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腹黑到極致

璃王寵妃之絕色傾天下·三月棠墨·10,092·2026/3/24

第一百九十一章 腹黑到極致 北堂梓的眉眼皆染上了笑意,在裴靜依晶亮的眸子下,唇角的笑意更是逐漸擴散,“方才我說了,寡人的王后……” 這,難道還不足以說明某人答應了他麼。 裴靜依的腦子轉了一圈才回想起他方才說的話,寡人的王后? 臉轟的一下紅了個徹底,方才她只是被他的後半句驚到了,根本沒有注意到他前面說了什麼。 “那…。那也不能說明什麼?我……我沒聽清。” 裴靜依從來不覺得眼前的人有多腹黑,可是眼下卻不得不懷疑。 懷疑他之前一副好欺負的樣子是不是裝出來的。 北堂梓不怒反笑,大手稍稍用力,將她整個人都提了起來,而她的身後就是他寬大的床榻。 三步並作兩步便將她抱著放到床上。 他緊跟著覆身而上。 “你……你要作什麼?” 裴靜依感覺到呼吸有些不暢,周圍的溫度也有些燥熱。 這樣的姿勢對她來說似乎有些曖昧。 北堂梓修長的手撫上她白皙的臉頰,滑膩柔嫩的觸感,讓他忍不住一陣心動。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難道你不覺得子琰很可愛嗎?” 她那天看到子琰的樣子至今停留在他的腦海中。 裴靜依抬眸撞進他深邃不見底的眸子中,這樣的神色是她從未見過的,覺得陌生又覺得新奇。 “那…。那又怎麼樣?” 子琰很可愛,跟他現在要做的事情有什麼必然的聯繫嗎? 想了一下,並沒有想通。 顯然,一向大大咧咧的女子絲毫不認為她現在的處境很危險。 北堂梓的手放在她的腰間。 她不懂不要緊,他可以慢慢教她。 “難道你不想擁有一個一樣可愛的……孩子?”北堂梓的聲音就在她的耳邊,極近,溫熱的氣息讓她的心跳莫名的加快。 裴靜依嚥了咽口水。 某人如此露骨的話說出來,她若是還不明白他的意圖便真的是傻子了。 哪怕她對男女情事並不瞭解,也知道此刻不是她亂說話的時候。 那麼問題來了。 她現在是要回答想還是不想。 然而,北堂梓並沒有給她過多的時間考慮,手指已經挑開了她的衣帶。輕車熟路地褪了她的衣衫。 這樣的事他雖未經歷過,奈何在腦中幻想了數遍,早已熟練的很。 哪怕是這樣,他的手仍舊帶著些許的顫抖。 從小受著良好的禮教,他心裡該是無比的清楚的知道,這樣的事情大抵要留在新婚之時洞房之夜來做似乎更為妥當。 眼下,他也實在不想壓抑自己。 想要將她立刻佔為己有。 裴靜依的眸子閃過慌亂,手指微微蜷曲,思索著手應該往哪兒放。 或者此刻她應該一腳將他踹開,還是雙手將他推開,還是就這麼任由他……為所欲為?這樣的問題在她此刻亂成一團的腦子裡並沒有得出答案。 晃神的間隙,身上便是一陣涼氣。 眸子低斂,她才發現她何時只剩下了一件肚兜。 北堂梓的喉嚨情不自禁的滾動了一下,手掌更是真真切切的撫上了她滑如凝脂的肌膚。 光滑的肌膚上起了小小的雞皮疙瘩,帶著輕微的顫慄,裴靜依心思才明瞭幾分,然而,好像也來不及阻止了。 “王,冬兒姑娘不肯喝藥,要見你!” 外面很不合時宜的想起了侍衛不帶任何情緒的聲音。 北堂梓凝眉,正在隱忍著怒氣,還有……*。 “滾!” 朝外面吼了一聲,彷彿雷霆。 侍衛頓時僵住了,不明白自己是哪兒招惹了王。 裴靜依捏著他的胳膊,小心的挪動了一下身子,“你還是去看看吧?” 那荷花池的水又深又寒涼,一個女子落下去若是不及時救治難免會落下病根。 北堂梓似是惱怒得看著她。 “我可以理解為你在拒絕我嗎?” 裴靜依的臉現在像是火再燒,拒絕他,若真是想要拒絕,只怕剛剛就動手了。 在他灼熱的視線之下,裴靜依用了低得不能再低的聲音說道,“沒有。” 光是兩個字,就足以讓他的心情好了大半。 “冬兒姑娘好歹是你的救命恩人,總不能讓她在宮裡出了事,傳出去倒成了北昌的王忘恩負義……” 她繼續淺淺的說道。 溫香軟玉在懷,他如何能不心動,更何況是他好不容易“騙”到床上來的。 “唉……”悠長的聲音響起。 北堂梓起身整理好衣服,又拿過一旁散亂的衣服,一件件的給她床上。當然了,過程中少不了明目張膽的吃豆腐,嘴裡還一本正經的說道,“不小心碰到的。” 裴靜依羞赧的不敢抬頭看他。 鬼才會相信他的話,難道每次都能不小心的碰到她的…。胸? 穿好了衣服,裴靜依就坐在床邊。 “你去吧,我就在這裡休息一下。”她可不想跟去看熱鬧。 他說了會處理好的。 北堂梓點頭,“那就乖乖等我回來。” 語氣有些曖昧。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就是聽出了一絲別樣的意思。 北堂梓轉身步出了寢宮。 侍衛終於見王出來了,心裡鬆了一口氣,不過王的臉色似乎很難看。 北堂梓直接去了太醫院。 冬兒躺在一張小床上,身上的衣服還未換下來,依舊是那件溼漉漉的,小臉兒凍得發白,渾身更是不住的顫抖。 旁邊的太醫束手無策,只因這個姑娘不肯讓任何人碰她。 北堂梓走過來的時候,並沒有半分疼惜。 在他眼裡,當初那個在村莊裡善良的冬兒早就已經不見了。 “參見王,這個姑娘她……” “寡人已經知道了。” 冬兒聽到了熟悉的聲音,睜開眼睛,看著北堂梓,眼中閃過欣喜。 她就知道北宿不會丟下她不管的。 “北宿,我……” “寡人已經說過了,寡人不叫北宿,這樣的話寡人只說最後一遍,若是再有下次,便依法處置。” 依法處置? 冬兒的身子抖了一下。 渾身的血液像是凝固了一般,刺骨的寒涼從腳底傳遍全身,每一處都是冷的。 她小心翼翼地撐起身子,顫了一下,差點栽倒,北堂梓只是站在一旁冷眼看著,沒有伸手扶她一把。 冬兒廢了好大的力氣才坐起身子。 她最關心的事情還是他將裴姑娘怎麼樣了?是不是已經生氣得趕她走了。 “裴姑娘呢?” 北堂梓冷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冬兒想到此,就一陣開心,身上的痛也就沒有那麼明顯了。 北宿他還是還是生氣了。 “裴姑娘她不是故意的,可能只是討厭我才一時情急將我推進水中,我不怪他,北…。王也不要怪他。” 冬兒說得十分小心翼翼,那柔弱的嗓音,加上此刻病弱的樣子,很難讓人不心疼。 北堂梓的眸子一閃,劃過一絲冷意。 他原本以為她會適可而止,卻沒想到她竟然還敢說。 冬兒故意不換下溼衣服,故意不讓太醫診治,就是留著這副樣子讓他心疼的。 可是,她的如意算盤打得似乎太響了一些。 一道冷冽的男聲響起,將她的幻想徹底打碎了。 “冬兒,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冬兒眼中閃過慌亂,最後抬起頭的時候十分無辜,“王,你在說什麼,我沒有聽明白?” 她是真的沒有聽明白。 北堂梓的神情是冬兒從未見過的,清冷中透著一股說不出來的凜然,讓她渾身一陣。“為什麼故意跳進荷花池,陷害她。” 他直接挑明瞭。 且不說他打心底相信依依,當時他也在場,當他瞎了看不清事實嗎。 牙齒緊緊的咬著下唇。 “我沒有!”她猛地提高音量,“是不是,裴姑娘跟王說的,就是她推我下水的,我難道會自己跳下去嗎?