不是一個喜歡王宮生活的人,那裡有太多的規矩和條框,她不喜歡。她一直嚮往的是自由瀟灑的生活。 就像是以前那樣,肆意騎馬狂奔,無憂無慮。 裴靜依看著不遠處高聳巍峨的宮殿,笑了笑,只因那裡有人在等著她。 “我很開心。” 看到她唇邊明豔的笑容,軒轅清冽心中一陣苦澀,他已經有多久沒有看到她的笑容了,只是再見到她卻是為別的男人。 軒轅清冽勉強著自己扯出一個笑容。 “那就好,那樣我就能徹底放心了。” 不必再去想過多的事情,就這樣放手也挺好的。 裴靜依抬頭看著他,“就送到這裡吧,前面就是王宮了,我自己走過去就行。” 軒轅清冽站在原地,看著她一步一步沒有回頭的往前走,這一刻,他發覺她是真的要離開他了。 小的時候,她總是喜歡跟在他的屁股後面,裴谷主教他武功的時候,她就乖乖的站在一旁看著他,也不好好練功,就那麼看著他眼睛一眨不眨的,可愛極了。 如今,想起來,當真是時光荏苒,韶華易逝。 看著漸漸消失的背影,軒轅清冽徹底窒息了,心中開始慌亂起來。 足尖輕點,一個閃身落在裴靜依的身後。 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伸出長臂緊緊的摟著她。 語氣哽咽,“最後一次。”之後,他便放手,任她走進這座王宮。 此生怕是再也難以相見。 “北宿,我沒有說錯吧……” 前面想起了一個清脆的聲音。 裴靜依抬頭的時候,正巧看到北堂梓就站在宮門內,冬兒還在他的身邊。 而她,此刻正被軒轅清冽從後面摟著。 眼中閃過驚慌,裴靜依不知哪裡來的力氣,生生的將軒轅清冽推開了。 冬兒的眼中含著笑意,她猜的沒錯,裴姑娘一點也不像她第一次見到的那樣好,她竟然揹著北宿跟別的男人在一起。 她配不上北宿。 自從上次在街上看到她和那個男人抱著一起,她便一直為北宿擔心。 擔心他被裴姑娘欺騙。 所以她才忍不住跑到這裡來,告訴北宿。 可是,方才北宿的眼神好嚇人,一點也不相信她說的話。 或許連老天爺都在幫她,一出宮門就讓北宿看到了裴姑娘和別的男人抱在一起的場面,這下,北宿該是相信她說的話了。 裴靜依的手都不知往哪裡放,她的眼睛一直看著北堂梓。 軒轅清冽錯開身子,看到了北堂梓。 也看到了他身邊的冬兒。 這就是靜依喜歡的人,他身邊怎麼有別的女人。 “依依,過來。” 北堂梓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他的眼睛也緊緊的看著裴靜依。 裴靜依抬步走過去,剛走了一步,手就被軒轅清冽拉住了,“不許過去,你沒看到他身邊站著別的女人嗎?你不過才離開了這麼一會兒,他就有別的女人……” 她被軒轅清冽拉著不得動彈。 怔怔地看著站在北堂梓身邊的冬兒。 冬兒穿著一身粉色的衣裙,纖細的腰肢上綁著蝴蝶細帶,兩旁的流蘇垂落下來,十分的靈動。她的墨髮上彆著精緻的蝴蝶簪。 比起第一次見到她,現在的她確實很美。 細細想來,冬兒此時穿的衣裙倒是和她上次穿的那套有幾分相似。 北堂梓說過,他喜歡看她穿粉色的衣服。 她從上次就知道北堂梓對冬兒是特殊的,救命恩人,聽起來就能猜到其中必定有一段感人的故事。 現在,人家姑娘都找來了。 即使北堂梓對她無意,卻也不能忽略她的存在。 裴靜依全身像是被人定住了,一步也挪不動。 北堂梓一瞬間,面色冰冷,一雙冷眸盯著兩人交握的手。 一個閃身過去,將裴靜依拉到自己的懷中,同時出手,將她的手從軒轅清冽的手中抽出來。 她整個人倒在他的懷中。 “方才怎麼不掙脫?” 他咬牙切齒,在她耳邊廝磨。 裴靜依瞬間委屈的快要哭了,他這是在責怪她嗎?他憑什麼責怪她,還有,那個女人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麼在王宮裡,方才在站在一起。 若是這裡沒有旁人,裴靜依早就大吼大叫了。 “這麼委屈的模樣看著我做什麼?難道我說的不對?”別的男人牽她的手,她竟然還該死的發呆了。 難道不該立刻掙脫開嗎。 北堂梓看著她委屈的樣子,到底心疼了。 連帶著說話的語氣也輕柔了許多。 他還未來得及委屈呢,。 本來想著出宮來尋她,誰知剛出宮就看到她被別的男人抱著,他心裡的酸泡泡到快要把自己給淹沒了。 裴靜依正委屈著,哪裡聽得出來他是不是在哄她,心裡還藏著氣,說出來的話自然不會太好聽。 “你混蛋!” 說完,自己倒是先哭了。 也不知是怎麼回事,眼淚就嘩嘩的流淌。 軒轅清冽站在原地,心中疼得厲害,他記得靜依不是一個愛哭的女子,有事也會忍著,哪怕是以前,她在他面前也不過哭了兩次。 可是,在這個男人面前,她的眼淚竟然這般不自覺的就流出來了。 那模樣,分明就極是依賴那個男人。 沒有說什麼,軒轅清冽轉身離開了。 他終究還是輸了。 北堂梓見軒轅清冽離開了,心中瞭然。 他皺眉看著懷中哭個不修的花貓兒,有些無奈,這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竟哭成這個樣子。 “好了,不哭了,我是混蛋…。” 不管怎麼說,先把她哄好再說。 “你王八蛋!”裴靜依不依不饒。 “好好好,我王八蛋。” “你不要臉!” “好,我…。我怎麼不要臉了?” 將懷裡哭得天昏地暗的人兒撈出來,仔細看著她,他一時倒真不明白她是為何哭了。 他既沒有罵她,更是捨不得打她,怎麼就哭了。 一旁守宮門的侍衛紛紛轉頭,不看這邊,他們實在不敢想象這是他們的王,嗯,一定是他們的眼睛出問題了。 站在他們身後的冬兒緊緊的捏著手。 她不明白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北宿親眼看到裴姑娘和那個男人抱在一起難道就不會生氣嗎。 裴靜依哭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這是在宮門口,那她的樣子豈不是很難看,很丟人?左右看了一眼,還好那些侍衛沒有看過來。 “我們現在回去?” 北堂梓在詢問她。 “嗯。” 裴靜依點點頭,也不去看他,現在還不回宮難道留在這裡演戲給這些侍衛看嗎。 轉身的時候,正好看到了冬兒。 裴靜依抿了抿唇,什麼也沒說。 “北宿,我……” “寡人不叫北宿。” 他淡淡的說道。 北堂梓其實心裡很明白冬兒的心思,但是他喜歡的人是依依,便不會多看別的女人一眼。 他不明白冬兒是抱著怎樣的心思跑到宮裡來跟他說那些話的。 他聽到依依跟一個男人抱在一起的時候,心裡是半分也不相信。 直到方才,他看到那一幕。 他不可否認的吃醋了,尤其是看到那個男人是軒轅清冽的時候,他心裡清楚之前依依對軒轅清冽的感情。 軒轅清冽方才的眼神分明藏著愛意。 直到那時,他才慌亂了,害怕了。 冬兒在聽到北堂梓的話時,僵在了原地,臉一寸寸裂開,化為凋零的花瓣。 即使看到了那樣的一幕,他還是喜歡裴姑娘嗎?還是覺得裴姑娘對他的心是真的嗎?怎麼會這樣。 這樣的結果是冬兒沒有想到的。 裴靜依張了張嘴,想要解釋。 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方才她確實沒有想到軒轅清冽會忽然衝過來抱著她,也沒有想到會恰巧讓他看見。 “裴姑娘,上次我就看到你跟方才那個男人在大街上摟摟抱抱,你敢說你沒有嗎?” 冬兒看著裴靜依,目光不是很友善。 她就是單純的想告訴北宿,裴姑娘在他面前的樣子根本就是裝的。 “我……” 在大街上了摟摟抱抱? 大概就是在北昌第一次見到軒轅清冽的時候了,他衝出來追她,並且抱了她。 她抬頭看著北堂梓,她只在乎他相不相信她。 可是,北堂梓的表情根本看不出喜怒。 冬兒就知道她講不出來,因為她那親眼看到了。 北堂梓一句話也沒說,攬著裴靜依就往宮裡走,冬兒不死心的跟在身後。 他忽然頓住腳步。 轉身看冬兒,“你還有事嗎?” 冬兒的臉色瞬間蒼白,站在原地,走也不是,停也不是,就這麼愣在那裡。 眼淚在她的眼眶中打轉兒,為什麼北宿不肯相信她說的話,她都告訴他裴姑娘根本就是在玩弄他的感情他為何不相信。 裴靜依已經聽不清耳邊冬兒的話,自己默默地往前走。 冬兒看著裴靜依一副不打算解釋,也不打算說話的樣子就氣不過。 她跑上前去,拉著裴靜依的胳膊。 “你為什麼不說,方才那個男人才是你喜歡的人是不是,要不然你為何跟他在大街上抱在一起,方才也抱在一起,你到底將北宿放在了哪裡?” 北堂梓剛想阻止,但心裡也在狠狠地糾結。 他甚至不確定現在靜依的心裡還有沒有那個男人的位置。 他也想聽聽她的答案。 戀愛中的人總是會在某個時刻出現不自信,就連北堂梓也不例外。 他現在就很不自信。 裴靜依看著面前的冬兒,又看著她抓著自己胳膊的手,只有她自己知道冬兒用了多大的力氣,因為她的胳膊現在很疼。 “不是的。” 她想要掙脫冬兒的手,卻沒有想到冬兒整個人往後面倒去。 她想要伸手抓住冬兒,可是手剛伸出來她就已經掉入了身後的荷花池中。 裴靜依還呆呆地愣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不知該做什麼。 冬兒站的地方離身後的荷花池還有一段距離,她根本就沒有推她,怎麼會…… 如今已經入了冬,天氣早就帶著寒氣。 這荷花池水深,掉進去會死人的。 撲通! 北堂梓已經跳進了荷花池將冬兒撈了上來。 因救得及時,冬兒只是喝了幾口水,受了一點驚嚇,並沒有受傷。 “北宿……”她倒在北堂梓的懷裡,抓著他的袖子,轉頭看著裴靜依,“裴姑娘,你為什麼要推我,我只不過是說了實話而已……你,竟然想要讓我永遠閉嘴……” 她哭得梨花帶雨,一條胳膊更是緊緊的摟著北堂梓的腰。 兩人身上的衣服都溼了,貼在一起更顯得親近。 北堂梓看著裴靜依。 “我沒有推她,是她自己掉下去的。”裴靜依後退了兩步,站得稍遠了一些。 她從來都沒有害人的心思,即使她再不喜歡冬兒也絕不會想出這樣的主意去害她。 不是這樣的。 “我根本不知道這個荷花池有多深,難道會自己跳下去尋死嗎?”冬兒咳嗽了幾聲,凍得瑟瑟發抖。 身子更加貼近北堂梓。 北堂梓站起身扶著冬兒走了。 留下裴靜依一個人站在原地,她怔怔地看著地上的一灘水跡。 北堂梓扶著冬兒走到一旁,立刻吩咐一旁的侍衛。 “你們扶著她,另外宣太醫過來瞧瞧。” 冬兒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她的衣服都溼透了,牙齒也在不停的打顫,冷得不行,想要將北堂梓留下來也說不出話來了。 北堂梓穿著溼溼的衣服,回到荷花池旁,看到裴靜依還傻站在那裡。 低聲罵了一句傻丫頭。 走過去,想要抱她,卻發現自己的衣服還是溼的。 只能無奈的捏著她的手,冰冷的觸感一下子將裴靜依的思緒拉了回來。 她看著北堂梓。 他不是抱著那個女人走了嗎,又回來做什麼。 “我相信你。”北堂梓附在她的耳邊說道。 見她還傻著,北堂梓當真是無語了,他就沒見過比她還傻的丫頭。 “你真想凍死你夫君,好一個人守活寡。”拉著她的手就往寢宮走。 “你,真的相信我?” “嗯。” 淡淡的開口,帶著些許的鼻音,再不換衣服他真的要生病了。 裴靜依任由著他牽著手,走回了寢宮。 她現在整個人還是懵懵的狀態,被接二連三的事情弄得都不知該如何反應了。 “你是要看著我換衣服麼?” 北堂梓解開衣帶的時候,裴靜依還傻站在他面前,眼睛更是一眨不眨的看著。聽到他的話,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臉紅著轉過身去。 