王,你相信我?” 北堂梓的眼神越發的幽冷。 他當時沒有戳破,只是想讓她有所悔改。 她竟然再一次提起是依依推她下水的。 直到現在他才知道這世上不是每個女人都像他的依依那樣善良,捨不得傷害別人的。 “冬兒,你當真讓我失望!” 冬兒聽到他的話,渾身僵硬。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王,你聽我說,一定是裴姑娘,是她陷害我的……”冬兒蒼白的小臉兒掛著淚珠,十分可憐。 北堂梓厭惡的別過視線。 誰說看到女人流眼淚便會心軟的,這話倒真是半分道理也沒有。 北堂梓想著,以前若是看到了依依稍微皺一下眉便心疼的不行,何況是看她流眼淚。可現在,眼前之人的眼淚他看著卻甚是厭煩。 冬兒與依依真是一點也不同。 那個傻丫頭,即使被人陷害了也一句話不肯說,更別提解釋了,就那麼傻傻的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若不是他回過頭找她,她只怕能在那兒站上一天。 反觀冬兒,一口一個被人陷害她…… “冬兒,寡人念在你曾救寡人一命的份兒上,此事就不追究了,給你兩日的時間,病養好了就離開這裡。” 說完不帶半分留戀的走了。 冬兒坐在床上,已經昏了過去。 北堂梓回到寢宮的時候,裴靜依果然在等他,不過,已經睡著了。 她本來一個人坐著挺無聊的,索性就躺了下來。 寢宮裡放了火盆,十分暖和,倒在床上就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北堂梓搖搖頭,真是不對照顧自己。 她竟然就躺在被褥上,身上什麼也沒蓋,就算屋子裡暖和,可就這麼沉睡著,不著涼才怪。 將一旁的被褥扯開,卻只能蓋住她半個身子。 裴靜依已經醒了,睜開惺忪睡眼,才看清是他。 她坐起身,揉了揉腦袋,“我怎麼睡著了?” “你問我,我還想問你,怎麼直接就睡在了被褥上,也不怕著涼了。”北堂梓坐在她身邊,捏著她的手,還好不是涼的。 裴靜依看著他,“你說好了?” “嗯。” “這麼快?” 她也才眯了一下小會兒而已。 北堂梓兩指挑起她下巴,“你是想我一直待在那兒?” 他在想他是不是不該跟她解釋清楚,她現在的樣子,倒像是一點也不吃醋,這樣的感覺他可是不喜歡。 裴靜依笑了笑。 她又不是不明事理,既然他都說了跟冬兒沒關係,她為何還要介意。 “我可沒說,你也不許!” 北堂梓這才滿意的鬆開了手指。 連著兩日。 冬兒就待在太醫院的小床上,一日三餐都有宮女過去送飯,期間北堂梓一次也沒有去過那裡。 她的病不是很嚴重,只是感染了風寒。 休息了兩日,就能下床了。 而北堂梓給她的時間正好是兩日,時間到了,她也該走了。 不過,心裡依然不甘心。 冬兒出了太醫院,一路往宮門走。 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離開這裡,可是,那天她也看到了,北宿發怒時的樣子很恐怖,是她從未見過的恐怖。 北堂梓此刻在處理事物,裴靜依過去找他,正好碰到了冬兒。 她像是沒有看到她的存在一般從她走過。 裴靜依第一次見冬兒的時候,還以為她是一個正直善良的小姑娘。 真是印證了一句話。 人心隔肚皮。 冬兒抿著唇,停下腳步。 “裴姑娘!”她叫住了裴靜依。 裴靜依卻像是沒聽到一樣,繼續往前走。 誰知道她會不會忽然倒在地上,說是她推的。 “裴姑娘難道不想知道王和我之間發生的事情嗎?”冬兒在賭她一定很有興趣。“難道姑娘也不想知道我為何稱呼王為北宿嗎?” 裴靜依頓下腳步。 在冬兒滿意的目光下,轉過身來。 裴靜依看向冬兒的眼神無疑是可憐的,還有……同情。 那些事情,早在上次北堂梓就跟她說過了,發生的每一件事他都跟她說過了。當時她還很吃醋來著,可是今日聽這個女人提起,反倒覺得可笑。 這樣想著,便也真的笑了出來。 冬兒有些惱怒,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你笑什麼?”她就不信她真的不在乎。 “我笑,自然是因為你可笑。”裴靜依拂了一下衣袖,淡淡的開口,“怎麼,沒有辦法讓北堂梓接受你,你就跑過來跟我說這些,好讓我乖乖離開他?” 她裴靜依從來也不是好欺負的。 只是享受慣了北堂梓為她出頭,也就懶得去找這個女人的麻煩了。 沒想到她真的好討厭,竟然故意跑來說這些。 那就別怪她出口傷人了,若是她再不識趣,也別怪她一會兒出手打人了。 冬兒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彷彿心事被人看穿了。 心中同時疑惑的還有,原來北宿叫北堂梓……這些她都不知道。 裴靜依注意觀察她的神色,“原來你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唉……真是可笑。” “你…。” 冬兒怒瞪著裴靜依。“那你知道,在他受傷的期間我跟他睡在一起嗎?” 哦,這個啊,她知道啊。 裴靜依看著冬兒,面帶鄙夷,一個女人將這樣的話拿出來說也真是夠……勇敢的,她算是佩服了。 “如果冬兒姑娘認為,中間隔了這麼寬的距離,叫睡在一起的話,那我真的無話可說,還是你覺得我會介意,然後很生氣的離開?” 裴靜依說完,雙手比了一個很寬的距離。 當初北堂梓無奈之下,跟冬兒合睡一張床的時候,確實每晚都隔得很遠,而且兩人都是和衣而眠。 這些,北堂梓也毫無保留的跟她說過。 所以,她不會傻乎乎的中了這個女人奸計。 被她這麼一說,冬兒更加的無地自容,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伸出手就要打她,裴靜依眸子一冷,好歹她也是練過幾招的人,怎麼能讓一個小姑娘給打了呢。 啪! 一聲響亮的耳刮子聲。 不過不是打在裴靜依臉上,而是打在冬兒的臉上。 裴靜依一手抓住冬兒伸過來的手,一手甩過去,一巴掌就落在冬兒的臉上。老虎不發威,真當她好欺負嗎? 她當初不知在無雲谷橫行霸道了多少年。 冬兒捂著臉,顯然被打懵了。 白皙的小臉兒上赫然印著一個巴掌印。 “你……王…。” 王? 裴靜依轉身的時候正好看到北堂梓就站在身後不遠處。 額…。她怎麼才動手打人他就出現了。 冬兒捂著臉,只看著北堂梓,這下,他應該親眼看到了,這次,也不是她陷害裴姑娘。“王…。裴姑娘她…。” 話未說完,裴靜依就搶先說道。“是我打的她!” 誰讓她先動手來著,她又不傻,等著讓她打麼? 北堂梓緩步走過來。 裴靜依就這麼直勾勾的看著他,一副人就是我打的,愛咋地咋地的樣子。 “手不疼?” 他執起她的手,手掌都紅了,可見方才那一巴掌力氣夠大。 否則,冬兒的半邊臉也不會立馬就腫了。 冬兒呆呆地看著北堂梓,他難道不是該問清楚裴姑娘為何要打她嗎?為何他還擔心裴姑娘的手疼不疼。 裴靜依也被他的態度弄得一頭霧水。 “不疼。” 老實的回答。 北堂梓抬起頭看著冬兒的時候,已經化為冰冷,凜然的聲線響起,“別忘了寡人警告你的話!” 冬兒低著頭,滿是委屈也不敢再出聲了。 