身後傳來一陣穿衣服的聲音。 北堂梓動作利索,很快換好了一身衣服,繞到裴靜依的面前。 拉著她的手,神色溫柔。 “你說的話我都相信。” 黑如點漆的眸子綻放著晶亮的煙花,醉人的嗓音絲絲密密的鑽進裴靜依的心裡,將她之前所有的愁緒,所有的擔心的拂去了。 她抬眸看著他,“難道你不覺得是我推了冬兒嗎?” “不覺得。”他回答的堅決。 他的女人,什麼脾氣什麼性格他了解的一清二楚,那樣的手段她不會用,也不屑於去用。若是她真看不慣哪個人,直接就上手揍了。 想起他們第一次見面,她不就是直接上手將他揍了嗎? 他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沒一個女人打了。 裴靜依似有不滿,捶了一下他的胸膛。 “那你方才還不理我,還抱著那個女人。” 一想到他方才抱著冬兒的樣子,她心裡就酸的不行。 “我哪裡有抱著她,你沒看到我的手只是搭了她一下,現在這個才叫抱著好嗎?”他伸出長臂將整個小小的她擁入懷中。 若是她不清楚,他不介意親自示範一下什麼叫做真正的抱。 裴靜依靠在他的懷裡,聽著耳側陣陣有力的心跳。 “不過,這事兒,沒完!”還沒等裴靜依沾沾自喜,北堂梓就在她頭頂幽幽得說著。 裴靜依猛地將頭抬起來。 “什麼叫沒完啊?” “軒轅清冽!嗯?”她是不是該跟他解釋一下。 為何軒轅清冽會出現在這裡,還有,方才是怎麼回事。 裴靜依看著他,才一字一句的說道。 “軒轅清冽他是來找大師兄他們的,那天我跟他是碰巧遇見了,然後就被他抱了,我發誓,我真的是想掙脫的,可……”力氣有限。 裴靜依豎起三根手指,對天起誓。 她真的沒有主動跟軒轅清冽抱在一起。 “那方才呢?” “方才我們只是道別,他說會祝福我,然後就…。那個,抱了一下。”而且是在她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 她說的情況,北堂梓基本上也知道了。 可是一想到有個男人對他的女人賊心不死,就覺得不是太舒服。 “那你呢?”他問她。 “我什麼?” “你現在心裡可還有他?”北堂梓說話的聲音很輕很輕,他都懷疑裴靜依能不能聽見。 裴靜依搖頭。 她心中對軒轅清冽只是朋友,沒有其他。 “我要聽你親口說。” 北堂梓在看到她搖頭的時候,其實心裡已經爽翻了,可是面上還是故作鎮定,還要裝出一副很嚴肅的樣子,實在是不容易。 裴靜依本來對這件事就有些心虛,現在只能按著他的要求來。 “我現在已經不喜歡他了。” “那你現在喜歡誰?”某人得寸進尺。 裴靜依看著他,她現在喜歡誰他難道不清楚嗎?還問出來。 “你。”紅著臉說了一個字。 某人顯然還是不甚滿意。“我是誰?” “北堂梓。”裴靜依全部的耐性都被眼前的這個男人給磨完了,“我喜歡北堂梓,行了吧!”生怕他聽不清楚,故意湊近他的耳朵,大聲的喊著。 北堂梓這才露出笑容。 緊緊的抱著她,“行行行!” 他的一顆心總算是踏踏實實,平平穩穩地落到了實處,這麼久以來一直擔心的問題也不用再擔心了。 “不過這樣的事,以後只說與我一個人知道就行了,不用讓所有人都知道。” 她方才那一嗓子,估計整個王宮都能聽到。 裴靜依又被他說得臉紅了。 “那冬兒她……” 裴靜依忽然想到冬兒,她不是什麼同情心氾濫的人,看到冬兒,她是真心討厭的,若是以前別人汙衊她,她早就動手打人了。 可是偏偏冬兒是他的救命恩人。 “交給我,我會處理好。” 北堂梓扶著她的發頂,她的憂慮他來解除。 不過轉念一想,唇角就扯出一絲弧度,伴隨著淡淡得笑聲。 裴靜依抬起頭,不明白他為何忽然就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 “依依方才是吃醋了嗎?” 裴靜依一愣,原來他是在笑這個。 很好笑嗎,“我就不相信你看不出來冬兒對你有意思,你敢說你不知道,既然知道還將她往宮裡領,我能不吃醋嗎?” 北堂梓握著她的手,他倒是沒有想到她回答得這般乾脆。 他也必不會讓她失望。 “這個我可以解釋,第一,我知道冬兒對我有意,但是我可是一直跟她保持距離。至於,她出現在王宮不是我領來的,是她自己跑來的。” “那些收受門的侍衛都是做擺設的嗎?若是沒有你的吩咐,他們會放人進來?” 裴靜依現在完全掌握了主導地位,說起話來也是十分有底氣。 北堂梓倒是不知道她計較起來一點也不輸於他。 “是,是我的錯,不該讓她進來,只是她讓人傳話說是關於你的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說,我但是隻當你在宮外遇到了麻煩,所以才讓她進來的。” 現在一想,他確實欠缺考慮了。 裴靜依一時無語了。 原來是這樣的,他是因為但心她。 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她便一點也不氣了。 “王后放心,寡人以後一定一定吩咐那些守門的侍衛,只要是女的,一律不許放進來,否則,殺無赦!” 見她還是一副不開心的樣子,北堂梓抱著她坐在椅子上,鄭重說道。 裴靜依眼角抽了一下。 “萬一人家真有重要的事情呢?”不許任何女的進宮?哪兒有這樣的命令。 北堂梓的手扣著她纖細的腰身,將她拉近自己,低聲在她耳邊問道。“你答應我了?”說罷又自言自語,“應當是答應了。” 五官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喜悅,竟是比冬日的最明豔的梅花還要迷人,微勾的唇角,更是顯示了主人的好心情。 “什麼答應了?我答應了什麼了?” 裴靜依轉身對著他,她明明什麼都沒答應。 不過他的語氣,怎麼有一種她掉坑裡的感覺,這樣的感覺好像不太美妙。

第一百九十章我相信你

親眼看著她出了殿門,北堂梓才坐回椅子上繼續批閱。

來到酒樓後,裴靜依直接就去找鳳輕語了。

“靜依?你還親自來一趟?”

鳳輕語看到她的時候無疑是驚喜的,她派人去王宮傳了信,本以為她知道了就好,沒想到她親自過來一趟。

裴靜依笑了笑。

“我還以為你會在這裡多待一段時間,沒想到走的這麼匆忙。”

裴靜依拿出一個小盒子,“說起來,我還沒有送過子琰見面禮,每次匆匆過來都忘了,怎麼說子琰也是我乾兒子,我這做乾孃的總不能不給見面禮吧。”

鳳輕語也笑了。

是了。

當初在帝都的時候,裴靜依得知她懷孕了就一直說要當她孩子的乾孃。

她不提起,她都快忘了。

鳳輕語接過裴靜依手中的盒子,“那我就替子琰收下了。”

“你們是打算明天就走嗎?”裴靜依問道。

“嗯,千年血靈芝和白龍草都拿到了,我想快些回帝都為姑母配置解藥,所以明天就出發。”鳳輕語知道她是捨不得,“不過,你有空也可以來帝都看我。”

裴靜依點點頭。

說起來她也好久沒有回帝都了,也不知爹爹怎麼樣了。

鳳輕語看著她的樣子,便知道她是想家了。笑著說道,“或者說你成婚的時候,派人通知一聲,我肯定立馬就過來了。我可是等著喝你的喜酒呢。”

裴靜依的思緒一下子被她全部打亂了。

臉不由得紅了,跟蘋果一樣。

水眸看著鳳輕語,十分羞赧。

成婚?

雖然北堂梓也跟她提過幾次,不過每次都被她巧妙地避過了。

“怎麼了?你不會是成婚的時候不打算請我吧。”

看著她怔怔地樣子,鳳輕語開玩笑。

裴靜依的臉更紅了,“沒有,輕語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成婚的時候一定派人通知你……”說完,才發現她的話接的不對勁。

搞得她恨不得立馬就成婚一樣。

她看著鳳輕語,“輕語,你太壞了。”

既然挖坑讓她跳。

鳳輕語拍了拍她的手,“我可不壞,說的都是實話。”

裴靜依看著房間裡並沒有軒轅清冽和子琰,此問道,“大師兄和子琰呢?怎麼不在這裡?”

就她所知,大師兄可是一直在輕語身旁的,最多不超過三步。

“他們……在老五那兒了。”

鳳輕語看著裴靜依說道。

上次,軒轅清冽和裴靜依單獨出去了,兩人說了什麼不用聽也能猜得到。不過軒轅清冽回來之後就一直躲在房間裡,像是丟了魂。

姑母中間還去過一次,軒轅清冽這兩天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

方才她才讓璃夜抱著子琰過去看看,畢竟是他兄弟,總該關心關心。

“他現在還好吧?”裴靜依問道。

上次的事情她覺得很對不起軒轅清冽。

“你不用覺得愧疚或是自責,感情的事情向來都是不分公平的,不是他愛你,你就非要回報他的感情。何況,軒轅清冽一個大男人,沒事兒的。”

裴靜依點了點頭,心裡好受了一些。

“輕輕說的話果然好聽,不過,不是他愛你,你就非要回報他的感情,這句話本教主可不太喜歡。”

空中突然出現的聲音把裴靜依嚇了一跳。

她看著鳳輕語,“什麼人?”

眼前一晃而過的虛影,定睛一看,宮擎寒就站在兩人中間,面對著鳳輕語。

他環視一週,“軒轅璃夜呢?本教主今日是來找他算賬的!”語氣中帶著蓄積已久的肅殺之氣。

眼中的殺氣更是明顯。

轉而對著鳳輕語,輕聲說道,“輕輕,等我教訓完軒轅璃夜再來跟你敘舊。”

裴靜依嚥了咽口水,這個人好生奇怪。

一會兒氣得要殺人,一會兒溫聲細語。

裴靜依挪動腳步走到鳳輕語身邊,“輕語,他是誰啊,找大師兄做什麼?”

感覺像是來尋仇的。

畢竟以大師兄的性子,應該會有很多仇人。

鳳輕語也不知道宮擎寒的話是什麼意思。

“你找璃夜算什麼賬?”

難不成是因為白龍草?鳳輕語猜的*不離十了。

宮擎寒聽鳳輕語對軒轅璃夜的稱呼,十分不高興,“這個,輕輕就別管了,本教主今日非要將他打得落花流水不可。”

“你打得過他麼?”

鳳輕語毫不留情地戳穿他的幻想。

上次他們二人不是沒有比試過,宮擎寒雖然很厲害是不錯,但絕不是璃夜的對手。

璃夜以前的功夫就鮮少敵手,更何況她的內力盡數都打入了他的體內,就無人能敵了。

宮擎寒愣住了,一張臉被憋得難看。

什麼時候輕輕也這麼毒舌了。

他看著鳳輕語,憤憤不平,“大不了本教主跟他同歸於盡。”

“恐怕你沒有那個榮幸!”

軒轅璃夜剛好從外面走進來,懷裡抱著子琰,軒轅清冽就站在他的身後。

他一眼就看到了裴靜依。

眼中雖然閃過傷痛,但已經沒有了上次那般強烈了。

不是他不愛,而是他不想給靜依照成困擾。

若是她真的有了喜歡的人,而且很幸福,那麼他願意就此放手,並祝福。就像姑母說的,哪怕那幸福不是他給的。

“軒轅璃夜,你個卑鄙無恥的小人,竟然讓人放火燒我的魔宮!”

放火燒魔宮?

這是怎麼回事?鳳輕語看著軒轅璃夜。

難道他是想通過放火,趁亂拿走白龍草的嗎?

怪不得上次她問他的時候,他什麼也沒說。

不過,這簡單粗暴的法子她倒還真有幾分佩服。

“是你魔宮守衛不言,導致失火,何以怪到朕的頭頭上了,莫不是以後魔教出了事都是朕做的?”

軒轅璃夜冰寒的聲音中藏著戲謔。

口頭上的功夫,宮擎寒是從來不輸給任何人的。

“軒轅璃夜,你說的還真對,以後我魔教出了任何事都算在你的頭上。”

也不想想,除了他,武林中有誰敢招惹魔教。

所以,他這話也沒說錯。

裴靜依站在一旁是一句也沒聽懂,更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軒轅璃夜,無論如何,你今天都別想跑!”