她現在終於知道了,就算裴姑娘此刻就是把她一刀殺了,他也只是關心裴姑娘的手疼傷了沒。 “來人,送出去!” 侍衛立刻出現在冬兒的左右兩側。 事到如今,她還有何臉面在這裡繼續待下去。 裴靜依看著北堂梓,“真的是我動手打人的?” “我看到了。”他微微挑起劍眉,毫不在意,“所以呢?” 裴靜依:“……” 算了,當她什麼也沒說過。 …。 鳳輕語一行人早在昨日已經啟程離開了北昌。 一路上加行程,抵達帝都也是在七日之後,眼見著明天就是子琰的滿歲晏,鳳輕語還以為會來不及準備。 回到宮裡的時候,才發現宮裡早就熱鬧非凡,準備妥當。 想來明日就能順利的舉行滿歲宴。 一路舟車勞頓,端陽公主早就臥病在床。 鳳輕語也不想耽擱配置解藥的時間,回到念語宮後就立刻著手準備,反正眼下所有的藥材已經集齊了。 軒轅清冽隨他們也回到帝都了。 既然他找到了靜依,知道她過得幸福,便也沒有在北昌待下去的必要了。 回到帝都正好能夠幫著皇兄一些。 轉眼就到了子琰滿歲的日子。 一大早,鳳輕語就特地為他選了一件大紅的小袍子,上面用金絲線繡著各式的福字。怕他一直待在外面會著涼,鳳輕語給子琰戴了一頂毛絨邊兒的小帽子。 看著倒像是一個小閨女兒。 整個人越發的粉嫩,琥珀色的眼睛十分有神,不住的四處觀看,小嘴兒也不是一刻也不停的嘰裡咕嚕。 鳳輕語抱著子琰就到了摘星樓。 是軒轅璃夜將宴席的位置定在了摘星樓。 摘星樓是軒轅璃夜之前建造的,從未讓人進過,今日能在這裡舉行宴會,文武百官可是期待已久。 今日可是他們鳳璃天朝太子爺的滿歲宴,朝中的大臣早就在一個月之前就在想送什麼賀禮為好。 畢竟,他們都是知道的。 太子爺是皇上的心頭寶,小小年紀就封了太子,可想而知,皇上對他的寵愛程度。 他們今日就是拿出壓箱底也要送出最好的賀禮。 軒轅璃夜一襲明黃的繡金龍袍,墨玉冠發,高坐在主位上。 下面兩邊,一邊坐著文武百官,一邊坐著他們的家眷。 鳳輕語今日也穿了一身大紅的鳳袍,精心打扮了一番,美得不可方物。 抱著子琰走進大殿的時候,眾大臣紛紛起身行禮。 “參見皇后娘娘,太子殿下!” “免禮!” “謝皇后娘娘。” 軒轅璃夜也站起身,從主位上下來,接過鳳輕語手中的子琰。 子琰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面,倒也不怯場,一會兒看看左邊一會兒看看右邊,整個人別提有多精神。 軒轅璃夜一手抱著子琰,一手牽著鳳輕語繞過桌案坐在龍椅上。 當真是羨煞了下面的一眾夫人小姐。 皇上竟如此寵愛皇后娘娘,歷代舉行宮中宴會,都是在主位旁放著一張椅子,供皇后娘娘坐。 可皇上竟然牽著皇后娘娘直接坐在龍椅上! 這樣的事情他們可是第一次見。 即使有人覺得不妥,也不敢多言,畢竟誰也不敢說皇上的不是。 端陽公主也來了。 就坐在女眷的首位上。 鳳輕語已經配置瞭解藥,今早派人給她送去了,服下了解藥,端陽公主整個人的氣色好了許多。 本來需要在床上將養幾日,用藥再慢慢調離。 可她一聽說子琰的滿歲宴,卻是怎麼也坐不住,非要來宮裡湊熱鬧。 而文武百官的首位則空著。 第二位坐得才是軒轅清冽。 鳳璃天朝至今可就他這麼一位王爺,其他的王爺都有了封地遠離帝都了。 今日的軒轅清冽沒有穿平日裡那張揚的赤紅衣袍,反而穿了一件墨色的錦緞袍子。 狹長的丹鳳眼,挺直的鼻樑,性感的薄唇,這樣的精緻的五官無疑是令人瘋狂的。 如玉的手指捏著酒杯,淺淺得喝著。 彷彿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陰鬱而又帶著淡淡憂傷的樣子,不知吸引了多少閨中小姐的目光,她們可都是一年多沒有看見過冽王爺的,今日一見,只覺得一顆芳心全部落在他身上。 如今這鳳璃天朝最搶手的男人,可就是他們眼前這位冽王爺了。 以前,閨中女子痴迷的自然是端坐在龍椅上皇上。 可自從知道皇上對他們女子無意,一雙雙眼睛就落在了冽王爺身上了。 要知道,嫁給了冽王爺就成了這鳳璃天朝唯一的王妃。 那樣的殊榮那個女子不想要。 所以,今日來參加宴會的女子,都紛紛看著軒轅清冽,希望得到他的青睞,目前的冽王府可是連一個侍妾都沒有。 只要嫁入冽王府就能成為唯一的女主人。 所以,不少女子的心中已經開始打起了小算盤。 鳳輕語坐在軒轅璃夜的身邊,朝著端陽公主笑了一下,她是沒想到姑母今日也來了。 端陽公主也朝著她笑了一下。 “今日是朕的太子,軒轅子琰的滿歲宴,諸位大臣今日可不守君臣之禮,盡情享受!”渾厚有力的聲音響徹大殿。 眾位大臣再次起身。 “臣謝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軒轅璃夜坐下之後,他們才敢落了座。 大殿的氣氛瞬間活躍了許多。 軒轅璃夜朝著大殿的門口看了看,沒有在意,低頭尋了些清淡的飯食夾起來餵給子琰。 他可是看到這小子一直盯著桌子看,眼睛都不捨得眨一下。 “太上皇駕到!” 門口的太監扯著尖細的嗓子喊道。 鳳輕語的第一反應就是看向身邊的男人,是他請軒轅雄過來的? 注意到她探尋的視線,軒轅璃夜以手掩唇,輕咳了兩聲,掩飾了不自在。 她心中瞭然。 這個彆扭的男人,請了軒轅雄就請了唄,現在還一副不關他事的樣子。 眾位大臣面面相覷,他們幾乎都忘了鳳璃天朝還有一位太上皇。 軒轅雄在王公公的攙扶下來到了大殿。 眾人才看清了這個蒼蒼白髮的老人,實在不敢想象他就是意氣風發的先皇。 軒轅雄也看到了這人熱鬧的場面,呵呵笑著,“人老嘍,起得晚,諸位大臣不要介意。” 王公公扶著軒轅雄往軒轅清冽身邊的空位置走去。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 紛紛站起身,“參見太上皇。” 鳳輕語看了一眼。 嘴角微微勾起,原來那個空位置是給軒轅雄準備的。 看來她上次說的話,軒轅璃夜都聽進去了。 軒轅雄擺擺手,示意他們都坐下。 他抬眼往龍椅上看去,軒轅璃夜的視線也正好在看他,瞬間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他們父子倆真的是很久沒有見面了。 “父皇,兒子扶您。” 軒轅清冽起身扶著軒轅雄的另一邊。 “好好好…。” 軒轅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眾人才開始用膳。 酒過三巡,也該今日的主角亮相了。 大殿的中央鋪上了一層厚厚的毛毯,在毛毯的上面另外放了一個紅色的圓形的毛毯,上面已經擺滿了不少好玩的物件兒。 小太監們將事先準備的東西一一放上。 抓周是滿歲宴上必然要進行的。 軒轅璃夜抱著子琰,走下臺階,將他放在圓形中央,周圍都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寶貝。 下面的諸位大臣早就伸長了脖子,想要看看他們鳳璃天朝的太子在滿歲宴上要抓什麼?畢竟這可是關係到鳳璃天朝的未來啊。 鳳輕語倒是覺得沒什麼。 小孩子哪裡懂什麼,不過是瞧著哪個好玩便拿哪個罷了。 “等一下!” 