“朕也沒想跑。”

他優雅的提步,走到鳳輕語的面前,將子琰送到她的懷裡。

“你不會是真要和他打架吧?”

鳳輕語有些擔心。

“娘子以為為夫會打不過他。”說完,還輕蔑的看了一眼宮擎寒,“手下敗將而已,不論打多少次也改變不了他會輸的事實。”

什麼是睥睨天下的氣勢,這就是!

宮擎寒猛地一收摺扇,看著他,他就不信打不過他。

鳳輕語有些無語。

她倒不是怕他會輸,只是覺得在酒樓裡打架確實不是一個好主意。

上次他們打架的場景她至今記憶有些,半快山壁都轟塌了,她抬眼看了一眼外面的酒樓,要真是在這裡打起來,十座酒樓都不夠他們拆的。

兩人同時走出房間,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難忍的殺氣。

裴靜依一直站在鳳輕語的身後。

“輕語,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說著說著就打起來了。”

是她太笨了嗎?怎麼看不懂他們到底在計較什麼。

鳳輕語搖搖頭,她也不懂。

不過有一點裴靜依沒有說,她總覺得方才那個穿銀色袍子的男人似乎對輕語有一種特別的感覺。

到底是什麼感覺她就無從得知了。

兩人雖然打架倒也是知道分寸的,只在空中交手。

頓時,整個城中的百姓都閒得沒事可做,跑出來看兩人打架。

裴靜依的嘴角抽了抽。

“子琰這是在給大師兄吶喊助威嗎?”

鳳輕語的全部心思都在軒轅璃夜身上,她的眼睛一直跟隨著墨色的身影,故而沒有聽清裴靜依的話。

軒轅清冽無心其他,只是悄悄地看著裴靜依的側顏,並不敢太過明目張膽。

他怕以後連這樣的機會都沒有了。

“我想應該是的。”

軒轅清冽輕輕的說道。

裴靜依轉頭的時候就看到了軒轅清冽的含情的眸子,那樣灼熱的目光,她幾乎不敢盯著看。

才發現他說的話是在回答她方才的問題。

“輕語。”

裴靜依在鳳輕語的耳邊喊道。

“怎麼了?”

鳳輕語這才回過神來,看著她。

“我先回王宮了,出來的時候跟北堂梓說好了一會兒便回的,眼下已經過了一個時辰了,所以……”

鳳輕語看著她身後的軒轅清冽,點頭,“好,你先回去吧。”

軒轅清冽的眸子瞬間黯淡了,她是因為他方才的話嗎,還是她就那麼在乎那個北堂梓,不過分開一個時辰就承受不了麼。

“我送送你。”話就這麼脫口而出。

裴靜依有片刻的遲疑,她想開口拒絕說不用了,可是軒轅清冽已經提步往王宮的方向走了。

她也沒辦法只能跟在他的身後。

鳳輕語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不知該說什麼好。

正抬頭呢,一個人影就從空中掉落。

啪!

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顯然是宮擎寒落在了地上。

“軒轅璃夜,你個不要臉的小人,居然點我的穴道!”要不然他至於落下來的時候運不了輕功嗎?

軒轅璃夜翩然輕落在鳳輕語身邊。

“技不如人就不要找理由。”

子琰還以為這是什麼好玩的遊戲,看著宮擎寒摔倒在地上,咯咯直笑。

宮擎寒看向笑聲的來源,才發現鳳輕語的懷中抱著孩子。

“輕輕,這個孩子是誰的?”

語氣中滿是受傷,可臉上的表情又帶著三分笑意,讓人看不清他的情緒。

軒轅璃夜攬著鳳輕語的腰身,“自然是朕的兒子。”說完,又覺得不夠打擊他,“朕和語兒的兒子。”

啪!

心碎了。

宮擎寒的心徹底的碎裂了一地。

關鍵是他現在還躺在地上,無法動彈,內力被軒轅璃夜鎖住了,暫時用不了,一雙眼睛就這麼盯著鳳輕語,無限受傷的樣子。

“教主,屬下這就為你揭開穴道。”

殞陌不知從哪裡竄出來,頓在宮擎寒的面前,面色冷的像個冰塊。

向來精明的教主何時在別人的手中吃過癟,這口氣他也咽不下去。

伸手在宮擎寒身上點了三處,宮擎寒才能行動自如,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站起身來,如玉的手指拂了拂衣襬的灰塵,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

他看著身旁的殞陌。

“本教主方才遇難的時候,你死哪兒去了?”

“教主不是吩咐屬下,在您比武的時候不得插手,否則處死。”他也很無辜,本來想幫著教主的,可是教主事先交代過了。

他,不敢不從。

“……咳咳……”宮擎寒伸手捂唇,輕咳了兩聲。

狹長的鳳眸看著軒轅璃夜,“軒轅璃夜,本教主告訴你,這件事兒,沒完!”

“朕隨時奉陪,希望下次教主能摔一個好看些的姿勢,畢竟,大庭廣眾的,影響不好。”軒轅璃夜薄唇輕吐,說出來的話覺得氣死人不償命。

宮擎寒的臉竟是比鍋底還黑。

看著周圍的人都在看熱鬧,想殺人的心實在按捺不住。

一甩衣袖,轉身消失了。

軒轅璃夜的冷眸微閃。

這個宮擎寒倒是一個難纏的角色,總是能無時無刻的出現在他們周圍,他的目的他自是能猜到幾分,只怕他以後還會來。

軒轅清冽和裴靜依一路走著,卻是誰也沒開口說一句話。

裴靜依低著頭跟在他的身後,與他保持三尺的距離。

他走在前面,一步一步,走得極慢,他清楚的知道這條路通往王宮有多近,他怕很快就走完了。

路的盡頭就是另一個男人在等她。

那樣的場面他不想去想象。

“你在王宮裡住得開心嗎?”