軒轅清冽忽然站起身,朝著跟隨在身邊的小太監吩咐道。 “去將本王準備的東西一併拿來。” 這麼好的日子,不讓子琰好好玩玩兒豈不是太可惜了。 目測到軒轅清冽嘴角的微笑,鳳輕語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只能起身走到子琰身邊。 端陽公主也瞧著好玩兒,身邊的丫鬟扶著她,也來到大殿的中央,以便能更好的看到子琰到底要拿什麼。 諸位大臣雖然也想走近,不過幾位重要人物在場,他們也就不敢亂動。 子琰小朋友此刻完全處於蒙圈的狀態。 這都是幹什麼啊,為什麼這一群人都圍著他,討厭! 軒轅清冽一臉興味十足的看著子琰。 他倒要看看這小侄子要抓什麼。 小太監將軒轅清冽準備的東西都拿了上來。 軒轅璃夜的臉瞬間黑了。 他拿的都是什麼?鐵楸、鍋鏟子,竟然還有針線包、木人偶……全是民間的小玩意兒。難道他軒轅璃夜的兒子要做莊稼漢,還是廚子不成? 在軒轅璃夜要殺人的視線下,軒轅清冽硬著頭皮解釋,“這熟話說的好,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理應將這些東西都擺上,光是擺上那些書、寶劍、玉石有什麼意思。皇嫂,我說的可對?” 軒轅清冽祈求的看著鳳輕語。 他還是覺得找一個後盾比較好,不然一會兒皇兄有可能要剁了他。 在場的大臣也覺得冽王也太胡鬧了。 萬一他們的太子選了針線包之類的,還要繡花不成? 真是荒唐! 鳳輕語無奈道,“老五說的也在理。” 原本上面擺的東西都是些寓意好的,比如寶劍,寓意將來定是馳騁沙場的英雄,再比如書籍,寓意將來必然是學識淵博之人,而作為一國之主,文武自是不能少的。 “皇兄,你也聽到了,連皇嫂都說我說的有理。” 所以,就不用用他那殺人的眼神看著他了。 “小殼子。” 軒轅璃夜冷冷的聲線響起。 “奴才在。”小殼子一直在旁邊候著。 “去御書房,將朕的傳國玉璽拿來。” 嘶! 下面一陣倒抽涼氣的聲音。 他們沒有聽錯吧,傳國玉璽? 他們的皇上要將傳國玉璽拿來給小太子抓周?這也…。他們今日似乎受到的驚嚇有些多。 小殼子還愣在原地,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皇室的子孫歷來抓周也沒有放上傳國玉璽的先例。 這…… “小殼子,朕的話你沒有聽到,還是不想要腦袋了?”軒轅璃夜冷冽的聲音再次響起。 “是,奴才這就去。” 小客子立刻低頭,轉身離開了大殿。 軒轅清冽也覺得驚了,皇兄這是要將皇位讓給子琰選?他吞了一下口水,皇兄不愧是皇兄,厲害!他佩服! 軒轅雄坐在一旁,看著軒轅璃夜,沒有說什麼。 他素來知道這個兒子有治國之才,奈何卻無心皇位,當初若不是鳳輕語那丫頭失蹤了,他也不會想要從他手裡拿這個位置。 也罷! 他現在已經是大半截身子埋進土裡的人了,這江山就由著他們後輩年輕人去爭吧。 小殼子手裡捧著一個方形的盒子,頭上不停的滴汗。 終於碰到了大殿。 明明不顧是一塊玉,他卻覺得有千斤重,稍有不慎便是掉腦袋。 當小殼子將傳國玉璽放到子琰面前的時候,一顆心才落回了原處。 子琰看著一群人圍著他轉了半天,早就瞌睡的不行,哪裡還有心情去抓什麼東西。 鳳輕語頓下身子。 “子琰,看看喜歡什麼,就去拿!” 鳳輕語素來了解子琰,一般他露出這個表情的時候準是要睡覺了。 眼下,這麼多人看著,可不能讓他直接睡了。 子琰睜著小眼睛看著鳳輕語。 喜歡什麼就拿什麼? 他看了一眼四周的東西。 軒轅清冽故意將他帶來的那些東西放在子琰的面前,將事先準備的都拿得離子琰遠一些。 “軒轅清冽,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軒轅璃夜的聲線飽含威脅。 不過,軒轅清冽也不怕。 鳳輕語的眼中劃過一絲深意,對於子琰會拿什麼她心中早就猜到了。 相信軒轅璃夜心裡更是清楚無比。 這個腹黑的男人,竟然將傳國玉璽拿了來,當真是腹黑到極致。 子琰向來喜歡玉石之類的東西,他的眼睛堪比珍寶鑑別器,哪個值錢他只消看上一眼便知道。 這所有的東西中傳國玉璽就是最大的一塊玉石。 子琰一定會選它。 所以她才會說軒轅璃夜腹黑的無人能敵。 子琰的選擇果然不辜負他親爹的期望。 撅著小屁股,掛過無數的東西,朝著傳國玉璽爬去。 是他最喜歡的玉石啊,這麼大的一塊,準值不少錢。子琰看到傳國玉璽的時候,簡直兩眼冒光了。 最後,爬了一路,將所有的東西都越過了,最後將傳國玉璽抱在了懷裡。 一副要定了的樣子。 嘶! 又是一陣倒抽涼氣的聲音。 他們的太子……真是…。 一般在位的皇上正直壯年的時候,是不會希望皇子或是太子覬覦皇位的,更是不會將傳國玉璽輕易拿出來。 眼下,這個場面,豈不是說明太子心繫皇位? 他們的目光同時落在軒轅璃夜的臉上。 不過,他們皇上的反應倒是更加的奇怪。 竟然…。笑得這麼開心。 彷彿就希望小太子選擇傳國玉璽一樣。 子琰抱著玉璽的時候,又看到腳邊的小木偶,覺得挺有意思的,他沒有見過,於是一手抱著玉璽,另一隻手伸過去將小木偶拿起來。 這…。 這說明什麼? 軒轅璃夜哈哈大笑。 眾人一頭霧水,他們從未見皇上笑得這麼開心過。 “不愧是朕的兒子,這是既要江山也要美人啊…。”他當然開心了。 文武百官這才看向子琰手中的小木偶,果然是個女娃娃。原來是這個意思。 軒轅清冽的嘴巴咧了咧,他帶著小木偶來是寓意做木雕的好不好,竟然能讓皇兄理解成美人,他也是服了。 抓周既然已經抓了,鳳輕語就將子琰抱了起來。 幾人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鳳輕語想要將子琰懷裡的玉璽拿下來,畢竟這可不是開玩笑的,萬一摔碎了可怎麼辦。 誰知道,子琰兩隻小胳膊竟然抱得死死的,不肯鬆開。 鳳輕語一陣無奈。 這麼大一塊玉石,她都嫌重,子琰竟然一直抱著。 “這可怎麼辦?拿不下來。”鳳輕語靠近軒轅璃夜,輕聲說道。 若是用力,她怕弄傷子琰。 而且下面那麼多眼睛都看著。 軒轅璃夜看了一眼小財迷似的子琰,唇邊還掛著笑。 “他喜歡就讓他抱著。”他巴不得。 鳳輕語瞪過去,到時候摔碎了他可別心疼。 她真的頭疼了,將子琰仍在龍椅後面坐著,還好這椅子足夠寬大,能坐四五個人。 軒轅璃夜這才舉起筷子為鳳輕語佈菜。 放才他都沒見她吃幾口。 鳳輕語見子琰興奮得沒了睡意,正在自個兒玩兒,也就放心的低頭用膳。 軒轅雄也一直面帶笑容,時不時吃上幾口。 站在他身後的王公公心裡也樂開了花兒,他好久都沒見太上皇如此開心了。這次可是皇上親自派人太上皇過來的。 太上皇高興了一個晚上沒睡,所以早晨才起晚了。 雖然皇上也沒有對太上皇表現過多的熱情,但這也是一個好的開始。 軒轅雄看著坐在他身旁的軒轅清冽獨自飲酒,一杯接著一杯。 “老五啊,你看看你皇兄的孩子都這麼大了,你什麼時候考慮婚姻大事,也好為皇室多添子嗣。” 軒轅清冽正在喝酒,差點嗆到了。 怎麼好端端的說到他的頭上來了。 “父皇,皇兄他比兒子大,所以比兒子早成婚,早生孩子也是應當的。” 他現在無心於男女之情。