軒轅清冽到底是不甘心兩人之間就這麼一句話不說,沉默著走完這一段路。

裴靜依抬起頭的時候,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他已經停下了腳步。

她往前一步剛好撞到他的後背。

身體條件反射一般後退了一步,軒轅清冽緩緩轉過身來。

看著她,他在等她的回答。

他記得靜依不是一個喜歡王宮生活的人,那裡有太多的規矩和條框,她不喜歡。她一直嚮往的是自由瀟灑的生活。

就像是以前那樣,肆意騎馬狂奔,無憂無慮。

裴靜依看著不遠處高聳巍峨的宮殿,笑了笑,只因那裡有人在等著她。

“我很開心。”

看到她唇邊明豔的笑容,軒轅清冽心中一陣苦澀,他已經有多久沒有看到她的笑容了,只是再見到她卻是為別的男人。

軒轅清冽勉強著自己扯出一個笑容。

“那就好,那樣我就能徹底放心了。”

不必再去想過多的事情,就這樣放手也挺好的。

裴靜依抬頭看著他,“就送到這裡吧,前面就是王宮了,我自己走過去就行。”

軒轅清冽站在原地,看著她一步一步沒有回頭的往前走,這一刻,他發覺她是真的要離開他了。

小的時候,她總是喜歡跟在他的屁股後面,裴谷主教他武功的時候,她就乖乖的站在一旁看著他,也不好好練功,就那麼看著他眼睛一眨不眨的,可愛極了。

如今,想起來,當真是時光荏苒,韶華易逝。

看著漸漸消失的背影,軒轅清冽徹底窒息了,心中開始慌亂起來。

足尖輕點,一個閃身落在裴靜依的身後。

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伸出長臂緊緊的摟著她。

語氣哽咽,“最後一次。”之後,他便放手,任她走進這座王宮。

此生怕是再也難以相見。

“北宿,我沒有說錯吧……”

前面想起了一個清脆的聲音。

裴靜依抬頭的時候,正巧看到北堂梓就站在宮門內,冬兒還在他的身邊。

而她,此刻正被軒轅清冽從後面摟著。

眼中閃過驚慌,裴靜依不知哪裡來的力氣,生生的將軒轅清冽推開了。

冬兒的眼中含著笑意,她猜的沒錯,裴姑娘一點也不像她第一次見到的那樣好,她竟然揹著北宿跟別的男人在一起。

她配不上北宿。

自從上次在街上看到她和那個男人抱著一起,她便一直為北宿擔心。

擔心他被裴姑娘欺騙。

所以她才忍不住跑到這裡來,告訴北宿。

可是,方才北宿的眼神好嚇人,一點也不相信她說的話。

或許連老天爺都在幫她,一出宮門就讓北宿看到了裴姑娘和別的男人抱在一起的場面,這下,北宿該是相信她說的話了。

裴靜依的手都不知往哪裡放,她的眼睛一直看著北堂梓。

軒轅清冽錯開身子,看到了北堂梓。

也看到了他身邊的冬兒。

這就是靜依喜歡的人,他身邊怎麼有別的女人。

“依依,過來。”

北堂梓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他的眼睛也緊緊的看著裴靜依。

裴靜依抬步走過去,剛走了一步,手就被軒轅清冽拉住了,“不許過去,你沒看到他身邊站著別的女人嗎?你不過才離開了這麼一會兒,他就有別的女人……”

她被軒轅清冽拉著不得動彈。

怔怔地看著站在北堂梓身邊的冬兒。

冬兒穿著一身粉色的衣裙,纖細的腰肢上綁著蝴蝶細帶,兩旁的流蘇垂落下來,十分的靈動。她的墨髮上彆著精緻的蝴蝶簪。

比起第一次見到她,現在的她確實很美。

細細想來,冬兒此時穿的衣裙倒是和她上次穿的那套有幾分相似。

北堂梓說過,他喜歡看她穿粉色的衣服。

她從上次就知道北堂梓對冬兒是特殊的,救命恩人,聽起來就能猜到其中必定有一段感人的故事。

現在,人家姑娘都找來了。

即使北堂梓對她無意,卻也不能忽略她的存在。

裴靜依全身像是被人定住了,一步也挪不動。

北堂梓一瞬間,面色冰冷,一雙冷眸盯著兩人交握的手。

一個閃身過去,將裴靜依拉到自己的懷中,同時出手,將她的手從軒轅清冽的手中抽出來。

她整個人倒在他的懷中。

“方才怎麼不掙脫?”

他咬牙切齒,在她耳邊廝磨。

裴靜依瞬間委屈的快要哭了,他這是在責怪她嗎?他憑什麼責怪她,還有,那個女人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麼在王宮裡,方才在站在一起。

若是這裡沒有旁人,裴靜依早就大吼大叫了。

“這麼委屈的模樣看著我做什麼?難道我說的不對?”別的男人牽她的手,她竟然還該死的發呆了。

難道不該立刻掙脫開嗎。

北堂梓看著她委屈的樣子,到底心疼了。

連帶著說話的語氣也輕柔了許多。

他還未來得及委屈呢,。

本來想著出宮來尋她,誰知剛出宮就看到她被別的男人抱著,他心裡的酸泡泡到快要把自己給淹沒了。

裴靜依正委屈著,哪裡聽得出來他是不是在哄她,心裡還藏著氣,說出來的話自然不會太好聽。

“你混蛋!”

說完,自己倒是先哭了。

也不知是怎麼回事,眼淚就嘩嘩的流淌。

軒轅清冽站在原地,心中疼得厲害,他記得靜依不是一個愛哭的女子,有事也會忍著,哪怕是以前,她在他面前也不過哭了兩次。

可是,在這個男人面前,她的眼淚竟然這般不自覺的就流出來了。

那模樣,分明就極是依賴那個男人。

沒有說什麼,軒轅清冽轉身離開了。

他終究還是輸了。

北堂梓見軒轅清冽離開了,心中瞭然。

他皺眉看著懷中哭個不修的花貓兒,有些無奈,這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竟哭成這個樣子。

“好了,不哭了,我是混蛋…。”

不管怎麼說,先把她哄好再說。

“你王八蛋!”裴靜依不依不饒。

“好好好,我王八蛋。”

“你不要臉!”

“好,我…。我怎麼不要臉了?”

將懷裡哭得天昏地暗的人兒撈出來,仔細看著她,他一時倒真不明白她是為何哭了。

他既沒有罵她,更是捨不得打她,怎麼就哭了。

一旁守宮門的侍衛紛紛轉頭,不看這邊,他們實在不敢想象這是他們的王,嗯,一定是他們的眼睛出問題了。

站在他們身後的冬兒緊緊的捏著手。

她不明白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北宿親眼看到裴姑娘和那個男人抱在一起難道就不會生氣嗎。

裴靜依哭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這是在宮門口,那她的樣子豈不是很難看,很丟人?左右看了一眼,還好那些侍衛沒有看過來。

“我們現在回去?”