第一百九十一章 腹黑到極致

北堂梓的眉眼皆染上了笑意,在裴靜依晶亮的眸子下,唇角的笑意更是逐漸擴散,“方才我說了,寡人的王后……”

這,難道還不足以說明某人答應了他麼。

裴靜依的腦子轉了一圈才回想起他方才說的話,寡人的王后?

臉轟的一下紅了個徹底,方才她只是被他的後半句驚到了,根本沒有注意到他前面說了什麼。

“那…。那也不能說明什麼?我……我沒聽清。”

裴靜依從來不覺得眼前的人有多腹黑,可是眼下卻不得不懷疑。

懷疑他之前一副好欺負的樣子是不是裝出來的。

北堂梓不怒反笑,大手稍稍用力,將她整個人都提了起來,而她的身後就是他寬大的床榻。

三步並作兩步便將她抱著放到床上。

他緊跟著覆身而上。

“你……你要作什麼?”

裴靜依感覺到呼吸有些不暢,周圍的溫度也有些燥熱。

這樣的姿勢對她來說似乎有些曖昧。

北堂梓修長的手撫上她白皙的臉頰,滑膩柔嫩的觸感,讓他忍不住一陣心動。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難道你不覺得子琰很可愛嗎?”

她那天看到子琰的樣子至今停留在他的腦海中。

裴靜依抬眸撞進他深邃不見底的眸子中,這樣的神色是她從未見過的,覺得陌生又覺得新奇。

“那…。那又怎麼樣?”

子琰很可愛,跟他現在要做的事情有什麼必然的聯繫嗎?

想了一下,並沒有想通。

顯然,一向大大咧咧的女子絲毫不認為她現在的處境很危險。

北堂梓的手放在她的腰間。

她不懂不要緊,他可以慢慢教她。

“難道你不想擁有一個一樣可愛的……孩子?”北堂梓的聲音就在她的耳邊,極近,溫熱的氣息讓她的心跳莫名的加快。

裴靜依嚥了咽口水。

某人如此露骨的話說出來,她若是還不明白他的意圖便真的是傻子了。

哪怕她對男女情事並不瞭解,也知道此刻不是她亂說話的時候。

那麼問題來了。

她現在是要回答想還是不想。

然而,北堂梓並沒有給她過多的時間考慮,手指已經挑開了她的衣帶。輕車熟路地褪了她的衣衫。

這樣的事他雖未經歷過,奈何在腦中幻想了數遍,早已熟練的很。

哪怕是這樣,他的手仍舊帶著些許的顫抖。

從小受著良好的禮教,他心裡該是無比的清楚的知道,這樣的事情大抵要留在新婚之時洞房之夜來做似乎更為妥當。

眼下,他也實在不想壓抑自己。

想要將她立刻佔為己有。

裴靜依的眸子閃過慌亂,手指微微蜷曲,思索著手應該往哪兒放。

或者此刻她應該一腳將他踹開,還是雙手將他推開,還是就這麼任由他……為所欲為?這樣的問題在她此刻亂成一團的腦子裡並沒有得出答案。

晃神的間隙,身上便是一陣涼氣。

眸子低斂,她才發現她何時只剩下了一件肚兜。

北堂梓的喉嚨情不自禁的滾動了一下,手掌更是真真切切的撫上了她滑如凝脂的肌膚。

光滑的肌膚上起了小小的雞皮疙瘩,帶著輕微的顫慄,裴靜依心思才明瞭幾分,然而,好像也來不及阻止了。

“王,冬兒姑娘不肯喝藥,要見你!”

外面很不合時宜的想起了侍衛不帶任何情緒的聲音。

北堂梓凝眉,正在隱忍著怒氣,還有……*。

“滾!”

朝外面吼了一聲,彷彿雷霆。

侍衛頓時僵住了,不明白自己是哪兒招惹了王。

裴靜依捏著他的胳膊,小心的挪動了一下身子,“你還是去看看吧?”

那荷花池的水又深又寒涼,一個女子落下去若是不及時救治難免會落下病根。

北堂梓似是惱怒得看著她。

“我可以理解為你在拒絕我嗎?”

裴靜依的臉現在像是火再燒,拒絕他,若真是想要拒絕,只怕剛剛就動手了。

在他灼熱的視線之下,裴靜依用了低得不能再低的聲音說道,“沒有。”

光是兩個字,就足以讓他的心情好了大半。

“冬兒姑娘好歹是你的救命恩人,總不能讓她在宮裡出了事,傳出去倒成了北昌的王忘恩負義……”

她繼續淺淺的說道。

溫香軟玉在懷,他如何能不心動,更何況是他好不容易“騙”到床上來的。

“唉……”悠長的聲音響起。

北堂梓起身整理好衣服,又拿過一旁散亂的衣服,一件件的給她床上。當然了,過程中少不了明目張膽的吃豆腐,嘴裡還一本正經的說道,“不小心碰到的。”

裴靜依羞赧的不敢抬頭看他。

鬼才會相信他的話,難道每次都能不小心的碰到她的…。胸?

穿好了衣服,裴靜依就坐在床邊。

“你去吧,我就在這裡休息一下。”她可不想跟去看熱鬧。

他說了會處理好的。

北堂梓點頭,“那就乖乖等我回來。”

語氣有些曖昧。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就是聽出了一絲別樣的意思。

北堂梓轉身步出了寢宮。

侍衛終於見王出來了,心裡鬆了一口氣,不過王的臉色似乎很難看。

北堂梓直接去了太醫院。

冬兒躺在一張小床上,身上的衣服還未換下來,依舊是那件溼漉漉的,小臉兒凍得發白,渾身更是不住的顫抖。

旁邊的太醫束手無策,只因這個姑娘不肯讓任何人碰她。

北堂梓走過來的時候,並沒有半分疼惜。

在他眼裡,當初那個在村莊裡善良的冬兒早就已經不見了。

“參見王,這個姑娘她……”

“寡人已經知道了。”

冬兒聽到了熟悉的聲音,睜開眼睛,看著北堂梓,眼中閃過欣喜。

她就知道北宿不會丟下她不管的。

“北宿,我……”

“寡人已經說過了,寡人不叫北宿,這樣的話寡人只說最後一遍,若是再有下次,便依法處置。”

依法處置?

冬兒的身子抖了一下。

渾身的血液像是凝固了一般,刺骨的寒涼從腳底傳遍全身,每一處都是冷的。

她小心翼翼地撐起身子,顫了一下,差點栽倒,北堂梓只是站在一旁冷眼看著,沒有伸手扶她一把。

冬兒廢了好大的力氣才坐起身子。

她最關心的事情還是他將裴姑娘怎麼樣了?是不是已經生氣得趕她走了。

“裴姑娘呢?”

北堂梓冷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冬兒想到此,就一陣開心,身上的痛也就沒有那麼明顯了。

北宿他還是還是生氣了。

“裴姑娘她不是故意的,可能只是討厭我才一時情急將我推進水中,我不怪他,北…。王也不要怪他。”

冬兒說得十分小心翼翼,那柔弱的嗓音,加上此刻病弱的樣子,很難讓人不心疼。

北堂梓的眸子一閃,劃過一絲冷意。

他原本以為她會適可而止,卻沒想到她竟然還敢說。

冬兒故意不換下溼衣服,故意不讓太醫診治,就是留著這副樣子讓他心疼的。

可是,她的如意算盤打得似乎太響了一些。

一道冷冽的男聲響起,將她的幻想徹底打碎了。

“冬兒,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冬兒眼中閃過慌亂,最後抬起頭的時候十分無辜,“王,你在說什麼,我沒有聽明白?”

她是真的沒有聽明白。

北堂梓的神情是冬兒從未見過的,清冷中透著一股說不出來的凜然,讓她渾身一陣。“為什麼故意跳進荷花池,陷害她。”

他直接挑明瞭。

且不說他打心底相信依依,當時他也在場,當他瞎了看不清事實嗎。

牙齒緊緊的咬著下唇。

“我沒有!”她猛地提高音量,“是不是,裴姑娘跟王說的,就是她推我下水的,我難道會自己跳下去嗎?王,你相信我?”