北堂梓在詢問她。

“嗯。”

裴靜依點點頭,也不去看他,現在還不回宮難道留在這裡演戲給這些侍衛看嗎。

轉身的時候,正好看到了冬兒。

裴靜依抿了抿唇,什麼也沒說。

“北宿,我……”

“寡人不叫北宿。”

他淡淡的說道。

北堂梓其實心裡很明白冬兒的心思,但是他喜歡的人是依依,便不會多看別的女人一眼。

他不明白冬兒是抱著怎樣的心思跑到宮裡來跟他說那些話的。

他聽到依依跟一個男人抱在一起的時候,心裡是半分也不相信。

直到方才,他看到那一幕。

他不可否認的吃醋了,尤其是看到那個男人是軒轅清冽的時候,他心裡清楚之前依依對軒轅清冽的感情。

軒轅清冽方才的眼神分明藏著愛意。

直到那時,他才慌亂了,害怕了。

冬兒在聽到北堂梓的話時,僵在了原地,臉一寸寸裂開,化為凋零的花瓣。

即使看到了那樣的一幕,他還是喜歡裴姑娘嗎?還是覺得裴姑娘對他的心是真的嗎?怎麼會這樣。

這樣的結果是冬兒沒有想到的。

裴靜依張了張嘴,想要解釋。

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方才她確實沒有想到軒轅清冽會忽然衝過來抱著她,也沒有想到會恰巧讓他看見。

“裴姑娘,上次我就看到你跟方才那個男人在大街上摟摟抱抱,你敢說你沒有嗎?”

冬兒看著裴靜依,目光不是很友善。

她就是單純的想告訴北宿,裴姑娘在他面前的樣子根本就是裝的。

“我……”

在大街上了摟摟抱抱?

大概就是在北昌第一次見到軒轅清冽的時候了,他衝出來追她,並且抱了她。

她抬頭看著北堂梓,她只在乎他相不相信她。

可是,北堂梓的表情根本看不出喜怒。

冬兒就知道她講不出來,因為她那親眼看到了。

北堂梓一句話也沒說,攬著裴靜依就往宮裡走,冬兒不死心的跟在身後。

他忽然頓住腳步。

轉身看冬兒,“你還有事嗎?”

冬兒的臉色瞬間蒼白,站在原地,走也不是,停也不是,就這麼愣在那裡。

眼淚在她的眼眶中打轉兒,為什麼北宿不肯相信她說的話,她都告訴他裴姑娘根本就是在玩弄他的感情他為何不相信。

裴靜依已經聽不清耳邊冬兒的話,自己默默地往前走。

冬兒看著裴靜依一副不打算解釋,也不打算說話的樣子就氣不過。

她跑上前去,拉著裴靜依的胳膊。

“你為什麼不說,方才那個男人才是你喜歡的人是不是,要不然你為何跟他在大街上抱在一起,方才也抱在一起,你到底將北宿放在了哪裡?”

北堂梓剛想阻止,但心裡也在狠狠地糾結。

他甚至不確定現在靜依的心裡還有沒有那個男人的位置。

他也想聽聽她的答案。

戀愛中的人總是會在某個時刻出現不自信,就連北堂梓也不例外。

他現在就很不自信。

裴靜依看著面前的冬兒,又看著她抓著自己胳膊的手,只有她自己知道冬兒用了多大的力氣,因為她的胳膊現在很疼。

“不是的。”

她想要掙脫冬兒的手,卻沒有想到冬兒整個人往後面倒去。

她想要伸手抓住冬兒,可是手剛伸出來她就已經掉入了身後的荷花池中。

裴靜依還呆呆地愣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不知該做什麼。

冬兒站的地方離身後的荷花池還有一段距離,她根本就沒有推她,怎麼會……

如今已經入了冬,天氣早就帶著寒氣。

這荷花池水深,掉進去會死人的。

撲通!

北堂梓已經跳進了荷花池將冬兒撈了上來。

因救得及時,冬兒只是喝了幾口水,受了一點驚嚇,並沒有受傷。

“北宿……”她倒在北堂梓的懷裡,抓著他的袖子,轉頭看著裴靜依,“裴姑娘,你為什麼要推我,我只不過是說了實話而已……你,竟然想要讓我永遠閉嘴……”

她哭得梨花帶雨,一條胳膊更是緊緊的摟著北堂梓的腰。

兩人身上的衣服都溼了,貼在一起更顯得親近。

北堂梓看著裴靜依。

“我沒有推她,是她自己掉下去的。”裴靜依後退了兩步,站得稍遠了一些。

她從來都沒有害人的心思,即使她再不喜歡冬兒也絕不會想出這樣的主意去害她。

不是這樣的。

“我根本不知道這個荷花池有多深,難道會自己跳下去尋死嗎?”冬兒咳嗽了幾聲,凍得瑟瑟發抖。

身子更加貼近北堂梓。

北堂梓站起身扶著冬兒走了。

留下裴靜依一個人站在原地,她怔怔地看著地上的一灘水跡。

北堂梓扶著冬兒走到一旁,立刻吩咐一旁的侍衛。

“你們扶著她,另外宣太醫過來瞧瞧。”

冬兒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她的衣服都溼透了,牙齒也在不停的打顫,冷得不行,想要將北堂梓留下來也說不出話來了。

北堂梓穿著溼溼的衣服,回到荷花池旁,看到裴靜依還傻站在那裡。

低聲罵了一句傻丫頭。

走過去,想要抱她,卻發現自己的衣服還是溼的。

只能無奈的捏著她的手,冰冷的觸感一下子將裴靜依的思緒拉了回來。

她看著北堂梓。

他不是抱著那個女人走了嗎,又回來做什麼。

“我相信你。”北堂梓附在她的耳邊說道。

見她還傻著,北堂梓當真是無語了,他就沒見過比她還傻的丫頭。

“你真想凍死你夫君,好一個人守活寡。”拉著她的手就往寢宮走。

“你,真的相信我?”

“嗯。”

淡淡的開口,帶著些許的鼻音,再不換衣服他真的要生病了。

裴靜依任由著他牽著手,走回了寢宮。

她現在整個人還是懵懵的狀態,被接二連三的事情弄得都不知該如何反應了。

“你是要看著我換衣服麼?”

北堂梓解開衣帶的時候,裴靜依還傻站在他面前,眼睛更是一眨不眨的看著。聽到他的話,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臉紅著轉過身去。

身後傳來一陣穿衣服的聲音。

北堂梓動作利索,很快換好了一身衣服,繞到裴靜依的面前。

拉著她的手,神色溫柔。

“你說的話我都相信。”

黑如點漆的眸子綻放著晶亮的煙花,醉人的嗓音絲絲密密的鑽進裴靜依的心裡,將她之前所有的愁緒,所有的擔心的拂去了。

她抬眸看著他,“難道你不覺得是我推了冬兒嗎?”

“不覺得。”他回答的堅決。

他的女人,什麼脾氣什麼性格他了解的一清二楚,那樣的手段她不會用,也不屑於去用。若是她真看不慣哪個人,直接就上手揍了。

想起他們第一次見面,她不就是直接上手將他揍了嗎?

他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沒一個女人打了。

裴靜依似有不滿,捶了一下他的胸膛。

“那你方才還不理我,還抱著那個女人。”

一想到他方才抱著冬兒的樣子,她心裡就酸的不行。

“我哪裡有抱著她,你沒看到我的手只是搭了她一下,現在這個才叫抱著好嗎?”他伸出長臂將整個小小的她擁入懷中。

若是她不清楚,他不介意親自示範一下什麼叫做真正的抱。

裴靜依靠在他的懷裡,聽著耳側陣陣有力的心跳。

“不過,這事兒,沒完!”還沒等裴靜依沾沾自喜,北堂梓就在她頭頂幽幽得說著。

裴靜依猛地將頭抬起來。

“什麼叫沒完啊?”

“軒轅清冽!嗯?”她是不是該跟他解釋一下。

為何軒轅清冽會出現在這裡,還有,方才是怎麼回事。

裴靜依看著他,才一字一句的說道。

“軒轅清冽他是來找大師兄他們的,那天我跟他是碰巧遇見了,然後就被他抱了,我發誓,我真的是想掙脫的,可……”力氣有限。

裴靜依豎起三根手指,對天起誓。

她真的沒有主動跟軒轅清冽抱在一起。

“那方才呢?”

“方才我們只是道別,他說會祝福我,然後就…。那個,抱了一下。”而且是在她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

她說的情況,北堂梓基本上也知道了。

可是一想到有個男人對他的女人賊心不死,就覺得不是太舒服。

“那你呢?”他問她。

“我什麼?”

“你現在心裡可還有他?”北堂梓說話的聲音很輕很輕,他都懷疑裴靜依能不能聽見。

裴靜依搖頭。

她心中對軒轅清冽只是朋友,沒有其他。

“我要聽你親口說。”

北堂梓在看到她搖頭的時候,其實心裡已經爽翻了,可是面上還是故作鎮定,還要裝出一副很嚴肅的樣子,實在是不容易。

裴靜依本來對這件事就有些心虛,現在只能按著他的要求來。

“我現在已經不喜歡他了。”

“那你現在喜歡誰?”某人得寸進尺。

裴靜依看著他,她現在喜歡誰他難道不清楚嗎?還問出來。

“你。”紅著臉說了一個字。

某人顯然還是不甚滿意。“我是誰?”

“北堂梓。”裴靜依全部的耐性都被眼前的這個男人給磨完了,“我喜歡北堂梓,行了吧!”生怕他聽不清楚,故意湊近他的耳朵,大聲的喊著。

北堂梓這才露出笑容。

緊緊的抱著她,“行行行!”

他的一顆心總算是踏踏實實,平平穩穩地落到了實處,這麼久以來一直擔心的問題也不用再擔心了。

“不過這樣的事,以後只說與我一個人知道就行了,不用讓所有人都知道。”

她方才那一嗓子,估計整個王宮都能聽到。

裴靜依又被他說得臉紅了。

“那冬兒她……”

裴靜依忽然想到冬兒,她不是什麼同情心氾濫的人,看到冬兒,她是真心討厭的,若是以前別人汙衊她,她早就動手打人了。

可是偏偏冬兒是他的救命恩人。

“交給我,我會處理好。”

北堂梓扶著她的發頂,她的憂慮他來解除。

不過轉念一想,唇角就扯出一絲弧度,伴隨著淡淡得笑聲。

裴靜依抬起頭,不明白他為何忽然就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

“依依方才是吃醋了嗎?”

裴靜依一愣,原來他是在笑這個。

很好笑嗎,“我就不相信你看不出來冬兒對你有意思,你敢說你不知道,既然知道還將她往宮裡領,我能不吃醋嗎?”

北堂梓握著她的手,他倒是沒有想到她回答得這般乾脆。

他也必不會讓她失望。

“這個我可以解釋,第一,我知道冬兒對我有意,但是我可是一直跟她保持距離。至於,她出現在王宮不是我領來的,是她自己跑來的。”

“那些收受門的侍衛都是做擺設的嗎?若是沒有你的吩咐,他們會放人進來?”

裴靜依現在完全掌握了主導地位,說起話來也是十分有底氣。

北堂梓倒是不知道她計較起來一點也不輸於他。

“是,是我的錯,不該讓她進來,只是她讓人傳話說是關於你的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說,我但是隻當你在宮外遇到了麻煩,所以才讓她進來的。”

現在一想,他確實欠缺考慮了。

裴靜依一時無語了。

原來是這樣的,他是因為但心她。

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她便一點也不氣了。

“王后放心,寡人以後一定一定吩咐那些守門的侍衛,只要是女的,一律不許放進來,否則,殺無赦!”

見她還是一副不開心的樣子,北堂梓抱著她坐在椅子上,鄭重說道。

裴靜依眼角抽了一下。

“萬一人家真有重要的事情呢?”不許任何女的進宮?哪兒有這樣的命令。

北堂梓的手扣著她纖細的腰身,將她拉近自己,低聲在她耳邊問道。“你答應我了?”說罷又自言自語,“應當是答應了。”

五官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喜悅,竟是比冬日的最明豔的梅花還要迷人,微勾的唇角,更是顯示了主人的好心情。

“什麼答應了?我答應了什麼了?”

裴靜依轉身對著他,她明明什麼都沒答應。

不過他的語氣,怎麼有一種她掉坑裡的感覺,這樣的感覺好像不太美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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