北堂梓的眼神越發的幽冷。

他當時沒有戳破,只是想讓她有所悔改。

她竟然再一次提起是依依推她下水的。

直到現在他才知道這世上不是每個女人都像他的依依那樣善良,捨不得傷害別人的。

“冬兒,你當真讓我失望!”

冬兒聽到他的話,渾身僵硬。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王,你聽我說,一定是裴姑娘,是她陷害我的……”冬兒蒼白的小臉兒掛著淚珠,十分可憐。

北堂梓厭惡的別過視線。

誰說看到女人流眼淚便會心軟的,這話倒真是半分道理也沒有。

北堂梓想著,以前若是看到了依依稍微皺一下眉便心疼的不行,何況是看她流眼淚。可現在,眼前之人的眼淚他看著卻甚是厭煩。

冬兒與依依真是一點也不同。

那個傻丫頭,即使被人陷害了也一句話不肯說,更別提解釋了,就那麼傻傻的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若不是他回過頭找她,她只怕能在那兒站上一天。

反觀冬兒,一口一個被人陷害她……

“冬兒,寡人念在你曾救寡人一命的份兒上,此事就不追究了,給你兩日的時間,病養好了就離開這裡。”

說完不帶半分留戀的走了。

冬兒坐在床上,已經昏了過去。

北堂梓回到寢宮的時候,裴靜依果然在等他,不過,已經睡著了。

她本來一個人坐著挺無聊的,索性就躺了下來。

寢宮裡放了火盆,十分暖和,倒在床上就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北堂梓搖搖頭,真是不對照顧自己。

她竟然就躺在被褥上,身上什麼也沒蓋,就算屋子裡暖和,可就這麼沉睡著,不著涼才怪。

將一旁的被褥扯開,卻只能蓋住她半個身子。

裴靜依已經醒了,睜開惺忪睡眼,才看清是他。

她坐起身,揉了揉腦袋,“我怎麼睡著了?”

“你問我,我還想問你,怎麼直接就睡在了被褥上,也不怕著涼了。”北堂梓坐在她身邊,捏著她的手,還好不是涼的。

裴靜依看著他,“你說好了?”

“嗯。”

“這麼快?”

她也才眯了一下小會兒而已。

北堂梓兩指挑起她下巴,“你是想我一直待在那兒?”

他在想他是不是不該跟她解釋清楚,她現在的樣子,倒像是一點也不吃醋,這樣的感覺他可是不喜歡。

裴靜依笑了笑。

她又不是不明事理,既然他都說了跟冬兒沒關係,她為何還要介意。

“我可沒說,你也不許!”

北堂梓這才滿意的鬆開了手指。

連著兩日。

冬兒就待在太醫院的小床上,一日三餐都有宮女過去送飯,期間北堂梓一次也沒有去過那裡。

她的病不是很嚴重,只是感染了風寒。

休息了兩日,就能下床了。

而北堂梓給她的時間正好是兩日,時間到了,她也該走了。

不過,心裡依然不甘心。

冬兒出了太醫院,一路往宮門走。

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離開這裡,可是,那天她也看到了,北宿發怒時的樣子很恐怖,是她從未見過的恐怖。

北堂梓此刻在處理事物,裴靜依過去找他,正好碰到了冬兒。

她像是沒有看到她的存在一般從她走過。

裴靜依第一次見冬兒的時候,還以為她是一個正直善良的小姑娘。

真是印證了一句話。

人心隔肚皮。

冬兒抿著唇,停下腳步。

“裴姑娘!”她叫住了裴靜依。

裴靜依卻像是沒聽到一樣,繼續往前走。

誰知道她會不會忽然倒在地上,說是她推的。

“裴姑娘難道不想知道王和我之間發生的事情嗎?”冬兒在賭她一定很有興趣。“難道姑娘也不想知道我為何稱呼王為北宿嗎?”

裴靜依頓下腳步。

在冬兒滿意的目光下,轉過身來。

裴靜依看向冬兒的眼神無疑是可憐的,還有……同情。

那些事情,早在上次北堂梓就跟她說過了,發生的每一件事他都跟她說過了。當時她還很吃醋來著,可是今日聽這個女人提起,反倒覺得可笑。

這樣想著,便也真的笑了出來。

冬兒有些惱怒,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你笑什麼?”她就不信她真的不在乎。

“我笑,自然是因為你可笑。”裴靜依拂了一下衣袖,淡淡的開口,“怎麼,沒有辦法讓北堂梓接受你,你就跑過來跟我說這些,好讓我乖乖離開他?”

她裴靜依從來也不是好欺負的。

只是享受慣了北堂梓為她出頭,也就懶得去找這個女人的麻煩了。

沒想到她真的好討厭,竟然故意跑來說這些。

那就別怪她出口傷人了,若是她再不識趣,也別怪她一會兒出手打人了。

冬兒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彷彿心事被人看穿了。

心中同時疑惑的還有,原來北宿叫北堂梓……這些她都不知道。

裴靜依注意觀察她的神色,“原來你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唉……真是可笑。”

“你…。”

冬兒怒瞪著裴靜依。“那你知道,在他受傷的期間我跟他睡在一起嗎?”

哦,這個啊,她知道啊。

裴靜依看著冬兒,面帶鄙夷,一個女人將這樣的話拿出來說也真是夠……勇敢的,她算是佩服了。

“如果冬兒姑娘認為,中間隔了這麼寬的距離,叫睡在一起的話,那我真的無話可說,還是你覺得我會介意,然後很生氣的離開?”

裴靜依說完,雙手比了一個很寬的距離。

當初北堂梓無奈之下,跟冬兒合睡一張床的時候,確實每晚都隔得很遠,而且兩人都是和衣而眠。

這些,北堂梓也毫無保留的跟她說過。

所以,她不會傻乎乎的中了這個女人奸計。

被她這麼一說,冬兒更加的無地自容,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伸出手就要打她,裴靜依眸子一冷,好歹她也是練過幾招的人,怎麼能讓一個小姑娘給打了呢。

啪!

一聲響亮的耳刮子聲。

不過不是打在裴靜依臉上,而是打在冬兒的臉上。

裴靜依一手抓住冬兒伸過來的手,一手甩過去,一巴掌就落在冬兒的臉上。老虎不發威,真當她好欺負嗎?

她當初不知在無雲谷橫行霸道了多少年。

冬兒捂著臉,顯然被打懵了。

白皙的小臉兒上赫然印著一個巴掌印。

“你……王…。”

王?

裴靜依轉身的時候正好看到北堂梓就站在身後不遠處。

額…。她怎麼才動手打人他就出現了。

冬兒捂著臉,只看著北堂梓,這下,他應該親眼看到了,這次,也不是她陷害裴姑娘。“王…。裴姑娘她…。”

話未說完,裴靜依就搶先說道。“是我打的她!”

誰讓她先動手來著,她又不傻,等著讓她打麼?

北堂梓緩步走過來。

裴靜依就這麼直勾勾的看著他,一副人就是我打的,愛咋地咋地的樣子。

“手不疼?”

他執起她的手,手掌都紅了,可見方才那一巴掌力氣夠大。

否則,冬兒的半邊臉也不會立馬就腫了。

冬兒呆呆地看著北堂梓,他難道不是該問清楚裴姑娘為何要打她嗎?為何他還擔心裴姑娘的手疼不疼。

裴靜依也被他的態度弄得一頭霧水。

“不疼。”

老實的回答。

北堂梓抬起頭看著冬兒的時候,已經化為冰冷,凜然的聲線響起,“別忘了寡人警告你的話!”

冬兒低著頭,滿是委屈也不敢再出聲了。

她現在終於知道了,就算裴姑娘此刻就是把她一刀殺了,他也只是關心裴姑娘的手疼傷了沒。

“來人,送出去!”

侍衛立刻出現在冬兒的左右兩側。

事到如今,她還有何臉面在這裡繼續待下去。

裴靜依看著北堂梓,“真的是我動手打人的?”

“我看到了。”他微微挑起劍眉,毫不在意,“所以呢?”

裴靜依:“……”

算了,當她什麼也沒說過。

…。

鳳輕語一行人早在昨日已經啟程離開了北昌。

一路上加行程,抵達帝都也是在七日之後,眼見著明天就是子琰的滿歲晏,鳳輕語還以為會來不及準備。

回到宮裡的時候,才發現宮裡早就熱鬧非凡,準備妥當。

想來明日就能順利的舉行滿歲宴。

一路舟車勞頓,端陽公主早就臥病在床。

鳳輕語也不想耽擱配置解藥的時間,回到念語宮後就立刻著手準備,反正眼下所有的藥材已經集齊了。

軒轅清冽隨他們也回到帝都了。

既然他找到了靜依,知道她過得幸福,便也沒有在北昌待下去的必要了。

回到帝都正好能夠幫著皇兄一些。

轉眼就到了子琰滿歲的日子。

一大早,鳳輕語就特地為他選了一件大紅的小袍子,上面用金絲線繡著各式的福字。怕他一直待在外面會著涼,鳳輕語給子琰戴了一頂毛絨邊兒的小帽子。

看著倒像是一個小閨女兒。

整個人越發的粉嫩,琥珀色的眼睛十分有神,不住的四處觀看,小嘴兒也不是一刻也不停的嘰裡咕嚕。

鳳輕語抱著子琰就到了摘星樓。

是軒轅璃夜將宴席的位置定在了摘星樓。

摘星樓是軒轅璃夜之前建造的,從未讓人進過,今日能在這裡舉行宴會,文武百官可是期待已久。

今日可是他們鳳璃天朝太子爺的滿歲宴,朝中的大臣早就在一個月之前就在想送什麼賀禮為好。

畢竟,他們都是知道的。

太子爺是皇上的心頭寶,小小年紀就封了太子,可想而知,皇上對他的寵愛程度。

他們今日就是拿出壓箱底也要送出最好的賀禮。

軒轅璃夜一襲明黃的繡金龍袍,墨玉冠發,高坐在主位上。

下面兩邊,一邊坐著文武百官,一邊坐著他們的家眷。

鳳輕語今日也穿了一身大紅的鳳袍,精心打扮了一番,美得不可方物。

抱著子琰走進大殿的時候,眾大臣紛紛起身行禮。

“參見皇后娘娘,太子殿下!”

“免禮!”

“謝皇后娘娘。”

軒轅璃夜也站起身,從主位上下來,接過鳳輕語手中的子琰。

子琰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面,倒也不怯場,一會兒看看左邊一會兒看看右邊,整個人別提有多精神。

軒轅璃夜一手抱著子琰,一手牽著鳳輕語繞過桌案坐在龍椅上。

當真是羨煞了下面的一眾夫人小姐。

皇上竟如此寵愛皇后娘娘,歷代舉行宮中宴會,都是在主位旁放著一張椅子,供皇后娘娘坐。

可皇上竟然牽著皇后娘娘直接坐在龍椅上!

這樣的事情他們可是第一次見。

即使有人覺得不妥,也不敢多言,畢竟誰也不敢說皇上的不是。

端陽公主也來了。

就坐在女眷的首位上。

鳳輕語已經配置瞭解藥,今早派人給她送去了,服下了解藥,端陽公主整個人的氣色好了許多。

本來需要在床上將養幾日,用藥再慢慢調離。

可她一聽說子琰的滿歲宴,卻是怎麼也坐不住,非要來宮裡湊熱鬧。

而文武百官的首位則空著。

第二位坐得才是軒轅清冽。

鳳璃天朝至今可就他這麼一位王爺,其他的王爺都有了封地遠離帝都了。

今日的軒轅清冽沒有穿平日裡那張揚的赤紅衣袍,反而穿了一件墨色的錦緞袍子。

狹長的丹鳳眼,挺直的鼻樑,性感的薄唇,這樣的精緻的五官無疑是令人瘋狂的。

如玉的手指捏著酒杯,淺淺得喝著。

彷彿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陰鬱而又帶著淡淡憂傷的樣子,不知吸引了多少閨中小姐的目光,她們可都是一年多沒有看見過冽王爺的,今日一見,只覺得一顆芳心全部落在他身上。

如今這鳳璃天朝最搶手的男人,可就是他們眼前這位冽王爺了。

以前,閨中女子痴迷的自然是端坐在龍椅上皇上。

可自從知道皇上對他們女子無意,一雙雙眼睛就落在了冽王爺身上了。

要知道,嫁給了冽王爺就成了這鳳璃天朝唯一的王妃。

那樣的殊榮那個女子不想要。

所以,今日來參加宴會的女子,都紛紛看著軒轅清冽,希望得到他的青睞,目前的冽王府可是連一個侍妾都沒有。

只要嫁入冽王府就能成為唯一的女主人。

所以,不少女子的心中已經開始打起了小算盤。

鳳輕語坐在軒轅璃夜的身邊,朝著端陽公主笑了一下,她是沒想到姑母今日也來了。

端陽公主也朝著她笑了一下。

“今日是朕的太子,軒轅子琰的滿歲宴,諸位大臣今日可不守君臣之禮,盡情享受!”渾厚有力的聲音響徹大殿。

眾位大臣再次起身。

“臣謝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軒轅璃夜坐下之後,他們才敢落了座。

大殿的氣氛瞬間活躍了許多。

軒轅璃夜朝著大殿的門口看了看,沒有在意,低頭尋了些清淡的飯食夾起來餵給子琰。

他可是看到這小子一直盯著桌子看,眼睛都不捨得眨一下。

“太上皇駕到!”

門口的太監扯著尖細的嗓子喊道。

鳳輕語的第一反應就是看向身邊的男人,是他請軒轅雄過來的?

注意到她探尋的視線,軒轅璃夜以手掩唇,輕咳了兩聲,掩飾了不自在。

她心中瞭然。

這個彆扭的男人,請了軒轅雄就請了唄,現在還一副不關他事的樣子。

眾位大臣面面相覷,他們幾乎都忘了鳳璃天朝還有一位太上皇。

軒轅雄在王公公的攙扶下來到了大殿。

眾人才看清了這個蒼蒼白髮的老人,實在不敢想象他就是意氣風發的先皇。

軒轅雄也看到了這人熱鬧的場面,呵呵笑著,“人老嘍,起得晚,諸位大臣不要介意。”

王公公扶著軒轅雄往軒轅清冽身邊的空位置走去。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

紛紛站起身,“參見太上皇。”

鳳輕語看了一眼。

嘴角微微勾起,原來那個空位置是給軒轅雄準備的。

看來她上次說的話,軒轅璃夜都聽進去了。

軒轅雄擺擺手,示意他們都坐下。

他抬眼往龍椅上看去,軒轅璃夜的視線也正好在看他,瞬間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他們父子倆真的是很久沒有見面了。

“父皇,兒子扶您。”

軒轅清冽起身扶著軒轅雄的另一邊。

“好好好…。”

軒轅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眾人才開始用膳。

酒過三巡,也該今日的主角亮相了。

大殿的中央鋪上了一層厚厚的毛毯,在毛毯的上面另外放了一個紅色的圓形的毛毯,上面已經擺滿了不少好玩的物件兒。

小太監們將事先準備的東西一一放上。

抓周是滿歲宴上必然要進行的。

軒轅璃夜抱著子琰,走下臺階,將他放在圓形中央,周圍都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寶貝。

下面的諸位大臣早就伸長了脖子,想要看看他們鳳璃天朝的太子在滿歲宴上要抓什麼?畢竟這可是關係到鳳璃天朝的未來啊。

鳳輕語倒是覺得沒什麼。

小孩子哪裡懂什麼,不過是瞧著哪個好玩便拿哪個罷了。

“等一下!”

軒轅清冽忽然站起身,朝著跟隨在身邊的小太監吩咐道。

“去將本王準備的東西一併拿來。”

這麼好的日子,不讓子琰好好玩玩兒豈不是太可惜了。

目測到軒轅清冽嘴角的微笑,鳳輕語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只能起身走到子琰身邊。

端陽公主也瞧著好玩兒,身邊的丫鬟扶著她,也來到大殿的中央,以便能更好的看到子琰到底要拿什麼。

諸位大臣雖然也想走近,不過幾位重要人物在場,他們也就不敢亂動。

子琰小朋友此刻完全處於蒙圈的狀態。

這都是幹什麼啊,為什麼這一群人都圍著他,討厭!

軒轅清冽一臉興味十足的看著子琰。

他倒要看看這小侄子要抓什麼。

小太監將軒轅清冽準備的東西都拿了上來。

軒轅璃夜的臉瞬間黑了。

他拿的都是什麼?鐵楸、鍋鏟子,竟然還有針線包、木人偶……全是民間的小玩意兒。難道他軒轅璃夜的兒子要做莊稼漢,還是廚子不成?

在軒轅璃夜要殺人的視線下,軒轅清冽硬著頭皮解釋,“這熟話說的好,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理應將這些東西都擺上,光是擺上那些書、寶劍、玉石有什麼意思。皇嫂,我說的可對?”

軒轅清冽祈求的看著鳳輕語。

他還是覺得找一個後盾比較好,不然一會兒皇兄有可能要剁了他。

在場的大臣也覺得冽王也太胡鬧了。

萬一他們的太子選了針線包之類的,還要繡花不成?

真是荒唐!

鳳輕語無奈道,“老五說的也在理。”

原本上面擺的東西都是些寓意好的,比如寶劍,寓意將來定是馳騁沙場的英雄,再比如書籍,寓意將來必然是學識淵博之人,而作為一國之主,文武自是不能少的。

“皇兄,你也聽到了,連皇嫂都說我說的有理。”

所以,就不用用他那殺人的眼神看著他了。

“小殼子。”

軒轅璃夜冷冷的聲線響起。

“奴才在。”小殼子一直在旁邊候著。

“去御書房,將朕的傳國玉璽拿來。”

嘶!

下面一陣倒抽涼氣的聲音。

他們沒有聽錯吧,傳國玉璽?

他們的皇上要將傳國玉璽拿來給小太子抓周?這也…。他們今日似乎受到的驚嚇有些多。

小殼子還愣在原地,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皇室的子孫歷來抓周也沒有放上傳國玉璽的先例。

這……

“小殼子,朕的話你沒有聽到,還是不想要腦袋了?”軒轅璃夜冷冽的聲音再次響起。

“是,奴才這就去。”

小客子立刻低頭,轉身離開了大殿。

軒轅清冽也覺得驚了,皇兄這是要將皇位讓給子琰選?他吞了一下口水,皇兄不愧是皇兄,厲害!他佩服!

軒轅雄坐在一旁,看著軒轅璃夜,沒有說什麼。

他素來知道這個兒子有治國之才,奈何卻無心皇位,當初若不是鳳輕語那丫頭失蹤了,他也不會想要從他手裡拿這個位置。

也罷!

他現在已經是大半截身子埋進土裡的人了,這江山就由著他們後輩年輕人去爭吧。

小殼子手裡捧著一個方形的盒子,頭上不停的滴汗。

終於碰到了大殿。

明明不顧是一塊玉,他卻覺得有千斤重,稍有不慎便是掉腦袋。

當小殼子將傳國玉璽放到子琰面前的時候,一顆心才落回了原處。

子琰看著一群人圍著他轉了半天,早就瞌睡的不行,哪裡還有心情去抓什麼東西。

鳳輕語頓下身子。

“子琰,看看喜歡什麼,就去拿!”

鳳輕語素來了解子琰,一般他露出這個表情的時候準是要睡覺了。

眼下,這麼多人看著,可不能讓他直接睡了。

子琰睜著小眼睛看著鳳輕語。

喜歡什麼就拿什麼?

他看了一眼四周的東西。

軒轅清冽故意將他帶來的那些東西放在子琰的面前,將事先準備的都拿得離子琰遠一些。

“軒轅清冽,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軒轅璃夜的聲線飽含威脅。

不過,軒轅清冽也不怕。

鳳輕語的眼中劃過一絲深意,對於子琰會拿什麼她心中早就猜到了。

相信軒轅璃夜心裡更是清楚無比。

這個腹黑的男人,竟然將傳國玉璽拿了來,當真是腹黑到極致。

子琰向來喜歡玉石之類的東西,他的眼睛堪比珍寶鑑別器,哪個值錢他只消看上一眼便知道。

這所有的東西中傳國玉璽就是最大的一塊玉石。

子琰一定會選它。

所以她才會說軒轅璃夜腹黑的無人能敵。

子琰的選擇果然不辜負他親爹的期望。

撅著小屁股,掛過無數的東西,朝著傳國玉璽爬去。

是他最喜歡的玉石啊,這麼大的一塊,準值不少錢。子琰看到傳國玉璽的時候,簡直兩眼冒光了。

最後,爬了一路,將所有的東西都越過了,最後將傳國玉璽抱在了懷裡。

一副要定了的樣子。

嘶!

又是一陣倒抽涼氣的聲音。

他們的太子……真是…。

一般在位的皇上正直壯年的時候,是不會希望皇子或是太子覬覦皇位的,更是不會將傳國玉璽輕易拿出來。

眼下,這個場面,豈不是說明太子心繫皇位?

他們的目光同時落在軒轅璃夜的臉上。

不過,他們皇上的反應倒是更加的奇怪。

竟然…。笑得這麼開心。

彷彿就希望小太子選擇傳國玉璽一樣。

子琰抱著玉璽的時候,又看到腳邊的小木偶,覺得挺有意思的,他沒有見過,於是一手抱著玉璽,另一隻手伸過去將小木偶拿起來。

這…。

這說明什麼?

軒轅璃夜哈哈大笑。

眾人一頭霧水,他們從未見皇上笑得這麼開心過。

“不愧是朕的兒子,這是既要江山也要美人啊…。”他當然開心了。

文武百官這才看向子琰手中的小木偶,果然是個女娃娃。原來是這個意思。

軒轅清冽的嘴巴咧了咧,他帶著小木偶來是寓意做木雕的好不好,竟然能讓皇兄理解成美人,他也是服了。

抓周既然已經抓了,鳳輕語就將子琰抱了起來。

幾人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鳳輕語想要將子琰懷裡的玉璽拿下來,畢竟這可不是開玩笑的,萬一摔碎了可怎麼辦。

誰知道,子琰兩隻小胳膊竟然抱得死死的,不肯鬆開。

鳳輕語一陣無奈。

這麼大一塊玉石,她都嫌重,子琰竟然一直抱著。

“這可怎麼辦?拿不下來。”鳳輕語靠近軒轅璃夜,輕聲說道。

若是用力,她怕弄傷子琰。

而且下面那麼多眼睛都看著。

軒轅璃夜看了一眼小財迷似的子琰,唇邊還掛著笑。

“他喜歡就讓他抱著。”他巴不得。

鳳輕語瞪過去,到時候摔碎了他可別心疼。

她真的頭疼了,將子琰仍在龍椅後面坐著,還好這椅子足夠寬大,能坐四五個人。

軒轅璃夜這才舉起筷子為鳳輕語佈菜。

放才他都沒見她吃幾口。

鳳輕語見子琰興奮得沒了睡意,正在自個兒玩兒,也就放心的低頭用膳。

軒轅雄也一直面帶笑容,時不時吃上幾口。

站在他身後的王公公心裡也樂開了花兒,他好久都沒見太上皇如此開心了。這次可是皇上親自派人太上皇過來的。

太上皇高興了一個晚上沒睡,所以早晨才起晚了。

雖然皇上也沒有對太上皇表現過多的熱情,但這也是一個好的開始。

軒轅雄看著坐在他身旁的軒轅清冽獨自飲酒,一杯接著一杯。

“老五啊,你看看你皇兄的孩子都這麼大了,你什麼時候考慮婚姻大事,也好為皇室多添子嗣。”

軒轅清冽正在喝酒,差點嗆到了。

怎麼好端端的說到他的頭上來了。

“父皇,皇兄他比兒子大,所以比兒子早成婚,早生孩子也是應當的。”

他現在無心於男女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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